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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 69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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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小小的互動環節,也沒逃開劉一刀監控。“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放手。”

“……”親病友啊,你讓不讓人活,自從你出現,監控的小三個月沒性/生活,這血氣方剛如火年紀,多麽不共戴天的過節啊。“放手,放手。”

李犇雙手舉過頭頂,向劉一刀展示。

繞過了亭,走過了臺,越過了樓,終於停在了閣,這郡王府真大啊。來來去去李犇都數不過來走過了多少亭臺樓閣、水榭假山。

“相爺在閣裏,你一個人進去。”劉一刀指了指李犇。

明琛眉頭一皺,伸手扯住李犇。

李犇對明琛和納齊擺擺手,示意二人不要輕舉妄動。還是那句話,想讓我死,已經撲了無數次了,大爺沒生命危險。

推開門,史彌遠正坐在裏面喝茶,這讓李犇大吃一驚,本以為又會預設一個什麽詭異的裝逼出場,老頭不錯,越來越接地氣了,可惜眼神不行,選個管家不陰不陽。

“這些日子,可有所悔悟?”史彌遠喝了一口茶。

原來這小三個月是作為一個大宋的千古罪人在反省人生……

“早悔悟了,您教誨我那天,便被醍醐灌頂了。”李犇往前湊了湊,見史彌遠茶碗裏的茶空了,便拎起了茶壺。

“以後的路可有想好?”手上的茶碗遞到李犇拎著的茶壺下。

必須想好,從穿越那天就想好了。“想好了,想好了,規規矩矩做個大宋良民。”

“只做個黎民百姓未免太可惜了。”茶碗蓋被拿起,在茶碗裏撥了幾下,“拖雷既然那般重用你,想必你也非等閑之輩。不如就留在我這相府,意下如何?”

史彌遠突然擡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李犇。

“……這……自然……求……之不得……”李犇結結巴巴,不敢看盯著自己那雙鷹一般的眼睛。

“下去吧。”盯著李犇的眼神瞬間平和,一揮手,一閉眼,關上了溝通之門。

李犇悻悻地退出了議事專用的閣,外面劉一刀和納齊、明琛仨人正吹胡子瞪眼。

“何事?”

“牛哥。”

看到李犇出來,明琛和納齊率先沖了上去,背對著李犇的劉一刀回頭看了李犇一眼,鼻孔又調整到朝上。

“好事,收我入會。”李犇拍了拍左右兩人,仨人並肩往回走。

“站住!”

被仨人忘在腦後,落在身後的劉一刀,大吼一聲。

三人這才意識到還有第四個人,實在不習慣。

“知道知道,體統嘛。”李犇把兩手從明琛和納齊的肩上拿下來,舉過頭頂。

“哼!知道便好!”劉一刀轉身鼻孔朝天地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牛哥,這人是不是……”納齊看了看腦袋朝天的背影,又看了看李犇。

“猜得對,這人有病。走。”拉過納齊往住的地方走。

三人恪守著體統,不能隨便進入他人房間,四處是劉一刀的眼線,只得在門口做簡單交流。

“怎麽回事?”明琛把李犇攬在懷裏,抱了良久。

至於良久有多久,大約三四分鐘。這一路隔離關押肯定是把野驢憋壞了。

旁邊還有納齊呢。雖然長得黑,但是也能鋥亮地發光。

李犇從明琛懷裏掙脫出來,“看我才華蓋世,準備收我做小弟,以後咱們跟丞相大人混了。”

“老匹夫定是沒安好心。”懷裏的人沒了,明琛只得伸出腦袋,遷就李犇的位置,在他腦門上啄了一口。

李犇看看目瞪口呆的納齊,後退了兩步,“五月了,春天早過去了。”

“?”明琛一臉不解地看著李犇。

“我的意思,咱倆該把棉袍子換了,你看看這天,太陽天空照,花兒對我笑……”

入會第二天,李犇便接到了第一個任務。

天蒙蒙亮,史彌遠就派人把李犇從熱被窩裏揪出來。

李犇跟著來傳話的人後面,“大哥,相爺有沒有說帶我去哪兒?”這黑咕隆咚地不會拉到荒郊野地秘密處決吧。

“跟著便是,少廢話。”傳話的頭也沒回。

李犇只得跟著,被單獨提審了,叫天天不應。

兜兜轉轉,到了正大門口,兩尊八臺大轎等在門前。

傳話地小跑到前面一尊轎前,對著窗戶,道:“相爺,人帶到。”

絳色地小窗簾被掀開,史彌遠露出半張臉,“讓他上轎。”

沒離多遠,李犇自然聽到了,後面那輛豪車是替他準備的。別廢話了,大哥要帶他出去擺事,精神抖擻地跟著吧。

李犇小跑幾步,掀開轎簾,擡腿邁了上去。呦呵,看電視裏那轎子好像剛好容下一個人,像蹲馬桶一樣的正襟威坐,周圍沒什麽多餘空間。李犇左右動了動,完全還可以上兩人,是節省經費道具做小了……還是相爺給配的是加寬林肯……

一聲“起轎”,忽忽悠悠就離地了,整個人跟著轎子有節奏左右晃蕩。頭幾下還覺得挺新鮮,晃過幾十下就開始有東西從胃裏往上翻。不好,暈車了。

李犇死死扶著兩邊的轎板,勉強控制住如不倒翁般的身體。

掀開轎簾。往上一看天已微亮;往下一看他們正馳騁在一條單向十車道上,這馬路青磚鋪地,整齊無比,每個磚頭都有圖案,每個圖案都看不清楚;往兩邊一看,喔,李犇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半斤的土豆,這是到橫店了?

轎子驟然停下,李犇伸出腦袋往前看,被頭車牢牢擋著,什麽也看不見。

“相爺的轎子,還不放行?”

李犇豎著耳朵一聽,劉一刀渾厚妖孽的男魔音。

“是是,咱家自然知道是相爺,可這後面轎裏坐得何人?”一個更為渾厚妖孽的男魔音接了話。

一聽“咱家”,李犇知道,這是個大內的……這是要進宮啊。

史彌遠帶自己進宮幹什麽呢?無狀元之材,無禦國之術。

“坐的是皇帝要見的人,張公公是不是要親自看看?”劉一刀幾乎是吼著說話。

“呦呦呦,皇上要見的人,咱家可不敢攔,那就進去吧,哼。”

轎子又忽忽悠悠起來了,李犇耳朵時還回蕩著那個“哼”,他感覺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哼”了,說者無意,聽者重口。

知道進了宮,李犇憋不住從窗簾縫裏往外看,把腦袋全露出去,太小家子氣,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才幹的事。

江南宮殿自是沒有故宮雄偉恢弘,倒是多了幾分水鄉的秀氣:房子少一點兒,柱子細一點兒,瓦片花色艷一點兒。

“停轎。”

轎子應聲停了下來。

轎簾被掀開,是劉一刀,“下轎。”

李犇擡頭看看了,找了下重心,從裏面爬了出來,有種剛從三天三夜臥鋪下車的感覺。

瞇著眼睛仔細看看,天剛亮,史彌遠已出了轎子。

自己是要跟著還是怎麽?李犇看看劉一刀,一臉便秘相,故意把臉朝天不看李犇。

“請問,我?”讀不明白題怎麽解都是錯誤。

“哼,相爺讓你在原地等著。”劉一刀面朝天空,幽幽回了一句。

早上肯定忘記吃藥了,“知道了。”李犇只好原地站著,看著史彌遠走遠,進了內城,想必裏面就是中南海了。

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老板上朝帶著他幹嘛……

陸陸續續地有轎子在附近停下,有各式各樣的老頭從轎子裏下來。

他們的轎子來得早,就擺在馬路中間,擋了別人的道,也沒人敢嘰歪,可見史彌遠在朝裏橫行慣了。

轎夫都在自己的工作崗位筆直地站著,目送自己家的老爺進入那道門。

門內古樂響起,叮叮鐺鐺的打擊聲,一個公雞嗓喊了一聲,“上朝”。

外面的轎夫,仿佛下了課,瞬間從繃著的筆直狀態松懈下來,嗡嗡地一片亂叫,三五成群,交頭接耳,有甚至還跨了好幾戶人家到別家去嘮嗑。

“你是新來的吧?轎夫裝都沒有。”

李犇被隔好幾家跑過來跟自己搭話的人,搞得一楞。打量了一下來人,挺精神的小夥兒,穿的衣服和身邊這十多位不一樣。

“我是鄭家的轎夫,我們大人和史相親厚著呢。”小夥子看李犇一臉茫然,套起了近乎。

鄭大人?

“當朝參政政事。”小夥子見李犇一直沒搭話,一臉驕傲地解釋。

“哦,哦,原來是鄭大人家的同僚。幸會。”李犇做了一臉了然於胸的誇張表情,跟小夥兒來了一個抱拳。

鄭清之,初中歷史上沒這號人,可見只是個蝦兵蟹將。

“怎麽樣?還沒開始吧。”小夥拍了拍李犇的肩膀,“就是單薄些,還好是史相,要是我們大人,你肯定受不了。”說著,用手在自己肩上捶打了幾下,似乎在證明自己是力量型選手。

“哦哦,還沒上崗,體力活幹慣了。”李犇隨聲附合道,難得有人主動跟他聊天,總比一個人傻站著寂寞強,還要面對劉一刀帶來的莫名其妙的壓迫感。

李犇習慣性地上下摸了摸,意識到身上沒有煙,尷尬地把手背到了後面,“要不咱倆蹲會兒,站著怪累的。”

於是,兩人貓腰走到了墻根,找個角落蹲下了。

“我叫李犇,你呢。”中國自古人脈社會,認識認識準沒錯。

“三毛子。”小夥兒道。

“三——毛——子——好名字。”李犇看了看三毛子,感覺他不像在涮自己。

“你到郡王府多少時日了?”三毛子用肩膀輕輕撞了李犇一下。

李犇歪著腦袋數了數,“幾天吧。”

“哦?”三毛子張大了嘴,一臉驚呆。

“怎麽?”李犇很有欲/望伸出手把那嘴捏合上。

“我在鄭府呆了三年,才能活動到這份美差。”三毛子一臉尷尬道。

哦,原來是覺得自己升轎夫太快了。“原來如彼,可能你們鄭府要求高。”

“這倒是,我們大人身子重,對轎夫的體力要求嚴格。”三毛子一臉驕傲道。

那是得有多胖,八個人擡,每個人還有經過嚴格的體力考驗。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不著邊際的說說笑笑,李犇這人也挺自來熟的,跟誰都能聊到一起去,什麽人都能搭個話。

叮叮鐺鐺地打擊又起。

“要下朝了,要下朝了,快回去。”三毛子緊張地拉起李犇,往各自地位置跑。

果然,又一聲妖孽地尖叫,“下——朝——”

只見,轎夫們仿佛聽到的是“立正”,齊刷刷地站起了軍姿。

李犇站在原來的地方,也正襟危視,在這樣一個異常嚴肅的氛圍,哪怕動動眼毛都感覺自己是異類。

大門一開,開始有老頭,三三兩兩說說笑笑地往出走。

李犇在心裏默默得數著,大約出來了三十多個老頭,史彌遠和一個二百多斤的胖老頭走在最前面,胖老頭一臉賠笑,不時在史彌遠耳邊嘀咕幾句。

史彌遠上了轎,李犇也溜溜跟著上了轎,從轎簾裏偷偷瞄見胖老頭進了三毛子擡的轎子。三毛子說得在理,轎夫確實是個需要體力考核的職業。

史彌遠的轎子最先啟程,尊卑有別,官大的先走,恐怕沒人敢超過老史。

李犇又進入了高度控制狀態,兩手死死扶著左右的轎板,生怕晃噴了。

轎子再停下時,已到了郡王府門前。

史彌遠前面走著,李犇被劉一刀拎出了轎子後面跟著。

轉眼到了書閣,劉一刀識相地沒有進去。

“今日如何?”史彌遠回頭朝李犇笑道。

“不……如……何?”確實不如何,在宮門外等了一個多小時,不知道去幹什麽。

“看著進進出出的滿朝文武,可曾想過有朝一日隨老夫入朝為官?”史彌遠瞇著眼睛觀察李犇。

“……”李犇第一反應,我有紋身,不能考公務員吧。“謝承相擡愛,在下並無功名在身。”

“我自然知道你無功名在身,我史彌遠要用的人豈會不查個清楚。”史彌遠眉毛一立。

“既然承相知道,李犇就安心了。”別說我沒告訴你,我是個半文盲。

“進大內並不需要功名在身,我與領事的曹公公說一聲,明日你便可進宮。”史彌遠用眼睛看了看茶壺。

李犇嚇得一尿,哪有工夫理會他暗示倒茶這事,這進大內是讓他當太監?“我說承相,你老人家是想送我去當太監?”一個箭步李犇沖到了史彌遠面前。

“恩。”史彌遠縷著胡子應了一聲,又看了看茶壺。

李犇跑到桌前把茶壺拎起來,倒了一碗,遞到史彌遠面前,“親承相,你可不能這麽恨啊,我家一代單傳,我爺哥四個,但是到了我們這一輩可就我一個帶小鳥的。”說著,抓住了史彌遠的手。

茶濺到兩人手上,李犇被燙得,“嗖”地一下抽回了手。

“誰告訴你進宮就一定是做太監,你可聽聞三皇子素愛男色。”史彌遠放下茶又開始從頭到腳地打量李犇。

這一聽,李犇發毛了,這是要送他進去當未來王妃?

滿腦子烏鴉頂著小明咆哮的臉亂入。

“你可願意為老夫走這一趟?他日升官加爵出入朝堂自不在話下。”

原來這折騰一早上就為了這一句做鋪墊,畫個大餅套傻子,我李犇不會傻到以為當完男寵還能洗白當官吧……

你可願意?

你可願意?

這四個字像無頭蒼蠅般在李犇腦袋裏亂撞。

如果可以選擇,鬼特媽的願意!

“那,李犇只能聽從承相安排了。”

☆、第一卷第 79 章

腦子裏像被攪屎棍攪了一樣渾渾噩噩,直到倒在床上,李犇腦子裏都是那句話,“三皇子素愛男色,你可願意為老夫走這一趟?”

真是日了狗了,什麽事都能遇上,居然要被打包送去當鴨子了。

怎麽辦!這要是掛牌坐實了,怎麽面對以前那些沒收費的炮/友……

當務之急就是收拾東西跑路。

李犇蹭地一下從床上蹦下來,全身充滿破壞性的暴力因子,我李犇是你們隨便捏圓搓扁的?

“明琛,在不在?”李犇砰砰砰一通敲。

上朝太早,回來的也太早,明琛揉著眼睛光著身子開門。

李犇一個箭步沖了進去,隨手把門插上了。

“敢進來了?你不怕劉一刀了?”明琛笑道。

“去他媽的劉一刀,去他媽的史彌遠。走,收拾東西,跑路。”李犇一屁股坐在床上。

“我們兩人倒是沒問題,加上二牛和納齊,恐怕……”天冷,明琛又回到了被窩裏。

“你先想辦法把二牛和納齊弄出去,你也走,最後再來接我,他們要的人就是我。”李犇也躺進了被窩。

“那這樣也好。”明琛思考片刻,給李犇蓋上被子。

兩人有多久沒有躺在一張床上了,就這樣在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地方,心裏特踏實。

“你能進南宋的皇宮嗎?”李犇把手放在明琛的手上。

“怎麽?”明琛起身看向李犇。“要進皇宮幹什麽?”

“你想辦法先把納齊他們弄出去,丞相過段時間可能要派我去宮裏辦事,如果回來找我,我不在,可能在宮裏……”李犇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真他媽的操蛋,這事還是先別和明琛說好,驢脾氣上來殺出郡王府,全玩完。

“辦什麽事?你怎麽進宮?”明琛立著眼睛打量李犇。

“沒說什麽事,估計就是那些雞鳴狗鬥的事。”李犇發現明琛正盯著自己下半身。“不是當太監,估計……裝……太監……你看它幹什麽?”李犇也看了看自己兩腿之間。

“很長時間沒……”明琛伸手拉扯李犇的褲子。

在這麽嚴肅而深沈的時刻,這廝毫無懸念地幹了一件具有個人風格的事:發情了。

無論半推半就還是欲迎還拒,總之最後都勉不了一炮。

時間寶貴,還等什麽e on吧。

李犇也動手撕扯明琛的衣服,其實明琛上半身也沒穿衣服,一條單褲幾下就扯下來了。

倒是脫李犇費了點兒勁,剛出門回來,穿戴太整齊了。

被隔離得時間太長,也至於兩人都比較激進,沒做鋪墊,直入正題。

現在唯有全身心投入的痛與爽,對抗與糾纏,才能掩蓋李犇心裏到了火山口的暴躁。

幾經追逐。

李犇眼前一片黑,耳朵自然地阻隔了外物,這樣挺好,世界都安靜了。

明琛也四肢大開地躺在床上喘氣。

收拾利索了,李犇才出了明琛的單間,貓著腰做賊似的往自己屋移到,來的時候氣急攻心,不管不顧,橫沖直撞就進去了。

現在冷靜下來,覺得夾著尾巴做人,伺機而後動的方針還是要堅持貫徹的。

捏手捏腳地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裂開個能鉆進去的小縫,屁股朝裏一點兒點兒往裏蹭,眼睛一直打量著外面,生怕有家丁經過。

關好了門,放心了。一轉頭——

呦呵,屋裏有客到。

劉一刀一臉冰霜地坐在床上。

尼瑪,先不說別的,他怎麽能隨便坐別人的床上呢,太沒禮貌了。李犇撇了一眼桌邊,那不是有凳子嗎?

以前劉一刀總來,屋裏沒凳子,總想往床上蹭。防止悲劇多次發生,李犇特別申請了一套桌椅。

然並卵——

“劉管家怎麽沒休息,早上起得那麽早,一直地上走,也挺累的。”李犇只能自己坐到椅子上,這一坐不好,明顯感覺有液體經過擠壓,往外流。

用手假裝撓癢,扯了扯屁股底下的袍子,李犇大腦子裏快速形成的解決方案是:犧牲褲子,保存袍子。這樣起碼站起來,袍子遮住屁股,看(不)!不(尷)!見(尬)!

“我來了有些時間了。”劉一刀又玩起了他的袖子。

“……”你一個大老爺們整天鼓搗袖子算怎麽回事!李犇看得腦仁往出爆,今天穿得挺正常,就早上去跟史彌遠上朝那身,那灰突突的袖子有什麽好擺楞的。

“我說我來了有些時間了。”劉一刀頭也沒擡,又來了一句。

“?”什麽意思,愛來多長時間就多長時間,嫌等久了?抱怨?“哦,管家有何貴幹,不如直說,早上起得早,李犇想休息了。”沒時間應酬你個陰陽怪氣,你大爺煩著呢。

“你在隔壁呆了兩柱香的時間。”劉一刀放下袖子,一臉幽怨地盯著李犇。

既然知道了,更沒什麽好藏的了,李犇一下子腰桿子挺直了,“恩。”用鼻子應了聲音,死豬不怕開水燙,你想咋樣就咋樣。

劉一刀上前幾步,以迅雷不及電驢之勢,把李犇抱了個滿懷。

李犇一時間沒發應過來,就被潑了一盆好狗血,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卻是:這位疑似情敵原來是愛慕者。

“劉……劉……管家……松……點兒……悶死了……”李犇從劉一刀的胸脯子裏掙脫出來,還挺有料,彈性不錯。“有話好好說,別……行兇……”

被用力推開的劉一刀,一臉委屈地看著李犇,轉身出了房間。

經過劉一刀這一通胡攪蠻纏,他不明不暗的小心思也算表白了。

李犇兩手搓了搓臉,打了一個大哈欠,真是糟心事不少。

平靜過了五、六天,史彌遠也沒派人來催李犇,或許是宮裏的道還沒鋪平。隨便送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進中南海那豈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做到了?

明琛這邊已經開始行動了,最先不見了的是馬廄裏六匹馬,自然其中包括一白一紅,一公一母。管事的隨便問問了,給看管馬房的人扣了個監守自盜的黑禍,這事也就沒驚動誰掀過去了。

接下來要消失就是二牛,它永遠都是整條任務鏈上的老大難,只要把牛弄出去,明琛帶著納齊出去應該易如反掌。想這一路牛爹帶來的大大小小的麻煩,李犇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巴掌,讓你見財起意,讓你貪小便宜。

“想什麽?”明琛用胳膊碰了李犇一下。

“沒……你把白龍和它姘頭弄哪兒去了?”李犇緩過神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牛爹註定和他們不離不棄,這也算是一份緣份。

“城外。”明琛四周掃了一眼,用腳尖撞了李犇一下。

“小黑,聽你嫂子的,能走你就跟他一起走。”李犇看了看邊上的納齊。

“那你呢……”納齊訥訥地看著李犇。

“你們先出去,他會回來救我的。”李犇見納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兒,拍了拍他肩膀,小黑好像瘦了,“放心吧。”

納齊幽幽地點了點頭,黑白分明的眼珠看了明琛一眼,又收回來了。

“就這幾日,我處理了二牛帶你走。”明琛對納齊道。

“哦,那我去收拾收拾。”說著,納齊沖向自己的單間牢房。

入夜,李犇反倒精神了,心裏有事,怎麽睡得著。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註意著隔壁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

明琛和納齊若能安全出去,至於他自己也就隨便了,猛然間有一種英雄主義在身體裏覆蘇……

一直胡思亂想到天亮,也沒聽到外面一點兒聲音,有些放心,更多的是失望:看來昨天晚上沒有機會。

“哐——”

一聲大力沖撞,門被從外面頂開了,劉一刀打頭,領著一群手執棒子的家丁沖了進來。

看這陣仗,明琛那邊是成事了,李犇心裏的大石總算放下了。從床上坐起身,縷了縷頭發,不緊不慢地從床頭拎著袍子披上,“小劉子,何事驚慌啊?”

語一出口,自己狠狠掐了一下大腿裏子,教主的動作,太後的臺詞,跳戲了。

“好你一個姓李的,枉相爺這般器重你,你居然……”說著說著,想起李犇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劉一刀卡住了。

“我居然怎麽了?”李犇拎起褲子,掀被子就要穿。

“你……”劉一刀見李犇要掀被子,見伸手阻止來不及,一回頭,大喊,“你們都給我出去,外面等著。”

後面的一群家丁求之不得地退出了房間,誰正常人樂意看大老爺們穿褲子啊。

“劉管家,有事說事,要不你也出去,我要穿褲子。”李犇把要掀被子的手又放下了。

“你那倆兄弟帶著牛和馬跑了,就把你扔下了,丞相已經知道了,很是震怒。”劉一刀忙回身把房門插上了。

“哦?太不講義氣了,居然不告訴我一聲。”李犇一臉無辜地笑道。

“相爺很生氣,你最近聽話些,整個郡王府都加強了戒備,從大內調了很多高手。”劉一刀一臉關心地坐到了床上。

一聽大內高手,李犇心裏咯噔一下,剛放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多少大內高手?”

“今天晌午會先來幾十。”劉一刀拿起床頭的茶碗,朝茶桌走去。

“恩,頭疼,我沒事,要不你先回去跟丞相覆命吧。”李犇縮回了被窩,皺眉裝頭疼。

劉一刀放下手裏剛倒滿的茶碗,轉身跑到李犇面前,伸手要摸,“怎麽樣?要不要叫府上大夫?”

這一臉的關切,看得李犇好便秘,“無大礙,休息會就好,幫我把門從外面帶上。”

“哦。”劉一刀幾步走到門前,伸手把門關上了,不是從外面關上,從裏面,又坐到了床邊。

李犇看了看粘在床邊的這塊年糕,貼得挺結實,索性轉身臉朝裏裝睡。

“管家!管家!”有嘴貼在門板上叫喚。

劉一刀生怕吵醒李犇似的,躡手躡腳地大跨步到門口,把門打開,閃身出去了。

門外嘀嘀咕咕什麽李犇也沒心情細聽,滿腦子都是今天晌午之前會來幾十個大內高手,把這府圍得鐵桶般密不透風,後面說不定還會有大量高手被調來。

怎麽辦?就算明琛一個人能僥幸進來,想帶著他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出去,也難比登天。

晌午之前來,現在還是早上,只有幾個小時了。

“餵餵,你快起來,起來。”劉一刀忙三火四地跑到床邊,直接把李犇腦袋從枕頭上搬起來。

李犇被猛地擡離了枕頭,腦袋懸在半空中,靠著劉一刀的胳膊支撐,乍一看好像躺在劉一刀懷裏。“你怎麽又回來了?”

劉一刀一臉焦急與糾結,“相爺要送你進宮?”

“啊?恩。”原來這事管家還不知道,看來也不是很心腹。

“你可知道三皇子性格暴虐,死在他手上的孌童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劉一刀眼神裏透著絕望。

“哦,現在知道了。多謝相告。”想不到老史這麽狠,送自己去死。

“不過我應該不是去做孌童的,你看我這年紀,做孌叔還差不多。”想必那三皇子年紀也不大,皇帝才任由他胡鬧,若是談婚論嫁的年紀怎麽還敢這麽不知收斂。

“與年紀無關,只要是三皇子入得了眼的,方死不休。”劉一刀無奈地搖搖頭。

“……”是個性/虐/狂還是個重口味的性/虐/狂……一時間,燃著的煙頭子,夾子,鑷子,辣椒油,老虎凳都從李犇腦子裏往出飛……

“你怎可這般不在意?丞相方才已命人去給你定制新衣,多則五七日便要送你進宮。”看李犇陷入腦補,劉一刀怒了。

“在意又如何,我一不會武功,二不會法術,一會兒還要來幾十大內高手,逃跑更是想也不敢想,何況這臨安,哪裏不是丞相的人馬,我逃的掉嗎?”李犇笑道,不是故作鎮定,這就是眼前的局勢,面對現實吧。現在唯一祈禱地就是明琛那二傻子別一頭撞進來,人家可是布好天羅地網。

“你若想走,我定助你。”劉一刀兩手攥成了拳頭。

此話一出,李犇倒是楞了,絕想不到劉一刀居然為了他想要背叛史彌遠。這在心裏的震撼還是不小的,古人忠君忠主,特別是這相府的大管家,多少人幾輩子都不敢肖想地肥缺,居然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孌童”,甘心放棄,甚至更嚴重,可能危及身家性命。

“謝謝管家,此情李犇心領了。”除了感謝,李犇也不知道說什麽,總不好說你快放我走吧,那也太貪生怕死不爺們了。

“別說什麽領不領的,你快收拾東西。”劉一刀一扯把李犇從被子裏扯出來。

還好穿了內褲,那條洗得快碎了的小超人。

正是因為這條詭異圖案的內褲,劉一刀看楞了。

面對那般看怪物的表情,李犇想解釋一下,剛要開口,又被劉一刀把話擋住了了。

“別穿衣服,換上我的。”說著,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李犇楞了一下,看劉一刀已經開脫,真不是在開玩笑。兩人身高是差不多,但明顯劉一刀比自己瘦弱,脫了衣服那一身整齊的排骨,真是不呼吸直接做標本的料。

劉一刀越脫越投入,褲子脫得就剩下一條睡覺穿得單褲。

李犇忙出言阻止,“劉管家,夠了夠了,外衣就行。”

劉一刀看看自己,似乎也覺得過了,便住了手。

李犇套上劉一刀的棉褲和大袍子,冬天/衣服做得肥,他穿上倒也不緊,就是感覺怪怪的,渾身雞皮疙瘩全疊起來了,帶著陌生男人體溫的衣服貼在身上,暧昧又惡心。

劉一刀打量穿著自己衣服的李犇,笑了笑,隨手拿起李犇扔在床邊的衣服披上了。

“從後門走,我方才已經跟家丁說過了,不會為難你。”劉一刀脫鞋坐到了床上。

李犇打量了下自己,又打量了下劉一刀,怎麽尋思這一招貍貓換太子都太無厘頭了,不說兩人的身材不一樣,誰瞎啊,大白天看不著臉。

但是現在沒時間等到天黑再走,幾十個大內高手一上崗,縱使僥幸逃出了郡王府,也分分鐘抓回來。

死馬當活馬醫,總要跑跑看。“那便再次謝過劉兄了。”李犇上前一個抱拳。

劉一刀一把將李犇抱住,披著的袍子掉到地上,光溜溜地排骨硌得李犇肉疼。

李犇掙紮了幾下,非但沒掙脫出來,反倒感覺劉一刀身體器官有些變化。

尷尬了,原以為這貨想來個gay界柏拉圖,沒想到是個平受時攻,一腦袋黑拖布。

又抱了一分多鐘,劉一刀才松開,把李犇推出門。

“哐當”一聲,從裏面把門插上了。

☆、第一卷第 80 章

李犇穿著劉一刀的管家制服,鬼頭鬼腦地找他說的後門。

在郡王府呆了兩個多月,活動範圍也就十方左右的房間,三十方左右的小院。說是後門,順著道往後摸著走吧,反正不能問路。

這郡王府著實地大啊,走了半個多小時都沒看到墻根兒在哪兒。

“劉管家早。”

一個女聲在李犇背後響起。

李犇嚇得定在原地,全身僵住。

“劉管家?”又一個女聲。

李犇腦門上的汗刷刷往下掉,倆丫鬟的腳步越來越近,李犇捏著嗓子,背對丫鬟伸手擺出了個停止的動作,“忙去吧。”

丫鬟的立即停止靠近,“是。”一聲之後,調頭往回走。

李犇捂著心臟狠拍幾下,鎮定了幾秒,同手同腳機械地往前移動。

總算爬到了墻根,這一路,心都要掉出來了,從小遵紀守法,沒幹過偷雞摸狗的事,連逃課都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堂而皇之。

後門就在十米之外,有兩個雕塑般地家丁守著。

李犇提了一口氣,下了下決心,死也要沖過去,反正墻這麽高也爬不上去。

“呦,管家出去辦事啊。”其中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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