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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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活才會互相幸福。所以咳……有的事情也不用著急,王爺萬萬不用放在心上。”

項崖風開導她的話,她又原封不對地還了回去,目的是打消項崖風哪天突發奇想要和她補上洞房花燭的念頭。

“此番話有些意思,依你的意願便是。”

度棋舒了一口氣:“是不是快到了,應該也不遠了吧?”

項崖風撩起轎簾,目光瞬間放開很遠:“到了,此處風景絕佳,人也少,是個放風箏的好去處。”

“有青草的味道,”度棋迫不及待要下車,但又得等項崖風先走,她在原處躍躍欲試,“王爺還不下車嗎,還是說要再往前走?”

“不用。”項崖風起身。

度棋激動跟上去,迎面被一陣微風吹亂了頭發,她擡手遮眼。

而項崖風已經自然地把手伸了過來,想要扶她,度棋輕功不錯,這個項崖風也知道,面對他伸來的大手,度棋卻有些猶豫了。

又是琴瑟和鳴的假象嗎,就像是剛才聽見的一樣,對別的人,項崖風也會這樣?

接上頭了

春風和煦,偶爾濃烈,星星點點的野花闖入視野,也並不比朱門大戶內放置的名花低在哪。

王府的婢女和侍衛行動快速,在二人走到河邊前鋪墊了一處能坐的地方出來,度棋跪坐在矮桌前,撿桌上的果幹吃。

項崖風坐姿端正,無言在對面看著度棋。

度棋被他看得還有些靦腆,把面前的果幹推到他那邊:“王爺吃嗎,這個果幹是妾身吃過最好吃的果幹,甜而不膩,而且還脆。”

項崖風嘗了一顆,下巴來回嚼動幾下,咽下道:“既然喜歡,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再帶點回府上。”

“多謝王爺。”

又挑了一顆扔進嘴裏,度棋坐姿逐漸放肆,一腳伸直,她眺望放風箏的人,沒有看見藍色的風箏。

“此刻還不能放風箏嗎,妾身看他們的風箏飛的挺高的啊,要等風還是?”

項崖風神情自若,端起桌上的酒杯:“風箏落在府裏了,剛剛差人回去拿了,騎的是快馬,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取好了。”

聽了他平靜的說辭,度棋的表情當場凝結,想擺出疑惑的神情,最後還是收了回去。放風箏不帶風箏,就好比遛狗不帶狗,出了個寂寞的門。

“想來也快回來了,那先吃果幹也無事。”度棋不敢有所表現。

明媚的太陽暖洋洋地烘者著身上的懶意,度棋來時喝了點果酒,被陽光烤了這麽久,忍不住犯困,默默打著哈欠。

“安國多有草原,春日夫人也出門放風箏?”項崖風不疾不徐地倒酒。

度棋哈欠打了一半,淚眼朦朧地回答:“不曾,塞上風大,風箏還真放不起來,妾身的娘親也不允許妾身冒著風沙,因而這是妾身第一次出門放風箏。”

要不是她前面緩了緩,差點就說漏嘴了,小公主整日待在宮裏,私奔的情郎還是自家守衛,怎麽可能出城放風箏。

項崖風骨骼分明的手拂過酒杯,不顯山露水地道:“坐久了,王妃腿可有不適,不如站起來一起去那邊走走?”

度棋腿坐麻了,她沒有多想,實話實說:“回王爺,妾身腿腳有點不舒服,一時半會兒還起來不來,可以稍等片刻再去嗎?”

酒杯裏的酒杯抿掉一半,項崖風眸子深沈,輕聲去笑:“歇會兒再起來也行,不用勉強。”

度棋得令,在一半倒騰如同被針紮的雙腿,她手握成拳,有一下沒一下地舒緩感覺,驀地,雙眸亮了:“風箏來了,等了好久啊。”

項崖風身形忽然拔高,過去把度棋拉起:“去旁邊那塊草地吧,遮擋物比較少。”

度棋忙不疊地點頭:“還是王爺會挑地方,那邊看起來風向也順一點,要快點過去,等會被人占了位置。”

步子已經邁了出去,項崖風的手還放在她手腕上,而後索性改為抓的動作。

度棋走了一段距離才反應過來項崖風此時是牽著她的姿勢,難得文靜地莞爾一笑,說出的話都變成了輕言慢語。

轉眼到了看好的位置,走近一瞧原來已經有人在這兒了。

絕美的人兒靠著樹坐下,她年紀看起來和度棋一般大,聽見有嘈雜的腳步聲緊挨著過來,女子緩緩擡頭,滿眼的憂郁之色。

度棋見到她的第一眼便在想,天姿國色應是這樣的美人表現出來的氣質。女子鵝黃色輕衫,發上的首飾別有韻味,她脫離了俗氣的塵世,恍若人間謫仙。

再仔細去看,度棋不由蹙眉,她手上拿著一個風箏,正是畫著藍色妖艷花的那只風箏。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來的太巧了,一點準備也沒有,而且現在就在項崖風的跟前,要做點交易就是上刀山下火海。

“小女水蘭唐突了,望兩位貴人見諒。”

她開口的那一刻度棋呼吸緊了緊,有人說話也帶著柔柔的曲調,夜鶯低語似的,叫人無地自容。

還專門裝作不知曉二人的身份,度棋頓時覺得安國派她前來,實屬明舉。

“姑娘不必多禮,是我們沒有看到這邊有人,敢問姑娘遇上了什麽事?”

項崖風問這話時還牽著度棋的手腕,度棋整個人是又怕又懵,縮在一邊一動不動。

水蘭擡眸淡笑:“說來慚愧,水蘭不小心崴到了腳,有些疼,此刻還不能動彈。”

“崴到腳了?”度棋佯裝不經心脫開了項崖風的大手,去扶水蘭,“姑娘一人坐在這也不行,不如這樣,去前面一些吧,看看有沒有過路的車夫。姑娘是一個人出門的嗎,怎麽不見身邊的婢女。”

水蘭腳下趔趄,艱難地穩住身體,歉意回話:“差了那丫頭去買點東西,這過去了兩炷香的時間也不見回來,想必是貪玩忘記我的囑咐了。”

度棋怎麽感覺她話裏有話,拐著彎說給誰聽啊,王府守備森嚴,再加上她一心想抱大腿,拿不到一點情報不也正常?

把水蘭扶到一旁的石頭坐著,度棋又叫小晴送了點水過來。

全程項崖風負手在一側,不再多過問水蘭的事。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水蘭雖不曾度過聖賢書,但也知道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的道理,請問姑娘家住何處,水蘭也好改日登門道謝。”

她這麽一問,度棋支支吾吾半天,來接頭的這個人她一無所知,對方對她怕是了解到了安國都有哪些英雄事跡了。

“不過是舉手之勞,姑娘莫要掛在心上,我家夫人樂善好施,造門道謝大可不必。”項崖風生硬地給度棋結尾。

度棋簡直敗給他,一直以來,項崖風對人的態度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

“只是水蘭的一點心意,要是會給二位貴人造成困擾,那水蘭只好再次感謝相助之恩,若是有緣再遇,再報恩也不遲。”水蘭滿目惋惜。

項崖風把度棋拉到身邊:“夫人不是說想放風箏,這會兒風正好,不要浪費了。”

度棋和水蘭道別,若無其事按下懷裏的紙條,純真地道:“都聽……相公的。”

去飯店吃個飯

水蘭眉眼含笑,送二人離去。

王府小廝拿來的風箏是樣式簡單的燕子風箏,度棋玉指繞線,拉著風箏在草地上跑了一段,她的裙擺弄掉了花的芳香,香味一路散開,緩緩去向天際。

今日風恰好,度棋沒用多少力氣,風箏穩穩直入雲霄,她淡眉和山水映在一起,風箏線在她手裏,度棋回頭輕笑,餘光裏也瞥到了項崖風舒緩的眼神。

度棋發楞了,直到風箏線扯動,一切都化在微風之中。

剎那間,她淚眼婆娑,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想家,想她最為熟悉的時代和親友。她在這裏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平安活下去,然而剛才看見了項崖風臉上的那種表情,她的目標又多了一個,想要一個可以放心依偎的人,在他的懷裏,外面的刀光劍影都可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令人感到淒涼的是,這之間隔了許多東西,外物的,內心的,一個比一個更難攻克。

晃神時,豆粒大的淚珠劃過了玉白的面頰,周遭的景物都孤寂下來,度棋頓時興致缺缺,一個不留心,風箏線斷了,被她拉扯著的燕子撲棱棱越飛越遠。

鎮靜抹去眼角的淚花,度棋笑容如初,惋惜走到項崖風的身邊:“風太大,把風箏也吹走了。”

項崖風沈默少許,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拭她的淚痕,靜如水的眸子垂下:“想家了?也出來很久了,夫人餓了吧,在外面用了午膳再回府。”

度棋眉心輕蹙,仰頭看他,從那平靜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晃而逝的波瀾,她粲然一笑:“可以去東街那家店嗎,他家的魚特別好吃,比府上廚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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