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怎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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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剛走進城門,只聽得幾聲躁動,便再也無法向前駛去。

奉禦皺了皺眉,朝裏面的顧錦安說道:“有乞丐攔著要錢,進不去!”

顧錦安眉心一緊,淡淡道:“看情況給他們一些吧!”

語畢,輕嘆一聲。

奉禦悶哼了一句,便掏出銀子,分給了他們,果真,錢就是萬能,拿了錢後,那些乞丐便做鳥散。

“公子,為何這冀國有這麽多乞丐?難道天子不管嗎?”君芷摸了摸敏敏的腦袋,特意在那兩個小圈裏打轉,弄得敏敏有些不高興。

“管?怎麽管?這君主整天吃齋念佛的,清心寡欲,壓根就不想紅塵事,你還想要他怎麽樣?不征收苛稅就夠了,還扯那些沒用的!”敏敏伸出爪子拍了拍君芷的手,意思是,別動我的凸毛。

“那我們如何才能見到他,讓他放了安生和小虎子的爹呢?”君芷鼓了鼓腮幫子,有些悶悶不樂起來。

顧錦安聞言淡淡一笑,偏頭看著君芷:“既來之則安之,不到最後,怎知道沒有辦法呢?”

他說著,便掀開了簾子。

極目之處,皆是蕭條的樣子,百姓雖在叫賣著自家生意,可眼裏全是對這個積貧積弱國家的恐懼,臉色晦暗,無一絲笑意。

“籲——”一聲馬嘶,地方便到了。

奉禦掀開車簾,看向裏邊的人:“各位,我們已經到了!”

顧錦安點點頭,還未說話,敏敏就跳下了車,拋下一句:“有緣再會!”便消失無蹤了。

顧錦安和君芷早已習慣了敏敏這種愛游蕩的性子,但是奉禦卻有些不樂意了。

“這只神貓,本君趕了這麽久的車,不說謝就罷了,居然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走了,真是夠絕情的!”他說著,便跳下了馬車。

顧錦安見狀,也出了馬車,等著君芷。

待君芷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掀開門簾,便看到顧錦安敞開懷抱,一臉寵溺地看著她:“丫頭,跳下來!”

語畢,眉眼帶笑。

君芷一楞,隨後點點頭,便跳進了顧錦安懷裏。

奉禦見這架勢,立馬轉向另一邊,看吆喝的小販去了。

“公子,人家看著呢!”君芷臉微微一紅,聲音帶了些許羞澀。

顧錦安聞言回頭一看,隨即輕聲道:“我就是故意讓他們看到的!”

君芷微微一怔,隨即朝顧錦安的後背望去:“公子,是不是有人跟蹤我們?”

這話她說的極輕,卻極為肯定。

顧錦安點點頭,湊到她耳邊說道:“到了這,我便不是白鏡山的錦公子了,冀國屬凡界,很多事都要註意,行事都要按規矩來。雖則我們都有法術,但未到逼不得已,不能隨意用,不然就是違反了天規,你可要記著了!”

君芷聽著聽著,點點頭,卻突然掀開了顧錦安左邊的袖子:“公子,那個魚骨帶著嗎?”

顧錦安一楞,隨即擡起右手晃了晃:“喏,你找錯邊了!”

君芷看見那跟魚骨,總算松了一口氣:“在就好,就好!”

她說著,彎起了眉眼。

“我們該走了!”顧錦安牽著君芷的手,輕輕轉身。

奉禦將馬車拴好,也跟了上去。

入住的地方是冀國有名的酒樓,叫“四海國”,寓意便是,四海之內皆是兄弟,到了冀國,便是一國人。名是取得不錯,但到時今,卻是不怎麽應景了。

剛走進酒樓,小二便迎了上來。

“幾位是打尖還是住客?我們這裏應有盡有,包你們滿意!”他說著,一雙精明的眼睛四下打量著他們。

君芷臉色微變,被這種肆無忌憚地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顧錦安微微皺眉,自己倒忘了,她還未曾學過人間禮儀,此番,卻是疏忽了。

奉禦見顧錦安已然有些生氣,連忙接話:“我們要兩間上房,菜要最好的,酒要最烈的,其他的,你們看著辦!”

語畢,扔出二兩銀子。那小二見了,眼裏立馬冒出精光,笑的嘴都合不攏了:“您放心,我們這,要什麽有什麽。到了中午,還有說書先生說書,全是最好段子,各位如果有興趣,不妨來聽聽!”

奉禦眼神微動,看向君芷和顧錦安:“沒事不要去打擾他們,有事找我!”

小二聞言先是一楞,隨後立即明白,他們二人才是主。

於是,他道:“好嘞,客官放心,小的只做該做的事,其餘一點不沾!”

話畢,便領著他們上了樓。

剛進房間,君芷就郁悶了。

“公子,你要和阿芷睡一間嗎?”她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怎麽?不想?”顧錦安淡淡道。

君芷看了看那張可以容得下兩人的床,不由微微苦惱:“公子,阿芷想的。可是,阿芷還沒嫁給公子,這樣不好!”

“不好?在君安所時,我不是抱過你睡嗎?怎地這裏便不同了呢?”顧錦安嘆了一口氣,有些哭笑不得。

“因...因為,這裏人多!”君芷給了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

“人多?阿芷何時這麽在意別人的看法了?”顧錦安上前一步,低頭看著她。

君芷察覺他靠近了自己些,不由慌忙後退:“阿芷...阿芷怕公子睡的不舒服!”

“不舒服?何來不舒服一說?”顧錦安繼續逼著她後退,眼裏閃過一絲促狹。

“因為公子抱著阿芷睡的時候,眉頭是皺著的!阿芷覺著,公子心裏一定藏著許多事,可是也知道公子不會說,所以阿芷不能和公子一起睡!”

她幹脆的把看到的、想到的一並說了出來,卻叫他猛地一震。

皺著的?顧錦安心口一慌,卻是傾身抱住了她:“丫頭,我是有許多事不能告訴你,可是相比這些,我更希望,你可以早些長大,早些接受我。而不是忽冷忽熱,讓我措手不及。這冷熱交替,可是會生病的!”

他輕輕慢慢地說著,聲音溫柔地像似刮過荷葉的風,帶著幾許初夏的味道。

“公子...”君芷突然察覺到他身子的滾燙,臉立馬紅成一躲雲霞。

顧錦安微微勾唇,橫抱起她,便上了床榻。

“丫頭,我怕是病了!”他揮一揮衣袖,在黑暗中看著她。

君芷心下一緊,連忙撫上他的額頭:“公子,你怎的這麽燙?”

顧錦安輕咳兩聲,仿若無事般說道:“許是染了些風寒,睡一覺便無事了!”

君芷一聽,卻是心急了:“公子,我去拿藥!”

剛要下床,便被顧錦安拉進了懷裏:“一劑良藥,怎比得上你?”

他喃喃道,好似夢囈。

君芷心裏雖是高興,卻更擔心他的風寒。離開白鏡山,一切都超出了他該承受的範圍。犯了幾次病,這回再犯,她越發覺得,自己千不該萬不該輕易答應他,弄成現在這副境況。

“公子?”君芷小聲地喊了一句。

顧錦安卻是半睡半醒地嗯了一句。君芷將被子掖好,輕輕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輕輕呵著氣,然後再搓熱自己的手,放至他胸口。

公子的手可真涼啊!如此想著,她也漸漸睡著了。

趕了這麽久的路,舟車勞頓,是該好好歇息了。

夜色降臨,萬物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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