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7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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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外走霧氣越稀薄,能見度高了,腳步自然就加快了。

“行嗎?”水落炎扭頭關心花宴,走急了就怕累著她。

“當然可以。”花宴咧嘴一笑,這還沒走好一會兒呢,而且現在下行自然會比之前往上走時輕松許多的。

為了證明所言非虛,花宴徑直大步往前走。

見花宴如此,水落炎嘴角微微一揚,剛擡起腳欲跟上去卻見花宴身子一矮,驚叫一聲蹲了下去。

“小姐!”長依亦隨之一驚,緊忙上前。

水落炎顯然比長依更急,她嚇了一跳,直接縱身到了花宴身邊,急道:“怎麽了?”

“像是被什麽蟄了一下。”花宴一手捂著自己的腳踝處,著實痛,眼睛卻在環顧周圍尋找蟄她之物。

聞言,長依騰地站起身來,四下環顧,警戒起來。

水落炎連忙拿開她的手,掀起褲腿查看傷勢,只見腳踝上方處皮膚已現一小塊烏黑,暗想不妙,道:“有毒!”

花宴垂眸看著那一塊烏黑的皮膚默了默,其實在沒看到之前她就知道有毒了,因為她痛過之後就漸漸變得麻木了,現在她的小腿已經沒有知覺了,即使如此她還是沖水落炎抿嘴笑了笑,道:“沒事,將毒血逼出來就好了。”

說著,花宴迅速從隨身荷包裏取出一根銀針在那烏黑的皮膚上用力劃了一條口子,烏黑的血液隨即滲出,銀針也在瞬間變黑了。花宴的腿已經麻木了,在上面怎麽劃口子她都感覺不到痛,卻看得水落炎心中生疼,蹙緊了眉。

“快用靈力將毒血盡數逼出來。”花宴如是言道。若等著毒血自行慢慢流出,估計還沒流出多少,她就毒發身亡了。

水落炎立即依言而行,將掌心覆在花宴的腿上,聚靈力於掌心將毒血逼出來。她控制著靈力的強弱,想加大靈力快點逼出毒血,卻又怕花宴吃不消固又收著點,面色淡然卻心急如焚。

待流出的血液由烏黑變得暗紅再到鮮紅,水落炎立馬收手,花宴臉色卻已十分蒼白,虛弱的歪倒在水落炎身上。

“小姐的毒解了嗎?”長依立馬關心問道,她插不上手幹著急。

花宴試著動了動腿,已經有知覺了,說明還好,遂道:“應該無大礙了,能動了。”

聽花宴如此說,水落炎這才想到花宴的腿剛才已經失去知覺了,心中禁不住生出些後怕來。

見水落炎似有所悟,花宴又揚起笑臉道:“所以剛才我並不疼,已經麻木了。”

水落炎一瞬不瞬的看著花宴臉上撐出的笑意,心疼得一時不知說什麽好,遂低頭輕輕吻了一下花宴的額頭,默了默,道:“傷口還要怎麽處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一吻讓花宴心下美美的,隨即從荷包裏取出一個小瓶,將藥粉灑在傷口處,道:“再包紮一下就可以了。”

水落炎遂取出隨身的錦帕,將花宴腿上的傷口包紮好,再整理好花宴的褲腿和荷包,之後便欲抱起花宴。

“讓我自己走走看。”花宴立馬提議到,她想確定她的腿還可以正常行走。

於是水落炎的抱變成扶,她也想確認一下花宴是否真的無大礙了。

花宴雙腳落地,試著使了下勁,扶著水落炎往前走了兩步,確定腿還聽她腦袋使喚便放心了些,只是還有些失血後的虛弱,這並無大礙,好生休養一下便能恢覆了。

長依見花宴似無大礙了,又低頭尋找起傷人的罪魁禍首,邊道:“是什麽東西那麽可惡,還帶著劇毒?”

“別找了,早就跑遠了。”花宴如是言道。

聞言,水落炎料想花宴是已經知道傷她的是什麽了,遂亦好奇問道:“是什麽?”

花宴若有所思的默了一瞬,繼而道:“還不敢確定,待我回去好生驗驗這毒血,便可知曉了。”劃口子的銀針她也放回了荷包裏。

如此,水落炎也不再問,徑直抱起花宴,吩咐長依拿好劍跟上,繼而躍身而起,她們必須加緊時間出去。

石門外,惑天等人已經等候良久,但是原該等候著的人中卻少了幾人,不見了玉央和霓剎、炘兒三人。只剩雲隱有些心神不寧的走來走去,晃得惑天幹脆閉上了雙眼養神,他無法開口叫雲隱安心些,因為他心中亦是有些忐忑的,印凜靜靜的站在一旁,時不時的看看眼前兩人又望向那石門處。

他們有所耽擱,所以時限已過,但是雙獸守護的石門還大開著,因為惑天已經將符印重新歸位,開啟光門,只等著裏面的人能順利出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望著石門的印凜終於看到有身影從石門裏出來了,歡喜的通知閉眼的惑天,忙喚道:“王爺!”

惑天和雲隱不約而同的扭頭擡眸,只見水落炎橫抱著花宴正朝他們走來,身後跟著拿劍的長依。

“炎妹。”

“宴妹妹。”

惑天和雲隱又異口同聲的喚道,惑天是終於等到水落炎出來激動的,雲隱則是看到花宴被水落炎抱著出來,立馬就想到花宴的身體問題。

水落炎看了惑天一眼,算是打過招呼了,隨即小心翼翼的將花宴放下來,花宴腳落地時關心道:“怎麽樣?”

雲隱見水落炎和花宴皆小心翼翼的模樣,便證實了她心中所想,花宴是真的身體有礙了,忙上前問道:“宴妹妹,這是怎麽了?”

“隱姐姐我沒事,先前出來時走得急了點,腿上不小心劃破了點皮,並無大礙的。”花宴笑言道。

若是說她中毒,難免又會引起眾人的一陣擔心了,水落炎和長依自然能想明白花宴的用意,而且想著先前花宴體內的毒都已經排出來了,應是真的無大礙了,遂都默認了花宴的說法。

“其他人呢?”水落炎早發現少了幾人。

本想再看看花宴傷勢的雲隱聽水落炎這一問便禁了聲,心又被懸了起來,她十分擔心玉央。連後來的花宴她們都出來了,為什麽玉央她們還沒影。

“濃霧中走散了。”惑天如實相告,道:“我們尋了一會兒未尋到,又怕誤了時間,便先行出來等了。”

花宴吃驚的看向水落炎,道:“我們這一路出來並沒有看到她們啊。”

“霧氣太濃,自然是看不見的。”惑天言道。

水落炎默了默,道:“霧氣差不多已經散了,我再進去看看。”她心中隱隱感覺不好,畢竟玉央大概是熟悉地勢的,霧氣已散,迷路的可能性小,而且就算迷路了也不會那麽久都還沒走出來。

“我也去。”花宴抓著水落炎,她不想水落炎只身進去。

水落炎看看花宴,溫柔提醒道:“你腿傷了。”

“還是我去吧。”說著雲隱已經快步向石門走去了,聽水落炎說霧氣已散,她更擔心了。

見狀,水落炎向惑天道:“王兄,這裏交給你了。”說罷便轉身跟上雲隱前去,給眾人留下個修長的背影。

兩人重新進入光門,依著先前的原路前行,水落炎隨即向雲隱道:“你們大概是在什麽位置走散的?”

雲隱蹙眉搖頭,道:“霧氣太濃了,根本判斷不了,而且當時我們在周圍尋了一會兒,方位都打亂了。”

水落炎一時無言,靜默著若有所思,又走了好一會兒,水落炎突然恍悟道:“玉央身上可是還戴著你贈的鈴鐺。”

聞言,雲隱亦是恍悟,她們可以通過鈴鐺的聲音去找啊!但是下一瞬,她又糾結了,玉央不喜歡那鈴鐺的聲音,她才答應過玉央不再讓那鈴鐺響起的,難道要這麽快就食言?

“怎麽?”見雲隱一臉的糾結,水落炎遂疑問道。

“玉央不喜那鈴鐺的聲音,所以我之前答應過她不再讓她鈴鐺響起。”雲隱如是言道。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若她怪你,讓她找我。”水落炎態度明確,若不用這鈴鐺,只茫然去尋,不知還會浪費多少時間。

雲隱思忖少頃,想著現在也只有如此了,畢竟擔心更甚,遂停下腳步開始聚神召喚鈴鐺。

水落炎亦聚靈力於耳朵,聚精會神的聽著,四面八方的聲響都不放過,只為尋那鈴鐺的聲音。

少時,兩人均聽到一絲鈴鐺的響聲,只是十分意外是的那聲音竟在她們身後,她們本還未走遠,若聲音在身後,難道是玉央她們已經出去了?

鈴鐺聲音未斷,她們追著這聲響倒回去,聲音果然更清晰了,她們確定了方向便立馬加快了腳步。

聲音是從水落炎最為熟悉的地方發出來的,那個小小的院落裏,小院的大門一直是開著的,兩人毫不猶豫的奔了進屋去。鈴鐺響了那麽久,玉央都沒有反應,一直在同一區域,她們心中已有不詳的預感。

在水落炎曾經住過的那間寢房門口,水落炎突然停步不前,雙眼直直的盯著房裏,有些楞神。

晚一步的雲隱向房裏探了一眼,立馬失態的撞開水落炎沖了進去,驚恐的喚道:“玉央!”吊著的傷手瞬間從吊臂的布帶中取了出來。

玉央躺在冰涼的地上,臉色蒼白,看不到傷,也沒有血漬,卻是毫無生氣,但是一只手裏卻緊緊的握著腰間的鈴鐺。

“玉央!醒醒啊,玉央!”雲隱抱起玉央輕輕搖晃著,一邊慌忙的聚起靈力往玉央身上渡。

水落炎緩過神來,神色凝重的移步進屋,探了下玉央脈息,亦開始給玉央渡去靈力。但是,好像根本無用。

少頃,玉央的雙眼無力的爭開了一條小縫,目光十分的呆滯,她的眼似已經無力再睜大一點,視線範圍只夠她看著手中緊握的鈴鐺,那手努力的動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揚起,牽出個淡淡的笑意。

“玉央。”雲隱在她耳邊輕輕喚著,卻有眼淚不爭氣的滑落,滴到了玉央的臉上。

玉央的雙眼在此時重新閉上,原本緊握著鈴鐺的手亦在這一瞬間松開了。

“玉央!”雲隱的心緒徹底亂了,她無禮的朝水落炎大喊:“救她!救她啊!”

“趕緊出去找花宴!”水落炎還有理智尚存,但她知這只是心存僥幸。

“對,找花宴,找聖醫……”雲隱嘴裏淩亂的念叨著,忙抱起玉央沖了出去。

水落炎亦跟著起身,卻見玉央原先躺的位置上赫然現著一行字,“借玨一用,他日必還。”水落炎看著這一行字跡目光漸怒,琥珀色的眼眸瞬間變得腥紅,仿佛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沸騰起來全都沖湧到了雙眼中。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為什麽不想寫這章了吧……/(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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