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她只是個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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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我不是記恨那些無傷大雅的事，而是記恨，那個讓垢涼海陷入無邊黑暗的人。獨明再心狠手辣，都不會將垢涼海攪得天翻地覆。我知世人都覺得垢涼海是兇險之地，是惡人聚集之所。但是顧錦安，凡是垢涼海的人都知道，自己再壞，也不會背叛這個最後能容忍自己的地方。可顧錦安你說，我們這些人到底做錯了什麽？一個一個得到了這樣的下場？”敏敏說著，眸子染上了霧氣。
顧錦安嘆了一口氣，目光染了些許朦朧：“我明白，很多人對不起垢涼海，也對不起無量崖的主人。但是敏敏，無清曾說過，他在霧侖山善惡場，看了太多道貌岸然的人，為求一己私欲枉顧良心。垢涼海和霧侖山，一個是人間最後的救贖場，一個是仙界最骯臟的地方。人們往往被表象所惑，誰善誰惡？如同一葉障目，什麽都看不見！”
敏敏聞言不由苦笑：“你問我是誰？可顧錦安，你知道我是誰。我去離鳳齋的第一天，你就已經知道了。為何一定要逼著我自己說出來？”
“你若不自己放下，還有誰能勸你放下？垢涼海是你心中的結，就是你喜歡的阿芷，她也幫不了你！”顧錦安的聲音幽幽響起，好似一針撫慰劑。
“的確！那臭丫頭沒心沒肺的，從來也幫不上什麽。可是顧錦安，明明她很麻煩，你為何還要處處為她著想，護著她呢？”他低聲一笑，眼裏藏著不解。
“麻煩？我從來不會將阿芷當做麻煩！她只是回到了小姑娘的狀態，需要我一步步牽引，一步一步教著她長大，你別看她有時刁鉆跋扈，其實她聰明的很，只是在我面前，變得乖巧了罷了。我不怕她惹麻煩，自然也就不會把她當做麻煩，因為在我心裏，她只是個小丫頭罷了！”顧錦安說著，眸子裏突然噙滿了溫柔。
“原來她在你心裏是這樣的！難怪她黏著你，若是我，定是會感到厭倦。”他靜靜地說著，在初春的夜裏，豁然開朗。
“所以我知道，你喜歡的是現在的阿芷，而不是之前跟了我五百年的阿芷。那時候的她，經常氣的我想要懲罰她。可是一想到，萬年前她離開我的那日，心口的抽痛就會提醒著我，她是我好不容易才換回來的，再任性，再頑劣，也還是她啊！為何我就不能陪著她慢慢長大呢？若是罰的太過了，她一聲不吭地走了，我該多恨自己啊！”他不疾不徐地說著，好像在回憶最美的時光。
“也是！那丫頭如今被你寵得，就是突然交給別人，別人也奈何不了她吧！脾氣、性子跟那小狐貍比，不相上下。除了一點，她進退有禮。想必是你教的好！”敏敏說著，勾了勾嘴角。
“既然你最在意的事，我也已經說明，現下，我們是不是該重新認識一下！”顧錦安笑著，眼裏掠過一絲春風。
敏敏聞言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笑道：“無量崖主人，謝懷之，幸見錦公子！”
顧錦安微微一笑，青絲微揚：“離鳳齋主人，顧錦安，幸識懷之！”
“嘖嘖嘖，顧錦安，你這就可不對了，我明明都將真名告訴你了，你還藏著掖著，不說本名，是不是太過了點？”敏敏打趣道。
顧錦安一楞，不由輕笑：“用慣了‘錦安’二字，有些不適應，懷之莫見怪！”
“得，我也不多說，我知道三界之人只認‘顧錦安’三個字，少有人記得你原本名諱。你為君芷那丫頭，改名換姓，就是想讓她記起些什麽，可是啊，我看那丫頭，跟奉禦那只兔子一般，腦子只有一根筋，你若不說，她怕是永遠都不會記起來！”敏敏砸吧著吃著君芷留下來的糕點，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著顧錦安。
“懷之既是明白，也就不需錦安明說了，區區名姓，應無大礙！”他說著，卻是微微皺起了眉。
敏敏將糕點咽下，卻是弄了弄火架子：“你這可就沒意思了，我劃不來！”
顧錦安一楞，透過火光看著敏敏，淡笑：“此名阿芷獨有，還請懷之見諒！”
敏敏聞言看向正朝他們走來的君芷，打趣道：“既然錦安都如此說了，懷之自然不會強求。至於那臭丫頭什麽時候想起，你可要有心理準備！不然，依著那丫頭的腦袋，錦安怕會被自己悶死！”
顧錦安聞言呵呵輕笑兩聲，緩緩站了起來：“敏敏說的對，有些事，只能讓最信任的人知道！”
語畢，看向君芷。
“公子，你和敏敏說些什麽呢？怎地這樣開心？”君芷望向他二人，眼裏有些迷茫。
“沒什麽，說你在離鳳齋的趣事呢！”敏敏說著，變回原形，足尖一點，便躍到了樹上：“夜深了，二位早些歇息！我先睡了！”
語畢，又封了六識。
顧錦安揉了揉君芷的頭，輕聲道：“睡馬車？還是我懷裏？”
君芷臉龐一紅，小聲道：“阿芷，睡...睡，睡車上！”
話畢，立馬轉身朝馬車走去。
顧錦安嘴角一勾，一把扣住她的腰：“既是決定睡車上，何故還要下來？豈不是多此一舉？”
君芷耳根一熱，卻是別扭起來：“敏敏還在樹上呢！”
顧錦安聞言擡頭看了看敏敏，隨即壞笑：“如此，阿芷是專門下來喊我去車上睡的？”
君芷動作一頓，回頭狠狠瞪了顧錦安一眼，咬牙道：“公子明明知道阿芷的意思，還讓阿芷說出來，阿芷臉都要沒了！”
語畢，冷哼了一聲。
顧錦安輕輕一扯，將君芷拉入自己懷中，喃喃道：“不準生氣！”
君芷被他突然的溫柔震得一僵，再反應過來時，顧錦安已經抱著她上了車，見此境況，她不由嗔怪起來：“公子，你身子好熱，許是為了救妙妙，沾了冷水的緣故，快將衣服換了吧！”
顧錦安此時面色如醉，眼波迷離，全然有些燒糊塗的意味：“你怎地知道我是去救她的？”
他說著，皺了皺眉，似是極不舒服。
君芷伸手觸了觸他的額頭，心下一緊，卻還是認真回答了他：“妙妙告訴我的，說是有條大魚要吃她，公子廢了好大勁才從它口中救出妙妙，妙妙可感謝你了呢！”
顧錦安在車中緩緩躺下，費力地睜開眼，握住君芷的手：“丫頭，在這陪著我！”
君芷驀地一楞，將藥丸遞至顧錦安嘴邊：“公子，阿芷不走，你先吃藥吧！”
話畢，將水備好。
顧錦安乖乖地吃下藥，沒多久，就睡了。
妙妙在罐子邊沿趴著，看著顧錦安的樣子，極輕地嘆了口氣：“到第三層了啊，都怪我沒用！唉——”
君芷卻一心顧著顧錦安，全然沒有聽見妙妙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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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安嘆了一口氣，目光染了些許朦朧：“我明白，很多人對不起垢涼海，也對不起無量崖的主人。但是敏敏，無清曾說過，他在霧侖山善惡場，看了太多道貌岸然的人，為求一己私欲枉顧良心。垢涼海和霧侖山，一個是人間最後的救贖場，一個是仙界最骯臟的地方。人們往往被表象所惑，誰善誰惡？如同一葉障目，什麽都看不見！”
敏敏聞言不由苦笑：“你問我是誰？可顧錦安，你知道我是誰。我去離鳳齋的第一天，你就已經知道了。為何一定要逼著我自己說出來？”
“你若不自己放下，還有誰能勸你放下？垢涼海是你心中的結，就是你喜歡的阿芷，她也幫不了你！”顧錦安的聲音幽幽響起，好似一針撫慰劑。
“的確！那臭丫頭沒心沒肺的，從來也幫不上什麽。可是顧錦安，明明她很麻煩，你為何還要處處為她著想，護著她呢？”他低聲一笑，眼裏藏著不解。
“麻煩？我從來不會將阿芷當做麻煩！她只是回到了小姑娘的狀態，需要我一步步牽引，一步一步教著她長大，你別看她有時刁鉆跋扈，其實她聰明的很，只是在我面前，變得乖巧了罷了。我不怕她惹麻煩，自然也就不會把她當做麻煩，因為在我心裏，她只是個小丫頭罷了！”顧錦安說著，眸子裏突然噙滿了溫柔。
“原來她在你心裏是這樣的！難怪她黏著你，若是我，定是會感到厭倦。”他靜靜地說著，在初春的夜裏，豁然開朗。
“所以我知道，你喜歡的是現在的阿芷，而不是之前跟了我五百年的阿芷。那時候的她，經常氣的我想要懲罰她。可是一想到，萬年前她離開我的那日，心口的抽痛就會提醒著我，她是我好不容易才換回來的，再任性，再頑劣，也還是她啊！為何我就不能陪著她慢慢長大呢？若是罰的太過了，她一聲不吭地走了，我該多恨自己啊！”他不疾不徐地說著，好像在回憶最美的時光。
“也是！那丫頭如今被你寵得，就是突然交給別人，別人也奈何不了她吧！脾氣、性子跟那小狐貍比，不相上下。除了一點，她進退有禮。想必是你教的好！”敏敏說著，勾了勾嘴角。
“既然你最在意的事，我也已經說明，現下，我們是不是該重新認識一下！”顧錦安笑著，眼裏掠過一絲春風。
敏敏聞言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笑道：“無量崖主人，謝懷之，幸見錦公子！”
顧錦安微微一笑，青絲微揚：“離鳳齋主人，顧錦安，幸識懷之！”
“嘖嘖嘖，顧錦安，你這就可不對了，我明明都將真名告訴你了，你還藏著掖著，不說本名，是不是太過了點？”敏敏打趣道。
顧錦安一楞，不由輕笑：“用慣了‘錦安’二字，有些不適應，懷之莫見怪！”
“得，我也不多說，我知道三界之人只認‘顧錦安’三個字，少有人記得你原本名諱。你為君芷那丫頭，改名換姓，就是想讓她記起些什麽，可是啊，我看那丫頭，跟奉禦那只兔子一般，腦子只有一根筋，你若不說，她怕是永遠都不會記起來！”敏敏砸吧著吃著君芷留下來的糕點，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著顧錦安。
“懷之既是明白，也就不需錦安明說了，區區名姓，應無大礙！”他說著，卻是微微皺起了眉。
敏敏將糕點咽下，卻是弄了弄火架子：“你這可就沒意思了，我劃不來！”
顧錦安一楞，透過火光看著敏敏，淡笑：“此名阿芷獨有，還請懷之見諒！”
敏敏聞言看向正朝他們走來的君芷，打趣道：“既然錦安都如此說了，懷之自然不會強求。至於那臭丫頭什麽時候想起，你可要有心理準備！不然，依著那丫頭的腦袋，錦安怕會被自己悶死！”
顧錦安聞言呵呵輕笑兩聲，緩緩站了起來：“敏敏說的對，有些事，只能讓最信任的人知道！”
語畢，看向君芷。
“公子，你和敏敏說些什麽呢？怎地這樣開心？”君芷望向他二人，眼裏有些迷茫。
“沒什麽，說你在離鳳齋的趣事呢！”敏敏說著，變回原形，足尖一點，便躍到了樹上：“夜深了，二位早些歇息！我先睡了！”
語畢，又封了六識。
顧錦安揉了揉君芷的頭，輕聲道：“睡馬車？還是我懷裏？”
君芷臉龐一紅，小聲道：“阿芷，睡...睡，睡車上！”
話畢，立馬轉身朝馬車走去。
顧錦安嘴角一勾，一把扣住她的腰：“既是決定睡車上，何故還要下來？豈不是多此一舉？”
君芷耳根一熱，卻是別扭起來：“敏敏還在樹上呢！”
顧錦安聞言擡頭看了看敏敏，隨即壞笑：“如此，阿芷是專門下來喊我去車上睡的？”
君芷動作一頓，回頭狠狠瞪了顧錦安一眼，咬牙道：“公子明明知道阿芷的意思，還讓阿芷說出來，阿芷臉都要沒了！”
語畢，冷哼了一聲。
顧錦安輕輕一扯，將君芷拉入自己懷中，喃喃道：“不準生氣！”
君芷被他突然的溫柔震得一僵，再反應過來時，顧錦安已經抱著她上了車，見此境況，她不由嗔怪起來：“公子，你身子好熱，許是為了救妙妙，沾了冷水的緣故，快將衣服換了吧！”
顧錦安此時面色如醉，眼波迷離，全然有些燒糊塗的意味：“你怎地知道我是去救她的？”
他說著，皺了皺眉，似是極不舒服。
君芷伸手觸了觸他的額頭，心下一緊，卻還是認真回答了他：“妙妙告訴我的，說是有條大魚要吃她，公子廢了好大勁才從它口中救出妙妙，妙妙可感謝你了呢！”
顧錦安在車中緩緩躺下，費力地睜開眼，握住君芷的手：“丫頭，在這陪著我！”
君芷驀地一楞，將藥丸遞至顧錦安嘴邊：“公子，阿芷不走，你先吃藥吧！”
話畢，將水備好。
顧錦安乖乖地吃下藥，沒多久，就睡了。
妙妙在罐子邊沿趴著，看著顧錦安的樣子，極輕地嘆了口氣：“到第三層了啊，都怪我沒用！唉——”
君芷卻一心顧著顧錦安，全然沒有聽見妙妙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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