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

反正有糕點吃就行，其他的都是浮雲。

於是在最後沖刺覆習的一個月的時間裏，陸雲卿因為學習而廢寢忘食，瘦了有快十斤。

而代替他啃了一個月高熱量糕點的君瑤，胖了十斤……

晚飯的時候，君瑤往往就會很氣氛的跟陸雲卿吐槽。

而在快速咀嚼著飯菜，一邊在記誦東西的陸雲卿就會飛快的擡起頭來瞥上君瑤一眼，淡淡抿唇一笑之後，又會繼續低頭背書。

兩個人獨處的氣氛，倒是挺溫馨的。

唯獨就是君瑤無聊了點，但想想之後的令人期待的新生活，要離開草原去上京什麽的，她便會立馬打雞血覆活，很是興奮地幫陸雲卿鞍前馬後。

終於……距離陸雲卿定下的離開草原的日子，只剩下最後兩天。

因為考試是在六月，而烏桓部落所在的北方草原，與南方中原的上京城相距甚遠。

陸雲卿和君瑤在力排眾議之後，終於獲得了牧民們的支持和理解，他們兩個人單獨出發，最起碼要提前半個月的時間做準備。

尤其是等到了上京之後，他們還要去找落腳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科舉的時候才不會顯得過於勞累。

君瑤不知道展煥和展酒兒他們，是花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讓牧民們同意讓她跟著陸雲卿離開的。

總之她很感謝他們兩個人，所以離別的時候，也真的是動了不舍的情緒，總是一下子就眼眶紅紅的，眼淚忍都忍不住。

所以君瑤就跟展煥和展酒兒他們兩個人打了商議，他們走的那一天，就不要來送他們了。

離別太使人傷感，她怕自己忍不住淚奔，然後就不舍得走了。她和陸雲卿會一大清早起來出發，偷偷地走掉，這樣或許會好一些。

君瑤按照陸雲卿的吩咐把這些話傳達給了展煥和展酒兒，然後在出發的前兩天，非常細致的把必須要帶的東西全都給收拾妥當，又陪著展煥和展酒兒聊了很久之後，才去休息的。

雖然君瑤不太明白為什麽陸雲卿不願意被大家送別離開，但她沒有多問。

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雖然這些備戰的時日裏，她和陸雲卿過的非常安靜和平穩。

但……恐怕她和陸雲卿想要離開草原，並沒有那麽容易。

離別的前一天，展煥帶著寧致遠過來看陸雲卿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展煥的眼神一直在有意識無意識的偷瞄自己，讓君瑤顯得很是有些不自在。

奇怪。

不就一天時間沒見麽？怎麽感覺展煥的眼中多了很多猶豫不決，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寧致遠和陸雲卿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他們兩個人在裏屋談話的時候，君瑤和展煥兩個人就在外面的回廊坐著，兩個人表情呆滯，氣氛也一瞬間變得很凝固，不知道該跟對方說點什麽才好。

尤其是展煥，君瑤就是覺得他哪裏有些怪怪的。

遂率先開口問道：

“那個，怎麽今天彌彌沒有跟你一起來呢？”

展煥聽完，先是有些懵。可能是想心事想的有些入迷了，並沒怎麽仔細聽少女的問話。在楞怔了好久之後，方才後知後覺的回答道：

“哦……那個，酒兒應該現在還沒起床吧。要我去幫你叫她嗎？”

呃。

都這個點了還在睡覺，彌彌你丫是睡神嗎？

君瑤內心吐槽，但面上沒說什麽，只是趕緊搖了搖頭道：

“不用了，她既然困，那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我怕她見了我，又像昨天一樣，突然抱著我哭……”

她也是被彌彌的眼淚鼻涕攻勢給搞得有些害怕了，脆弱的小心臟實在是沒辦法再經歷那麽悲傷的離別氛圍了。

“好吧……”展煥提到妹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靦腆撓了撓頭，“對不住啊雁兒，酒兒這孩子總是長不大，給你添麻煩了。”

“哪裏哪裏，彌彌是個可愛的好姑娘，我覺得她挺好的，偶爾撒嬌一下，也顯得很可愛嘛。”

沒見過展酒兒可怕一面的君瑤這說的是真心話。

“酒兒她……其實很聰明的。”展煥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隨後就垂下了眸子，不再和君瑤搭話，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沈默當中。

一旁的君瑤也覺得尷尬，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能雙眼望天，靜等著屋內的一對師徒聊完。

但是也不知道這兩人是積攢了多少天的話要一口氣說完，都在裏面講了快有兩個時辰，還不見出來。

高掛著的太陽都從正午劃落到了夕陽，那兩個人居然還是在講話。

外面的人聽不清裏面在講什麽，只能聽到各種嗡嗡嗡的雜音。這種雜音能把人吵得十分不舒服，但是到了後面，又會變得比較容易催眠。

君瑤盤腿坐在走廊的時候，就差點聽得睡著了。幸好中途展煥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準一頭磕在地上。

就在君瑤真的都已經困得哈欠連天的時候，一直沈默的展煥，才終於開口了，問了一個看似很無厘頭的問題：

“那個，雁兒，可能我這樣問會顯得有一點冒昧。那個，你和陸兄明日清晨，會從哪個牧場口離開呢？”

他們要去往回上京的官道，那就必須得路過那三大家的牧場，從牧場的進口處出發，大概步行的話，要花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夠到達上京。

展煥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們會從那個入口離開。

這個突然其來的問題，倒是有些把君瑤給問住了。她先是一臉疑惑，隨後便是釋然的朗聲大笑：

“哈哈哈，展煥，你該不會是想要明天早上來偷偷摸摸的送我們吧？誒呀，我不都跟你說了不要送別的嗎？那樣很傷感的，我真的受不了的……”

的確是打哈哈似的標準回答。

展煥心裏雖然清楚對方在敷衍他、故意避重就輕的東拉西扯一些東西，來打消自己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答案的念頭。

但是，展煥不打算放棄。

他花了一下午的時間來給自己勇氣，怎麽能在這裏輕易的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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