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 69 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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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指著街邊不知道什麽吃的問李犇。

“不想吃了,見什麽吃什麽容易胃腸功能混亂。”李犇忙擺手拒絕。

想起初中那會兒和一個小夥伴倆人存了三個月零花錢,沖進美食一條街,吃了兩屜包子,兩碗麻辣燙,十多斤果凍,十多斤桔子,後來又吃了海鮮炒飯、烤魷魚、炒粉、涼皮,回寢室之後一個吐了七盆,一個吐了三盆,因此整個初中時代李犇的外號都是“吐七盆”,當然還有個難兄“吐三盆”。

李犇轉頭看看備受冷落的小明,眨眨眼睛,“親愛的,你吃嗎?”其實有兄弟在,帶個家屬什麽的最不方便了,太親熱讓兄弟別扭,太冷淡又讓家屬無聊。

明琛皺眉,沒說話,把視線轉向了街邊。

“……”還不好意思了,誰不知道你是我的,納齊都目睹過現場,大哥更是“性情中人”。“吃不吃啊?”李犇又不死心地問一句。

“不吃。”明琛低聲回了一句。

“我吃,牛哥。”納齊在邊上插了一句。

李犇看看納齊,轉頭看王正矩,“大哥,給咱弟弟買個……”反正我沒錢,我大哥有錢。

王正矩樂呵呵拉著李犇,李犇拉著納齊,三個大男人像拴在一起的螞蚱子,一串過去了。

“如何?”王正矩看著納齊把一塊不知什麽黑乎乎的放在嘴裏。

納齊害羞地點點頭,“好吃。”

“再來二十個。”王正矩回頭跟小販說道。

“……”李犇想阻止,晚了,銀子已經進了小販的口袋,也不好再要回來。說了句朋友給自家孩子買東西都習慣性的客氣的話,“買這麽多幹什麽?”

“拿回府裏吃。”王正矩沒落,後面會來事的保鏢就把東西接了過去。

上午吃一路,下午玩一路,傍晚才回府。

一行人剛踏進門,李犇就看到了堂裏坐著的豆芽菜,抽了一下嘴,做好心理準備面對接下來的狂風驟雨。

明琛也看到了裏面坐著的王正月,腳步頓了一下,便大大咧咧地跟著往裏面走。

聽到一行人的腳步,王正月才來了一個猛擡頭,看到走在前面的李犇,眼中流露出比在公交座位上看到泡泡糖還厭惡的表情。

轉瞬看到後面的明琛,眼睛裏的蒼蠅開始變大,變大,再變大,全成了粉色的泡泡。

“大哥,府上來了客人怎麽不告訴我一聲。”王正月害羞的走了出來,提著裙子,扭著腰。

“你不在宮裏陪母後,跑出來做什麽?”王正矩一看到這糟心的花癡妹妹就上頭。

“人家想念你了。”臉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

“……”李犇看了半天,心裏的小戒備全放下了,這情敵完全沒有殺傷力。就算小明男女皆可,也不會喜歡這豆芽菜,胸還沒自己大呢,換個七八百年後的說法就是:70A小A都裝不滿。

李犇拉著明琛就要回屋,還在這傻看啥啊,看十三歲小姑娘發春沒什麽意思。

此時的小明也表現出了懼內的一面,跟著李犇像小狗一樣溜溜往房間方向走。

“等等,明公子,我有話說。”王正月沖到了李犇和明琛面前,兩臂張開,攔住去路。

“正月,是不是要叫人送你回宮!”一邊的親大哥看不下去,這成何像體統,不能眼看著親妹妹當第三者。

李犇想拉著明琛快跑,他就不信兩老爺們跑不過一個小丫頭。

“說吧。”明琛幽幽開了口。

王正月看了看李犇,又看了看她大哥,和旁邊上的納齊,以及後面的幾個保鏢。

怎麽地?是想讓所有人都給你倆讓地方?

“說吧,事無不可對人言。”明琛又不識時務的來了一句。

李犇心裏爽了,看吧,我老公跟你沒話說。

“既然不接受我的情意,我送你的貼身玉佩能不能還給我。”王正月下了個狠心,開了口。

“什麽玉佩?”明琛皺眉。

“……”李犇看了看王正月的表情,不像是臆想癥,又看看明琛,不像是失憶,又看看王正矩,一副早知此事的樣兒。

“就是那日我系在你奚琴上的玉佩,乃我貼身之物……”王正月一臉淡淡地憂桑。

“我沒註意,奚琴當了,你去找當鋪老板吧。”說著,明琛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扔給王正月。

“……”到這,李犇也算看明白了。明琛要是他兒子真想在後腦勺上來個暴棗,人家姑娘送你個定情信物私定終身,你沒看見就算了,還扔給人家一個當票,讓人家自己贖回來。不過如果是自己男人就另說,李犇在心裏豎了個大拇指,親愛的,幹得漂亮,對於狂蜂浪蝶就要像雷鋒叔叔說的那樣秋風掃落葉。

明琛拉著神游的李犇直奔屋裏。

其它人見沒熱鬧好看,做了鳥獸散。

只留下完顏兄妹和一張當票,在院子裏淩亂淩亂。

☆、第一卷第 96 章

有吃有喝不缺錢盡情玩耍的日子,總是特別快,轉眼三人在汴京的四皇子府呆了快一個月。明琛沒催李犇出發,李犇也就裝糊塗,在哪兒不是呆著,那麽早回金牛山喝西北風,不如在大哥家蹭吃蹭喝。

大哥家大業大不差三個人的口糧,拜把子的時候大哥就說有福同享。而且大哥現在失寵有難,自己怎麽能不陪他好好吃喝玩樂……

“明公子在嗎?”一個女聲在門外。

李犇離門比較近,便過去把門開了,是個丫鬟,手裏抱著個長方形盒子。

“李公子,公主差奴婢過來給明公子送奚琴。”丫鬟伸個脖子往屋裏瞧,找他口中的明公子。

李犇回頭朝床上使了個眼色,“小明,找你的。”

明琛裸著半身,從床上坐起來,如火的七八月,兩人在屋的時候明哥基本裸著,練武的火力旺。

“何事?”明琛光著腳走到門口。

丫鬟害羞得恨不能把腦袋低到鞋底子底下,“明公子,公主讓我把奚琴送還給你。”把手裏的長方形木盒子往前一伸。

明琛接過盒子,解開綢帶,打開盒子,看了幾眼,“代我謝過公主。”順手把門關上了。

“……”被有錢家小姐喜歡真好,贖玉佩順便幫忙把二胡也贖了。“不去當面謝謝人家?”話一出口,李犇便聞到了以自己為圓心,十米為半徑,全是酸味兒。

明琛似是沒聽到一般,從盒子裏小心翼翼地把二胡拿出來摩挲。

“既然這麽寶貝,還下得了狠心當……”有時候李犇覺得古人的腦回還真跟現代人不一樣,現代人若是珍視一樣東西就算走投無路也不會想到賣,所以會有很多傳家之寶留下了。或許只是和面前這位不一樣,白龍也好,奚琴也好,當寶是一回事,該賣賣該當當。

明琛沒說話,把盒子蓋上,放進包袱裏,又珍而重之地把包袱放在床頭。

李犇賤笑著從袖子裏掏出一文錢,扔在明琛面前,“小哥,來一段。”

“?”明琛撿起錢放在李犇面前,又去擺弄裝著二胡的包袱。

“能不能活潑點兒,別這麽無趣,讓你拉一段就你配合拉一段唄,一輩子那麽長都沒人陪我耍寶多無聊。”李犇撅個嘴抱怨。

什麽樣的家庭成長環境造就什麽樣的性格,李犇父母生活三十多年,兩人天天耍寶三十多年,在李犇印象裏倆人過日子就是互調,不是調戲的調,是調侃的調。

可是and但是,眼前這個想粘一輩子的是個悶葫蘆,有違家風啊……

明琛在屋裏轉了兩圈,從床上拎著枕頭放地上,一屁股坐上,慢條斯理地打開包袱,拿了出盒子,解開帶子,拎著二胡,“聽罷客官再行打賞不遲。”

閉上眼睛,一擡手,蒼涼的二胡聲起。

一曲罷,明琛還閉著眼睛久久沈浸其中不能自拔。

李犇傻在原地,其實他只是有事沒事賤賤的小抱怨一下。

“客官如何?”明琛睜開眼睛,看著李犇笑。

李犇從震驚中回神,三米距離,來了三個大箭步,隔著二胡,啪啪啪,在明琛臉蛋子上連親了幾口。“謝謝,謝謝,謝謝。”

“因何而謝?”這回輪到明琛傻眼了。

“謝謝你這麽可愛。哈哈哈。”帶著大興奮,李犇推門瘋了一樣跑出去。

謝謝,謝謝你為我做的一丁點兒改變。

謝謝,謝謝你這麽好。

謝謝,謝謝讓我穿越遇見你。

盡管院子不大,跑了十多圈,李犇還是坐在地上伸著舌頭排汗。

“二弟,天氣酷熱,為何不在房內休息?”

李犇擡頭看到王正矩一臉的春風燦爛,久違的那個大哥又回來了。

“屋裏更熱……”這話確實,再親幾下容易擦槍走火,真當小受的菊花是飛機杯麽。

“大哥有個好消息要和二弟分享。”

“既然是好消息,那就快說啊。”李犇拍拍身邊的青磚地,邀請大哥坐下。

王正矩楞了片刻,環顧了幾眼四周,和李犇肩並肩坐在地上。“三皇兄出師不利,領兵迎擊一個多月,已與蒙軍在三峰山一帶周旋數日,父皇想派我去接管三軍換回三皇兄。”

“別去!”李犇情急,差點兒跳起來,這什麽爹,老三打不贏,要把老四換上去,三峰山一戰歷史出名,必敗,好像還敗得挺慘。“大哥,你不能去。”

“為何?吾乃大金皇族,上陣殺敵是使命。”王正矩不解地看李犇。

“不為何……讓老大老二老三老五老六老七去……為什麽偏偏讓老四去……”

“帝王之家只有能為君主分憂的皇子,才當得穩這個皇子。父皇最不缺的是兒子,缺的是領軍殺敵的猛將。”王正矩笑道。

別用這種輕松的語氣講述如此憂傷的故事,李犇想了半天,也不敢告訴王正矩金被蒙滅,也就這兩年了,“如果大哥知道此去必死,還會不會去?”

“會。”王正矩斬釘截鐵道。

“……”李犇點點頭,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我們陪你如何?反正也沒什麽事,去什麽三峰山旅旅游,應該在河南禹州,離汴京不遠吧?”

“胡鬧!戰場上生死一線,你不能去,你就安心住在我府裏,如果太悶了,就讓管家給你去外面叫幾個小倌回來解悶。”

“……”真是中國好大哥,什麽時候了還想著給弟弟找鴨子,“不用不用,他會掐死我。”李犇暗示性的朝房間裏看了看。

王正矩心領神會,壓低聲音道:“二弟,你以後打算就這樣了?後繼無人如何對得起祖上?”

“我挺滿足現狀的,上次不是跟你說了麽,我對女人沒興趣,娶媳婦也沒用,兩人白天晚上都大眼瞪小眼,想想都可怕,再說身邊有個如狼似虎總想騷擾自己的女人,晚上睡覺都睡不徹底,何必給自己找罪受。”事都在明面上,跟王正矩也沒什麽好害羞的。

“沒試過怎知道不行……要不要大哥偷偷給你安排個久經風月的教教你……”王正矩又壓低幾分聲音,偷瞄了一下李犇和明琛房間的門。

“不用不用……”腦子裏忽然出現一個濃妝艷抹的職業女選手,各種想方設法引導自己,李犇感覺有點兒惡心。“大哥,真不用,我也是久經風月,不用別人教,是真不行。”跟一個古直男,還真很難說明白,你跟他講心理他不懂,跟他講前列腺,萬一再把他掰彎,不是坑爹是坑大哥。

“可惜,正月她……”王正矩低頭。

“不可惜不可惜,咱妹妹喜歡的是小明,不是我。”李犇笑道,大哥你那妹妹就別往出推銷了,納齊都喜歡前|凸|後|翹的。

“我知道,但是明公子也是斷袖啊,不然你們……”王正矩又回頭偷瞄了一下門。

“……”大哥,你有這麽怕小明嗎?我老婆雖然身帶老虎,真不是老虎。“他是不是我不知道,或許男女都可以,但是我不行。”

其實李犇也很想知道,明大爺自己說十三歲破處,到底是跟男的跟女的還是跟馬,以前是不關心,現在是不敢問,如果問出來是哪個青梅韓梅梅的,這心裏的大疙瘩是結下了。

王正矩陷入懵逼狀,這一段談話的信息量太大了,一時間消化乏力。

“大哥,能不能不去三峰山?”想起三峰山李犇又開始鬧心,眼看著兄弟去送死,勸也勸不聽,說又不好說。

“大哥,心意已決,二弟就莫要再勸了。”王正矩一擺手,截斷李犇的話。

“那我也跟著吧,快不行的時候,我得拉著你跑。”李犇心裏的小算盤也在打,自己多少認識蒙古軍裏的幾個重要人物,如果不幸王正矩被擒,還可以找“呼嘟嘟”、忽必烈運作一下,能不能救另說,起碼不會耽誤時間,如果不跟著,被抓住人沒到呢估計都哢嚓完了。另外自己還有一個出入幾十萬人軍營自由的小明,救一個親大哥應該不會被拒絕吧。

“一個將士的榮耀是戰死,不是茍活。”王正矩起身,明顯不想跟李犇閑扯了。

“大哥大哥,你想想你那些漂亮媳婦,你一死全成別人的了,放心嗎?”李犇一著急口不擇言。

“二弟若看上哪個,大哥今晚便安排她過去侍寢。”王正矩瀟灑地出了院子。

這下是留下孤孤單單李犇一人,在太陽下淩亂淩亂。

江湖有話說得到位,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淩亂了十多分鐘,在還未中暑之前,李犇悻悻地爬回來屋子。

小明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喝茶。

李犇心裏一陣煩亂,剛才出去撒歡的心情全讓親大哥給沖走了。“別喝了,總喝茶容易結石。”

明琛放下茶碗,沒說話。

“姓明的,我問你,第一次跟誰,十三歲的時候,男還是女。”心裏一暴躁就喜歡無理取鬧。

明琛轉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犇。

“問你話呢,有什麽不能說的,坦誠懂不?”一時腦殘問都問出口了,不如問到底。

“太久了,忘記了。”明琛又不自然地端起了茶碗。

“五六年的事就忘記了?忽悠誰啊。”李犇癟嘴坐到了床上。

“真的。”明琛放下茶碗,也跟到床邊。

“不說我睡覺了啊,到午睡時間了。”一年半沒上班,全身都是懶肉,李犇打了個哈欠。

“年紀小,長輩安排的,太黑沒看清人。”明琛笑道。

“……”我去,神之回答啊,日完了居然沒看清是誰。“你看我。”李犇指指自己鼻子。

“怎麽?”明琛拿開李犇的手指,仔細看鼻子。

“像傻子嗎?”李犇道。

“……”明琛甩開李犇的手指,“我說的都是實話。”

“表情很真實,語言很虛假。”李犇躺下。

明琛也跟著躺下,“父母死後,族裏長輩便四處找我,尋到我之後便軟禁我,待我成人以後留下血脈才能獲得自由。所以,我是真的沒有看清。應該是女人,不然如何留下血脈。”

李犇躺在床裏面懵逼了,這段話信息量爆表,他老公已經先他若幹步做了代孕……

換句話說,小明的孩子也上小學了。

我去,心裏好堵,心梗,冠心病,心肌缺血,心肌炎等等等各種心臟相關疾病好像要同時爆發。

李犇腦子裏很亂,呼吸困難。

“你怎麽了?”明琛上來親李犇,看李犇沒什麽反應,雙眼看著天棚發呆。

把人抱懷裏,一邊親一邊安慰,“我那時候太小,逃脫不了他們的控制,而且我也有責任延續這份血脈,我是族裏唯一正統的血脈。”

李犇雖在放空,明琛說的話多少能聽進去一些,“男孩女孩?”

“啊?”明琛一楞。

“我問我要給男孩還是女孩當後媽!”一口氣終於上來,李犇靠在床頭,手裏有根煙就好了,憂傷的情緒會更濃。

“不知道。”明琛也坐起來,把李犇搬過來靠自己身上。“那一次之後,我偷了白龍逃跑了。”

“那可能沒懷上……”李犇總算松了口氣,要是哪天兩人過著過著,跑出一個女人抱著孩子來找小明,自己真想一頭撞死。

“不知,這些年和族裏已經斷了聯系,即便他們還在四處找我,外貌變化如此之大,恐怕也認不出來了。”

也對,十三歲和十九歲,六年時間,從一個少年到一個男人,真不好認。

“你們什麽族?聽起來像武林之外的神秘家族,有點兒科幻片的氣質了。說你是不是能生包子,說你是不是有流動的子宮。”李犇的腦洞被打開了。

明琛臉上露出了一種久違的表情,還是那副我不跟精神病一般見識的淡然。

“我母親是奚人,被契丹人滅了族後這世上的奚人少之又少,我父親也是北方一個曾經輝煌民族的皇室血脈。”明琛又倒回了床上。

“原來我撿了個王子,卻當成了灰姑娘。”李犇笑著倒在明琛懷裏。

明琛看了看懷裏的人,正好迎上李犇的眼睛。

“你別那種表情看我,好像我停藥就失控一樣。”王子了不起啊,可以看別人都當成精神病啊。

明琛直接把頭扭過去,不看李犇。

“我其實挺不能理解的,像你們這種沒落的皇室都想著覆辟,朝代更替是歷史的進步,誰也阻止不了,怎麽這麽想不開,多少人把美好的一生都浪費在無謂的爭鬥裏。”

“嗯,所以我父母自從有了我就想脫離族人的控制,一直在逃亡中過活,每天面對追捕,最後承受不住,選擇了死亡。”明琛把李犇往懷裏攬了幾下,抱得更緊。

“……”李犇意識到自己好像多話了。“如果,我說如果可以,你願意和我回我的時代嗎?”

明琛想也沒想,便道:“四海為家,哪裏都一樣。”

這是願意的意思嗎,我可以這麽理解嗎?“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回去……”對於回家這事,李犇已經死了大半條心,本來做好了要跟小明在這創一番事業,做一對舉案齊眉的模範夫夫的打算,沒想到啊,一個得罪黑白兩道,一個身上還帶著族人鬼魅一樣的追捕。

“如果你被族人找到,會不會殺你?”李犇想了想還是把心裏擔憂說了出來。

“若還在找我,說明我還是唯一的正統血脈,他們不會殺我,若手裏已經有了血脈,便沒心思再追捕我。”明琛想了想道。

“哦,沒生命危險就好。”但是一想到有人要抓明琛去生孩子,李犇感覺比電視劇還狗血,“這幾年他們有動靜嗎?”

如果6年前那一次沒懷上,這6年應該不會消停。

“我一直躲在金牛山,他們可能不會想到我敢去……”明琛言外之意,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他們可能在四處找我,我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為什麽不敢去?”李犇一楞,自己也去過,就是一座不高不大的孤山。

“我父母被逼死在那裏。”

“……”這話李犇也不知道該怎麽接了,腦袋湊過去親一口吧,誰讓自己欠嘴巴子瞎問。

必須適時轉移話題,“如果你跟我去了2016,你說你能做什麽職業?”

“能做什麽?”果然,成功地轉移了小明的全部註意力。

“我想想,你認識古代少數民族文字,還認識簡體字,就是我教你那個,可以去翻譯,那些考古的見你要親死你,不過你沒學歷;可以去當保鏢,好像也不行,武功再高也怕一槍爆頭;算了,給我當老婆吧,每天等我回來,做飯給我吃,我會努力工作,早日買房娶你過門,現在就先無媒茍合著吧。”越想越亂套,李犇完全進入莫名其妙狀態。

“好。”明琛笑了笑。

“這麽聽話?來先盡個做老婆的義務。”李犇伸手挑起明琛的下巴。

“?”明琛一臉不解地看李犇。

李犇翻了兩個白眼,“幹一炮啊!!!”

話剛落地,一室春光,紅浪翻滾。

☆、第一卷第 97 章

轉眼又半個月,金國皇帝幾番輾轉,舉棋未定,在三和四之間猶猶豫豫,甚至想不三不四,讓其它皇子出征,這在朝廷上下乃至整個金國百姓眼中都是皇位繼承者之選。

皇帝派誰去,並且取得了決定性勝利,都將順理成章被立為太子。

王正矩在自薦兩次之後,仍未接到出征詔書,整個人又恢覆到了憔悴加頹廢狀態。

李犇說破嘴,大道理小性子擺了千千萬,大哥還是執意戰場必須上,太子位必須爭。

兩軍僵持數月,打打停停,一直未派人去,三皇子就得在前線盯著,所謂的禦駕親征其實多半是弄個皇家的人,有幾個皇帝會扔下一後宮嬪妃給太監、天下大事給丞相,真的去打仗,前後院同時起火怎麽破,皇帝的責任是繁殖後代和指點江山。

“大哥呢?”李犇進了王正矩的書房發現他沒在,問邊上的親衛。

“四皇子一早被叫到宮裏去了。”

李犇轉身出了王正矩書房。

“二弟,找我?”王正矩一臉春風地進院。

“哦,沒事閑溜達,不知道你出去了。”李犇迎著王正矩走去。

“早上進宮一趟,父皇已經決定派我去出征,三日後便點兵出發,哈哈哈。”

“……”該來的想躲也躲不掉,李犇擠出一臉假笑,“恭喜大哥,帶我去見識見識吧。”

“此事不要再提,你就安心在府上呆著。”王正矩心情不錯,拉著李犇往屋裏走。

李犇覺得再多說也改變不了什麽,進屋也沒什麽意思。“大哥,我回去了。”

“你不是來找我的?”

“剛才想說什麽看見你忘了,想起來了再來找你。”李犇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自王正矩得到了出征的口諭,整個府上就像過了年,張燈結彩,披紅掛綠,丫鬟家丁都像發了春般見人就莫名其妙的笑,隨身親衛更是胸往前挺了三四寸,像公雞一樣走路伸長了脖子。王正矩那些小秘們更打扮的花枝招展,有幾個得寵的,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未來太子妃,訓斥起下面的人都帶著不同以往的威儀。與李犇幾人有直接關系的變化便是,每餐的菜起碼加了十個,在這種詭異的狂歡裏三天很快就要過去了。

李犇看著給他們三個人做的三十多個菜出神。

“牛哥,你怎麽不吃?”納齊用筷子頭戳了一下李犇。

“太多了,不知道吃哪個好。”每天菜一盤一盤的往出倒,真是暴殄天物啊。

明琛看了一眼桌上,夾了一塊肉放在李犇碗裏。

李犇沒什麽食欲,放嘴裏咬了一小口,又放回自己碗裏了,“我出去一下。”

在納齊和明琛的註視裏,李犇出了屋子。

想去哪兒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明天就出征了,今天再勸一次作用也不大,何況皇帝說得話,又怎麽能改變。

還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王正矩的院子,沒進院門,便能聽見裏面傳來的嬉鬧聲,聽動靜還止一個女人,大哥在做最後的放縱?

站門外等了半天,嬉鬧聲也不見停止,反而越來越大,偶爾有王正矩的聲音傳出來,可以看出“性”致很高。

大哥,原來也是這樣的一個大哥。李犇悄悄地往回走,這個時候的大哥確實不方便打擾,或者大哥有意做些什麽事怕別人來打擾。

一宿沒睡好,第二天天不亮,李犇催明琛和納齊起來給王正矩送行。

三人火急火燎地到了王正矩的院子,一切景象如故,只有幾個家丁在晨光裏打掃。

“大哥,還沒起嗎?”李犇抓住其中一個家丁問道。

“四皇子早都出發了。”

“什麽時候走的?”李犇死抓住家丁不放。

“三個多時辰。”

王正矩後半夜就出發了,三人居然沒聽到一點兒動靜,看來是有意不想讓自己送行,又或者根本是怕自己任性跟著去。”

“李公子,李公子。”

李犇尋聲而望,是這府上的管家。“何事?管家。”

“四皇子走時,有封信讓老奴交托給您。”說著,管家從袖子裏拿出一封蠟封好的信封。

李犇接過信,抽開粗略看了一下,寫了挺多字,大體意思就是他本人也知道此去兇險,身為金國皇氏理應身先士卒,希望李犇暫時呆在四皇子府,一旦他在前線戰敗,汴京可能保不住,讓李犇三人趕緊離開。

信封一抖,裏面掉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

“走吧。”李犇拿著信和掉在地上的銀票,失魂落魄地走出院子。

“怎麽?”明琛追來問道。

李犇把銀票和信塞在他手裏。

明琛粗粗看了一遍,把信和銀票放回信封裏。“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李犇不停地往前走。

明琛一把抓住李犇的胳膊,“你若想去,現在就該啟程。”

“啊?”李犇聽清明琛的話,楞了。他倒是想去,可沒想到明琛會先提出來。“你讓我去?”

“不樂意,金蒙和我們都沒有關系,但是你大哥和我們有關系,如果他有危險我會盡力,但我絕不為金上戰場。”明琛一臉正色。

李犇從後背抱住明琛,臉緊緊貼在他身上,“謝謝。”

“那去嗎?”明琛回頭輕聲問道。

“暫時不要吧,大哥還沒到,就他那個行軍速度,二牛後出發五天都能追上。”

明琛聽罷,想起上次隨王正矩帶十萬大軍去解十五鎮之圍,竟然忍不住笑了。

既然和明琛一致通過了去三峰山的決定,便沒什麽好糾結的了,心放寬點兒更快樂一點兒,只當作是一場說出發就出發的旅行。

納齊是李犇一個頭疼的問題,其次是二牛,他心裏的想法是把納齊、二牛和萬兩銀票一起留在皇子府,但是剛一提議,就被納齊狠狠地拒絕了,說什麽也要跟著,兄弟死活在一起。

還要帶著牛,三人便提早一天出發。

“去三峰山要幾天?”時隔快兩個月,李犇又坐在了明琛懷裏。

“六七天吧。不過此去路上會有很多金兵關卡,可能要慢些。”明琛想了想說道。

“我們是四皇子的朋友,金軍的統帥,提他的名字,一定放行。”納齊道。

“不能提。”明琛思考了片刻。

“為什麽?”李犇也正想說,只要一提王正矩還不是路路暢通。

“金國奪嫡還未見分曉,各方勢力還不明朗,冒然提四皇子可能適得其反,這軍中三皇子的勢力更加穩固。”

“……”真是個糟心的古代,處處都是雞鳴狗鬥的雜碎事。

“聽你的。”李犇做了個小鳥依人狀,這些天心情一下被王正矩的事壓著,沒怎麽理小明,心裏略略有點兒小過意不去。

“吃點兒東西吧,牛哥,走了一上午了。”納齊摸著肚子抱怨。

“吃吃吃,我也餓了。”李犇也摸了摸肚子。“哎,早晚要去,死纏爛打跟著大部隊走好了,起碼吃喝不用自己張羅。”

“前面有個鎮,進去吃點兒東西。”明琛用手一指。

李犇順著手的方向,一看,黃綠相間的夾草快一人多高了,“哥,鎮在哪兒呢,你有天眼啊。”

“再走十多裏,我以前來過。”明琛抽了一下白龍,加快了行進速度。

“儂好厲害,你怎麽哪兒都去過。”有個智能導航在身邊,安全感大大地。

“以前逃跑的時候,不認識路,胡亂走。”明琛笑道。

“……”一個不小心就繞到了不友好地陰影裏,李犇沒再接話。

走了十多裏,果然如明琛所說有個鎮,一行人按計劃進鎮,找了個小飯館,在皇子府住了那麽多天,吃得太好了,見肉真不親。隨便點了幾個口味重的下飯菜,剩下就是熱水和饅頭。

“用帶幹糧嗎?”李犇咬了一口饅頭,問明琛。

“不用,前面還有幾個鎮,晚上可以投宿。”明琛咬了一口饅頭,皺眉咽了進去,“小二,來碗羊雜湯。”

小二端著一碗羊雜湯,放在桌上。

李犇指著湯,問道:“怎麽沒放香菜。”

小二看了李犇半天,撓著腦袋弱弱地退下了。

“我說錯了?”李犇問明琛,“不放香菜能好吃嗎?”

“咳咳咳……”明琛放下湯碗,“要不你嘗嘗?”

“……我不想吃……我就是感覺上面不飄點兒綠的,不完美,強迫癥。”李犇又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大哥他們是走這條路嗎?”

明琛給李犇夾了一個綠油油的菜葉,“不會,行軍不過村鎮,萬一路上遭受攔截,那一鎮百姓也陷於戰火。”

李犇傻乎乎地盯著明琛。

“怎麽?”明琛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嘴角。

“不怎麽,我覺得你若生在帝王家也是個帥才。”這話李犇倒不是哄明琛開心,這一年多來,小明表現的勇猛成熟果斷謀略,絕非池中物。

“嫂子武功好,長得周正,生在有錢人家一定能出人頭地。”納齊吃完了,用袖子抹了幾下嘴。

“別瞎說了,吃完走吧。”明琛面無表情,伸手從包袱裏摸散碎銀子付帳。

三人上馬,一牛斷後,走走停停又走了四天。

“等下。”明琛從馬上跳下來,趴在地上。

李犇和納齊一頭霧水,看了半天。

“前面好像有大軍,馬蹄聲很整齊。”明琛又翻身上馬。

“是大哥他們?”李犇一聽有部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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