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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 69 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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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倍兒好。

“應該是,追。”明琛一鞭子下去,白龍開起了運動模式,後面的二牛沒適應忽然間的提速,也跟著甩開了尾巴狂奔。

追了一個多時辰,果然看到軍隊的尾巴。繼續追吧,十多萬人的大軍,從隊尾追到隊首也要挺長時間。

三人二馬一牛和隊伍保持著四五十米的平行距離往前追,離得太近,容易被當成細作射殺了。

追到快到頭的時候,終於看到高高掛起的一排寫著“完顏”二字的大旗。往三峰山方向進發的只有這一支完顏氏大軍,是大哥,沒錯。

“大哥,大哥。”離隊首還挺遠,李犇撕著嗓子開喊。

無奈馬蹄聲太大,腳步聲太亂,再大地喊聲,也被淹沒在裏面。

“怎麽辦?”李犇只能擡頭問比哆啦A夢還厲害的小明。

“只能跟著,等他們安營紮寨再過去讓人通稟。”明琛的聲音隨著風聲,吹進李犇耳朵裏。

“也只能這樣了。”李犇大喊了一句,輕易靠近不被射殺也得動手,何苦呢,都是血肉之軀。

又跟了一個多時辰,大部隊停下,分頭行動準備安營紮寨。

李犇松了一口氣,這要是跟著跑到半夜,真不好受啊,大道平坦的地都讓王正矩他們占了,他們在四五十米外全從草叢裏鉆了,人倒是還行坐在馬上高,三個寵物被草劃的身上一條子一條子,不知道什麽鳥草居然掉顏色,特別是白龍最為明顯。

明琛拉著李犇下馬,回頭喊了一聲納齊,“我們牽馬過去。”

是要牽馬過去,以免不明所以的大兵哥以為有刺客,上來就砍。

“你們幹什麽的,站住,軍營重地。”巡邏的衛兵看到三人往過去,離十多米就開始喊。

“我們是四皇子的朋友,你們進去通稟一聲,我們站在此處不再向前便是。”明琛兩手把在嘴邊,朝著衛兵大喊。

離得挺遠,三十多個衛兵面面相覷之後交頭接耳了一會兒,有人往回跑去。

等吧,大約等了二十多分鐘,有人從裏面出來。

“你們是什麽人,敢冒充四皇子朋友,可有信物?”來人造型不錯,一看就是個小頭目,扯著脖子朝三人大喊。

“……”我去,大哥你還要什麽信物,自己出來看看不就完了,擺什麽官僚主義臭架子。王正矩倒給過他幾次信物,一條腰帶,丟了,後來又要給他令牌,沒收,前兩天給了他一張銀票……“銀票算信物嗎?”李犇看向明琛。

明琛白了李犇一眼,又是對待精神病的表情,轉身到二牛身上把包袱摘下來,從包袱裏拿出長方形木盒。

確實,這二胡不是信物,但是王正矩認識,一看便知道他們來了。

小明果然聰明。

很快,二胡被小頭目抱了進去。

這次不到十分鐘,小頭目後面又跟著兩人,看衣服應該是大頭目。

大頭目一路小跑跑到三人面前,“是四皇子義弟,公子,快請。”

李犇心裏暗叫了一聲爽,大哥忒重視咱這份感情了,邁著方步大搖大擺地跟著往裏走。

軍營裏還沒安頓好,七七八八的人都在搭帳篷,還有生火做飯的,外面支著好幾十口大鍋,有火頭軍拿著大鏟子炒菜,也有在揉面的,總得來說就是營造了一派野炊的景象。

被帶到主帳,門簾沒落,李犇三人自己進去了。

王正矩就坐在正中,帳裏沒別人。

看到李犇三人進來,上前一步,皺眉責怪道:“二弟,你怎可這般任性。”

李犇想說點兒什麽,沒等說出口,王正矩又轉頭看向明琛,以老師責備學生家長的語氣道:“你怎麽也由著他這般任性。”

“……”大哥,我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啊,誰聽誰的你看不出來麽。“大哥,我得幫你啊,幫不上什麽忙,陪你喝喝酒解個悶也行。”李犇嘻皮笑臉道。

“胡鬧,真是胡鬧,軍營重地,上陣殺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你陪喝什麽酒,打到最後飯都不一定吃得上。”王正矩越說越跳腳,恨不能像對付王正月一樣,叫人把李犇押回去。

“反正人來了,要殺要剮,來吧。”李犇瞇著眼睛,做等死狀,偷看王正矩。

王正矩舉起的手又放下了。“你們吃飯了嗎?”

一聽這話,李犇把眼睛睜開,“沒有,一路上就顧著追你了,有什麽吃的?”

“沒有,府裏什麽吃的沒有?你跑這來受罪。”一下子又把王正矩火勾上來了。

明琛和納齊兩人根本不看這兩人耍寶,一個傻乎乎的打量主帳,一個幹脆選擇望天。

“反正不走了,給我們三個安排兩個套房,你懂的,我們三個不能睡一起。”李犇一屁股坐在王正矩的案幾上。

“……”王正矩看了李犇半天,氣得說不出半句話,“來了,多安兩個帳。”

外面的人應了一聲“是”,

李犇放心了,總算死皮賴臉留下了。

☆、第一卷第 98 章

跟著大隊伍走了五天多,總算能看到三峰山了,三皇子帶著得力部下早在接到消息的時候就撒丫子往汴京跑了,現在的三峰山實際上是群龍無首。

王正矩並沒有直接進入三峰山接管部隊,在距三峰山五十多裏的地方安營紮寨。

李犇躺在王正矩給安排的奢華軍帳裏,感慨有權有勢在什麽時候都能享受到最好的,怪不得那麽多人為名死為利亡。

“小明,你說大哥到了三峰山不上去,什麽意思?”要說起行軍打仗,李犇真看不出門道。

“山上地勢最好,易守難攻,可現已近九月,天氣馬上轉涼,若蒙古大軍四面圍之,堅持二三個月倒是沒什麽,再時間長了恐怕就危險,在冬衣和充足糧草未到之前,不冒然上山是明智之選。”明琛思考了片刻道,“你大哥是個帥才。”

“……”這算是拐著彎地誇他自己嗎?“你也是啊,你若助大哥,肯定事半功倍。”

明琛瞪了李犇一眼,拿了碗茶送到李犇身邊。

“算了,你也是有野心血統的人,我的王子,親我一下,我要變青蛙。”李犇坐起來,接過茶碗,把眼睛閉上等著明琛的吻落一下來。

等了能有半分鐘,把眼睛睜開一看,小明已經不在軍帳裏了。

李犇起身進了納齊的軍帳,納齊在鋪蓋上坐著發呆。

“怎麽?不開心?”李犇也湊到納齊身邊坐下。

“沒有,就是有點兒想家了,出來整整一年了。”納齊若有所思。

提起想家,再過幾個月李犇穿越過來就滿兩年了,“我也想,但是天大地大,四海為家,想也回不去。”

“不知道家裏的房子還在不在。”納齊訥訥地應了一句。

“有什麽好擔心的,隨便蓋房子,想占多大的地就占多大,又沒人管。”李犇很羨慕古代人這一點,可以畫地為家,只要你有錢,不嫌交通不便,隨便哪個名山大川就能蓋個草堂。

“也對,回家蓋個大點兒的,你、我,還有嫂子一起住。”

“能不能加個人?”李犇笑道。

“誰?”納齊小黑眼珠轉了兩圈,又看向李犇。

“大哥,如果可以,我想讓大哥也一起走。”李犇笑道,想想罷了。

“人家那麽大皇子府不住,跟我們去住小院子,怎麽可能?”

“……”屁皇子府,過兩年國都沒有了,不被追捕就不錯了。“哈哈,多留個客房也好。”

“牛哥,我有點兒餓。”納齊把腦袋靠在李犇肩頭。

軍營裏人均口糧每頓都是嚴格分配的,不可能給他們多一些,別說納齊的食量,就他自己也勉強吃飽。

去哪兒弄點兒吃的呢?總不能去偷大哥夥房裏的吃的吧,如果被抓住倒是不會把他們怎麽樣,可是大哥日後怎麽在軍中立威。

李犇想得還挺多,拍拍納齊,“找你嫂子去,一起出軍營,看看能不能打兩只野味兒吃。”

反正也不打仗,出去溜達溜達也挺不錯。

兩人一拍即合,勾脖子摟腰出了納齊的軍帳。

明琛正在外面餵馬,白龍靠在他身上撒嬌,一匹約炮全國的種馬,動不動就向主人撒嬌,算怎麽回事……

“嫂子,我們餓了,想吃雞。”納齊離挺遠就開始喊。

一個“雞”字,引來了周圍不少金兵的側目,這軍營裏一日三餐饅頭鹹菜,一提到雞就好像把女人扔到了男牢房。

“哪來的雞?”明琛又抱了一捆草扔給紅母馬前面。

“外面都是山,我們出去抓幾只。”李犇興沖沖道。

明琛思考了片刻,“那好吧。和你大哥說一聲,要不回不來了。”

“不好吧,要是讓他知道咱們吃不了苦,饞得出去解決,會把我趕走。”要去跟王正矩說,李犇有點兒猶豫了。

“那怎麽出去,你看,裏三層外三層都是哨兵。”明琛用頭示意了一下。

“……”李犇看出了明琛不想去了,如果想去,這幾個哨兵還能入得了他的眼。“那算了,回屋閉眼睛想想雞也不錯。”左手拉著納齊,右手拉著明琛往回走。

回了帳,李犇才開口,“為啥不出去?”

“金兵大營周圍必然很多蒙古軍派出來的探子,咱們三個大搖大擺出去,正送到蒙古人手裏,你想忽必烈了?”明琛笑道。

一提起忽必烈,陰郁少年的臉一下子出現在李犇眼前,李犇猛搖了幾下腦袋,其實他真挺怕忽必烈的。忽必烈和劉一刀同屬於陰陽怪氣天團的,但前者瘆人,後者無害。

晚上又有人送來幾個饅頭,一盤鹹菜,還有一小塊肉。這應該已經是將領的夥食待遇了,想來王正矩自己也沒有多好,十多萬人的隊伍,每天吃樹皮都能吃一火車皮,何況糧食,不打仗的情況下,只允許吃個半飽,即便後面的糧草冬衣全面到位,這仗打到什麽時候還不知道,勒緊褲腰帶的日子是持續的。

李犇吃了一個饅頭,剩下三個都給明琛吃,他平時也就兩個饅頭的飯量,明琛十五個都不在話,就算四個都給他吃也不到半飽。

明琛吃了三個饅頭,肉一口沒吃,全塞進李犇嘴裏。

其實李犇很享受這樣的互動,不在乎肉誰吃了,饅頭誰吃了,只是通過這樣的點點滴滴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得到自己,在自己的眼睛裏讓對方看到自己。

肉麻點兒地說,就是老夫老夫之間的恩愛。

吃飽了自然就是睡覺,天黑了不能在軍營裏亂竄,很容易被誤殺。本著盡量少給大哥惹麻煩的原則,三人一般吃過晚飯就不出帳了。

生物鐘已經習慣了,李犇躺下就睡著了。

半夜被人推醒,睜眼睛一看,穿著一身夜行衣的小明站在面前。

“你要出去?”李犇打了個哈欠。

“已經回來了。”明琛從身上帶的包袱裏拿出一個還熱乎的烤雞。

烤雞是整只的,一股兒香味充斥著整個大帳。

“你半夜出去抓了只雞,然後在外面烤好拿回來的?”李犇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人。

“嗯,你不是嚷著想吃嗎。”明琛撕下自認為最好的一個部位——雞腿,送到李犇面前。

李犇看看眼前冒著雞油,外焦裏嫩的雞腿,又看看風塵仆仆的黑衣人。“我現在不想吃,我想做|愛。”

明琛楞了一下,似是沒明白李犇的意思。

“你對我太好了,我要以身相許,快脫衣服。”李犇站起來,摟住明琛脖子一通亂啃。

明琛就是這點兒讓李犇最佩服,無論何時何地,只要自己提出要求,那便是想硬就硬,拉上閘就滿格電。

被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李犇終於不淡定了,“我不想做|愛了,我想吃雞腿。”

明琛停了一下,在兩具下|體連在一處的情況下,伸手拿起邊上剛撕過的雞腿,塞在李犇手裏,又埋頭開幹。

李犇手裏拿著雞腿,被頂著一動一動地,這怎麽吃啊!

又怕雞腿掉被子上,全是油啊,舉著胳膊呻|吟,簡直是酷刑。

又被撞了百十來下,明琛終於趴在他身上不動了。

緩了幾分鐘,明琛起身看到李犇舉著雞腿齜牙咧嘴,“怎麽不吃?”

“我幹你,你吃一個我看看!”明琛一句話簡直要把李犇氣暈過去。

聽罷,明琛壞笑著,附在李犇耳邊,“你想幹我?”

“你讓嗎?”李犇賤笑道。

明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這還是從長計議吧。”

李犇也就是隨口說說,他從來沒有幹誰的欲望,即便是明琛。在青春期的無數個夢裏,他都夢見自己被一個男人翻過來調過去地幹,從來沒有一次是他幹別人。他可以很肯定自己就是個純0。至於明琛,純1算不算不知道,或者是個雙。

“吃吧,想吃明天我再出去。”明琛又撕了一個雞翅遞過來。

“你怎麽不吃?”李犇咬了一大口,擡頭看明琛。

“我不太喜歡雞,這半個明早上給納齊。”

“……”什麽時候了,大爺,你還挑,有只雞不錯了,你喜歡羊,樹林裏也沒有野山羊啊。“明天別去了,你不在,我睡不安穩。”

“嗯?”明琛挑眉看李犇。

“說真的,人家離不開你嘛……”此時不撒嬌等待何時。

“那不去了,在這陪你。”明琛笑著用手拍了拍李犇光著的屁股。

這一拍不好,李犇肌肉受到刺激,本來就勉強控制住的液體嘩地一下留了出來。

李犇白了明琛一眼,放下雞翅,這種情況還叫人怎麽吃,有多少人能毫無違和地一邊擦自己屁股一邊往自己嘴裏塞東西吃。

明琛隨手抓起李犇剛被扔在地上的褲子,堵在了屁股下面。

這就解決了?李犇無語地看了明琛一眼。

不過,深更半夜想出去弄盆水清理一下,肯定不可能。

李犇只能將就著用褲子擦了擦,真不知道是誰發明了安全套,簡直是人類最善解人意的發明。

吃飽了,又折騰累了,李犇縮在他小明的懷裏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睡醒來居然是三四天之後,那天快黎明時候李犇已經燒得說胡話。明琛找王正矩叫了軍醫,吃了幾副藥都不見退熱,明琛只能拿著烈酒,白天晚上的給李犇擦身。

“我生病了?”李犇看著一屋子裏人,有個帶白帽子的,明顯是軍醫。

“二弟。可好些?”王正矩正在床邊。

李犇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會是留在裏面的東西沒及時清理,發燒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軍醫知道了,然後整個屋裏的人都知道,自己是被做發燒的。

想到這,李犇心情不美麗了,久經情場從來沒出過這種烏龍,以前和明琛也很少清理幹凈,怎麽在這麽多人面前出事了。

“我?”李犇想還是假裝問問吧,別人要是都裝糊塗,自己也就裝好了。

“軍醫,快過來看看二弟。”王正矩讓出位置,讓白帽子上前。

軍醫摸了摸脈,又摸了腦門,看了舌苔,“醒了就好,在下再開幾副藥,切記不可再受風寒。”

我受風寒了?換句話說感冒了?大幹一場抱著小明大火爐沒蓋被子所以生病了?

這個理解也還行,總比讓人操發燒好面對點兒。

在一邊單手托著下巴睡覺的明琛已醒了,走到鋪蓋邊。

李犇在他眼珠子時看到全是自責,這麽看來還是做發燒了,只是這位軍醫可能不懂此道,當感冒給治了。

李犇試著收了下後|穴,沒上過藥的感覺,也沒有痛感。

尼瑪,真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天降大病。

李犇醒了,王正矩和納齊等人就出去了,就剩下和明琛兩人。

“你中毒了。”明琛附在李犇耳邊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自己吃的最後一個東西就是明琛帶回來的烤雞,難道明琛要謀殺親夫?“怎麽回事?”

“鹽裏有毒,鹽是我從夥房拿的。”明琛道。

“有細作?”李犇想坐起來。“抓住了嗎?”

“沒抓住,你不到天亮就毒發了,夥房還沒開始做飯,如果不是發現得早,一個軍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中毒。”

李犇“嘭”一下又躺回了鋪蓋上,自己也算在大哥那立了一功,這要是三軍中毒,還打屁仗啊。

“還好我放得少,你吃得也不多,不然後果難料。”明琛俯身把李犇整個上半身鎖在懷裏,不停地用嘴蹭李犇的臉。

“沒事,這不挺好的,救了那麽多士兵,也算值了。”李犇安慰道。

“不許這麽說,就算全軍營的人都毒死,我也要你好好活著,你若死了,我也……”

李犇忙用嘴堵住明琛沒說完的話,在明琛的聲音裏他聽到哽咽……

問世間情為何物?永遠不想懂。

☆、第一卷第 99 章

細作不是你想抓想抓就能抓,王正矩和幾個兵頭子絞盡腦汁,設了五六個局,一通折騰,細作楞是一點兒反應沒有。

一天沒抓出來,整個軍營都處於人心惶惶當中,昨天可以在鹽裏下毒,今天就可以在水裏下毒,後天還可以在面裏,大大後天還可以放一把火。

總之這事,困擾的王正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頭發像化療了一樣一把一把掉。

明琛扶著李犇進了王正矩的大帳。

這毒相當霸道,六七天過去了,多數時候李犇還會感覺到四肢無力和頭暈,用軍醫的話說,毒雖然解了,但損了心脈,要修養好一段時間。

“二弟,你怎麽出來了?”王正矩上前來幫忙扶李犇,把人安頓在自己雕花椅上。

“好些天沒出帳,出來透透氣。咳咳咳。”李犇也沒想饞一只雞,居然把自己搞成了病秧子。

“二弟,不用擔心,大哥已經叫人帶信回汴京,向父皇討要天山雪蓮,相信定能加速二弟身體的覆原。”王正矩臉上滿滿的關切。

“謝謝大哥。”李犇在椅子上往前傾了一下。“大哥,下毒之人可有抓到。”

一提到下毒的人,王正矩臉上的愁雲又來了,“還未抓到,此人狡猾萬分,用了幾個計都未逼他現身。”

“我倒有個想法。”站在李犇身旁的明琛忽然開口。在李犇與王正矩的交流中,明琛百分之九九的時候都選擇傾聽與沈默。

“明公子快說。”明琛樂意交流,王正矩眼裏全是意外。

“蒙金交戰,我想這細作多是蒙古人,蒙古人視鐵木真為戰神,不如在向三峰山進軍前,三軍誓師,四皇子出一個討鐵木真的檄文,一來振奮軍心,二來逼細作現身。”明琛淡淡道。

李犇是沒大聽懂,王正矩卻眉頭皺成一團。

“明公子之法好是好,只怕此事傳到蒙古大軍耳朵裏,反倒激發了他們滅金之心。”

“蒙金之戰在所難免,發不發檄文蒙古滅金之心都不會動搖。”

王正矩陷入了深思,我考慮一下。

明琛扶著李犇退出了大帳。

“什麽意思?”李犇扭頭看明琛。

“蒙古人崇尚忠勇,在三軍前把他們心裏的神拉出來鞭笞,細作必沈不住氣。”明琛笑道。

“……”親哥,真是不叫喚的狗最會咬人。“這麽做肯定要激怒蒙古大軍,到時候就不是對峙了,打起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一樣的,對峙能對峙多久,對峙的糧草消耗對金來說也是致命的,不如一戰,晚戰不如早戰,到將士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再戰,勝算不大。”看李犇走得費勁,明琛幹脆把人公主抱抱起來。

“你不是不參加蒙金之爭麽,今天怎麽發表意見了?”李犇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啃了一口。

“我要給你報仇,細作必須找出來。”明琛也回應了一個狗啃。

“……”為了給自己報這麽小個仇,不惜冒著激怒蒙古軍的風險,這也太小題大作了吧。“這樣是不是假公濟私?”

“報仇只是順便,主要是振奮三軍,爭取主動,你大哥他懂的,只是一時下不了決心,我相信這是目前走出困境最好的方法。”

“這還行,放心了。”要是單單因為給自己報仇,搞得生靈塗炭,明琛一定是瘋了。看現在的樣子,思路很清楚,邏輯很正常。

又過了幾天,王正矩果然派人送來了各個武俠劇裏爭相爭奪的解毒萬能大咖——天山雪蓮。本以為這雪蓮必是白的,打開盒子一看,居然是皺皺巴巴一小團紅褐的植物,保存的不怎麽好,有幾處還長了細細的白毛。

“親愛的,真要吃這個發黴的植物嗎?”李犇捧著寶貝,有點兒發毛。

“天山雪蓮,百年難得一株,四皇子已經為你討要來了,當然不能不吃。”明琛桌邊倒水。

李犇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這玩藝不用洗洗嗎?或者煮熟了?或者碾碎了?“怎麽吃啊?”

明琛端著水往過走,另一只手指了指嘴。

“我當然知道用嘴……我的意思是不用煮一下嗎?”李犇送著手裏一小團幹巴巴的植物,對著半空看了又看。

“不用,任何方法都會損了它的功效。”

“親哥,可是看著好臟,我過不了心裏那關。”李犇哭喪著臉,舉著雪蓮不知怎麽處理,看這根上好像還有泥呢。

明琛接過雪蓮,放在眼前看了看,把另一只手的茶杯就近放在桌邊。

李犇感覺下巴一痛,有東西被塞了進去,接著一碗水倒了下來。

雪蓮確實進去了,嗆得李犇不輕,還好東西不大,再大點兒容易噎死。

“你……你……”你了半天,李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明琛是為了他好,這樣省得自己糾結得麻煩,就是方式太簡單粗暴。

“怎麽樣?”明琛盯著李犇觀察變化。

“什麽怎麽樣?就算吃壞肚子也沒這麽快反應。”其實李犇不太信這個什麽天山雪蓮,一部武俠小說,情節發展下來就需要有人受傷中毒,若是主角更不能死,不能死就得有個東西來救,天山雪蓮也好,九花玉露丸也好,武俠裏都是騙人的。

“等等吧。”明琛看了一會兒,收回了疑惑的眼神。

第二天早上醒來,李犇忽然感覺頭腦清明許多,狠推幾下把明琛弄醒。

“怎麽?不舒服?”明琛揉著眼睛。

“我身體好像有變化,感覺頭不暈了。”李犇按了幾下自己太陽穴,似是要求證一番。

“僅僅是頭不暈嗎?”明琛抓過李犇的手,按在脈上。

“……”親老公,你是中醫啊,還摸脈。

“你經脈裏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斷地流動,應該是天山雪蓮。”

劇情的神展開,給了李犇一個促不及防,怎麽感覺這是個神話劇。“能正常點兒嗎?我吃的是個植物,消化之後它就變成了便便,怎麽說的像懷孕一樣。”

明琛笑了笑,“天山雪蓮確是滋補佳品,吃了之後身體有些變化也正常。”

李犇想想也對,喝幾滴鹿血,小李犇還起立一晚上呢,既然大家都搶,這天山雪蓮肯定是補裏面的大補。

算算自己也吃不少好東西,人參雞若幹只,蛇王膽一個,天山雪蓮一個,這要是修真或者武俠片估計已經頂級了。

再低頭看看自己一身排骨,明琛連做個三次就哭爹喊娘,可見自己還是“虛不受補”。

正想著,王正矩從外面進來。

“大哥。”李犇從床上跳起來,叫了一聲,發現自己只穿了超人小內內,這應該是世界上工作時間最長的內褲吧,快兩年了,它日平均工作23小時以上,只有極少數的個把小時被小明扯著強行離開屁股。

明琛一把把李犇扯回被子裏,蓋上下半身。

王正矩也感覺進來的唐突了,要是拜把子的兄弟,光屁股看到也沒什麽,可這個兄弟是個斷袖,而且還是受方,這總讓王正矩有種錯覺,不是弟弟,是妹妹……

“大哥,唐突了。”王正矩頭轉向門口,背對二人。

“沒事啊,大哥,我穿內褲了,不信你看。”李犇又要掀被子出來,瞪了明琛一眼,幹什麽玩藝,本來沒什麽事,把大哥都整尷尬了。

李犇掙紮了幾下,掙不過明琛手勁。“大哥,有事?”

“我是來找明公子的,一會兒請明公子到我帳中。”王正矩始終背對兩人,說完,幹脆出去了。

“找你的。”李犇看了一眼還死死抓著被子的小明。

明琛見王正矩出去了,才放開手,“你在別人面前不能露著大腿亂跑。”

“……”李犇用手扭了明琛胳膊一下,“那夏天穿短褲怎麽辦?你想熱死我?”

“什麽短褲?”明琛疑惑地看李犇。

“……”也對,這裏的夏天也是長褲大袍子,自己心裏還惦記著現代,估計是沒戲了。想到這,李犇情緒低落了,又躺回了被窩裏。

第二天,王正矩果然頒了軍文,傍晚三軍訓話。

沒到傍晚時候,外面已經整整齊齊排好大隊,流程跟學校搞活動有一拼,提前集合一個多小時讓人幹等。

軍文上的時間將至,王正矩身穿鎧甲,頭上立著兩根比孔雀尾巴還長的雞毛,英姿颯爽地走到了陣前。

李犇帶明琛和納齊站在隊伍外面不遠的地方看熱鬧。

“四皇子那兩根雞毛好長。”納齊憨笑著用胳膊撞了下李犇。

“是挺長,什麽雞有這麽長的毛?”李犇轉頭問邊上的明琛。

明琛向兩人投來李犇非常熟悉的一種表情。

“……”不告訴了倒,鄙視別人是什麽意思。

“牛哥,開始了開始了。”納齊有點兒小興奮。

幾十萬大軍前,王正矩已經開始了訓話。

本來應該挺嚴肅的事,抵不住現實的殘酷。因為沒有擴音器,再使勁扯著嗓子喊,後面的也聽不見。於是就形成了王正矩在前面喊一句,每個隊從隊首一個接一個往後傳話的搞笑場面。

等到最後一名聽到了前面傳過來的一句訓話內容,舉起小紅旗示意之時,十多分鐘過去了。

於是,短短的一個三分鐘就能完成的演講稿,折騰了快三個小時。

訓話內容大家都被傳達到了,活動進入實質性部分。

幾個王正矩的親衛,拉出一個稻草人,綁在陣前。

“什麽東西?”李犇他們站的位置看不清,稻草人上好像有字,“小明,你和大哥研究一下午就是用巫術,拿針紮小人,把細作紮死?”

“不是。”明琛目視陣前,淡淡回應。

“李犇往前湊了湊,插空算看清了,稻草人上寫著“鐵木真”三個字。

隊伍已經開始移動,輪流排著隊對著稻草人吐口水。

人多口水多,不一會兒稻草人濕乎乎的,惡心地讓人不忍直視。

吐了有一個多小時,還有一半士兵沒輪到。

忽然陣前一陣大亂,有人拿刀對著王正矩,被親衛團團圍在中間。

“細作出來了。”明琛笑道。

李犇無語地看了明琛一眼,心道,你們侮辱人家精神領袖,這招也太損了,這要是換了鑫胖,小島國人民核武器都發射了。

細作落入了布好的局,沒有懸念被拿下活口。

接著也不用吐了,要達到的效果達到了,就算還有細作,也冷靜下來不會往套路裏鉆了。

“如果還有細作怎麽辦?”李犇把心裏的疑惑說出來。

“等……”明琛話未說完,營地四周喊殺聲一片。

“蒙古人打過來了?”突然要打仗,李犇全面慌亂了,沒上過這麽大群毆場面。

“無妨,已做了防範。”明琛要命的淡定。

“那快跑啊,回帳?”李犇扯著納齊,又想去拉明琛。

“別亂跑。”明琛喝止兩人。

金軍吹響了迎戰的號角,士兵們訓話時就帶著武器,省得回帳裏去拿了。

又一聲號角,分成四隊四個方向沖出去迎敵。

一時間,兵器相撞的叮叮當當聲,人被砍傷的慘叫聲,方圓五十裏都是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兒和詭異雜亂的撞擊。

蒙古兵來得不是很多,相較於軍營裏的金兵而言,可能也沒想跟金兵在此決一死戰,你侮辱我們精神領袖,我必須還以你點兒顏色,更多的還是表達一個強烈的譴責的作用。

“不用去幫忙嗎?”李犇擡頭問明琛。

明琛看了看營內,又看了看外面的戰場,“不用,蒙軍只有七八萬,剛才放出去的金兵有十多萬,縱然蒙古人驍勇善戰,也敵不過數量懸殊。”

李犇跟著明琛的目光看了看戰場,密密麻麻都是人,哪裏看得出蒙軍多少,金軍多少。

又一聲號響,蒙軍開始撤退。

“他們跑了?”李犇感覺這事有點兒滑稽。

“跑不了。”王正矩走到三位圍觀的群眾旁邊。

“大哥,你沒去……”李犇想說你一個領兵的沒上陣?說到一半想通了,老大要是上陣被砍死了,那群龍無首歇菜了。

“看……”王正矩兩個手指在胸前劃了一個半弧。

李犇把目光鎖定在半圓之內,感覺王正矩好像在說,看,這就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看,他們回不去了。”王正矩笑道。

李犇又伸著脖子一看,遠處又來了幾股和營裏穿一樣衣服的隊伍,堵住了四面蒙古兵的去路。

“你先安排了人埋伏?”李犇扭頭轉向王正矩。

“沒有,這是三峰山調的兵。我本以為可在此和蒙古韃子決一死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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