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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是不是薛如玉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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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高閣之上,文昌還站在那裏,腦袋中不停的響起泠玉兩字,心口是陣陣的酸澀苦悶,眼看勾玉的身影下了瑤臺,他沒有細想就跟了過去。

悄悄的跟在勾玉身後,看著這個似曾相識的背影,他眉頭緊皺不得其解,看勾玉步上了長街,慢慢的散著步,他不由得也放緩了腳步,看她信步閑游,竟然覺得心中舒坦,很是放松。

看她在一個攤子前停下,捧起了一盞鳳凰燈,看了一會摸了摸衣袖,似乎是忘帶銀兩了,只得將燈放下,繼續往前走去。

文昌不由上前,拿出銀兩將那盞燈買下,拿著燈擡頭再看,長街之上已經沒有了勾玉的身影,他有些茫然的站著,有些反應過來的低頭看了下手裏的鳳凰燈,他這是怎麽了?

見著了她,便像是魔怔了一樣。

小心將鳳凰燈收入百寶囊中,文昌還是轉身離開了,她是仙門飛雪弟子言玉,那以後應該會再見的吧。

出去是走窗戶,回來倒是光明正大的走了大門,回了房間,勾玉很快就休息了,反而是住在對門的言斐很是清醒,他知道勾玉出了門,為了怕意外所以暗暗的跟著。

看她直奔瑤臺,又在瑤臺上熟門熟路的轉了一圈,他是越看越覺得奇怪,論理言玉是不曾到過瑤臺的,怎麽會認得路,更何況她還幻化出了月瓊花的模樣,白雪峰上可沒有月瓊花的。

而她面對鏡柳的態度更是讓他不解,對方可是靈族妖王,修為深厚,可她初出茅廬竟然一點也不怕的,而且那個妖王也是奇怪,竟然會喚言玉作泠玉,還真是奇怪得很。

這些也就算了,為什麽她下了瑤臺,那個第一公子文昌竟然也跟了過來,一路宛如癡漢跟隨一樣,害得他不得不拉開距離,只怕被發現。

說好的第一公子一片冰心在修行,不為俗世纏心呢?不過是在高閣之上遠遠的看了一眼言玉,竟然就看得失魂落魄的。

轉念一想,第一公子也是個男子,言玉生得這般美貌,就算是他第一次見也是暗自驚艷了半天的,文藏錦失態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想來,還是妹妹魅力大!

作者有話要說:男主終於出來了。。

第一公子

一夜好眠, 早晨醒來,勾玉很是精神的梳洗好,出了房門就下了樓, 言斐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點了一桌的早飯,“快過來吃飯吧,待會我們就去人間逛逛,可有想去的地方?”

“也沒有, 隨意走走吧。”去人間轉一圈, 還是該早點回朵芙城,在這裏候著文昌出現才是, 不過言斐跟著她,始終是麻煩,還是該找個借口讓他先回去的。

“好, 那就哥哥來安排, 我們待會去瑤臺看看,最近人間哪裏有不安寧的。”凡人若是有了被妖魔鬼怪什麽的纏上了的,都可以求助瑤臺, 他們要去歷練,自是可以去瑤臺接任務的。

勾玉點了下頭,這個倒是挺有趣的樣子,前世也就跟著酈青他們去除了一個惡蛟, 其他的還沒試過呢。

仙界中的年輕仙人大多會在人間游歷, 除些作亂的小妖小怪的增長見聞,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才會在仙界之中修行, 畢竟仙界也是遼闊,雖有仙人也有不少的山精野怪, 總是會有打擾仙界的安寧,那些精怪都是修為高的,一般小輩是對付不了。

瑤臺的人間閣裏,一面墻上用牌子雕刻著各種任務,上寫地址事件,掛得越高的危險程度更高,年輕的仙人們站在墻下挑選,若有看中的便可登記去執行任務,完成後便會得到報酬。

勾玉站在墻下一看,擡頭便看掛得最高的那項,白鹿林,疑是山鬼作亂吃人。

“就選那個吧。”勾玉一指白鹿林的牌子。

言斐還在看著底下的牌子,順著勾玉的手指一看,“白鹿林?”

“嗯,這個地名念著最好聽。”勾玉點頭。

言斐輕咳了一下,低聲說道,“妹妹,一般山鬼至少有兩百年修為的,又是刀槍不入的,這個怕是很危險。”

“不要緊,看看。”勾玉左右看了下,往登記的櫃臺走去,對著登記的仙人說道,“飛雪言玉,接白鹿林任務。”

登記的仙人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本是伏案寫字,聽到聲音擡頭一看,“白鹿林?姑娘自己?”

“是。”

小夥輕點了旁邊一塊石頭,對著勾玉一照,上面顯出幾行字,“飛雪白雪峰言玉,年十六。”其他的也就沒有了,說明言玉是從未接過任務的。

“姑娘,白鹿林怕是危險,姑娘又是初次出門,怕是不妥。”

“不要緊,就要這個。”勾玉很是堅持。

“好吧。”小夥只好應下,登記了下來,“姑娘是第一次執行任務,按瑤臺規矩,可得駐守長老陪同指點,我幫你問問哪位長老願意同往。”說完便離開了櫃臺。

勾玉略點了下頭,竟然還有新人待遇,也是很有趣了。

言斐走了過來,看著已經登記在冊了,有些無奈,“妹妹啊,這執行任務,若非自己完成是不算的。”他雖是可以出手幫忙,不過幫得太多的話,那任務就不算是言玉完成的了。

“我自己可以的。”勾玉微微一笑,很是自信。

小夥去而覆還,臉上神情很是怪異又很是興奮,“姑娘,駐守長老已經找到了,是第一公子。”

這話都讓勾玉覺得驚奇了,“文藏錦?”

“對啊!沒想到第一公子竟然在瑤臺,我剛去執事閣,見只有他在,就試著問了問,沒想到他就應下了。”小夥很是激動,這是他第一次和文藏錦說話啊。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勾玉心裏是默默的給自己的運氣歡呼了一聲,表面很是淡定,“那就如此吧。”

言斐連眨了兩下眼睛,緩了緩神,這都是什麽事?這麽多年了,文藏錦偶爾會在瑤臺駐守,只是他從不陪同出行的,別人也無法勉強,怎麽這次就這麽剛好的就應下了。

“姑娘,你在旁邊稍候,一刻鐘後,第一公子便到。”

“是,多謝。”勾玉點頭,走到一旁的供人休息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言斐摸了摸頭,在她旁邊坐下,“妹妹,你認得文藏錦嗎?”

勾玉搖頭,“只聞其名,不曾見過。”

言斐看著自己妹妹的側臉,心裏一嘆,大概是妹妹太好看了,昨晚文藏錦又那麽怪異的模樣,這一路上他須得好好的看著,免得文藏錦別有用心欺負了她。

剛剛一刻鐘,果見文昌走了進來,月白長袍,淺藍腰帶,腰懸勾月玉佩,踏雪白靴,玉面皎潔如月,身姿頎長宛若風致楚楚。

擡眸一眼,見他風采絕世,不由心中一顫,是往事難忘,此生再見,還真是百感交集啊。

“文公子。”言斐已經站了起來,行了平輩之禮。

文昌也回了一禮,“言公子。”

勾玉斂住心緒,禮貌一禮,也喚了一聲,“文公子。”

文昌目光落在她身上,稍微停留,又垂眸還禮,“言姑娘。”

言斐看了看文昌又看了看勾玉,“沒想到我小妹初出仙界歷練,就要勞煩文公子多指點了。”

“職責所在,請。”文昌依然是神色不變,很是有禮的讓勾玉先行。

出了人間閣,轉過院子,就到了萬景殿前的廣場,沒有停留的走到了邊沿,勾玉終究是忍不住回頭,遙遙的望了一眼萬景殿。

勾玉腳步一停,跟著的文昌和言斐也就停了腳步,言斐跟著回頭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麽,“妹妹,怎麽了?”

“沒事。”勾玉收回了目光,不經意的掃過文昌,往事已矣隨風去,今朝你我終究也算是前緣再續。

出了朵芙城,朝著南邊禦劍而行,這白鹿林是在西邊的舍望山裏,禦劍過去,也要兩天時間,幸好禦劍飛行也不易交談,勾玉三個相處也不算是太尷尬。

將近傍晚,他們到了一座山峰之上,言斐看了看,“這裏是羅雲山。”

羅雲山?勾玉低頭看了一眼,這裏倒是來過,當年就是在羅雲山認識了文政的。

“前面有鎮子,我們去那裏休息一晚吧。”言斐建議到。

勾玉自然沒有意見,文昌也沒有說什麽,正要再次出發,忽然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直朝勾玉襲來,文昌是手疾眼快,伸手一拉勾玉,將她拉到了身後,同劍而站,避開了這道劍光。

“怎麽回事!”言斐嚇了一跳。

“只是劍光,並無殺氣。”文昌看得比較清楚,這劍光確實不是要攻擊言玉的。

“難道下面有寶貝?我們下去看看。”言斐立即有了興趣,率先禦劍朝著劍光的位置落了下去。

文昌還拉著勾玉的右手,勾玉不由動了動手腕,指了指還漂浮在一旁自己的劍,“我自己可以。”

文昌松開了手,勾玉飛身回到了自己的劍上,“去看看吧。”跟著言斐往下飛去。

文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指間互相摩挲了一下,剛才並未碰觸到言玉的肌膚,可隔著衣服也感覺到她身上的涼意,還真的像是玉一樣。

言斐率先落到了一處山谷,看飛瀑水霧,山重樹密,在飛瀑的另外一頭的山壁下,有一座院落,看勾玉落下,言斐指了指院落,“沒想到這裏竟然有住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勾玉看了看山谷,這裏是織雲谷啊,還真是湊巧。

“文公子,我們過去看看吧,劍光總不會是毫無緣故的。”言斐說道。

文昌點了下頭,不過看著遠處院落,微眨了下眼睛。

三人朝著院落走去,只見院落圈著竹籬笆,裏面五六間房屋,院子裏曬著不少的草藥,廚房的位置正是炊煙裊裊。

屋裏一個男子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竹筐,看到站在籬笆外的三人,是微微一楞,竹筐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看著勾玉與文昌吃驚的微張著嘴巴。

勾玉心中一嘆,怎麽會這麽巧,竟然是文政,不過照如今算來,這個文政應該是文昌的長輩,文昌要叫一聲三叔的。

果然文昌一見文政便行了一禮,“見過三叔。”

這一聲三叔,讓文政反應了過來,“是藏錦啊,快進來。”

文昌率先走了進去,言斐和勾玉也跟上,一起見了禮,“飛雪言斐(言玉),見過文前輩。”

“文政,有客人嗎?”廚房裏水瀅走了出來,她風姿不減,只是更加溫柔了些。

她先看到了院裏的勾玉,猛地吸了一口氣,一聲呼喚脫口而出,“泠玉!”疾步上前而來。

“飛雪言玉,見過文夫人。”勾玉行了一禮,這重來一次,輩分實在太低了,每一個都要行禮。

文政上前來握住了水瀅的手,安撫了下自家夫人的情緒,“夫人,這是飛雪言姑娘。”

水瀅再次打量著勾玉,是啊,不是泠玉的,泠玉那麽歡快活潑的性子,不是這般高冷如雪的模樣。

“見過三嬸。”文昌行了一禮。

“不用多禮。”水瀅穩定了些,看了下文昌又看了下勾玉,忍不住是熱淚盈眶,時隔這麽多年,再見到這般像故人的人站在眼前,她何嘗不是百感交集啊。

“進屋說話吧。”文政請三人進去。

大廳擺設都很簡單利落,勾玉稍微看了看,看來文政和水瀅成親後,並未住在仙界,而是在這織雲谷裏隱居了,行醫濟世,這樣也很是自在。

沒想到隨意一落,竟然遇上了文昌的親人,言斐覺得這還真是巧合。

故劍情深

文政親自端了茶水過來, 給三人各倒了一杯,“藏錦和言公子言姑娘怎麽會到這裏來?”論理來說,藏錦並不知道他夫妻的隱居之處的。

文昌張口要說, 卻未說出什麽, 言斐也知道這緣由比較長,作為沈默寡言的文藏錦肯定是不喜歡說的,隨即就自己回了話,“文前輩, 是晚輩小妹初次歷練, 煩勞文公子同行指導,路過羅雲山時發現谷中一道劍光奇異, 故而過來一看究竟。”

“原來如此,來得剛好,天色也黑了, 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你們先坐, 我去廚房看看,多做幾道菜。”文政點了點頭,起身朝外面走去。

進了廚房, 水瀅就站在竈臺前,拿著一條手帕擦了擦眼睛,文政上前將她抱住,“夫人不必傷感。”

水瀅轉身靠著他, “我是高興。以前見藏錦的時候就在想, 必是妖帝轉世歸來了,只是惋惜泠玉不知在何處, 如今見那位言姑娘與泠玉一般模樣,想來是她回來了。”

“這是好事。不過往事已矣, 如今的是仙界藏錦與言玉,不是妖帝妖後了。”文政輕聲的撫慰自己的妻子。

水瀅點了點頭,“我明白。”

站在廳裏,言斐左看右看,文昌不言勾玉不語,他坐著實在是難受,索性就想一想剛才的事,“文公子,剛才文夫人喚的泠玉是什麽人啊?”

文昌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個名字他是瑤臺上聽鏡柳喚出時才第一次聽到的,沒想到三嬸也知曉這個名字,想來是他們之前認識的人物。

言斐轉而看勾玉,“妹妹知道嗎?”

勾玉搖頭,“兄長,我第一次出門。”

“也是。”言斐笑了笑,“你比我還小,肯定是不知道。”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五道家常菜還有一道豆腐魚頭湯,五人圍著一張桌子吃飯,“這裏沒什麽好東西,都只是家常小菜。”

言斐笑著應道,“家常小菜才是好,實在是叨擾文前輩文夫人了。”

“不用客氣。”文政點了點頭。

水瀅拿起勺子舀了半碗湯放到了勾玉面前,“這豆腐很嫩,你嘗嘗看。”之前泠玉最是喜歡吃嫩豆腐的。

“多謝文夫人。”勾玉道謝後,慢慢的將湯喝了。

吃完晚飯便在院子裏小坐,一壺茶兩盤果子,水瀅在收拾客房給他們休息,勾玉很是懂事的一起幫忙,水瀅也沒有拒絕,也稍註意著勾玉的言行,舉止端莊得體,雖是冷淡卻也很是禮貌。

看了一會,不由得問道,“姑娘今年幾歲啦?”

“十六。”

“那也還小。山裏簡陋,晚上姑娘睡一間房,便讓藏錦與文公子睡一間房。”水瀅的聲音很是溫和。

“是,麻煩夫人了。”

“不用客氣的,看見你啊,我很是高興,你很像我之前的一個朋友。”水瀅微笑著。

整理好房間,勾玉和水瀅一起到院裏坐下,言斐正提起剛才的劍光,“這谷中是不是有寶貝?”

文政搖了搖頭,“我們長居此處,這裏沒有寶貝,不過劍光倒是,”文政停頓了一下,看向水瀅。

水瀅想了想,“可能我知道,稍等一會。”水瀅回了房間,沒多久拿著兩個劍匣出來。

“這是我舊年收著的兩把寶劍。”水瀅將劍匣放在桌上,順手一一打開,劍匣一開,金光映目,裏面放著的竟是無昰的無情劍和勾玉的黃泉劍。

“哇!好劍啊!”言斐一見立即讚了一聲。

一見無情劍,文昌不由得就伸手去碰觸,輕輕一碰,劍便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輕鳴,“無情。”

“是,此劍名喚無情,仙劍有靈,非主人不得拔出,藏錦不如試試能不能拔出此劍?”水瀅說道,很是期待的看著文昌。

文昌拿起劍,握住了劍柄,輕輕一拔,便見劍刃森森,一點也沒有力氣就拔出了這把劍。

水瀅和文政對視一眼,心中更是確定了,文昌真的就是無昰轉世,否則這把無情劍不會被拔出來的。

“言姑娘,請你試試拔出這把劍。”水瀅指了指黃泉劍。

勾玉知道自己必是可以拔出來的,也罷,黃泉劍確實是好劍,用它也是好的,伸手拿起黃泉劍,便將劍拔了出來,水瀅的眼淚瞬間就要落下來的模樣。

果然是泠玉回來了啊。

言斐嘆了一聲,“哇,這麽好的劍就這麽認你們為主了?妹妹,你這把劍叫什麽名字?”

勾玉輕撫了下劍身上刻的兩字,“黃泉。”一聲劍鳴發出,一道劍光直射天空,宛如一道虹光一般。

“原來是這倒劍光。”言斐認出來,這劍光就是剛才的那道,“想來是寶劍要尋主,發出劍光引我們過來,看來這把劍與妹妹有緣。”

“確實有緣,那這兩把劍就歸你們了。”水瀅看著勾玉和文昌,很是歡喜。

“文夫人,那這兩把劍是什麽來歷?”言斐好奇詢問。

“這其中確實有些往事,你們若是想聽,我可以說一說。”

“好啊,還請夫人告知。”言斐殷勤的往水瀅的茶杯裏添了茶。

五人都坐了下來,勾玉拿著黃泉劍低頭不語,文昌握著無情劍也很是好奇這兩把劍的往事。

水瀅擡頭看了看夜空,“一百四十年前,妖界帝君名喚無昰,手持無情劍,名冠三界,有一女名喚泠玉,絕色清姿,其劍喚做黃泉。”

往事娓娓道來,水瀅文政都被拉入了往事之中,勾玉垂著眼眸只是一嘆,文昌聽著這些往事,只覺得心中一股酸痛越來越是明顯,眼角餘光落在勾玉身上,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便不肯放開。

勾玉有些詫異,卻沒有掙開。

“泠玉身亡,妖帝心死四處尋覓,九年後也是魂消而去,他將無情與黃泉都交給了我,我留著這麽久,也是在等它們的有緣人。”

言斐一聲嘆息,“還真是一段感人的故事,妖帝妖後情深如此,真是讓人羨慕啊。不過,文夫人剛才見著我妹妹,喚了她泠玉,難道她與妖後長得很像?”他很是聰明的就抓住了重點。

水瀅也不否認,“是,言姑娘與妖後長得十分相似。”@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言斐看了下勾玉,“若是妖後也和妹妹一般貌美,那倒也不奇怪,從來英雄難過美人關,便是妖帝也是英雄嘛。”

水瀅忍不住一笑,“言公子所言也是有道理。”

言斐笑著去看文昌,卻發現有些怪怪的,仔細一看,文昌這小子竟然拉著勾玉的手,“文公子,你拉著我妹妹的手幹嘛?”

文昌反應了過來,連忙松手,臉上飛紅,連著耳朵也紅了,站起來彎腰賠禮,“失禮了。”

勾玉也站了起來,“沒什麽,是我聽著這故事有些怕,文公子只是安慰了我一下。”也算是給文昌解圍了。

言斐撇了撇嘴,“我們還是換個位置。”言斐坐了文昌的位置,將他與勾玉隔開。

水瀅看了下三人,“往事不說也罷,現在已經不是當年了。”

文政點了下頭,“對啊,往事隨風,眼下才是關鍵,也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好。”言斐愉快的應下。

“那就謝過夫人贈劍了。”勾玉道了聲謝。

“不必客氣。”

拿著黃泉劍回了房間,勾玉終究是嘆息了一聲,沒想到水瀅真是念著舊情,竟然將這兩把劍留了這麽久,將劍放好,坐在床邊一會便躺下休息了,只是輾轉反側也是毫無睡意,聽著四周安靜,便起身出門,慢慢的走到了瀑布這邊。

看水花飛濺,水霧迷蒙,她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以前幾次從不曾重覆到一個世界裏,這一次倒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同一個世界那故人就有些多了,認得她的也不少。

這一個個的都是念念不忘的,她之前難道真的惑了這麽多人心?

還有那個文昌也是有些奇怪,說好的高冷不易親近呢,今日也只是初次見面,怎麽就又是護著她又是拉著她了?難道還真的是自己長得太好看了,讓著這第一公子也動了凡心?

反應過來自己這般想有些自戀過度了,勾玉忙收回了思緒,既然文昌不討厭她,那就順其自然吧,只要攔著他不讓遇到那個柳弗煙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泠玉。”一聲輕呼。

勾玉立即提起了精神,回頭一看,果然是水瀅。

水瀅走了過來,“你不用瞞我,我們在寒臺相處了那麽久,常常一起吃飯,你的習慣我很清楚的。”

勾玉暗暗一嘆,就算她換了個身軀,可是她自己的一些小習慣確實不容易隱藏,熟悉她的還是看得出來的,何況水瀅很是細心的。

微微一笑,“想不到,有緣再見。”

水瀅眼中有些濕潤,上前來想去抱勾玉,卻又忍了下來,聲音輕顫,“一百多年了,你是去了哪裏呢?”

“泠玉早已應劫身亡,玉碎魂消,我不是她了。”世間已無泠玉,如今活著的是言玉。

“是轉世?”

“算是,我也是前些時候才蘇醒。”勾玉站了起來,伸手幫著水瀅擦去臉上的淚,“我也沒想到竟會歸來此處。”

“你一定是來找妖帝的吧!”水瀅握住了她的手。

勾玉點了下頭,“對,前生一諾,此生遵守。”

林中山鬼

“文昌定是妖帝轉世的, 還好,你們終於還是見到了。”水瀅很是歡喜,笑著笑著卻又要哭了。

勾玉點了點頭, “我知道是他。”

“我晚上說了往事, 他似乎也是有感觸的,只是他大概是忘了往事。”水瀅也見過文昌幾次,也曾試探過,不過文昌都不記得過往。

“他自是要忘, 他不像我會記得, 不過都沒關系,終究還是他。”勾玉微微的笑著, 只是這笑太淡,還有些悲傷。

“他轉世忘了,那你怎麽會記得?”水瀅問道。

“我與他不同。”勾玉只是搖了搖頭, “前塵與我宛若昨日, 於他已是前世今生。”

水瀅不解,“看來真是天外有天,除了這三界, 還有太多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世間真的有黃泉冥府。那今生緣分再續,你打算怎麽做?”

“順其自然吧。”

“你的性子似乎變了許多。”這一點讓水瀅最是匪夷所思的。

勾玉看向了瀑布,“泠玉非是我, 言玉也不是我, 對許多人來說,我都只是紅塵過客, 於他也是,我來是該來, 我去也是該去。”

這話似乎太過於覆雜,隱藏著太多的秘密,水瀅不懂,卻也沒有再問了。

她嘆息了一下,“當年你接下那五道天雷,實在是驚剎了仙妖兩界,去得這般轟轟烈烈,見過的人都不會忘記的。”便是過客,他們也會記住,她也會永遠記在心裏。

“倒是希望你們都忘了。”勾玉微笑著,“能夠忘記,有時候也是種幸福。”

“不,這些記憶很好,能記著才是幸福的。”水瀅伸手抱住了勾玉,“我只希望這一生,你和文昌都能夠幸福。”

“好,我會盡力的。”勾玉拍了怕她的背。

一夜匆匆過去,清晨的時候,水瀅和文政一起在廚房準備早飯,勾玉梳洗後從房中出來,文昌和言斐已經在院中了,聽到開門聲都一起看了過來,勾玉很是冷淡的看了他們一下,“早。”

“早。”文昌略點了下頭。

言斐朝著勾玉很是歡快的笑著,“妹妹休息得可好?”

勾玉點頭,“嗯。”

“我們今日就可以到白鹿林了,要不哥哥陪你演練一下?”言斐很是周到的提議。

“不用了。”勾玉拒絕。

言斐有些失落,“妹妹,哥哥的劍法還是不錯的。”

勾玉很是直接,“山鬼想必不會跟我比劍法。”

好像也是,言斐無奈的摸了摸頭。

“山鬼大多算是妖界靈族一脈,木石花草成靈,以天地陰氣為生,化作人形,最是喜歡吸食凡人精魂靈魄。”文昌在一旁說道,簡單的說了山鬼的信息,“根據我的猜測,白鹿山的山鬼已有三百年道行,如今又吃了不少人,戾氣必是不尋常。”

“看了才知道,其他的不必多想。”勾玉十分的冷靜,區區一只山鬼,她不放在眼裏,這具身軀經過她的改造,早已非是尋常,她自信就算是言斐也不是她的對手。

文昌點了下頭,看勾玉這般自信冷靜,一點懼怕也沒有,心裏也是有些認同,妙齡女子有這般心性,確實是不凡的。

“沒事的,有哥哥在,哥哥會保護你的。”言斐接過話,站到了勾玉身邊,很是不拘小節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到他的舉動,文昌眉頭微動,卻沒有說什麽。

勾玉只是禮貌的點了下。

早飯比較簡單,吃過之後,勾玉他們就要出發了,臨走了水瀅還是忍不住的囑咐了一句,“藏錦,好好照顧言姑娘。”

文昌倒是應下了,“是。”

三人很快禦劍而去,不見了蹤影。

水瀅看著天空的雲彩,嘆息了一聲,“以前泠玉活潑,妖帝少言,也是互補得當,如今是一個比一個冷靜寡言的,真不知道是要怎麽辦?”

文政摟住她,“這些你就不用擔心了。你何嘗見過藏錦對哪個女子上心了,雖是話少,不過藏錦對言玉確實是在意的。”

平日裏冷靜自持的人有些變化就很容易發現的,平常的文昌哪裏會安慰人了,更不會去拉姑娘的手。

一路繼續向西,將近中午的時候就到了舍望山,落下雲層,他們便往山裏去找白鹿林,山石陡峭,林子不少,這所謂白鹿林在哪裏還真不少找。

撥開一攔路的樹枝,言斐說道,“山鬼應該不喜歡大白天出來吧,應該是晚上比較好找。”

“白天倒是更好找,總是在背陰處,既是山鬼,定是喜歡陰冷潮濕的地方,剛才在空中,便看那裏樹林茂密,山泉淙淙,去那裏看看。”勾玉指了指右前方的位置。

文昌朝著那個方向率先開路,小心的拂開枯枝樹葉,不讓它們擋著勾玉的路,言斐跟在勾玉身後,看著文昌是越看越奇怪,以前也不是沒想出相處過,也不見得他有這般風度啊。

沒一會就到了勾玉所指的樹林了,看了看林外一塊石頭上刻著白鹿林三字,也算是找對地方了。林子深幽,不見陽光,勾玉也沒有貿然進去,左手一揚,拘來一縷山風,往著林中一放,風過處樹葉顫動,一縷風化作千萬縷往著林中鉆去。

言斐看著暗暗點了下頭,沒想到妹妹的風咒也修得這麽好。

等了一會,勾玉便朝著林子裏走去了,一路深入,慢慢的就到了一處寒潭,寒潭水霧裊裊,一個白影臨水照影,手拿梳子正梳理著自己的發絲。

這個山鬼竟然是個女的。

勾玉開口問道,“你就是此處山鬼?”

女子並未回頭,依然很是專心的梳著自己的頭發,三尺發絲皆是銀白。

勾玉再次問道,“你殺人了?”

女子依然沒有答話。

勾玉也不氣,接著問道,“束手就擒,還是把命給我。”

女子梳頭的手勢一頓,終於轉頭看來了,五官清秀,卻是戾氣盈面,頗有厲鬼的模樣,“小小女娃,好大口氣啊。”

“這點自信,尚有。”她也不拔劍,雙手結印,“風生水起。”

一聲令下,風卷起潭水,變成鎖鏈一般朝著山鬼纏繞而去,山鬼頭發一甩,斬斷了水鏈,水鏈散去卻又剎那恢覆,依然朝著山鬼卷來。

山鬼不得不退了幾步,“還真有些本事。”眸光一厲,十指指甲變長,更像是厲鬼了,朝著勾玉撲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勾玉持劍擋了兩下,也不拔劍,反身一踢,踢中了山鬼的後背,“區區小鬼,也敢在我面前猖狂,倒是膽子不小了。”作為冥界鬼官,這些什麽山鬼之類的見著她可不敢說話動手。

也懶得纏鬥浪費時間,勾玉再結蓮花印,一道紅光瞬間將山鬼束縛住,團做一團變成了一朵蓮花模樣落在了勾玉的掌中。

看了看蓮花,勾玉搖了搖頭,實在是太弱了,一點挑戰性也沒有。

這才過招了兩下就拿下了山鬼,言斐看得是目瞪口呆,到底是山鬼太弱還是妹妹太厲害了?竟然就這樣就收了山鬼了??

“蓮花迦印,姑娘竟然會這般的術法。”文昌倒是認出了勾玉用的咒法。

“對付山鬼一類,自然是這術法最快,也能夠超度了它們。”勾玉點了點頭。

“姑娘的修為只怕不在我之下吧。”蓮花迦印必須是聖潔清心的仙人方可修行,修為太弱的也用不了,言玉的修為肯定與她的年歲不相當。

勾玉輕搖了下頭,“公子修為我還比不上,只是我道心清凈方能使這蓮花迦印。”

“姑娘過謙了。”文昌心中有數,道心清凈是一回事,修為深藏也是事實。看她風姿勝仙,眉眼清明,實在是勝過他所見過的所有女仙了。

言斐是被文昌的話嚇了一跳,言玉的修為若不在文昌之下,那她豈不是就是比文昌還要的天才,可言玉並未修成金身的。

“妹妹,你當真是在白雪閣修行的吧?”這蓮花迦印又是什麽東西,應該不是飛雪的功法啊。

“自然是。”勾玉毫不猶豫的點頭。

言斐苦笑了下,“娘還讓我照顧你,看來你是不需要哥哥保護了。”

額,這個大概是需要安慰一下,勾玉也不想太打擊他,“湊巧而已,兄長很好。”

“唉,為兄啊,甘拜下風,以後還請妹妹多照顧我這個當哥哥的。”言斐自認,他若是要除山鬼,不會這麽容易的。

聽他這般說話,勾玉忍不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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