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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8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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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炎一行乘著各自的靈獸坐騎回到槐林,欲把玉央安頓在此。

一直守在槐林的無為見之前騎馬離開的眾人竟都乘了靈獸回來,心下略感奇怪,但是轉念一想這也很正常,遂笑著迎上去,挨個問安。但發現眾人的臉色都很不好,雲隱樓主竟然還抱著臉色蒼白的玉央,急忙問道:“玉央姑娘這是怎麽了?”

眾人或斂眉或垂眸,皆沈默著沒人應答。

“無為,勞煩你打些幹凈的熱水拿到玉央房間來。”水落炎打破沈默吩咐道。

無為茫然的看了看眼前幾人,再看了看玉央,應道:“哦,好的。”隨之轉身走開。

待無為走開,水落炎轉而移步到雲隱跟前,道:“帶玉央回房吧,給她清洗一下。”

雲隱面無表情的呆了一瞬,繼而抱著玉央移步朝房間走去。

水落炎隨即給長依使了個眼色,長依亦立馬跟了上去。

“哎!”惑天看著雲隱的背影重重的嘆了口氣,“霓剎為了這蝴蝶玨真是太瘋狂了,玉央因一個假的蝴蝶玨而喪了性命,著實冤啊!”

水落炎若有所思的默了一瞬,繼而走近花宴,她知真的蝴蝶玨是在花宴身上的,所以幸而花宴時刻都與自己在一起。

一直怔怔的花宴聽到惑天之言卻是心中一顫,有些驚慌的看向水落炎,喃道:“蝴蝶玨……蝴蝶玨是真的。”

“什麽?”惑天有些不敢相信。

“玉央身上的蝴蝶玨是真的,霓剎拿走的蝴蝶玨是真的……”花宴哭訴著,她突然意識到這都是她犯的錯,是她將蝴蝶玨交於玉央的,害得玉央丟了性命,若那蝴蝶玨在她自己身上,霓剎就不會去害玉央了,而她時刻都與落炎在一起,霓剎也不可能輕易就奪走蝴蝶玨……一切都是她的錯,不僅僅是害了玉央性命,或許還會給整個冰族帶來麻煩。

惑天驚疑的看向水落炎,以眼神詢問著水落炎花宴所言的可信度,他還是不太敢相信水落炎會將那麽重要之物交到玉央手裏。

水落炎沒回應惑天,只是一手攬住花宴,輕聲安慰道:“沒關系的,再拿回來便是。”

聞言,惑天瞬間沈不住氣了,搖著折扇來回踱了幾步,這下事態就嚴重了,誰知道那焰族女皇會用蝴蝶玨做出些什麽事來,遂道:“得盡快回宮向皇兄稟明此事。”

水落炎自然知曉此事的重要性,她思忖了少時,向惑天道:“王兄先回吧,待料理完這裏的事我們再回宮。”

惑天朝房屋處看了一眼,轉而道:“好。我先回,你們也盡快。”

水落炎朝惑天點了點頭。

“讓寶貝送你們出去。”花宴突然言道。

惑天楞了一瞬,隨之恍悟的笑了笑,道:“不用了,這槐林我以前可是來來去去過好幾次的,識得路。”

說罷,惑天便移步離開,一旁的印凜立即向水落炎和花宴行了告退禮,繼而隨了惑天離去。

花宴想想也是,在她還不知有這槐林之前,惑天和老聖醫就已經打得火熱了,確實用不著帶路。

“進屋吧。”水落炎在花宴耳畔輕言道。

花宴沒有應答,只默默的隨了水落炎移步。

她們行至玉央屋外正見長依接過無為手上端的熱水轉身進了屋去,而無為則低垂雙眸哀喪著臉,看來是長依已經告訴過他實情了。

“公主,花宴姑娘。”見水落炎和花宴走近,無為便施禮喚道,又躊躇了一瞬,道:“玉央姑娘她……”想說點什麽卻是欲言又止。

水落炎和花宴也沒接話,一時間三人皆沈默無言,大家情緒都一樣,所以也沒有誰來安慰誰。少時,花宴打破沈默,道:“無為,勞煩你去把屋後的石室收拾一下吧,待會兒好送玉央過去安歇。”

無為聞言楞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應道:“好,若還需要準備什麽,請公主和姑娘盡管吩咐。”

水落炎靜靜的看向花宴,她認為花宴安排玉央之事會更妥帖些。

花宴默了默,道:“再摘些槐花放裏面吧,玉央喜歡這槐花的香氣。”

“好。”無為應完便轉身走開了。

屋內雲隱跪坐在床榻邊用濕帕輕輕的給玉央擦拭著臉頰,長依靜靜的候在一旁,水落炎和花宴站在門前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才邁步進屋。

“你去仔細檢查一下玉央身上可還有其他傷痕。”水落炎如是對花宴道。因為咋看之下,玉央身上並無一點傷痕,若全是內傷,便要知是何術力所傷了。

花宴聞言思忖了少頃,隨之走向玉央。玉央的死因很明顯也很簡單,她之前便已探明了,但落炎還有疑慮,她便照落炎吩咐的做。

“隱姐姐。”花宴來到雲隱身邊,輕按住她的手。

雲隱睫毛輕顫,默了默,縮回手來,自己退到一旁,讓花宴給玉央檢查。水落炎之言她聽見了,同樣也想知道答案。

長依見狀立即上前去將旁邊盛水的盆撤開了,方便花宴她們動作。

水落炎此刻又吩咐道:“長依,去幫一下無為。”

長依雖不知公主叫她去幫無為做什麽,但恭敬應了聲便依言退下了。

雖然花宴已心中有數,但還是重新檢查得十分仔細,好一會兒後,花宴替玉央整理好衣物,方才站起身來向水落炎道:“並無外傷,全系內傷致命。”

聽到花宴之言,一直回避著的兩雙眼眸又重新向玉央看去。

“應是先被控制住了身體,不能動彈,再被深厚靈力瞬間震碎臟器。”花宴繼續言道。五臟俱碎,她突然想到沁兒,同一種手法,看來這是焰族所慣用的殺人方式。

一直怔怔的雲隱雙眸中頓時生出一股怒恨,她重新走到玉央跟前,拉起玉央的手緊緊握在雙手中。

水落炎回想著現場也並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所以確定玉央是被暗算的,聽花宴說應是先被控制住了身體,她便立馬想到了焰族的定身術,霓剎曾用這定身術對付過她,所以她比誰都了解,這完全符合霓剎的手法。只是她還是想不通,使了定身術就足夠從玉央身上取得蝴蝶玨了,為何還要害了玉央的性命?

只奪了蝴蝶玨,尚有後路,害了玉央性命,便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花宴見水落炎還若有所思,想來是還不大相信霓剎會如此作為,否則也不會再讓她去檢查一遍了。水落炎對霓剎的心思花宴猜不透,也不想再多說什麽,轉而去看雲隱,這才註意到雲隱肩胛處的衣衫都已被血液浸透了,雲隱一路上都抱著玉央,定是用力時撕裂了傷口,血漬都幹了,而她們的情緒都不佳並未註意到這些。

“隱姐姐,我替你處理一下傷口。”花宴忙道。

雲隱低頭看了一眼,她也沒感覺到傷口的疼痛,遂淡淡道:“不用了。”

“隱姐姐……”花宴無奈了,雲隱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但又何苦再傷了自己。

雲隱不再言語,動手去解玉央腰間的鈴鐺。

聞言,水落炎亦移步上前來,見雲隱在解鈴鐺,遂道:“解它做什麽。”

“她不喜歡這鈴鐺。”雲隱淡淡的應著。

這一點之前雲隱就對她說過,所以水落炎理解雲隱解鈴鐺的想法,但是她有看到玉央嘴角那抹最後的笑,當時還緊緊捏著腰間的鈴鐺,所以她並未覺得玉央是真的十分討厭這鈴鐺,遂道:“也許她並沒有不喜歡這鈴鐺。”

雲隱已經解下了鈴鐺握在手中,攥得緊緊的,她恨自己在玉央生命的最後時刻還是讓她聽到了不喜歡的鈴聲,她陷在深深的自責情緒裏,並沒有聽進去水落炎之言,更沒去想若是沒有這鈴聲她們是不可能這麽快就找到玉央的。

水落炎見雲隱已經決心拿掉鈴鐺,便也不想再多言其他了,已經發生的事她們也改變不了了,遂直言道:“去石室吧。”

花宴看了看雲隱,不忍勸她,遂又看向水落炎,希望水落炎能讓她們再多待一會兒。

水落炎蹙眉朝花宴搖了搖頭,表示不可以,蝴蝶玨被奪,她們還得抓緊時間回宮去商量對策,而且蝴蝶玨在焰族的手裏她們呆在外面也是很危險的。

見水落炎堅持,花宴便從床榻邊退開了。水落炎隨即上前,俯身去抱玉央,雲隱身上有傷不適合再用力了,她們也不能慢慢等雲隱心情平覆些了再去安頓玉央。

見玉央被水落炎抱起離開,雲隱激動得騰地起身,動了動嘴唇卻是欲言又止,她沒有權利去阻止水落炎做什麽,也阻止不了,遂只得任水落炎抱著玉央離開,又被花宴扶著跟上去。

石室其實是藥池後方山體下的一個寒洞,裏面安頓著歷代老聖醫,那裏的陰寒之氣能保逝去的肉身不壞。

無為和長依已經將其中一個洞室收拾好了,鋪滿了雪白的槐花,香氣四溢。水落炎將玉央安放在裏面的石床上,隨即運起靈力準備冰封玉央的肉身。

“等等,等一下。”雲隱見狀立馬奔上前去,她不忍看到玉央被封固在厚厚的寒冰中。

“隱姐姐。”花宴伸出手去卻沒拉住雲隱。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雲隱希望水落炎能答應她的請求,但是她自己又說不出口。她是下臣怎麽能跟公主提要求,而且玉央本是浴和宮中的侍女,和她雲隱並無關系,又何以因玉央向公主提要求。但是她又好想玉央不被冰封在這裏,更想帶玉央回近水樓……

見雲隱如此,水落炎終是心軟了,隨即收手走開了。冰封之事,可以待雲隱自己來做吧。

“公主,花宴姑娘。”無為手裏捧著一件疊好的衣物上前來,轉移了幾人的註意力。

“這是你們之前離開時,玉央姑娘托我晾幹收好的,當時走得急她來不及了,現在這衣物……”無為解釋道,現在他不知道要把這衣物交給誰了。

水落炎她們還在瞧無為手上的衣物是誰的,雲隱卻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自己的衣服,遂快步上前去從無為手上拿過來,仔細瞧著。衣服上被劍刺破的地方,已經縫好了,還繡了一朵紫金花在上面以遮擋破損之處。紫金花是她喜歡的花,近水樓裏外都有種。

花宴和水落炎亦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花宴看向水落炎,欣慰的抿抿嘴,玉央心裏確是有雲隱的,遂沖雲隱道:“就說鈴鐺不用解的。”

雲隱擡眸看看花宴和水落炎,又垂眸盯著那衣服上的紫金花看了許久,終於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嗨皮六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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