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 69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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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衣服套利索了,開始幫明琛,更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兩人間的互動已經開始完成了角色轉換。

來句言情的,眼裏若有一個人,他的一切都想參與。

李犇推著明琛,拉著納齊下了樓,柳言武一行人開了一個大包。

桌子上的菜已經上了一些,特大氣,雞鴨魚肉應有盡有,農民起義首領混得也不錯,革命經費大大地夠用。

入座。李犇一左一右兩大護法。

柳言武作為此次宴請的東道主舉起酒壺,給自己和三人滿上,先幹為敬,你們隨意。

這範兒一起來,八個大漢紛紛舉著酒碗向三人敬酒。

“……”這是來者不善良,狠狠灌咱們?“各位大哥,各位大哥,聽小弟說兩句。我跟柳大哥是自家兄弟,咱們都不見外,大哥的兄弟咱們都是親兄弟,小弟怎麽敢喝各位大哥的敬酒,自罰一碗,咱們就說說知心話,這也挺長時間沒見了,小弟想你們啊。”

李犇一席話,把拎著酒壺的大漢整得一楞一楞。

捏著鼻子幹了一碗,李犇反扣了酒碗,小樣兒的,想灌我?你小爺封碗了。

這封不封碗的不重要,這幾句話倒是把柳言武忽悠住了,古人性子直,哪兒受得了這東北酒桌大忽悠。

“在下也正想和小兄弟說說知心話。你們自己喝。”

李犇一看,這酒是躲過去了,和明琛換了個位置,挨著柳言武坐下,兩人竊竊私語咬上耳朵了。

“上次與小兄弟一別,可還順利?”柳言武率先開口,給李犇夾了一塊肉。

“還行,回了趟家。”李犇不動生色地夾了一塊肉,放到旁邊明琛的碗裏,傻子吃啊,以後天天吃雞,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吃上豬肉。

“哦,小兄弟家裏還有什麽人?”柳言武自斟自飲喝了一口。

李犇悶頭吃菜,“父母,沒了,獨生子女。”

“小兄弟高堂尚在?不知是臨安哪裏人,柳某到了臨安到府上拜訪。”

“……”說過的謊話必須得圓啊。“錢塘江邊黑咕隆咚屯,柳大哥一打聽就知道了。”

“這倒是沒聽過,定是人傑地靈的地方,才會有小兄弟這樣有謀之人。”柳言武又喝了一碗。

自己跟自己喝這麽嗨。“過獎過獎,大謀沒有,全是小聰明。”李犇掃了下桌上,這幾個大漢也挺能吃的,一條魚就快沒了,趕緊給明琛夾了一筷子。

明琛淡淡地看了李犇一眼,在下面用手握了握李犇的手心。

李犇臉刷下就紅了,這特麽的就是傳說中的熱戀!!!

“小兄弟,你可是喝多了?”柳言武見李犇兩臉蛋了通紅,以為一碗酒上頭了。

“沒……沒有……小弟還挺得住……”還有什麽菜給小明夾點兒。

“不知道小兄弟此番相遇,有沒有與柳某共謀天地的打算?”柳言武放下酒碗,一雙眼睛直盯著李犇。

“啊……啊?”反應過來柳言武言下之意,李犇有點兒小楞。

“多謝柳大哥看得起,但是我習慣了無國無家,不想加入任何政治團體。”想說得委婉點兒,一張嘴話就直勾勾出去了,看來一碗酒真上頭了。

陳勝吳廣那麽好當啊,真殺條魚就能忽悠一票人跟在後面賣命?

“小兄弟也是宋人,與你相處那些時日,在下看出小兄弟有一顆抱國之心,不如考慮一下,英雄識英雄,相信少主定會器重小兄弟。”柳言武不死心,玩了命地游說。

“哈哈哈哈哈,我們回家商量商量,我也好好考慮考慮。”李犇笑道。這一桌子人要是再拒絕下去,恐怕柳言武面子上下不來,還是要委婉點兒。

“那希望到時小兄弟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柳言武把手覆在李犇手上,一較勁。

“……”尼瑪的,威脅你小爺?好歹我跳大神救你一命。“好,好好,我好好考慮,吃飯。”

李犇站起來在最遠的地方夾了一個獅子頭放到明琛碗了,怎麽沒有轉桌呢,看獅子頭看好久了,既然它不主動過來,別怪我沒禮貌。

“吃吃吃。”柳言武大手一揮,招呼大家吃飯。

桌子上的大多數盤子都見底了,吃吃吃吃啥啊。

東道主一點兒也沒有加幾個菜的自覺,自顧自地喝酒。

李犇除了說話,就忙乎給他明心肝寶貝夾菜,一頓飯結束感覺肚子空蕩蕩的。

“你說姓柳的會不會對我們不利?”想起飯桌上柳言武狠捏了自己一下,翻來覆去覺得無語。

那是示威的意思嗎?古代英雄識英雄是這樣的?真是叫人心裏不爽。

“怎麽?”明琛轉身,兩手一用力,把躺在外側的李犇從自己身上滾了過去。

“幹嘛?”

“你睡裏面我安心,怕他們夜裏起歹心。”明琛打了個哈欠,閉了眼。

“會嗎?”柳言武不至於是一個恩將仇報的人吧。

“不知。這些人的腦子裏早沒有了個人。”明琛拉過腳下的被給李犇蓋上。

“……”政治使命高於一切?包括做違背良心原則道義的事?也對,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你說……”

“嗯。”快要睡著的明琛輕輕嗯了一聲。

“別睡啊,嗯個屁,你說我拒絕他,他會不會殺我們。”李犇蹭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了。

明琛也跟著起來了,打了個哈欠,“沒事,他們九個還不是我對手。”

“沒必要正面交鋒的事啊,咱們半夜跑吧。”李犇現在一想到明琛以一敵九,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咱不想打跑還不行麽。

“行行,聽你的,睡覺睡覺,明天半夜再跑。”明琛硬把李犇按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柳言武一如既往充當人肉鬧鐘,可見招賢納士之心多麽的急切。

李犇打著哈欠,光著上半身,穿著超人小內內,開了門。“柳大哥,啥事啊,這麽早。”

門外的柳言武一臉喜色,“小兄弟,好消息啊,剛接到少主消息,蒙古韃子繞過金狗的的重鎮潼關,已越過秦嶺,不用幾日便可出漢中盆地,直奔汴京。”

這句話李犇理了個大概,蒙古和金的對戰中略占一些先機,“那柳大哥你為何這般激動……”你一個反趙擁李的宋朝革命家,美國和俄羅斯打起來了,關你鳥事。

“小兄弟有所不知。”柳言武一個箭步推著李犇沖進了夢幻大床房,看到床上坐著同樣光著上半身,穿條單褲的明琛,微楞了一下。

人已經不可阻擋地進來了,李犇環顧了一下四周,還好沒一地衣服。“有所不知什麽?”

“咱們少主早與蒙古一方勢力私下有約,助蒙攻金後,蒙古將出派助少主光覆李氏。”柳言武附在李犇耳邊,生怕明琛聽到。

“……”愛誰誰,怎麽就成了咱們少主,“哦,知道了,果然好消息,要不我再睡會兒?”

李犇送客之意明顯,一個打著為老百姓謀福祉的幌子,實際為一己私欲想改朝換代做大王的野心家下面的狗腿子,我有什麽跟你好客氣的。

“好好好,小兄弟你再睡會兒,飯我讓掌櫃的安排好了,我就是高興告訴你一聲。”柳言武一臉花開地出了房間,不忘從外面把門帶上。

回到床上,這哪兒還能睡著。

蒙古人已經快打到了汴京,估計大哥現在正在前線浴血奮戰,就差馬革裹屍了。

自己沒有領兵之才,如果有,真想沖到戰場上去幫大哥,幫金打宋是叛國,我幫金打蒙古還不行嗎……

“小明,我想去幫大哥。”李犇看著天棚幽幽道。

“不行。”明琛翻了個身,表情不友好地大老虎對著李犇。

“我早就知道你會說不行,我也就是說說,真上了戰場,大哥還得分神照顧我,做兄弟的有今生沒來世,不能出把力,總感覺對不起嗑在地上的一個頭。”李犇自言自語。

“那是他的命,他享受了身份給他帶來的榮華富貴,就必須承擔與之匹配的責任。”

“……”看不出來,小明也是個哲人。“你說得對,生在帝王家,命本來就不是自己的。”

“你知道嗎?大哥最多還有兩年的命,具體我也不知道他哪一年死的,但是金國會在1234年滅國,我想作為皇族應該一個都不會留下,我想再見見他……”說著說著,李犇感覺眼角有東西流出去,應該是姿勢不對,果斷坐起來控制控制。

“你因何而知?”明琛也坐起來,皺眉看著李犇。

“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嗎,我是七八百年之後的人,這些歷史書上都有寫,我學的比較淺,只有特別重大的事才隱約知道一些。”現在對明琛,李犇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

“那最後誰會一統山河?”明琛兩眼放出異常的光芒。

“蒙古人。”李犇淡淡道,“你我都認識的人,忽必烈。”

“是他……”明琛眼中的光芒瞬間消失。

“是他啊,要不然我為什麽那麽怕他,只是不想得罪他,那家夥心狠著呢,什麽事都幹得出來。”李犇又倒回了床上。

扯了下明琛,“怎麽了?”

明琛也躺回了枕頭上。“在你們的歷史書上有沒有記載什麽傳說?”

“歷史書上不記載傳說,都是史實,傳說應該《山海經》什麽的裏面有吧,我那個歷史書是初中課本,學得特別淺。”李犇想了想答道。

“有記載過金牛山嗎?”明琛看向李犇。

“歷史書就那麽薄薄幾本,寫的都是特別重大的,不過我好像看過一個雜志上面寫過金牛山也是一個古人類的發源地。”李犇拼命想也想不具體。“古人類,什麽山頂洞這個那個的,跟你們沒關系吧,好幾千年前的事了。”

“……”明琛沒再說話。

兩人各懷心事地躺著。

☆、第一卷第 94 章

本打算半夜偷偷跑路,想來想去又覺得太鬼祟了,非頂天立地大丈夫所為,就不想加入你們怎麽地吧,牛不喝水還能強按頭啊。

最終,小脾氣占勝了大危機意識,李犇雄赳赳氣昂昂地去找柳言武辭行。

在柳言武房間裏,農民起義首領正和一屋子革命家召開組內會議。

李犇一腳門裏,一腳門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怪誰啊,開亂黨會議也不掛個免打擾牌。

“小兄弟,快進來,正想差人去找你。”柳言武發現了半個身子進了屋的李犇。

進去吧,人家發現你了。“打擾了各位,在下有幾句話想找柳大哥說。”李犇朝屋裏的八個大漢一個抱拳。

“快坐快坐,我待會正有事去和你說,你來了正好,一起。”柳言武不由分說把李犇按到一把椅子上。

體力上的懸殊,再次讓李犇懷疑自己是不是純爺們,坐在椅子上咧著嘴揉肩膀子。

“現在小兄弟在這裏,我再重述一次。”柳言武清了清嗓子。

“……”這個起範不錯啊,一改柳言武在李犇心中有勇無謀五大三粗張飛繡花李逵劫道的粗獷印象,真不能小看任何一個搞政治的。

“方才我接到少主的飛鴿傳說,金將完顏合達率15萬大軍前往攔截,形勢不妙,蒙金之戰關系到我等覆興大業以及千千萬萬金國百姓的福祉,少主命我等火速回金國,匯合手上能調動的全部力量誓死助蒙滅金。”

“助蒙滅金!助蒙滅金!助蒙滅金!”八個大漢煢然而立,口號聲振振,整個屋子彌漫著銷售公司誓師大會的氣氛。

“等一下。”全場唯一冷靜的李犇插了一句,“我沒聽錯吧,千千萬萬金國百姓的福祉?你們不是宋人嗎?關人家金國百姓什麽事?”

柳言武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屋裏瞬間安靜,“小兄弟有所不知,恩府本是宋人,後被拐到金國境內,不忍看金國百姓受苦,在金國聯合各路英雄揭竿而起,後受到宋朝朝廷的支持,帶著手下弟兄來到了大宋,豈料姓趙的出爾返爾,對恩府及手下弟兄多方刁難,恩府不忍看大宋百姓在外有強敵內有昏君之況顛沛流離,遂在宋境再次起義……”

“……”在哪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為了野心而革命,沒事也得找點兒事,這種人誰招安誰腦殘。“柳大哥不必多說,在下懂了,宋朝百姓和金國百姓以及天下受苦的人跟咱們都是一夥的,哪兒有苦難哪兒就有咱們。”

“小兄弟說得對,我們就是天下受苦受難百姓的救星,助蒙滅金!助蒙滅金!助蒙滅金!”柳言武高聲大喊,八個大漢跟著叫嚷,一時間屋裏從尚有理智的銷售大會,升華成傳銷窩點。

亢奮之後,屋裏進入短暫的寧靜。

“柳大哥,在下有個想法,你們冒然前往金國,再深入敵後搗亂,不如速速回宋,咱們的大本營現在是不是在宋境?”

“是,少主一直在宋境運籌帷幄。”柳言武雙目發光,提起少主好像提起佛祖。

“以少主在宋的勢力,我想不難運作到宋軍出戰,到時宋蒙夾擊,金國不攻自危。這遠比跑到金國小打小鬧來得快準狠。”李犇調整了下呼吸,讓順嘴胡謅顯得自然而然。

柳言武聽後,陷入深思,“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飛鴿傳書與少主商議。”

“柳大哥所言甚是,不過這飛鴿一來一回起碼七八天,再加上少主思考時間,十日便過,這戰局可不等人啊。”

“小兄弟有何高見。”

“柳大哥一行人可按原計劃快馬加鞭回宋,把少主交待的任務傳書給在金國的同盟,兩邊都不耽誤。”小樣,我不信我支不走你。

柳言武一拍腦袋,“小兄弟所言甚是,我這就修書一封,火速回宋。”

“好,那不如我們先行一步到金國,柳大哥這一路疾馳,我們也跟不上,再耽誤了你的要事。”李犇抱拳,一臉為難。

“那只有這樣,小兄弟到金國可以聯系我方人員,我待會叫人把幾個分舵的聯系地點給你。”柳言武顯然很著急,直奔著桌子上的文房四寶去了。

“好,謝過柳大哥,我也回去準備準備,你們快些出發,不用管我們。”李犇大步流星出了會議室,從門縫一看,屋裏人都陷入一級準備出發狀態,縮著脖子齜牙跑回了夢幻大床房。

“快起來,柳言武他們快走了,一會兒咱們也走。”李犇推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明琛。

“怎麽?辭行了?”明琛光著上半身坐了起來,隨手拿起床頭的袍子披在後背。

“沒有,讓我忽悠走了。”李犇忙忙叨叨地往包袱裏收拾東西,“你去隔壁叫納齊收拾東西。”

“你怎麽讓他們走的?”明琛站起身套衣服。

“說來話長,哭爹喊娘。”李犇伸手幫明琛整理衣服,現在這些事做起來簡直駕輕就熟,“他們接到什麽少主消息說金要15萬大軍去攔截蒙,他們表示很擔憂蒙古,派他們去金後方搗亂,我出個餿主意,讓他們去挑撥宋也打金,他們就火急火燎地要去宋了。”李犇簡單地表達了一下,其實有很多地方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以前他以為這夥人是反宋,現在感覺這夥人也反金,但是又好像不止這樣。

明琛皺眉聽完李犇的話,“你這一說或許還真幫了他們的忙。”

“……”不會吧,“怎麽可能,宋表面上理宗說了算,其實全是史彌遠做主,史彌遠是歷史上有名的親金派,對外投降妥協,怎麽可能聽人挑撥去幫著蒙古打金。”

“那宋兵攻金十五鎮又如何解釋?”明琛笑道。

“……”自己不會坑了結拜大哥吧。“李全他兒子能手眼通天把勢力延伸到朝裏?”李犇感覺不可思議,那麽牛掰還農民起義幹什麽,直接當官就完了。

“不知,宋朝內形勢也不明朗。”

“你快去告訴納齊一聲,咱一會我走了,愛誰誰。”尼瑪的,等會兒拿到那幾個地下窩點地址,非搗了不可,也算幫兄弟幹點兒事。

明琛出了門,隔壁的門聲響起。

“李公子在嗎?”有人進來。

李犇把目光從正收拾的包袱上移到門口,是剛才八個大漢之一。

“柳首領讓我將此信交托給你。”說著摸了摸裏懷,“還有五十兩銀子,你們到了金國先行聯系這信上之人,我們會與你們匯合。”

“好好好。”李犇笑著接過銀子和信,大張五指向來人揮別。

不一會兒便聽到走廊有雜亂的腳步下樓,看來是真的走了。

李犇收拾好東西直接去了納齊屋裏,納齊正收拾他的小包袱,明琛不在。

“他呢?”李犇隨口問道。

“嫂子?出去了。”納齊放下東西,轉頭看李犇。

馬上要走了,這貨能去哪兒?“走吧,下去結帳,他可能去牽馬了。”

李犇和納齊一前一後下了樓,果然柳言武他們一行人的馬已經不在馬廄。

明琛一個人在馬廄裏給三個牲口餵草。

三人二馬一牛結了帳,要了些幹糧火速啟程。

“我們去哪兒?”明琛坐後面低頭問李犇。

“我說去哪兒都行嗎?”李犇心裏早有了想法,只是怕後面的爺反對。

明琛沒說話。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我想去汴京找大哥。”李犇猶猶豫豫說出了早在心裏定型的想法。

“你最終還是要摻和金宋蒙的事?”明琛語氣裏已經埋下了火藥。

“不是摻和,我想見大哥一面,反正也回不去家了,去金牛山你也要明年四月初八,還早啊,路過汴京吧,就當旅游了。”

“隨你吧,記住你說的話,只是見一面。”明琛目視前方,最終還是妥協了。

“謝謝。”李犇扭頭在某人脖子上種了一個草莓,撒嬌什麽的有時候必須得用上,明琛要是不去,自己還真到不了汴京,不認識路不說,不會武功得罪黑白兩道,活不過五集的選手。

“柳言武給了我五十兩銀子。”李犇笑道。

“你用他的銀子做盤纏去幫他的敵人,他知道了要氣死。”明琛幽幽回了一句。

“沒辦法,我生來幫親不幫理,何況他也不在理上。”李犇笑道,這倒是實話,自己兄弟先動手讓人家挨了,那也得打回來了,道理什麽的先放一邊,誰親誰就對。

“……”明琛看了看懷裏的人,“那我和你大哥誰更親。”

“……”這是要表白嗎?“廢話麽,都在一個床上睡這麽長時間了,你說誰親?”這句話也不全對,若是單純的炮/友和兄弟幹起來了,那肯定得幫著兄弟揍炮/友,但是小明現在在李犇心裏不是炮/友,是個擊敗所有對手的心尖子上的寶貝疙瘩。

“他親?”明琛笑著在李犇臉上啄了一下。

“故意的?你是想幹一仗還是幹一炮?”

“哈哈哈哈哈。”

難道一臉拐扭表面禁欲其實腹黑的人能放肆大笑,視萬物為無物。

一路省吃儉用,風塵仆仆。

終於以西班牙鬥牛的速度到了汴京,這已經是和柳言武一行人分開十一天後的事。

“牛哥,汴京真熱鬧。”納齊一副土包子進城相,看什麽都大驚小怪。

“帝都啊,能不熱鬧嗎,皇城根下面一個磚頭飛下來砸死十個,得有八個當官的。”李犇笑道。

“哪兒有磚頭?哪兒死人了?”納齊四處張望。

“……”不懂聊天的藝術。

李犇追上前面牽馬牽牛的明琛,“哥,咱們直接去大哥的府邸嗎?”

“嗯。”明琛應了一聲。

“用不用找人問問啊。”

“前面就是。”明琛指了指前面一座豪宅。

李犇和納齊順著手指一看,啊,少數民族文字,不認識。“儂好厲害,自帶導航。”

“……”納齊不解地看向李犇。

“……”明琛已經對七八百年後的語言形成強大的免疫力。

沒到院前就被攔下,什麽需要敲門的都是小戶人家,這沒到門口十多個崗哨才是皇子的風範。

“請通傳一聲,我找四皇子完顏正矩,我叫李犇。”李犇以為自報了家門,分分鐘被迎接進去。

“滾滾滾,四皇子日理萬機是你想見就見的。”為首的打量了一下李犇幾人,拔出了腰間佩刀。

明琛上前拍了拍李犇,“走吧,進不去,再想辦法。”

李犇跟著明琛垂頭喪氣地撤退,“知道這是什麽嗎?”

“什麽?”明琛道。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李犇拉著四處張望的納齊,往前走。“怎麽辦?”又轉頭看向明琛。

“晚上再說,看我自己能不能進去。”明琛道。

三人找了個便宜的客棧,這十多天盡管往死了省,錢也用得差不多了。

隨便點了幾個青菜,就著饅頭,對付了一頓。

各回各的或單間或大床房,躺在床上瞪兩眼珠子等入夜。

等著等著,李犇就睡著了,再醒來時已經第二天早上,看看身邊,明琛也在。

“你昨天晚上沒去?”李犇推醒了邊上的人。

明琛揉著眼睛,帶著被強行推醒的莫名其妙。“院子太大,每個房間都找了,天亮才回來。”

“找到了嗎?”

明琛一臉難色。

“怎麽?”李犇追問。

“算是找到了,你大哥在他一個姬妾的房裏,我沒去打擾。”

“……”尼瑪,都快亡國滅種還有心思搞女人。

“不過,我留了張字條在他書房,他若看到應該會來找咱們。”明琛閉了眼睛,又躺下了。

李犇想了想,那只能等了。

他大哥應該不是那種幾天不下女人床的坑爹官二代。

☆、第一卷第 95 章

苦等四天,王正矩終於找來了。

李犇打量了一下眼前憔悴似中年的男子,這是他分別了才大半年的意氣風發的結拜大哥?

“二弟,怎麽忽然來了汴京。”王正矩上前一步,握住李犇的手。

“自然是找你。大哥,你怎麽了?”別的不說,這胡子就得五六天沒刮了,五六天在姬妾床上沒起來了?

“那快快隨大哥回府。”王正矩朝三人一笑,拉著李犇往前走。

“……”哥,你沒回我話啊,你的狀態不太好,縱情聲色得有個度啊,你看你走路都飄移了。

客棧離王正矩的府邸沒多遠,三人也是挑近的選的。

王正矩也沒上馬,拉著李犇一言不發地在大街上晃蕩,明琛和納齊牽著馬和牛跟在其後,再後面還有一群王正矩的親衛。

李犇偷看了一眼王正矩的側臉,從未見此人如此消沈過,與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子簡直赤道與北極。

終於到了昨天來過的那座府邸門前。

王正矩拉著李犇徑直往裏走,任門衛叩拜道安,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直接進了大堂,王正矩才把李犇松開。“來人,準備酒菜,我要與二弟暢飲,也叫府裏的舞姬準備一下。”

“……大哥……咱兄弟敘舊……就別整一群女人鬧哄哄的了……”李犇忙阻止,看什麽歌舞,一提到歌舞屁股還隱隱發疼呢。

“那便聽二弟的,酒菜準備好。”又轉頭吩咐一聲。

酒菜準備妥當,這皇子府裏的廚子動作相當利落。

四人入席。

王正矩與李犇觥籌交錯,其它兩人埋頭苦吃。

這一桌子上的幾個人都是李犇敢敞開量往死喝的人,每一個皆是他穿越後的至親至愛。

在家人情人面前不需要保留。

“幹,大哥,有什麽不爽,跟兄弟說,你說揍誰,我就讓我老公幫你揍誰。”喝了四五碗,李犇明顯腦子不走直線,開始語無倫次。

明琛看了一眼邊上的,皺眉想阻止,被一胳膊推挺遠。

喝了酒的人相當有爆發力。

“二弟,不瞞你說,大哥失寵了,嗚嗚嗚。”王正矩哭了起來,這酒真是讓人理智全無的東西。

“怎麽了大哥,跟二……二弟說說。”李犇滿臉通紅著晃晃悠悠去安慰王正矩。

王正矩見有人影過來,將站著的人一把抱住,埋在李犇胸前,放聲大哭。

“……”明琛想去拉開,又覺得似有不妥,就和納齊倆傻乎乎地看著兩個酒鬼抱頭痛哭。

“怎……麽……麽了……大哥……誰欺負你……”李犇都站不住,被王正矩一撲,差點兒倒了。

“父皇已經選了三哥繼位,此次領兵也沒讓我去。”王正矩整個腦袋在李犇胸前,斷斷續續說話但能聽清。

“殺了三哥,敢欺負大哥。”李犇拳頭一舉,作自由女神狀。

明琛趕緊關了廳堂的門,這話傳出去,別說他和李犇有難,王正矩也完蛋。奪嫡之爭歷代皆有,其中的鮮血和慘烈不是皇家人很難明白。

扯開王正矩,明琛給納齊一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架著李犇找房間休息,這皇子府最不缺的就是客房。

“殺三哥,幫大哥,殺三……”李犇瞇著眼睛絮絮叨叨,明琛捂著他嘴往外拖。

和納齊兩人終於把李犇拖到了客房,關好門,才放開。

李犇一下子得到新鮮空氣猛吸,“你……不……愛我……你想悶死我……”

喝酒耍酒瘋無理取鬧什麽的最可怕了。

“你說……你……是不是……不愛我……”李犇被扔在床上還沒完沒了。

明琛示意納齊去隔壁睡,把門一插,唯行動方能刻骨銘心的表達愛意。

宿醉與盡歡,李犇一睜眼睛感覺腦袋瓜子要炸,動一動身體,像被車裂了一般。

不對啊,喝了假酒最多上頭,這屁股疼是怎麽個意思……

調整眼珠子看看大半個屁股暴露在空氣裏的明琛,再看看自己胸前大大小小的紅點兒,了然了,喝多被熟人撿屍了。

“呃呃……”李犇想說句話,嗓子啞得像太監,料想,昨晚上自己沒輕叫喚,一點兒印象沒有,這廝肯定沒少占自己便宜。說什麽呢,整個人都是他的,占個便宜什麽的迫不及待。

聽到李犇的動靜,明琛也醒了,伸手從床頭桌上拿了水送到李犇嘴邊。

喝了水好點兒,“你迷|奸人家,要對人家負責哦。”李犇整個人嬌羞地依偎在明琛胸前。

“回答人家啊,愛不愛人家嘛。”李犇搖了幾下明琛的胳膊。

一聽到愛,明琛把懷裏的人放在枕頭上,作勢要用身體全面覆蓋。

“……”李犇菊花一緊,怕上心來。“親爹,不行了不行了,冷靜冷靜。”把明琛推回床外側。

“二弟,起了嗎?”門外傳來王正矩的聲音。

李犇心裏一喜,就喜歡這樣的好編劇,要不然還真難抵擋自己撩起的騷。“起了起了,等下就來開門。

隔著明琛把床頭的衣服拎過來,往身上套。

“快起啊,在人家做客呢,有點兒數行不行。”用腳踹了一下明琛大腿。

明琛挺立著第三條腿,也往自上套衣服。

收拾利索開門,王正矩還在門外。

不開門不知道,當一股新鮮的空氣迎面撲來,這一屋子的麝香味兒就分外明顯了。

李犇臉上加心裏無限尷尬,隨手把窗戶推開了,不過既然已經跟王正矩出過櫃了,都是“性情中人”也沒什麽好靦腆的,誰知道大哥昨晚上和哪個妞睡的啊,說不定還不止一個妞呢,比起別人,自己算正經了,這一年大半了就讓明琛一個人操了。

“大哥昨日酒後失言了。”王正矩率先道。

“大哥你說什麽我喝多都忘了。”李犇齜牙一笑。

王正矩拍了拍李犇的肩膀,“好兄弟,大哥謝謝你。”

“謝啥,自己人,不過大哥不必頹廢,福禍相依的道理,我就不多說了。”其實王正矩失寵李犇挺高興的,起碼暫時不用上戰場了,馬上都要亡國了,還爭什麽王位。

“說是這麽說,生在帝王家……”

“懂懂懂,總之大哥我覺得你現在真是最好最好沒有比這更好了,二弟沒白來,放心了。”人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吧。

“好,咱們兄弟不提這些,二弟好不容易來汴京,大哥帶你們去好好游玩一番。”王正矩大笑道,又找回了昔日幾分英姿。

“那太完美了,我收拾收拾,咱們就出發。”必須得收拾收拾,邊上孫砸的子子孫孫還在直腸裏,這怎麽出門。

“廳內等你,用過早飯再去不遲。”王正矩轉身出了門。

李犇把門一關,開始解決子孫問題。

回頭看了一眼傻看自己的明琛,“你能不能不射在裏面,很難受,要不是我久經情場,早讓你折騰病了。”手上的清理沒停。

明琛一臉懵逼的看著李犇,好像在說聽不懂聽不懂啊。

“算了,有安全套就好了,教你體外估計你也控制不住。”李犇自言自語一通算是清理幹凈了。

“走啊,亡國前的驕奢淫逸,我大哥有錢,走走走,叫納齊。”李犇換了一套幹凈衣服,推著明琛,喊了納齊往大廳走。

幾人到了大廳,飯菜準備好了,失了寵的皇子一樣有驕奢淫逸的資本,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著急出去玩,速戰速決地解決了早飯,四個人沒騎馬,王正矩帶了幾個保鏢,大搖大擺上街。

左手牽著大哥,右手拉著小弟,小明跟在後面,李犇感覺兩只明顯不夠,要是長了三只手該多幸福。原以為有納齊有小明已經夠幸福了,現在又多了揮金如土買買買的提款機大哥,簡直了。

“二弟,可要吃那個?”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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