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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3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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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固城外,冰焰兩族的隊伍各占一方,中間留出一塊二十米開外的空地,相互對峙著,出奇的安靜,卻都嚴陣以待。

身姿挺拔的安城將軍騎坐在一只通體黝黑的四足獨角獸上,那獨角獸體大如牛,額上長有一角,明亮有神的雙目中透著兇烈,直直的看著前方的焰兵隊伍,似乎準備著隨時向前方沖去,安城將軍的眼神與身下的坐騎如出一轍,凝眸望著對面的焰兵隊伍,那焰兵的隊伍卻不似他們這邊有他這個將軍和瀟王惑天坐鎮,只有那手持兵器,嚴陣以待的焰兵,領兵的炙心將軍只在他們到來之時打了個照面,說了句‘看來聖皇是不願讓我們進寒雲城了’便退到了隊伍後面,一直未出。

“瀟王爺,你說這炙心是何用意啊?”安城將軍向一旁的惑天疑惑道。

一旁的惑天騎坐在泛著細微藍光的水麒麟背上,瀟灑的搖著他的玉折扇,一慣的面容含笑,有些漫不經心的道:“本王也不知道啊,要不咱們也先去後方睡一覺,晚些再來瞧瞧。”

“瀟王是說那炙心是躲到後方睡覺去了?”安城將軍面色慍怒。

“哈哈……”惑天不禁失笑,道:“本王說了不知道啊,先去睡一覺再說,將軍也來歇會兒吧。”說罷便乘著水麒麟往隊伍後方撤去。

安城將軍眼看惑天離去,不禁訝然,只以為惑天說的是玩笑話,沒想到還真是說走就走了,這種時候睡覺,睡得著嗎?!反正他是不行的,所以還是待在這靜觀其變吧。

傍晚時分,浴和宮東苑內已備好了晚膳,霓剎不想在床榻上被伺候著餵食,水落炎便吩咐玉央將晚膳備在了霓剎房內,讓金靈兒扶了霓剎到桌前與她們一同入坐用膳。炘兒今日雖然也已醒來,但是傷勢未愈,便移到了旁屋,由長依負責照顧著。

水落炎幾人剛在桌前坐定還未拿起食筷,便響起了通報聲,“稟公主。”

聞聲,在場的幾人皆尋了聲源看去,只見長依恭敬候在門口處,水落炎淡淡道:“何事?”

長依這才進屋,走到水落炎身邊,欲開口回稟卻又對他人有所顧忌,水落炎見狀,遂道:“但說無妨。”長依欲稟報的無非就是她讓其去探查的兩族出兵之事,反正是何情況她都會如實告知霓剎,無需避諱了。

“稟公主,據報,安城將軍和焰族的炙心將軍一言不和,已在蒼固城外打起來了。”長依如是稟道。

聞言,幾人都怔了一下,明顯都未料到兩族會這麽快就真的出手敵對,金靈兒自知不便過問便垂眸沈默著,花宴的視線在水落炎和霓剎之間游走了一下亦垂眸看著桌上,霓剎斂眉看著水落炎,水落炎擡眸看了一眼對座的霓剎,便向長依問道:“兩族交戰了?”

“回公主,只有兩位將軍交戰了,其他焰兵和冰士均未出手。”長依立馬回道。只是這兩方將領都打起來了,那下面的兵士有無出手還有何本質區別,都算是開了頭了。

“誰先出手?可知為何?”水落炎繼續問道。一言不和?怕是沒那麽簡單,就算那炙心脾性不好,安城將軍可是沈穩內斂的老將,怎會輕易出手失和。

“回公主,據說……是安城將軍先出手。”長依應得略顯躊躇,視線還有意轉向花宴,似乎不好言明。

水落炎順著長依的眼神看了看花宴,在他人眼裏,安城將軍是花宴的父親,長依因著花宴在此有所忌諱自是常理,可水落炎卻不如此認為,向來沈穩內斂的安城將軍會為何事先出手?依著往年的事情看來,怕是只有與花宴有關,才會激怒安城將軍了。

花宴迎上水落炎的視線,因著是自己父親先出手挑起戰端而顯得有些尷尬。霓剎先前一心認為定是炙心先出手,因她深知炙心的秉性,現下得知不是炙心卻也輕松不起來,安城將軍是花宴的父親,他出戰花宴定是會擔心,而且這交戰之事說到底還是因為她。

“你們慢用。”水落炎突然起身言道,“長依伺候著用膳。”

“是。”長依隨即恭敬應道。

水落炎又看向花宴微微點了頭,示意她安心用膳,繼而轉身離去。

霓剎看著水落炎的背影欲言又止,金靈兒的視線亦追著水落炎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們慢用。”花宴亦如水落炎般向桌前的兩人言道,言罷便起身去追水落炎的腳步。

見花宴也離去,霓剎便也坐不住了,亦立馬起身,身體卻不太穩,金靈兒見狀忙起身去扶。

屋外,水落炎已在空中畫了一道符咒,召喚狄鳳。

花宴快步追到水落炎身邊,正色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水落炎看著花宴淺笑著搖了搖頭,柔聲道:“就在宮中等我回來。”有危險的地方花宴還是不要去得好。

一聲鳴叫響起,狄鳳輕輕落在水落炎身邊,水落炎就勢移步靠近狄鳳,撫了撫它的頭。

見水落炎就欲乘狄鳳離開,花宴急道:“不是會一直在一起嗎?”你才說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怎可丟下我獨自去。

聞言,水落炎手上一頓,默了默,繼而揚起嘴角,向花宴伸出手去。

花宴立馬笑開了,高興的上前握住了水落炎的手。水落炎隨即回握住花宴,就勢將花宴帶著躍身而起,雙雙乘上了狄鳳,待花宴站穩,水落炎用腳尖輕輕點了下狄鳳的背,狄鳳隨即高昂起頭,展翅而起。

房門旁,金靈兒扶著霓剎目送著水落炎和花宴一同離去,狄鳳都已沒了身影,霓剎的目光還怔怔的望著高空,半響後才呢喃道:“原來再冷漠的人在面對自己所愛時都會變得溫柔。”似在同金靈兒說又似在自言自語。

與此同時,蒼固城外兩族兵士對峙之地,惑天早已睡醒了,穩坐在水麒麟背上如常般輕松的搖著他的玉折扇,微仰起頭看著空中打得難舍難分的兩人,嘴角溢著若有似無的笑,不時又收回目光看了看一旁亦揚了頭註視著自己主子一舉一動的獨角獸,這舍了坐騎就去迎敵了,看來安城將軍真是氣得不輕啊。

“你再敢一派胡言,休怪本將撕爛你的嘴!”安城將軍怒急揮刀劈向炙心。

“呵!原來安城將軍也會怕別人說呀。”炙心身子一則躲過劈來的長刀,下一瞬又迅速向安城將軍攻去,嘴上還不停的諷道:“將自己女兒嫁給公主的,安城將軍可是冰族第一人啊,嫁不了聖皇就改嫁公主,安城將軍為攀皇族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呀啊!!!”安城將軍怒嚎一聲,向炙心猛攻去,真是氣煞他也!今日這炙心躲在後方晾了他許久不說,一露面居然就出口辱他,辱他還尚且可忍,但辱了他的寶貝女兒花宴就不可忍了。

兩族的兵士們皆手持兵器觀望著,不敢輕舉妄動。

依著炙心的年紀看來,她的靈力和術力都是略遜於安城將軍的,所以一直主守,但她嘴上沒閑著,一直在出言刺激安城將軍,安城將軍氣急之時便難免會失了分寸,露出破綻使得炙心又有機會進攻。所以兩人打來打去,打了這麽久卻一直膠著著,沒個勝負。

當水落炎和花宴乘著狄鳳來到蒼固城外上空時,看到的便是還纏鬥在一起的兩人,花宴見狀不免在心下嘆道這兩位將軍的精神還真是好。

面朝著狄鳳方向的炙心發現了突然出現的水落炎,水落炎還擁著花宴,瞬時想到自己的瑾王殿下是被水落炎所累,水落炎卻和花宴出雙入對的,炙心的氣就不打一出來,遂大聲譏笑道:“將軍的愛女雖然未能勾引到聖皇但勾引到了浴和公主,也算是有本事了,就不知浴和公主膩味之時會將她如何處理了。”

“炙心!!!”安城將軍大怒,聚靈力於長刀直向炙心劈去。他想對炙心破口大罵卻被氣得口不能言,無奈罵人之語他也不怎麽會。

前一刻才在心下感嘆完兩位將軍精神好的花宴聽到炙心所言後便恨不得沖上去同他父親一起教訓教訓炙心了,說她勾引落炎就算了,她何時勾引過聖皇了?真是胡說八道,豈有此理,怪不得父親會劈她,劈死活該!不過令花宴失望了,她父親劈去的那一刀被炙心躲過了,刀力落在地上,硬生生的把地劈出了一個大裂口,震得前排的兵士們皆向後仰了仰身子,瀟王惑天以扇遮面,生怕揚起的塵土汙了他那張俊臉。

這陣仗看得花宴心裏一顫,這一刀若劈在炙心身上會成啥樣啊?水落炎卻依然面色自如,環在花宴腰間的手卻緊了緊,腳下示意狄鳳飛高了許多。炙心所言著實難聽,難怪安城將軍會忍不住出手了。不過已經打了這麽久,以惑天哥哥的功力竟也不出手阻止,而穩坐一旁看戲,是看準了炙心不是安城將軍的對手還是有其他原因?

“他們這是要打上幾天幾夜不成?”花宴俯視著下面纏鬥的兩人如是道。

“應該是。”水落炎淡然應道,見花宴一臉詫然看向自己,又繼續道:“他們的靈力都不弱,若是外人貿然靠近試圖去分開他們會很容易被傷的。”

“哦。”花宴糾結了,難道真要看著他們打上幾天幾夜?雖然她心裏想著父親能好好教訓下那滿嘴胡言的炙心,但看這情形,兩人是不相上下,都討不到什麽便宜啊,而且這炙心明顯的嘴賤,指不定待會還會說出多難聽的話來,還是先別打了好。

水落炎看著花宴的模樣暗自好笑,正想告訴花宴依她的靈力是可以去分開他們而不會被傷著的,只是話還未出口,便見花宴突然笑道:“我有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想到下一章,偶邪惡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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