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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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

那什麽有問題?

度棋手按在桌上,觀察四周,這一看她頓時緊張起來,剛進來客棧還有三三兩兩的人,此刻再看連店小二和掌櫃都不見了蹤影。

在她沒有註意到的空隙原地消失了,度棋往後縮了縮,遠離項崖風,怯生生地問:“王爺,您不是答應要留妾身一條小命,為何要如此?”

“你說呢?”

度棋心跳急速加快,眼眸忽地紅了,幾乎用質問的語氣:“您和聖上說出門尋寶藏,其實就是想讓我最後的利用價值也耗光,王爺,我很信任你的,為什麽要騙我!”

餘音未落,晶瑩的淚珠防不勝防順著白皙的面頰隱在手心。

悲憤欲絕、痛不欲生的感覺侵入脊骨,度棋嘴唇氣到發抖,撂下礙事的披肩,想跳窗而逃。

項崖風比她更快,一把按住窗戶,同時擒住了度棋的手臂,低聲問:“夫人這是要去哪?”

度棋幾近奔潰,另一手捂住腦袋,不讓項崖風看見她的狼狽:“放過我吧,就當我死了,我不會再踏進大向一步。”

項崖風放輕手中的力道,晃動度棋的身子,略帶無奈地問:“誰說我要殺你了?”

度棋:“啊,不是嗎?”

城中大亂

從黎明睜眼的那一刻度棋就惴惴不安,再加上客棧的氣氛使然,她不得不懷疑項崖風要卸磨殺驢了。

確定項崖風臉上的認真不是在戲謔,度棋失聲痛哭,靠墻撒潑:“太嚇人了,我以為王爺不要我了,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不值得繼續留著,你為什麽不說清楚,故意的吧,太過分了。”

越說眼裏的淚水越受刺激,度棋嗚嗚哇哇許久,聲音一次比一次高,項崖風頭都大了一圈。

“小聲一點。”

“不要!”度棋被淚水糊得看不清他的人,只顧瞎吼,“我也算是劫後餘生,憑什麽不讓我發洩,等等……不會是想找一個更合適的時機送我上西天吧!”

“王爺看在妾身不曾有過害人之心的份上,求您再讓我多活幾日,我真的不想死,不想死。”

項崖風起初坐在桌前,看她渾身戒備,又聽她問出那樣的話,一時興起迷惑了對方,而度棋被那點□□一炸,出人意料地當場瘋狂。

度棋吸鼻子,碎碎叨叨地數落這件事給她心靈造成的傷害,並且說再也不會相信項崖風。

深深地嘆氣,項崖風嗓音低沈:“把眼睛閉上。”

度棋跟不上節奏,眼睛睜得渾圓,反而是將手捂住了耳朵,像落進陷阱的兔子。

無奈至極的項崖風垂眼,攔住瘦小的肩頭,緩緩貼了一個吻在緋紅的額頭上。

度棋難以置信地呆滯到了天荒地老,在溫熱的唇瓣離開後,她下一刻擡手去摸,好像一切不太真實。

“方才是……是王爺親了一下妾身嗎?”度棋傻楞楞地問。

“是。”項崖風直言不諱。

奔潰的情緒到了邊緣,度棋舒了一口長氣,順勢蹲在了地上,有些羞怯:“我還以為王爺不喜歡我呢,現在我放心多了。”

“本王鐘情於你不僅僅是因為你是我的王妃,更多是朝夕相處的動心,”項崖風嘴中解釋,手裏把度棋又拽起來,“此事以後我會再與你說,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夫人每個字都要記住了。”

度棋腿軟,靠在桌上,來不及吐槽項崖風表明心跡也要暫緩,就聽項崖風鄭重其事地道:“近日城中會有一大亂,若是沒有推測錯,就在明日。”

“大亂?”

想起來水蘭說的城中形勢如何,竟不是危言聳聽。

“尋寶只是一個魚餌,等用完早膳,你和我一道回城,隊伍還會繼續前進,懂了嗎?”

度棋點頭又搖頭:“若是王爺與妾身一齊回城,那麽打幌子的隊伍就很容易露餡,搞不好還會影響到王爺的原本的計劃,妾身覺得,不如妾身帶著人手繼續往北,王爺快馬加鞭回城。”

方才還在誤以為項崖風要取她項上人頭的人此刻格外清醒,從項崖風含糊的話語中分析出了局勢。

皇上把項崖風丟到城外,原因無他,只要是為了引潛伏的人動手,權謀的事度棋不大感興趣,上面的位置怎麽變換,只要項崖風還是項崖風,一切對她來說還是原樣。

項崖風斬釘截鐵地道:“不行。”

不知怎地,幾乎被吼了一聲,待到去品裏面的意味,度棋覺得心裏很開心。

不過她不僅僅是永王妃啊。

度棋得寸進尺牽起項崖風的手,絮絮叨叨:“王爺聽說過安國的影子風嗎,那日我認罪時已然表明了身份,近幾日體內的氣息穩定,王爺也和妾身小過幾招過,妾身有幾桶水,王爺還不知嗎?”

誰知,項崖風不給她顏面,無情地揭穿:“一身蠻力都不往頭上走,你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就是誇她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唄。

度棋不服:“比起王爺去平息內亂,妾身不過是接著游山玩水,只要王爺不要忘記妾身還在野外,妾身此去便無憂。”

“王爺,時間不多了,就算日夜兼程回去也要晚了,莫要再做遲疑,妾身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項崖風大手蓋在她的額頭上,囑咐:“人手我全部留給你,行腳慢一些,走上一日便可,到時候我來接你。”

度棋乖順地點頭:“王爺一定要來,不然妾身帶著寶藏遠走高飛了。”

“絕不食言。”

連早點也沒吃上,項崖風從後門悄然無聲地離開,留下一個身形與他相似的人。

度棋慢吞吞吃下兩個包子,祈禱項崖風此番回去平平安安,她說的讓項崖風在塵埃落定時來找她,暗含的意思便是二人最終都是毫發無損。

在王府好吃懶做,在宮裏散漫當差混日子的時光似乎要結束了。

在整理好行李後,“項崖風”和度棋一齊上了馬車,這一路一直向北。

又緩緩行了一日,山頭上的黑雲叆叇,昭示著後方暴風雨的來臨,度棋按照正常的速度拉進人馬,到了一間驛站,她叫停隊伍,打算停一晚。

用的是擬好的官職,得到一間還算上乘的房間,當然那個假扮項崖風的人也戴著鬥笠和她同處同一個房間

在車上這人就不說話,無論度棋怎麽敲打,除了模仿項崖風的口吻傳達命令,他當真是一個優秀的啞巴。

度棋兀自倒水喝:“大哥你口幹嗎,要不要喝水,你陪我說說話吧,我要悶死了。”

被稱之為大哥的男人:“……”

“也行,”度棋喝了半杯溫水,“那我和你說道說道我自個兒,你可能不了解我,我這人兒看起來一點用也沒有,但其實我也是一把殺手鐧,能文能武,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吹自己上天的感覺真爽,度棋不免陶醉:“連王爺都是我的手下敗將,看不出來吧?”

大哥聽到此處,終於有了一絲動容:“分明平手……”

度棋一聽,頓覺大哥可能是她的熟人,脫口而出:“哦豁,就是你,就是你暗中調查我對不對,小樣今天叫你落入我的手中了。”

她激動不已,開門喚人:“小晴。”

過了一彈指的功夫,無人答應,又喚了一次,還是沒得到回應。

度棋轉身交代大哥勿要隨意走動,徑直去向小晴的房間,輕推房門,發現房間內只有一個丟下的包袱,房內的窗戶大開,欄桿上有一個腳印,度棋覺得不妙,便趴在窗戶往下瞧,而後看到了在在馬廄鬼鬼祟祟的小晴。

糾纏

小晴?

沒有多餘的時間給度棋思考,她翻身從窗戶一躍而下,落在了小晴的面前。

小晴被從天而降的她駭得不輕,足足抖了三下,說話也磕絆:“王妃,這麽高……您是怎麽下來的?”

明晃晃的事實擺在眼前,度棋心被揪了起來,多次說服自己未果,厲聲問:“那你又是怎麽下來的,打算去往哪裏?”

窗臺上的腳印很小,度棋對那雙鞋印象深刻,因為那是做小了她穿不下送給小晴的,一眼看見熟悉的花紋時,度棋心底的痛覺不亞於誤解項崖風要對她痛下殺手的時候所感知到的。

肉眼可見地,小晴的表情變得慌張:“奴婢聽不懂王妃在說什麽,奴婢剛到馬廄。”

“小晴,不用再演了,這樣下去你不覺得實在浪費時間嗎,”度棋吸氣也覺得疼,被信任的人背叛苦不堪言,“不得不讚嘆一句,你的演技真的很好,直到剛剛看到你我才開始懷疑,你是城中打算掀起風浪的人身後暗線吧。”

聞言,小晴佯裝的慌亂從臉上消退:“若非事態緊急,我又怎會露出破綻。”

“別想著回去通風報信,我是不會讓你走的。”度棋調動內息。

“那是他的東西,他提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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