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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7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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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救玉央,快救玉央……”慌亂的雲隱抱著玉央徑直沖到花宴跟前,驚得眾人都楞了一瞬。

“放下來。”花宴讓雲隱將玉央放到地上,她觀其面色,情況似乎不容樂觀。

惑天等人也跟著移步過去,個個蹙眉凝目。

水落炎隨後出來,面色凝重,沈默著直接從長依手中拿過劍來,隨之臨空畫符,召喚狄鳳。

“炎妹。”惑天見狀又移步向水落炎靠近些,見玉央如此,他心下已經猜到情況不妙,但還是想確定一下,遂道:“霓剎呢?”

“我去找!”水落炎聽似平靜的語氣中也難掩心中那股怒氣。

“玉央是她傷的?”惑天繼續問道,說著側頭看了一眼,花宴正在往玉央身上銀針刺穴,施針的手卻在發抖,臉上掛著兩行清淚。雲隱癱坐一旁,呆呆的望著毫無生氣的玉央。

“傷了玉央,拿了蝴蝶玨。”水落炎如是言道,天空隨之一聲啼鳴,狄鳳俯身飛來。

惑天若有所思的默了默,見水落炎欲乘狄鳳離去,立馬開口道:“別追了,想必早已經走遠了,她們應該是早先我們一步出來的,我一直等候在此,不曾見到她們的身影。”

發現霓剎走散後,他們曾去尋過一會兒,霓剎應該就是在他們去尋的那段時間裏先他們一步出來了,否則他們幾人一直候在此處,不可能連霓剎離開了都沒發現,出口只此一個,霓剎對此地亦不熟,也知有時限問題,所以不可能還藏在裏面沒出來,她們奪了蝴蝶玨定會第一時間離開的。

水落炎握劍的手又緊了緊,惑天之言讓她漸漸冷靜了,思忖著這一路上鷹王都是一直跟隨著的,霓剎若一出來便乘鷹王離去,她現在出發又怎麽能追得上,本來她們去尋長依就已經耽擱了,惑天都等了她們許久,若霓剎還先於惑天出來,那,說不定此時霓剎都已經快到烜城了……

如此想來,水落炎確是沒有再去追的必要,隨即一轉身去看玉央。

花宴之前看玉央面色,再探其脈息便知已經無力回天,但她怎能甘心,所以依然努力施救,可惜她再努力也只是一個醫者,醫術再好也終究不是神,不能起死回生。昔日那種熟悉的無能為力的感覺再次包裹住她,她腦袋一片空白的看著那些無用的銀針,然後一根一根的從玉央身上拔掉……

雲隱看著花宴一根接一根的拔掉銀針,怔了一瞬,突然回過神來,猛地按住了花宴拔針的手,道:“救她……”

銀針被雲隱按著刺進了花宴的手心,可是花宴感覺不到手上有多疼痛,因為此刻雲隱那種滿懷期望又極端無助的表情看得花宴心上疼痛百倍,她何嘗不希望玉央好好的,但是、她無力回天,她同樣無助,只剩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往外湧……

雲隱從花宴的臉上看明白了答案,但她不願相信也不甘心,隨即情緒激動的沖花宴吼道:“你不是聖醫嗎?!怎麽會救不了她!怎麽會救不了她!”說著按著花宴的手順勢一推,繼而去抱地上的玉央,本就無力的花宴被這一推,一個重心不穩就像後倒去。

正移步過來的水落炎見花宴被激動的雲隱推倒,眉頭一緊,下意識的就要去護花宴,剛一前傾身子心口卻突然猛地一疼,她的動作遂之一頓,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道正在撕扯著她的心,她忍了忍,卻終是難忍的伸手捂住胸口。

“小姐。”已是滿臉淚痕的長依趕在水落炎之前扶起歪倒的花宴,隨之擡眼看向雲隱,本想責問下雲樓主怎可對小姐如此無禮,但見雲隱亦是那般傷心的懷抱著玉央,遂欲言又止,心下卻是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明白,雲樓主竟會傷心得如此厲害。

花宴隨著長依的動作坐正了身子,腦中卻是嗡嗡作響,似乎全是雲隱的指責聲,她救不了玉央,怎麽會救不了玉央……銀針在她手中緊緊的攥著,陷進肉裏,滲出血來。

“炎妹。”此時只有惑天註意到水落炎的異常,上前關心,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在玉央那裏。

劍柄之上,無形的劍身處突然泛出淡淡的紫黑色的光,儼然一把光劍模樣。水落炎心口似乎疼得厲害了,她以劍拄地,撐著身子,額頭上已疼出薄汗,身體有些無力,她試圖聚起靈力慢慢運氣調解,制止那股撕扯的力道,少頃,心口的疼痛隨之逐漸緩解,劍身上的紫黑色光亦漸漸削弱。

惑天將水落炎的反應都看在眼裏,他看著她手中的劍若有所思,心中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轟!”靈獸守護著的石門突然關閉,發出震耳聲響,讓毫無心理準備的人都隨之一顫。

惑天看了看眾人,建議道:“先離開這裏吧。”

當初玉央在浴和宮攔他大駕的時候,他恨不得將她拎起扔到荷花池中去,如今眼見她遭害,心中卻是有些難過,而且炎妹之前將這些人交給他,他卻沒能護周全了,亦是內疚的。玉央和水落炎、花宴的關系自然無需多言,她們此時的心情有多糟糕都能想像得到,但是雲隱的情緒竟也如此失控,著實也讓他意外了,不過看水落炎和花宴對雲隱情緒失控毫無意外的反應,他稍微動動腦子想想便亦能明白了。而且剛才是雲隱抱著玉央沖出來的,水落炎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現在花宴也任她抱著玉央,說明她們都承認雲隱應是和玉央親近的人。

水落炎直起身子,移步到花宴跟前蹲下,徑直拉過她的手,掰開緊攥著的手指,幾根銀針在她手中已被血液染紅了,水落炎蹙眉拿走銀針,轉而看了一眼雲隱,道:“先回去。”

水落炎的神色、語氣依舊淡淡的,但是惑天知曉,此時水落炎的不動聲色比雲隱這種情緒失控更可怕。

霓剎傷玉央奪蝴蝶玨,怕是已徹底讓水落炎對她失望了,惑天只是有些不明,為混淆視聽,他們身上都帶有蝴蝶玨,霓剎又為何選了玉央?蝴蝶玨那麽重要的東西怎麽會放在玉央一個侍女身上,他雖不知內情,但依然認定玉央身上的蝴蝶玨是假的,霓剎冒險奪走一個假的蝴蝶玨,招那麽多人恨,豈不是得不償失。

花宴任由水落炎抱著起身,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做什麽,之前救不了沁兒,現在救不了玉央,她這個聖醫真的是糟糕透了,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投師當了這個無用的聖醫!

“長依,帶玉央走。”水落炎如是吩咐道,一邊摟著花宴走向狄鳳。

“是,公主。”長依恭敬應一聲,隨即俯身欲去抱玉央,但見雲隱緊緊擁著玉央,遂道:“雲樓主,先帶玉央姐姐回去吧。”

雲隱怔怔的抱著玉央,默了會兒,擡眸看向長依微微點了下頭,繼而抱著玉央起身。

某處房屋內,一個侍女在閉目養神的焰族女皇耳邊輕聲稟報道:“陛下,瑾王殿下回來了。”

女皇緩緩睜開雙眼,隨即又閉上,道:“召。”

“是。”侍女隨即退步離開。

少時,侍女引著霓剎入內,繼而又關上房門離開,霓剎默了一瞬,上前幾步,恭敬行禮道:“母皇聖安。”

“東西拿到了嗎?”女皇依舊閉著雙眼,未看霓剎。

“拿到了。”霓剎拿出從玉央那裏得來的蝴蝶玨,雙手奉上。

聞言,女皇立馬睜眼坐起身來,看著霓剎手裏捧著的蝴蝶玨默了一瞬,繼而向霓剎伸出手去。

霓剎上前將蝴蝶玨呈到女皇手裏,又退後幾步,女皇拿著蝴蝶玨看了看,摩挲幾下,疑問道:“可有判定真假?”

“母皇一試便知。”霓剎如是言道,隨即取下頭簪在自己手指上一劃,手指上立即滲出血來,她再次上前,將血液滴到那蝴蝶玨上。

血液瞬間滲入蝴蝶玨,融進玨中,消失不見,換來五彩之光乍現,霓剎迅速將手伸進五彩光中,劃傷的手指在這五彩之光中逐漸恢覆完好。

見狀,女皇大喜,寶貝的拿著蝴蝶玨看了又看,邊道:“立馬回烜城。”

見母皇如此高興,霓剎心知九皇姐是得救了,卻是高興不起來。九皇姐救她不成,反被母皇拿住,母皇以九皇姐性命要挾,讓她去奪蝴蝶玨,取得蝴蝶玨便可免了九皇姐之罪,所以她不得不依母皇之計行事,去了浴和宮,取信水落炎,趁機奪得蝴蝶玨……

現在蝴蝶玨是拿到了,但,怕是已徹底失了水落炎。她傷了玉央,奪走蝴蝶玨,定會惹怒了好些人,招了其他人的恨她倒是無所謂的,但她在意水落炎,即使在這次計劃之外,意外得知她們是血親姐妹,她依然放不下她。

作者有話要說:

後知後覺的偶 最近粉寶塚,男役們帥帥噠!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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