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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3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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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步出房門,便聞得宮外傳來一陣氣勢磅礴的樂音,遂停步側耳,水落炎神色淡然的擡了下眉眼,花宴則是一臉疑惑,仔細聽了聽,便疑問道:“這是什麽聲音?”

水落炎看向花宴,應聲道:“冰士出師之樂。”

“出師?”花宴驚疑,“那、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水落炎輕搖了下頭,道:“我亦不知,待會再去探查一下吧,先用早膳。”

“嗯。”花宴笑著點了點頭。

水落炎雖對這冰士出師之事表現得不以為然,但花宴心中還是一直擔心著,什麽事需要冰士出師?上次焰兵追她們到了蒼固,還兇殘的害了沁兒性命,霓剎又重傷出現……花宴思來想去都覺得應是焰族來找麻煩了,如此心中更覺不安。

寒雲城內,瀟王惑天和安城將軍坐在各自的坐騎上帶著一批冰士急速行軍,他們得趕緊出寒雲城與城外的大軍匯合。今早聖皇因昨日深夜收到焰族文書急召下臣們議政,依文書所言焰族瑾王霓剎逃入寒雲城,女皇希望聖皇能讓焰兵進寒雲城捉拿逆女霓剎,而且好像等不及聖皇答覆了,焰兵早已經集結在蒼固城外,越過了蒼固地界,居心如此不良,他們豈能坐以待斃。固聖皇命瀟王惑天和安城將軍領軍前去應對。

對此,安城將軍倒有一點想不明白,焰族領軍的是將軍炙心,那他領軍前去禦敵自是合理的,但為何又讓瀟王爺一同前去,難道聖皇對他已不能完全信任了?

瀟王惑天卻是清楚知道自己皇兄的用意,只因皇兄早已獲悉在那批焰兵身後坐鎮的是焰族女皇,單單一個安城將軍又豈能應對自如。那焰族女皇在暗,聖皇不可能親自去應付平常焰兵,但也不得不防範焰兵身後的女皇,固瀟王惑天前去正當合適。

水落炎和花宴已經草草用過早膳回到了霓剎榻旁,花宴用濕帕給霓剎輕拭著臉頰,水落炎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靜靜看著。

正當此時,霓剎那蝶翼般的長睫毛微微動了動,正盯著霓剎臉頰的花宴自然註意到了這細微的變化,立馬收回手,看著霓剎緩緩睜開了雙眼。

霓剎的目光空洞無神,呆怔了一瞬才慢慢轉動眼珠,看到花宴坐在床頭那一刻她頓了頓,然後繼續轉移視線,看到了站在花宴旁邊的水落炎,她的目光在瞬間亮了些,繼而扯了扯嘴角,露出帶著疲乏的笑意,弱聲道:“能一睜眼就看到你……真好。”

空氣似在瞬間凝固住了,霓剎看著面無表情的水落炎,水落炎看了霓剎一眼,便立馬看向花宴,花宴靜靜的垂下眼眸,放下手中的濕帕。

靜默少時,花宴拉過霓剎的手診其傷情,而後起身對水落炎笑道:“無礙了,只是有些虛弱,休養幾天就該痊愈了。”

水落炎淺笑著對花宴輕輕點了下頭,道:“辛苦了。”

花宴宛然一笑,搖了搖頭,隨之道:“你們先聊會兒,我去取些藥來。”說罷便要走。

水落炎一把拉住了花宴,卻只用深邃的眼眸看著花宴並不言語。

花宴停步對上水落炎的目光,有絲疑惑,然後下意識的看向霓剎。

霓剎看著水落炎拉住欲走的花宴,有些驚疑,驚疑間又見花宴看向自己,便笑對花宴,道:“謝謝。”那真誠正經的模樣一點不像往常的霓剎。

花宴回以一笑,應道:“不用。”

霓剎卻突然隱了笑意,急道:“炘兒呢?”隨之掙紮著起身。

花宴見狀忙掙開水落炎的手,上前扶住霓剎,道:“她沒事,在那邊。”說著花宴用下巴指了下炘兒所躺的矮榻處,接著道:“也應該馬上就會醒了。”

霓剎坐起身子扶住花宴的手臂,探頭向花宴所指處看去,默了少頃才收回目光,再次對花宴虛聲道:“多謝花聖醫搭救之恩。”

花宴將霓剎扶著助她靠在床頭,邊笑道:“瑾王無需客氣,若要說謝,當是我們該多謝瑾王昔日在烜城的相助之恩。”

霓剎聞言便擡眸看向一旁靜靜的水落炎。

“花宴所言極是。”水落炎淡淡的開口,道:“你重傷至此可是與那日助我們離開烜城有關?”

“是我們辦事不夠妥當,讓你們見笑了。”霓剎調笑般自嘲道,言罷見水落炎和花宴都一臉正經樣,便斂了笑意繼續道:“那日母皇得知你們悄然離開後勃然大怒,隨後發現了炘兒手上的傷,便將紅瑾閣上下都押入了焚獄……母皇執意以為我背叛了她,便徹底封了我的皇族靈力……後來,是九皇姐悄悄將我們從焚獄中救出來的。”說到這,霓剎似不願再說了,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霓剎所言正如水落炎她們所猜測的一樣,一時間又陷入了沈默。

此時長依從屋外疾步而來,道:“稟公主……”言罷看見霓剎已經醒來便頓了一瞬,已到嘴邊的話便也止住了。

見狀,水落炎便移步走到長依身邊,長依就勢附在水落炎耳旁小聲細語。

花宴卻似未被進來的長依所影響,只向霓剎道:“是我們連累了你。”語氣中多有歉疚。

霓剎笑著搖了搖頭。

待長依回稟完水落炎又悄聲吩咐了幾句,長依應承著退下,水落炎隨之轉身走回霓剎床邊,淡然道:“你母皇派了焰兵來捉拿你,炙心已經領著大批焰兵駐在蒼固城外了。而且向聖皇遞了文書,希望焰兵能進寒雲城捉拿你。”

聞言,花宴不料水落炎如此直言不諱,遂有些擔心的看著霓剎。

霓剎只默了一瞬,便帶著笑意道:“我帶罪出逃,自是讓母皇怒上加怒了。只怪那鷹王太招眼了,讓母皇輕易便能知曉我到了哪裏。”

“若你願意,我們都會護你安好。”水落炎的語氣還是淡淡的。

花宴亦隨著水落炎的話點了點頭,下意識的移步到水落炎身旁。

霓剎看著眼前親近的站在一起的兩人,斂了臉上的笑意,垂下眼眸默了一瞬才又擡起眼眸看向面前的兩人,似詢問又似肯定的道:“你們成婚了?!”

聞言,花宴思慮著卻不知該如何作答,她和水落炎成婚了是事實,但對霓剎來說卻算不得是什麽好事,而且若在霓剎現在這副模樣時告知她這一事實,她還真有些於心不忍,固只好沈默著。

水落炎卻似無所顧慮,自然的握住了花宴的手,淡然又肯定的對霓剎應道:“是。”

霓剎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水落炎和花宴,目光卻黯淡了些,許久,視線移到了她們交握的手上。花宴見狀下意識的想掙脫掉水落炎的手,卻被水落炎握得更緊了些。霓剎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道:“原來母皇說的是真的。”在她為這個女人逆了自己母皇,受盡焚獄之苦時,這個女人卻和別的女子雙宿雙飛,逍遙快活著。

下一瞬,霓剎卻又輕松的笑開了,道:“恕我唐突,未能給你們準備賀禮了。”

水落炎擡了下眸,對霓剎道:“那日我從你紅瑾閣內拿走的短劍便算作賀禮可好。”

霓剎聞言楞了一瞬,下一秒心中便開始發笑了,水落炎總算是認出那把劍不是她的了,嘴硬的不想承認自己當日的錯還提出這要求,真是夠別扭了,遂笑道:“當然可以,我當日便說過,炎炎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花宴聽霓剎叫這聲炎炎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雖有些不明所以,但見霓剎如此高興,便知是她們以前發生的舊事了,遂扭頭看向旁邊的水落炎,水落炎卻還是一臉淡然,看不出有什麽情緒變化,有時她真心覺得落炎這性子淡定得有些可怕。

見花宴一臉覆雜的表情,霓剎立馬笑道:“花聖醫,雖說你與炎炎已經成婚了,但炎炎如此招人愛,你可要好生看緊了。”

花宴聞言笑了笑,正欲應答,卻被旁邊的水落炎搶了先,水落炎緊了緊拉著的手,對霓剎道:“看你如此狀態是已無大礙了,你好生歇著,有事吩咐宮婢即可。”說罷也不待霓剎應話便拉了花宴轉身就走,再待下去還不知道霓剎會說些什麽胡言亂語出來,果真是本性難移。

對於水落炎還未說走便走的行為花宴似乎還未反應過來,有些顧慮的回頭看向霓剎,霓剎正張了張嘴欲說話,卻見花宴扭頭看來,便只輕松的笑了笑,花宴見狀隨即回以一笑,繼而放心的隨水落炎走了。霓剎雖然是她的頭號情敵,但感情上的事本是沒有對錯的,所以她雖擔心,卻也不會因此故意去針對霓剎。反而動了些惻隱之心,那求不得之苦,她也是嘗過的。

霓剎直直的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慢慢斂了笑意。

出了房門,水落炎拉著花宴徑直往落櫻閣去,出了東苑,水落炎才放慢了腳步,邊走邊道:“你別在意霓剎的胡言。”

“嗯。”花宴跟著水落炎的步伐簡單的應了一聲。

水落炎卻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花宴,隨即舉起她們相握的手,道:“剛才為何想要掙脫?”

花宴看著被水落炎舉到面前的手怔了怔,沒想到落炎還會計較這個,看到水落炎一臉的認真,花宴竟有些心虛了,小聲支吾道:“我……霓剎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現在落難……我們在她面前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水落炎看著花宴默了默,繼而將舉起的手放下,有些無奈道:“到底該說你善良,還是傻。”在她看來,定是要這樣才能讓霓剎死心。

花宴沖著水落炎訕訕一笑,轉了轉眼珠,隨即道:“霓剎要是因著心情不好,影響到身體一直不能恢覆,那豈不是得一直伺候著她,你還得一直護著她,其實……我是小心眼。”

雖知花宴是故意玩笑,水落炎的嘴角還是禁不住揚起一抹笑意,道:“可以小心眼。”

作者有話要說:

游完回來啦,(^o^)/~,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自己的狗窩很溫暖。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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