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需要一個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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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淩晨寅時左右，一直處於激烈廝殺中的赫連府，終於停止了喧鬧。
所有無辜的賓客已經撤出，陸雲.卿帶著禦史臺的人在維持秩序，並且召集了所有附近的郎中為受傷的人群診治。
赫連府中血流成河，濃郁的鐵銹腥氣沖天而起，已經彌漫出了赫連府的那道門墻，朝著兩邊街道和街坊鄰居的住處飄去。
場中滿是燃燒殆盡的火焰，斷肢殘骸，若是有膽小的人見了，恐怕兩眼一翻就能暈過去。
君瑤是最後一個從赫連府中撤出的，她懷中抱著一個從花壇下撈出來的被長輩們弄丟的孩子，孩子的身上血淋淋的，宛如一個小血人，都將君瑤的衣裙給染上了鐵銹的腥色。
“對不起……”
君瑤回頭的時候，又最後看了一眼那滿是屍海的赫連府，突然就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
那赫連府中大部分的人固然可能罪大惡極，死不足惜。
但是還有更多的人，就好比赫連沁如一樣雖然跋扈了些，可罪不至死。
“瑤瑤，來喝口水。”
聞子逸見她回來，伸手幫忙把孩子接過，交給郎中，隨後便趕緊殷勤的遞上了水壺。
但是君瑤並沒有喝，而是用沈重的眼神看著陸雲卿。
雙方之間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是眼神對視之中，恍若萬千質問，千言萬語都在此刻迸發出來。
君瑤黑白分明的杏眼像是一口漆黑的古井，她今晚知道了真相，本來應該會憤怒，應該會歇斯底裏的將陸雲卿痛罵一頓，質問他為什麽要隱瞞自己。
但是她沒有。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隨後便轉過身去，接過聞子逸遞來的水壺，“恭喜你。”
君瑤的聲音很輕，但是足夠清晰。
恭喜你。
你的覆仇之路，第二步已經成功了。
只是不知道接下去，你會對著誰下手？耿家？陸家？上官家？還是……聞家？
君瑤不敢想象。
“瑤兒。”陸雲卿蹙了眉，想要解釋，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出口了。
“誒——”
這聲嘆息是聞子逸的。
今晚所有的赫連府中人，要麽斬殺，要麽生擒，已經被上官吉信的人全部帶走了。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還有一個巨大的考驗，即將來臨。
******
正月初一，午時。
昏迷過去的小皇帝終於醒了。
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他的柔臻貴妃。
但是可憐的小皇帝卻被人告知，他最愛的柔臻貴妃已經被她的親姐姐赫連蓉月給絞刑處死了。
小皇帝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又一次昏死過去。
好在他沒有，在太醫的攙扶下勉強上了朝，朝中的大臣們簡直炸開了鍋。
經過昨晚的那場混亂，他們對赫連府已經沒有半分好感。
因為朝堂上站著的幾乎所有人，昨晚都在赫連府中，被受到了波及，更是有不少大臣們的夫人和孩子在混亂中受傷或者被誤殺。
他們此刻群情激奮，一心一意的只想讓皇帝快點殺了赫連家的這些人。
當然……
死刑是難免的，現在要具體定罪的……是他們的死法。
私通後妃外加造反，赫連家的罪名要是落實，可是直接判處滿門抄斬。
按照道理是這樣處刑，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畢竟現在主要的人犯都在獄裏蹲著呢，該審訊的還是要審訊，務必要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昨晚赫連府的沖天大火，燃燒到早晨才終於被熄滅，整個上京城的百姓都不得安寧，連夜端了水盆過來幫忙滅火。
就連回家休養的寧老丞相都被驚動了，連夜趕回京城來查看情況。
畢竟，這滿門抄斬可不是一件小事，可能會成為小皇帝在任期間的唯一一件大案。
所以這次負責審案的人選，必須足夠慎重，足夠有威懾力，才能夠讓後世的史官們不會亂寫。
小皇帝還沈浸在痛失愛妃的悲傷中走不出來，雖然明明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可他一時半會還是忘不了他的柔臻貴妃。
他的聲音顫巍巍的，顯然是剛哭過：
“那個……眾愛卿覺得，這次赫連府一案，派誰比較適合？”
眾臣面面相覷，隨後目光達成了統一，沈臻站出來鞠躬道：
“陛下，這人選自然是寧丞相他老人家最合適！丞相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乃是四朝元老。如今赫連府一案牽連眾多，恐怕也只有寧老丞相親自出馬，才能夠讓大家信服。”
沈臻是尚書，但是他的性子太直，儼然已經成為了言官中的中流砥柱，搶了人家的飯碗。
但沈臻情商低，脾氣古怪，又是惹不起的大儒，大家也就只能給他幾分薄面，不計較他搶臺詞的行為了。
“陛下，臣覆議。”
“臣也覺得由丞相大人親自審案比較合適。”
“臣覆議……”
所有的大臣都不會浪費這個獻殷勤刷好感度的機會，紛紛口徑一致的推薦寧戚，誰也不願意自個兒接這個燙手山芋。
寧戚一下子被大家推了出來，但寧戚他老人家的臉上還是那副一貫的森嚴表情，看不出什麽波動。
大家也不知道寧戚到底是願意接這份差事，還是不願意接這份差事。
總之大家只需要把寧戚給捧到天上去，這就一定沒錯了。
小皇帝被大臣們嘰嘰喳喳吵得頭疼，好在他心中適宜的人選也是寧戚，所以幹脆讓群臣閉嘴，將視線直接投到了那個胡須花白的老人身上：
“丞相大人，你可願意當本案的主審官？”
聞言，微瞇著雙眸的寧戚這才重新睜開了眼睛，那雙鐵灰色的眸子裏劃過一抹陰戾。
“陛下，臣自然願意當主審官。但是……陛下也知道，老臣今年已經是耄耋之年，垂垂老矣，力不從心。老臣願意為陛下分憂，但是臣還需要一個副審官，來助老臣一臂之力。”
聞言，場中的大臣們這才重新又一次陷入了喧嘩議論中。
原因無他。
寧戚明面上的確是一個九十二歲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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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府中血流成河，濃郁的鐵銹腥氣沖天而起，已經彌漫出了赫連府的那道門墻，朝著兩邊街道和街坊鄰居的住處飄去。
場中滿是燃燒殆盡的火焰，斷肢殘骸，若是有膽小的人見了，恐怕兩眼一翻就能暈過去。
君瑤是最後一個從赫連府中撤出的，她懷中抱著一個從花壇下撈出來的被長輩們弄丟的孩子，孩子的身上血淋淋的，宛如一個小血人，都將君瑤的衣裙給染上了鐵銹的腥色。
“對不起……”
君瑤回頭的時候，又最後看了一眼那滿是屍海的赫連府，突然就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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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有更多的人，就好比赫連沁如一樣雖然跋扈了些，可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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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子逸見她回來，伸手幫忙把孩子接過，交給郎中，隨後便趕緊殷勤的遞上了水壺。
但是君瑤並沒有喝，而是用沈重的眼神看著陸雲卿。
雙方之間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是眼神對視之中，恍若萬千質問，千言萬語都在此刻迸發出來。
君瑤黑白分明的杏眼像是一口漆黑的古井，她今晚知道了真相，本來應該會憤怒，應該會歇斯底裏的將陸雲卿痛罵一頓，質問他為什麽要隱瞞自己。
但是她沒有。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隨後便轉過身去，接過聞子逸遞來的水壺，“恭喜你。”
君瑤的聲音很輕，但是足夠清晰。
恭喜你。
你的覆仇之路，第二步已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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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瑤不敢想象。
“瑤兒。”陸雲卿蹙了眉，想要解釋，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出口了。
“誒——”
這聲嘆息是聞子逸的。
今晚所有的赫連府中人，要麽斬殺，要麽生擒，已經被上官吉信的人全部帶走了。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還有一個巨大的考驗，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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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過去的小皇帝終於醒了。
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他的柔臻貴妃。
但是可憐的小皇帝卻被人告知，他最愛的柔臻貴妃已經被她的親姐姐赫連蓉月給絞刑處死了。
小皇帝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又一次昏死過去。
好在他沒有，在太醫的攙扶下勉強上了朝，朝中的大臣們簡直炸開了鍋。
經過昨晚的那場混亂，他們對赫連府已經沒有半分好感。
因為朝堂上站著的幾乎所有人，昨晚都在赫連府中，被受到了波及，更是有不少大臣們的夫人和孩子在混亂中受傷或者被誤殺。
他們此刻群情激奮，一心一意的只想讓皇帝快點殺了赫連家的這些人。
當然……
死刑是難免的，現在要具體定罪的……是他們的死法。
私通後妃外加造反，赫連家的罪名要是落實，可是直接判處滿門抄斬。
按照道理是這樣處刑，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畢竟現在主要的人犯都在獄裏蹲著呢，該審訊的還是要審訊，務必要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昨晚赫連府的沖天大火，燃燒到早晨才終於被熄滅，整個上京城的百姓都不得安寧，連夜端了水盆過來幫忙滅火。
就連回家休養的寧老丞相都被驚動了，連夜趕回京城來查看情況。
畢竟，這滿門抄斬可不是一件小事，可能會成為小皇帝在任期間的唯一一件大案。
所以這次負責審案的人選，必須足夠慎重，足夠有威懾力，才能夠讓後世的史官們不會亂寫。
小皇帝還沈浸在痛失愛妃的悲傷中走不出來，雖然明明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可他一時半會還是忘不了他的柔臻貴妃。
他的聲音顫巍巍的，顯然是剛哭過：
“那個……眾愛卿覺得，這次赫連府一案，派誰比較適合？”
眾臣面面相覷，隨後目光達成了統一，沈臻站出來鞠躬道：
“陛下，這人選自然是寧丞相他老人家最合適！丞相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乃是四朝元老。如今赫連府一案牽連眾多，恐怕也只有寧老丞相親自出馬，才能夠讓大家信服。”
沈臻是尚書，但是他的性子太直，儼然已經成為了言官中的中流砥柱，搶了人家的飯碗。
但沈臻情商低，脾氣古怪，又是惹不起的大儒，大家也就只能給他幾分薄面，不計較他搶臺詞的行為了。
“陛下，臣覆議。”
“臣也覺得由丞相大人親自審案比較合適。”
“臣覆議……”
所有的大臣都不會浪費這個獻殷勤刷好感度的機會，紛紛口徑一致的推薦寧戚，誰也不願意自個兒接這個燙手山芋。
寧戚一下子被大家推了出來，但寧戚他老人家的臉上還是那副一貫的森嚴表情，看不出什麽波動。
大家也不知道寧戚到底是願意接這份差事，還是不願意接這份差事。
總之大家只需要把寧戚給捧到天上去，這就一定沒錯了。
小皇帝被大臣們嘰嘰喳喳吵得頭疼，好在他心中適宜的人選也是寧戚，所以幹脆讓群臣閉嘴，將視線直接投到了那個胡須花白的老人身上：
“丞相大人，你可願意當本案的主審官？”
聞言，微瞇著雙眸的寧戚這才重新睜開了眼睛，那雙鐵灰色的眸子裏劃過一抹陰戾。
“陛下，臣自然願意當主審官。但是……陛下也知道，老臣今年已經是耄耋之年，垂垂老矣，力不從心。老臣願意為陛下分憂，但是臣還需要一個副審官，來助老臣一臂之力。”
聞言，場中的大臣們這才重新又一次陷入了喧嘩議論中。
原因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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