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酒兒，這一回你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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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彌……”
君瑤泣不成聲。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原來在彌彌的心中，居然一直是這麽看待她的。
但是君瑤一點也不生氣。
因為她覺得自己虧欠了彌彌。即使彌彌真的這麽恨她，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雁兒，你怎麽還不去死？早知道就應該把你的羽毛扒下來，用來縫那件披風了。我應該讓大巫燒死你，早就應該除掉你……”
展酒兒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仿佛她說的並不是什麽血腥的話語，而是在親切的跟君瑤打招呼。
“展酒兒，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嗎？”
陸雲卿皺著眉，看著展酒兒的鳳眸中已經再也沒有憐惜，只有無盡的厭惡。
“我錯在哪裏？”
展酒兒一聲嗤笑，“雁兒，雲卿哥哥，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我在來中原的那天被人刺殺，差一點就死了。而派人來刺殺我的，就是耿雪凝這個賤女人！”
展酒兒看向周圍的賓客，“難道就只許她殺我，不許我殺她了嗎？”
展酒兒又質問君瑤，“那假如我和耿雪凝易地而處，當初被殺掉的人是我，然後現在以這幅樣子躺在你面前慘死的人是我，彌彌你會像現在這樣質問耿雪凝嗎！？”
“不……你不會的。”展酒兒不屑一笑，“你心裏很討厭我，因為你不想讓我搶走雲卿哥哥。所以我死了，你一定很開心，因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可以威脅你的人了……”
展酒兒的腳步踉蹌。
陸雲卿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才用顫抖的語氣道，“酒兒，你知道你到底做錯了什麽嗎？”
陸雲卿還是第一次用“酒兒”這個稱呼來稱呼自己。
以前，他都是一臉疏離的喚她“郡主”。
展酒兒一下子就楞住了。
她驚訝擡頭看著陸雲卿，突然連掙紮的想法都沒有了。
“雲卿哥哥？”
陸雲卿從來都沒有在人前有過這麽大的情緒波動，可是這一次，就連他也紅了眼眶。
陸雲卿指著耿雪凝死不瞑目的屍體，對著展酒兒怒聲道：
“你知道嗎？她死的時候，肚子裏已經有了孩子！”
那是耿雪凝和陸榮燦的孩子。
是耿雪凝拼上性命，也要不惜一切代價保住的孩子。
她舍棄了陸榮燦，想背負著一切的罵名，和這個孩子相依為命，撫養孩子長大。
可是這一切，全都被展酒兒給摧毀了。
那四個大漢的蹂躪，又豈是腹中一個淺薄的胎兒能夠經得起的。
耿雪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流產，然後強撐著破碎的身體，就這麽在雷電交加中，拼盡全身力氣爬到了這裏。
“是你，殺了她的孩子……”
陸雲卿緩緩搖頭，“酒兒，這一回、你真的錯了。”
“你說什麽？她腹中懷有孩子？”
震驚的不僅僅是展酒兒，甚至其他的賓客，以及耿家人的臉上都是滿臉的錯愕。
“所以這是一屍兩命？”
“烏桓郡主的手段未免太過狠辣，雖然陸榮燦和耿小姐之間有錯，但是罪不至死啊……”
“孩子是無辜的，可是現在，誒——”
場中的嘆息聲響起。
可是再怎麽遺憾，卻也不能讓死去的耿雪凝和孩子起死回生了。
展酒兒被嚇傻了。
她還在心裏努力說服自己，耿雪凝都是活該，自己不需要感到愧疚。
可是她只要一想到剛剛耿雪凝是懷著孩子，含恨而終的，她的背脊就一片發涼，有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酒兒，聽我一句勸，認錯吧。”
陸雲卿的眼眸漠然。
“你還有機會，說不定可以不用死。”
展酒兒是和親的郡主，即使犯下了天大的錯誤，只要此時服軟，就還有一絲回轉的餘地。
可是。
可是展酒兒現在，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隨時都會崩潰的邊緣。
即使今天活了下來，她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該怎麽在這上京城中，面對其他人指責和憎恨的眼光。
所以，她退縮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君瑤，又看了一眼正面對自己的陸雲卿。
她倏然慘笑一聲道，“雲卿哥哥，酒兒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陸雲卿沈默著立在原地，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展酒兒知道他這個樣子，就算是默許了。
所以她開口笑著問道：
“雲卿哥哥，請問你從三年前來到草原的時候，一直到現在……有沒有、哪怕只有一天，甚至只有一刻鐘、一瞬間，是愛過酒兒的？”
全場頓時都陷入了靜默。
包括陸雲卿，他看著展酒兒，也陷入了良久的沈默當中。
有關於這個問題，可能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回答清楚的問題了。
即使是陸雲卿，在面對如此悲憤笑著的展酒兒時，也很難將答案脫口而出。
陸雲卿……
君瑤也投來了註視的目光。
這一刻，她的視線仿佛是要穿過這磅礴大雨，直達陸雲卿的內心。
你。
到底對彌彌、對我，是什麽樣的感情呢？
場中的兩個女子，此時都在以同時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等待著陸雲卿的答案。
至於皇帝等人不明所以，只能懵然的看著場中局勢發展。
“雲卿哥哥，你告訴酒兒吧……”
展酒兒眸中的淚水積蓄，穿著紅色嫁衣的她，此刻在瓢潑雨水中，發髻也被沖的東倒西歪。
可她的容貌那麽嬌美，如同君瑤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只感覺像是一朵需要小心翼翼呵護著的海棠花朵。
明明是這麽需要保護，這麽柔弱的花骨朵，為什麽有朝一日，卻會變成這種喋血的殺人兇手呢？
陸雲卿緩緩閉上了眼眸，似乎內心也處於一種極度的掙紮不忍中。
如果此時說了真話，那一定會讓展酒兒內心崩潰，引起不可預料的後果。
可是如果在此時說了假話，那瑤兒便會信以為真，憤怒的她一定會徹底的離開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這是一個抉擇的時刻。
手心手背，都是讓陸雲卿痛苦不已的抉擇。
但，既然決定了要選擇。這一次，陸雲卿不會再白白的看著心愛的女子丟下自己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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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瑤泣不成聲。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原來在彌彌的心中，居然一直是這麽看待她的。
但是君瑤一點也不生氣。
因為她覺得自己虧欠了彌彌。即使彌彌真的這麽恨她，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雁兒，你怎麽還不去死？早知道就應該把你的羽毛扒下來，用來縫那件披風了。我應該讓大巫燒死你，早就應該除掉你……”
展酒兒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仿佛她說的並不是什麽血腥的話語，而是在親切的跟君瑤打招呼。
“展酒兒，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嗎？”
陸雲卿皺著眉，看著展酒兒的鳳眸中已經再也沒有憐惜，只有無盡的厭惡。
“我錯在哪裏？”
展酒兒一聲嗤笑，“雁兒，雲卿哥哥，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我在來中原的那天被人刺殺，差一點就死了。而派人來刺殺我的，就是耿雪凝這個賤女人！”
展酒兒看向周圍的賓客，“難道就只許她殺我，不許我殺她了嗎？”
展酒兒又質問君瑤，“那假如我和耿雪凝易地而處，當初被殺掉的人是我，然後現在以這幅樣子躺在你面前慘死的人是我，彌彌你會像現在這樣質問耿雪凝嗎！？”
“不……你不會的。”展酒兒不屑一笑，“你心裏很討厭我，因為你不想讓我搶走雲卿哥哥。所以我死了，你一定很開心，因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可以威脅你的人了……”
展酒兒的腳步踉蹌。
陸雲卿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才用顫抖的語氣道，“酒兒，你知道你到底做錯了什麽嗎？”
陸雲卿還是第一次用“酒兒”這個稱呼來稱呼自己。
以前，他都是一臉疏離的喚她“郡主”。
展酒兒一下子就楞住了。
她驚訝擡頭看著陸雲卿，突然連掙紮的想法都沒有了。
“雲卿哥哥？”
陸雲卿從來都沒有在人前有過這麽大的情緒波動，可是這一次，就連他也紅了眼眶。
陸雲卿指著耿雪凝死不瞑目的屍體，對著展酒兒怒聲道：
“你知道嗎？她死的時候，肚子裏已經有了孩子！”
那是耿雪凝和陸榮燦的孩子。
是耿雪凝拼上性命，也要不惜一切代價保住的孩子。
她舍棄了陸榮燦，想背負著一切的罵名，和這個孩子相依為命，撫養孩子長大。
可是這一切，全都被展酒兒給摧毀了。
那四個大漢的蹂躪，又豈是腹中一個淺薄的胎兒能夠經得起的。
耿雪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流產，然後強撐著破碎的身體，就這麽在雷電交加中，拼盡全身力氣爬到了這裏。
“是你，殺了她的孩子……”
陸雲卿緩緩搖頭，“酒兒，這一回、你真的錯了。”
“你說什麽？她腹中懷有孩子？”
震驚的不僅僅是展酒兒，甚至其他的賓客，以及耿家人的臉上都是滿臉的錯愕。
“所以這是一屍兩命？”
“烏桓郡主的手段未免太過狠辣，雖然陸榮燦和耿小姐之間有錯，但是罪不至死啊……”
“孩子是無辜的，可是現在，誒——”
場中的嘆息聲響起。
可是再怎麽遺憾，卻也不能讓死去的耿雪凝和孩子起死回生了。
展酒兒被嚇傻了。
她還在心裏努力說服自己，耿雪凝都是活該，自己不需要感到愧疚。
可是她只要一想到剛剛耿雪凝是懷著孩子，含恨而終的，她的背脊就一片發涼，有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酒兒，聽我一句勸，認錯吧。”
陸雲卿的眼眸漠然。
“你還有機會，說不定可以不用死。”
展酒兒是和親的郡主，即使犯下了天大的錯誤，只要此時服軟，就還有一絲回轉的餘地。
可是。
可是展酒兒現在，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隨時都會崩潰的邊緣。
即使今天活了下來，她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該怎麽在這上京城中，面對其他人指責和憎恨的眼光。
所以，她退縮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君瑤，又看了一眼正面對自己的陸雲卿。
她倏然慘笑一聲道，“雲卿哥哥，酒兒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陸雲卿沈默著立在原地，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展酒兒知道他這個樣子，就算是默許了。
所以她開口笑著問道：
“雲卿哥哥，請問你從三年前來到草原的時候，一直到現在……有沒有、哪怕只有一天，甚至只有一刻鐘、一瞬間，是愛過酒兒的？”
全場頓時都陷入了靜默。
包括陸雲卿，他看著展酒兒，也陷入了良久的沈默當中。
有關於這個問題，可能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回答清楚的問題了。
即使是陸雲卿，在面對如此悲憤笑著的展酒兒時，也很難將答案脫口而出。
陸雲卿……
君瑤也投來了註視的目光。
這一刻，她的視線仿佛是要穿過這磅礴大雨，直達陸雲卿的內心。
你。
到底對彌彌、對我，是什麽樣的感情呢？
場中的兩個女子，此時都在以同時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等待著陸雲卿的答案。
至於皇帝等人不明所以，只能懵然的看著場中局勢發展。
“雲卿哥哥，你告訴酒兒吧……”
展酒兒眸中的淚水積蓄，穿著紅色嫁衣的她，此刻在瓢潑雨水中，發髻也被沖的東倒西歪。
可她的容貌那麽嬌美，如同君瑤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只感覺像是一朵需要小心翼翼呵護著的海棠花朵。
明明是這麽需要保護，這麽柔弱的花骨朵，為什麽有朝一日，卻會變成這種喋血的殺人兇手呢？
陸雲卿緩緩閉上了眼眸，似乎內心也處於一種極度的掙紮不忍中。
如果此時說了真話，那一定會讓展酒兒內心崩潰，引起不可預料的後果。
可是如果在此時說了假話，那瑤兒便會信以為真，憤怒的她一定會徹底的離開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這是一個抉擇的時刻。
手心手背，都是讓陸雲卿痛苦不已的抉擇。
但，既然決定了要選擇。這一次，陸雲卿不會再白白的看著心愛的女子丟下自己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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