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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是不是薛如玉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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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一笑,眉目微彎,冷意稍散,一點明媚瀲灩直晃得人眼花,言斐看著頓時就楞住了,妹妹笑起來真的是太好看了。

看她這發自真心的一笑,文昌心中更是一蕩,瞬間酥/軟得像是棉花一般,一點羞意上了心尖,耳朵忍不住都泛紅了些。

她笑起來好美,美得動人心魂,便是他自小清修,竟也是有些把持不住了,也不對,似乎一見了她,他就變得不像是他了。

勾玉很快就恢覆了平常,“好了,此間事了,我們走吧。”

不多停留,他們原路返回,林中重新恢覆了安靜,忽的水潭深處一個黑影浮現,是一個黑衣男子,他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目光,一雙眼從冰寒變得炙熱。

“你,終於來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藏錦與無傾

這山鬼捉的容易, 也就不急著回去朵芙城了,離著舍望山最近的是一座青花城,盛產一種白玉, 言斐想著自家娘親喜歡玉鐲之類的東西, 既然來了,便去城裏轉轉帶些禮物回去也是好的。

走在青花城大街,言斐邊說著,“這裏的白玉最好, 我們去挑些好看的帶回去。我看你也喜歡玉飾, 待會也買幾套好看的,每天換著戴。”

“嗯, 兄長去挑吧,我有些累,就在這茶樓等你。”勾玉指了指路邊的一座茶樓。

言斐看了一眼, “啊?你不去挑嗎?”女孩子應該都是喜歡這些的才是。

“不會, 兄長幫我挑吧。”

“好吧,那我去轉轉。文公子,一起去?”言斐看向文昌。

文昌搖頭, “我也等。”

“好吧。那我很快回來。”言斐往著前面走去。

勾玉和文昌進了茶樓,就在一樓靠窗的一個位置做了下來,點了一壺茶和兩碟點心,文昌先拿起了茶壺, 倒了兩杯茶, 將一杯放到了勾玉面前。

還挺體貼?勾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這次多次公子陪同。”

“你很好, 我並未幫上忙。”

“以前只聽聞公子盛名,有緣得見, 是言玉之幸。”勾玉很是客套的說著話。

“可以叫我文昌,或者藏錦。”文昌直直的看著勾玉,目光堅定而又實在。

勾玉直接楞了一下,這又是什麽套路?

輕咳了一聲,“文公子,我們昨天才認識的?”

“已經認識,不論長短。”文昌目光有些熱烈,口中說著話,手卻是緊緊的握著劍,耳朵也紅了,他看似平靜,其實心裏很是緊張。

沒想到這一世的他倒是更直接了,看著還真是有點可愛,勾玉點了點頭,“好,那就,藏錦。”喚字還是比較正常點的,直接叫姓名那就真的是太親近了。

文昌心裏松了口氣,“還不知道你的字?”雖然前晚他聽到了,可還是該再問一遍才是。

“無傾,可以喚我無傾。”

文昌點頭,有些試探般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無傾。”

看他模樣,勾玉不由低頭微微一笑,這哪裏是高冷無比的仙界第一公子,明明和尋常初涉愛情的男子沒有什麽不同嘛。看來自己魅力真的越來越厲害了,還沒怎麽樣呢,這個文昌就自己撞過來了。

看她垂眸一笑,文昌看得越是目不轉睛,只覺得心頭是小鹿亂撞,跳得飛快。

杯中茶喝完,勾玉要去拿茶壺,文昌已經先行拿起給她添了茶,“以你修為,人間妖魔鬼怪都不是你的對手的,以後可要繼續歷練?”

“嗯,朵芙城看著挺好,大概會多留幾日看看。”也不知道他要留在瑤臺多久,勾玉是要看文昌的時間來安排自己的去處的,既然相遇,就不該離他太遠。

“這很好。”文昌還需要留在瑤臺十日才能返回仙界,她不急著回去自然是好。

“你是瑤臺駐守長老,對朵芙城應該很熟悉吧?”

實話來說,文昌並未多在朵芙城逛過,每次都是因事到城裏,辦完事就離開,幾乎不會去閑逛的,可是她這般問了,“尚可,我在城裏有處小院,去了都是住在那裏。”

瑤臺雖可居住,卻也嘈雜了些,文昌喜歡清靜,所以城裏另辟了一處小院居住,自己的地方也住的舒服一點。

“這倒是好。”勾玉點了下頭,拿了一塊糕點吃。

看她芊指拈著一塊綠豆糕,手指纖細白嫩宛若蔥白削成,指甲修得整齊,透著嫩嫩的粉紅,紅唇微啟,貝齒咬下糕點,慢慢咀嚼,明明是很尋常的,可是他看著卻覺得滿是誘惑。

忙收了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非禮勿視,他豈可這樣盯著一個女子看呢。

幸好言斐很快就回來了,坐下來喝了一口茶,從百寶囊裏掏出了幾個盒子擺在桌上,“妹妹快看看,這些都是給你挑的。”

勾玉打開一個盒子看了下,裏面是一對白玉簪,簪頭雕成兩朵桃花形狀,手藝精致,玉質上層,“兄長果然是喜歡桃花。”

言斐有些期待的看著勾玉,“桃花好看啊,喜歡嗎?”

“嗯,”勾玉打開另一個,這個盒子裏的是一對白玉環,勾玉微挑了下眉,繼續去看其他的,言斐也幫著打開其他的盒子。

琳瑯滿目,從釵簪梳環佩墜皆有,“兄長有心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喜歡就好,都收好,換著戴。”言斐笑著微瞇了眼,“等回了朵芙城,我們再去買,那裏的東西也不錯。”

“兄長肯定很得仙門少女們喜歡。”選首飾的眼光還不錯,又是溫文爾雅的性子,長得也好,身家也好,還真是仙門各世家乘龍快婿之選。

言斐抿唇笑了下,“為兄好歹也是仙門公子,還是有些人氣的,不過不及文公子。”

聞言勾玉看了下文昌,“各有千秋。”

“仙界有公子排行,也有美人榜,這美人榜十年一換,只選百歲內修行的仙女,以品貌德行排行,選出百名依次排出高低。今年五月好像就會換榜,妹妹必是榜上有名。”這公子榜、美人榜,都是仙界閑散的仙人無事排列出來的,只選百歲內的公子姑娘。

“還有美人榜,那如今榜首的是哪家姑娘?”

“是長風楊氏,楊絮字惜羽,美人如水,嬌艷可人,更是文武全才,今年才二十七歲,已經蟬聯榜首五年了。”對於這些言斐是如數家珍。

“楊惜羽,聽著名字確實是美人。”勾玉點了點頭,仙界的花樣果然是比較多的。

言斐往著勾玉這般湊了湊,小聲的說,“這位楊姑娘當年對文公子一見鐘情,誓言非他不嫁,十分癡心。”

“哦,理應如此。”文昌作為第一公子,自然是有不少仰慕者。

言斐坐正了些,輕咳了下,“當然了,最厲害的還是文公子,自從十五歲上榜,到目前都是榜首。”

聽了許久了文昌終於開口說話了,“只是虛名。”他目光有些柔和的看著勾玉,“不過無傾若是上榜必是榜首。”

言斐聽得不解,“無傾?這是誰?”

“我,我字無傾。”勾玉應下。

“啊?”言斐有些汗顏,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字,想了想也是,自從妹妹回來,他也沒問過,“無傾?無情?這字是丹和真人取的?”

“是我自己取的。”

“文公子知道,我竟然不知道,而且,”言斐更加不可思議的看著文昌,為什麽他直接喚字了,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他不過離開了半個時辰,難道發生了什麽事?

勾玉沒有理會這個問題,轉頭看了看天色,“時候也不早了,雖是不急,也是該早些回去,不如啟程吧。”

“不留一晚嗎?”言斐還打算在這裏住一晚的。

“不了,返程到其他地方留宿吧。”勾玉想著先把言斐打發走了。

“好吧,那就走。”言斐有些郁悶了。

再次禦劍而行,返回朵芙城,等著天黑了就在一處城鎮休息,這一次言斐是寸步不離了,默默的盯著文昌,這個第一公子果然對他妹妹別有用心。

一夜安寧,第二天再次出發,在傍晚的時候終於回到了朵芙城,直接上了瑤臺,將山鬼一交,勾玉立即就得到了百兩黃金的報酬,這山鬼還是挺值錢的。

出了人間閣,看夕陽西落,言斐瞇著眼看了下天空的太陽,“今天天氣還真好,家裏的桃花肯定開得很好。”

“春光易逝,花開難得,兄長想家了不如就回去吧。”勾玉很是適時的就建議道。

“好啊,那我們就回家。”言斐笑瞇瞇的,看文昌還在一旁,隨即就說到,“文公子,多謝你的照顧,現在公務已了,你可以去忙其他事了。”

文昌也知道自己沒有留下的理由,看了下勾玉,“你。”

“有緣再見。”

“好。”文昌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就轉身離開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言斐可算是松了一口氣了,終於是走了,“妹妹,我們也回去吧,還來得及回去吃晚飯。”

“我要留在朵芙城住一段日子,兄長回去就好。”勾玉便往瑤臺下走去。

言斐追上,“留在這裏幹嘛?”

“我才剛可以出門,不想回去,要四處走走。”

“那我陪你。”言斐才不放心把妹妹一個人丟下。

“不必,兄長回去吧,我有些私事。”

言斐也是善解人意,“不能告訴我?”

勾玉搖了搖頭。

“可有危險?”

勾玉再次搖頭,“沒有。”

“那好吧,我先回去,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玩累了就回家。”

“多謝兄長。”勾玉行了一禮。

“你是我妹妹,我們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的。”言斐笑了笑,他也知道言玉從小就在白雪閣,不與他們親近也是正常的,只是如今有機會可以補償,他總是要對她好一些。

下了瑤臺,言斐就離開了,勾玉在街上轉了轉,看天色不早,便往著客棧走去,要去訂一個房間,忽的一個身影晃到了面前,竟是文昌。

“文公子?”

文昌微抿了下唇,“叫藏錦。”

“哦,藏錦。”勾玉改口喚了一聲,“有什麽事嗎?”

文昌長吸了口氣,似乎在做心理準備,“客棧嘈雜,我那小院清凈,不如住我那裏吧?”

“啊?”這一問是把勾玉問住了,這個真的是第一公子?莫不是她認錯人了?

月下同游

文昌的小院是在城北的芙蓉湖畔, 湖畔遍植木芙蓉,秋天之時芙蓉花開,滿湖錦繡, 小院名喚清輝, 三進院落,植碧竹種幽草,清幽靜謐,不染俗世浮華。

帶著勾玉到了門口, 文昌上前推開門, “請。”

勾玉點了,跨過門檻進了門, 左右看了看,院中廊上已經點起了燈,燈光搖曳, 夜色滿園, “滿園清輝,這個名字倒是取得很好。”

文昌略有些欣喜,小抿著唇角, “這裏有兩個侍從負責清掃打理小院,便無他人了,你可以放心住在這。”@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只有兩個侍從,另外就是他了, 這個文藏錦到底是懂還是不懂, 留了個女子住一塊,若是傳了出去, 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勾玉心裏也很是無奈了,“嗯, 那就叨擾幾日。”

院裏的侍從很快就過來了,應該也是曜月的仆從,看著三十幾歲模樣,見到文昌便來見禮,不過勾玉站在文昌身邊實在是紮眼得很,兩人不由對看一眼,在對方眼裏都看到了詫異。

公子竟然帶了客人回來,而且還是女客。

“這是言姑娘,會在院裏住下,將北廂房收拾好。”文昌吩咐著。

“是。”兩人應下。

文昌指了下兩人,對著勾玉說道,“這是屈平、澤安,你有什麽需要便吩咐他們,或者跟我說。”

“好,暫留幾日,就麻煩兩位了。”勾玉也很是有禮。

“不敢。”屈平、澤安忙應道。

“走,我帶你看看這裏。”文昌引著勾玉往前走去,將小院逛了一圈,最後到了北廂房,房間裏已經點了燈,房中擺設簡單,茶幾書案屏風床榻都已清掃好了。

勾玉四下看了看,“確實是比客棧幹凈舒適。”

“喜歡就好,那你先休息會,等會我們一起吃晚飯。”既然要請她住下,這北廂房就是女子閨房,他可不能久留,出了房門,文昌仰頭看了看天空,只覺得心中很是疏闊,很是歡喜。

在房裏坐了一會,勾玉又稍微打理了一下,畢竟是自己要住的地方,還是要收拾好的,沒一會文昌就過來了,他已換了一身家常的衣衫,也沒有帶劍,站在廊下喚了一聲,“無傾。”

勾玉從房裏出來,步下臺階,“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麽?”

勾玉一本正經的詢問,“這北廂房以前可住了其他女子?”

文昌立即道,“當然沒有,你是這裏的第一位客人。”

“哦,只覺得你與傳聞不同。”名門公子,竟然往家裏帶女子,真的不知道該說是有失分寸不尊禮教,還是情難自抑。

文昌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冒失了,可他更願意遵循自己的內心,他不想言玉離他太遠,他想一直看著她,有她在身邊他才覺得安心。

“從心而已,無傾不必多想。”想她初出山門,不識世間悲歡,他私心將她留下,卻也不能禁了她的自在。

“那我就不問了。”勾玉點了下頭,相識太淺,她還不能窺得他的心思,還是先不打草驚蛇,若是把他嚇著了,可就不好了。

偏廳裏已經備好了飯食,兩張餐幾,擺著兩份飯菜,菜色都是一模一樣的,應是文昌愛潔,不喜與其他人同桌吃飯,故而屈平、澤安就分開準備了。

食不言寢不語,勾玉和文昌坐下後,很是安靜的吃完了晚飯,放下筷子,拿著手帕抿了下嘴角,餐幾撤了下去,勾玉站了起來,“湖畔夜色已經很好,可要去走走?”

“好,那我去提一盞燈。”文昌也起身,去外面取了一盞燈籠,勾玉走了出來,兩人便出了院子,往湖畔走去。

夜裏涼風徐徐,湖畔芙蓉樹枝葉茂密,漸圓的月亮倒影在水裏,呈現出水天一色的美麗。

“鏡湖皎如月,艤舟迎清風,原來朵芙城,也有這般景色。”以前到朵芙城都只往熱鬧的地方去,像這裏是不會來的。

“各界風景皆有長處,這風景與人界較為相似。”文昌轉頭看著勾玉,清風拂動著她的發絲,玉容皎潔,她才是皎如明月呢。

勾玉走到一棵芙蓉樹旁停了下了腳步,“文夫人說的那段往事,你是不是很在意?”

“嗯。”確實是在意的,他終於明白當年有些長輩看到他的時候神情都有些怪異,更是囑咐他少與妖界裏的妖往來,不是為了什麽仙妖有別,而是因為他長得很像曾經的妖帝。

更甚至,他興許就是妖帝的轉世,不然也拔不出屬於妖帝的無情劍了。

勾玉輕嘆一聲,“你不是妖帝,我也不是妖後,無情與黃泉,都只是巧合,往事從來隨風去,無須在意無心掛懷。”

“我知道,我也分得清。”文昌點了下頭,“我是曜月文昌,你是飛雪言玉。”

“對。”分得清就好,她也不想他太在意往事。

“只是不知為何,一見你便覺得似曾相識,我很願意相信,你我前世見過。”文昌站在勾玉身邊,轉頭看著她,他相信他與她冥冥之中那註定的緣分。

“那就算是我們有緣吧。”勾玉也轉頭看他。

四目相對,文昌有些羞澀的想移開眼睛,可又是強忍了下來,“對,你我有緣。”

勾玉展顏一笑,恰似秋日芙蓉花開般燦爛如錦,看得文昌更是入神了,臉上也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他向來是不茍言笑,這一笑如清輝映雪,讓人驚艷。

忽的水花濺起,湖水裏一條魚躍出水面,又潛入了水中,這一聲響,也讓勾玉和文昌都回了神,各有些羞澀的望向了湖面。

想自己也是和他談了幾世的情了,從未有過這般靦腆青澀的時候,面對如今的他,她還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看文昌的樣子,好像真的是很喜歡自己,可能還真的是受了前世無昰的影響。

沿著湖畔又走了一會,燈籠突然滅了,文昌看了下,是蠟燭已經燒完了,遂走到一邊拿蠟燭換上,勾玉獨自站在湖邊稍等,忽見的一葉輕舟從湖面劃來,舟上站著的竟是鏡柳,青衫如柳,迎風而來。

一見勾玉滿是歡喜,“無傾!”鏡柳躍下輕舟,“剛剛遠遠的看到很像是你,沒想到真的是你。”

勾玉禮貌的點了下頭,“鏡柳公子。”

“不用客氣的,喚我鏡柳就好。”鏡柳眉開眼笑的看著勾玉,“你住在城裏嗎?”

“稍留幾日。”

鏡柳更是開心,眼神都亮了許多,“那我陪你四處走走,這城裏有許多好玩的地方,我都很熟悉的。”

勾玉還未回答,旁邊芙蓉樹旁一道燭光亮起,文昌已經重新點起了燈籠,起身走了過來,待著他近前來,鏡柳一看,笑容一斂,臉色微變,竟是後退了兩步,“陛下!”

果然都是很容易認錯的,勾玉介紹道,“這是曜月文藏錦公子。”

聞言,鏡柳又仔細的看了下文昌,心中驚剎,實在是太像了。以前只曾聽聞仙界新出了個第一公子修為才貌無雙,也不曾見過,原來竟是這般模樣。

他收斂心神,“原來是文公子。”

心裏悠悠嘆息,沒想到他才剛歡喜了泠玉歸來,哪知這陛下也一起回來了,孤男寡女月下同游,可見關系不一般。他們還真是情真意切,便是再來一次,也還是彼此相伴,無他鏡柳的位置。

他對文昌行了一禮,“靈族妖王鏡柳,幸會了。”

文昌回了一禮,“妖王客氣了。”

鏡柳再次露出笑容,雖知答案,卻還是問了,“無傾,湖上風光好,可要一起泛舟?”

“不了,夜深了,該回去了。”勾玉可不想與他多有牽連,不給他一絲念想,對他才是真的好。

鏡柳也不強求,“那,改日我們再見。”他躍上輕舟,很快就離開了。

勾玉與文昌也往來路回去,走到了院門前,文昌終究還是開口詢問,“你以前認識那個妖王嗎?”

“前幾日在瑤臺見過一次。”

“他也喚你無傾。”文昌的話有些醋意,明晃晃的也不遮掩。

勾玉心裏暗暗一笑,“嗯,無傾是我的字,這般喚並無問題。”

他也知道這樣沒有問題,可是一個男子這般喚一個女子,本就是比較親近,更何況那個妖王喚這兩字,總是有一種綿軟深情的感覺,聽得他很是不舒服。

“嗯。”文昌應了一聲,照那晚情形,這個鏡柳只怕是第一個知道無傾這個字的,他已經算是第二個了。

“回去休息吧。”勾玉也不想多解釋了,率先進了院門。@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文昌跟了進來,送著勾玉到了北廂房,“你好好休息,我明日要去瑤臺,傍晚才會回來,你若有事,可以去瑤臺找我。”說完這些,文昌心裏又默默的補了一句,沒事的話,也可以到瑤臺找我。

“好。”勾玉點頭,走進了房裏,回身要關門,文昌還站在廊下,她微笑了下,“藏錦,好好休息,明天見。”

“嗯,明天見。”文昌也露出了笑容,看勾玉關了房門,他才有些小雀躍的回了房,是的,明天他們還可以再見,以後很多天,都可以見到。

魅力太大

勾玉晨起之時, 文昌已經出門了,屈平送來了早飯,也不多言語就退了出去, 勾玉安靜的吃完早飯, 在院子裏站了一會,覺得無趣,便從百寶囊裏取了一本書,坐在一叢青竹下看著。

竹葉隨風輕輕的搖動, 帶來湖邊的濕潤之氣, 輕翻書頁時光易過,一本書看了一半, 勾玉終於放下書,擡頭看了看時辰,日上中天, 將近午時了。

起身將書放在了剛才坐的椅子上, 慢慢的走到了湖邊,此時陽光耀目,照在湖面上是一片瀲灩春光, 不知何處漂來的桃花簇簇的隨波蕩漾,慢慢的糾結在岸邊。

伸手一勾,水中一朵桃花飛起,落入了勾玉掌心, 輕輕的捏了下那柔軟的花瓣, 又隨手丟入了水裏,許久沒有這般閑情, 看著落花流水一派春/色了。

忽見的湖中有畫舫往來,隱約琴聲悠揚, 畫舫之上掛著紅燈,應該是凡間類似秦樓楚館的所在,這幾世入凡,都無暇去這般溫柔鄉看看,今日天氣這麽好,理應去聽琴賞花才是。

低頭看自己一身衣裙,勾玉遂回了院子,換了一身男裝,又以幻術掩了身形,打扮成翩翩公子模樣,手中握一把折扇,施施然又到了湖邊,尋著那畫舫碼頭之處,花了十兩金隨意的上了一艘畫舫。

這畫舫中很是寬敞,兩面花窗鏤空,可見外面湖光山色,靠裏邊擺著琴桌,可讓女子撫琴,兩側各擺三張茶幾,畫舫中裝飾得很是清雅不俗,勾玉這十兩金算是包了一整艘畫舫了,隨意在一張茶幾後坐下。

兩個侍女端了酒菜進來,擺滿了勾玉面前的茶幾。

沒一會,兩個女子款款而來,前面女子春衫輕薄下著榴花裙,發髻高挽,斜插一枝長流蘇發簪,柳眉杏眼含媚,薄施脂粉也是一美人,後面女子應該是侍女,發結雙髻,懷抱弦琴。

“奴家桃紅,見過公子。”前面女子走進來先看了勾玉一眼,看勾玉人品不俗,更加恭謹了些,低頭屈膝行了一禮,聲音軟媚。

“不必多禮,姑娘請坐。”勾玉略一點頭。

桃紅起身走到琴桌那邊,侍女將琴擺好,取了香爐,點燃了熏香,隨即垂手退到了一旁,桃花這才坐下,雙手放在琴弦上,“不知公子想聽什麽曲子?”

“你隨意彈就好。”

“是,那奴家先談一曲,流水歡。”桃紅看著勾玉,唇角含笑,很是有禮。

勾玉點了下頭,“有勞。”

琴聲起,畫舫緩緩劃動,沿著芙蓉湖慢慢的漂著,耳朵聽著琴聲,看著窗外湖光,執壺斟了杯酒,輕拈酒杯送到唇邊一抿,這酒不烈,清冽香醇,還真的不錯。

怪不得男子都喜歡這般消遣,確實很好。

琴聲悠,歌聲曼,桃紅啟唇吟唱一曲流水歡,“搖搖清波落花盈,淺淺溢流光,泠泠楊柳風,脈脈春水揚,臨水顧只影,低聲嘆,郎啊郎,惹誰相思長。”

隨著這歌聲,指間輕點桌面,勾玉雙眼微閉,很是愜意。

忽的畫舫輕輕一晃,船頭一聲呼喚,“這位公子,船上已經有客人了。”

看來是不速之客。

勾玉睜開眼,只見一男子走了進來,一身黑色衣衫,眉眼帶著邪魅之態,很明顯是妖,男子的眼神直接落在了勾玉身上,看了一會,咧嘴一笑,“恰好路過,可不可以討杯酒喝?”

“請坐。”勾玉隨意一指。

男子在勾玉對面坐下,很是不客氣的自己拿了一個酒杯倒了一杯酒,“我叫寒戰,以後我們就認識了。”

“你知道我是誰?”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不曾見過這個叫寒戰的妖。

“不管你是誰,都是認識了。”寒戰只是自顧自的笑著。

她這是遇到瘋子了?勾玉輕瞟了寒戰一眼,“身帶水汽,手染血腥,你是水族蛇妖?”

寒戰點頭,“果然聰慧,這麽快就看清楚我的身份了。”

勾玉默默的想了想,當年在妖界,並未見過多少水族的妖,蛇類的更是少,確實應該是不認識的,“已墜邪惡,還到我面前,是要我除妖滅惡,渡你超脫嗎?”

“又何必這般喊打喊殺,你忘了,你救過我的。”寒戰一點也沒有害怕勾玉的威脅,只是笑瞇瞇的看著她。

救?勾玉又繼續想了想,忽的想起了一事,那條渡劫的惡蛟,當年雷劫過後,她隨手救了一下,沒想到才過了一百多年,他竟然又修成人形了,而且道行不弱。

“我自仙界出來不過五日,不曾救過誰。”@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沒事,我都記得。”寒戰一點也不在意,“那你叫什麽名字?或者我叫你主人?美人?恩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我姓言。”不想說名字,也不想他亂稱呼,勾玉隨意說了姓。

“那就言姑娘。”寒戰彎了眉眼,咧著嘴笑著,“這裏不好玩,不如我們去水裏玩吧?”他站起來就伸手抓勾玉的手。

勾玉避開,站了起來,身影一晃便出了畫舫,寒戰緊追而上,“水裏很好玩的。”

“恕不奉陪。”勾玉左手一握,黃泉劍已握在手中,身隨風動,朝著岸上飛去。

寒戰窮追不舍,手翻動,湖水晃動形成一面屏障擋在了勾玉面前,勾玉隨手一揮,將水化開,感覺身後寒戰已近,她右手拔出黃泉劍,回身就刺了過去。

寒戰堪堪避過,“這樣可太兇了。”

勾玉腳踏在水面,水不濕鞋底,而她是如履平地,“你若想死,我倒可成全。”

“女孩子要溫柔點,以前那麽兇,現在還這麽兇,可不好的。”寒戰笑著說道,“今日我們算認識了,來日方長,你可等著我。”

寒戰後退了一步,化作一道黑光落入了水中。

勾玉身形一晃,回到了岸上,收劍回鞘,眉頭微蹙,蛇妖最是陰毒難纏,被他盯上只怕不能善了,看來這朵芙城也是不能多留的,免得徒增事端。

大概是此界仙妖有窺天機之力,不同以往都在凡界,故而她在此處活動也影響了其他人的命數,一抑總有一揚,前世古璜出現方平衡了此界天命,今生莫非要應劫在這寒戰身上?

剛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鏡柳從前方迎面走來,勾玉停下了腳步,收起了黃泉劍,鏡柳一見勾玉便露出了笑容,“無傾,這麽巧,你也在這裏。”

勾玉點了下頭,“嗯。”不巧不巧,一點也不巧,這個鏡柳分明就是在找她。

“你打扮成這樣,我差點沒認出來。”鏡柳打量了一下勾玉,身著男裝,風姿不減,也是君子無暇啊。

“方便而已。”

“是比較方便,那要不我們一起街上走走?我也好好的帶你看看朵芙城。”鏡柳還是極力相邀。

也不知道哪個寒戰潛藏在何處,貿然回清輝院倒是不好,去街上走走倒是個好提議,想到這勾玉點了下頭,“好。”

見勾玉答應了,鏡柳更是歡喜,“那我們先去逛逛朱雀街,那裏是朵芙城最寬敞的街道,商鋪也最多。”

鏡柳在前引路,勾玉也就跟了過去,一路上偶爾回應一兩字,也真是惜字如金了,鏡柳也不以為意,走到一處便說說關於這裏的趣事,未到朱雀街,已經說了不少仙妖兩界的故事。

“走了一路,會不會累?這家酒樓的點心很是好吃,要不要我們去喝杯茶?”鏡柳指了指朱雀街頭的一家酒樓。

“好。”

鏡柳先進了酒樓,吩咐備下樓上廂房,隨即和勾玉一起上了樓,點了一桌的點心和一壺茶,忙和了一陣看一切妥帖了才坐了下來。

看勾玉神色冷淡,眸中清冷,周身仙氣飄飄不染塵埃的,心裏嘆了口氣,這前世今生改變得真是太多了,之前泠玉是多麽活潑的性子,總是歡聲笑語,如今卻是一個笑容也沒有的。

“無傾留在朵芙城,可是要再往人間游歷?”

勾玉簡單回答,“尚未打算。”

猶豫了一下,鏡柳有些遲疑的問道,“你與文昌公子是朋友?”

勾玉略點了下頭,“是。”

“都說仙門規矩大,你與文公子同處屋檐之下,大概不止是朋友吧?”仙門那些條條框框鏡柳還是聽說過的,他們對於男女大防看得較重。

“是與不是重要嗎?”勾玉反問。

鏡柳微低了下頭,他從袖中拿出了一支發簪,紅玉雕琢而成,很是精致,“昨夜我回去在街上看到這發簪,便覺得很適合你,你可願意收下?”

勾玉微眨了下眼,這算是要表白?唉,罷了,終究也是自己結下的孽。

冷聲問道,“在你眼中,我是誰?”

鏡柳望著她,眼神有些覆雜,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她是飛雪言玉,可是她應該也是泠玉的。

“泠玉這個名字,是曾經的妖後吧?我知道我和她長得很像,可是我不是她,我是言玉,飛雪言玉。”勾玉再次的強調著這具身軀真正的姓名。

“傳聞泠玉嬌俏可人,性情開朗,與我性情相差千裏,你可分得清楚?你惦記的是泠玉還是言玉?”

心中事被直白的點了出來,鏡柳黯然的低下了頭,臉上有些悲傷自哀,他很清楚,他惦記的喜歡的是泠玉,這一百年多來他始終都是不曾忘卻的。

就算言玉是泠玉轉世,可她們也不是同一個人了,他又是在執著什麽?期待什麽呢?

“對不起,是我糊塗了。”鏡柳收起了發簪。

勾玉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停下了腳步,“斯人已逝,前緣莫顧,告辭。”

鏡柳沒有擡頭,只是閉上了雙眼,他也知道前緣莫顧,可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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