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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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美味。”

“想去便去。”項崖風轉身。

度棋小跑跟上,輕輕拽著他寬大的衣袖:“那吃完了可以再帶點回府嗎,妾身晚些時候會餓,熱熱就可以吃。”

項崖風不露痕跡躲開那只不安分的玉手,穩步走在前面,聲音輕到只要彼此能聽見:“不帶了,要是真的喜歡,改日再去也可以。”

度棋無聲冷哼,埋汰他就是冷面冰山王爺,不通人情世故,偏偏有時候對她又特別好,好到讓度棋產生了幻覺。

“哎……”

幻覺還是少有吧,免得最終把自己灼傷到遍體鱗傷。

“夫人因何嘆氣?”項崖風耳朵卻靈敏。

度棋拖著步伐,好不疲憊:“風大,嗆的。”

將一幹收拾地方的小廝和婢女留在原地,項崖風翻身上馬,向度棋伸手。

度棋手指著自己,滿眼驚訝:“啊,騎馬去?”

項崖風手向前一伸,像一片落葉一樣把她拉上了馬,身後的人驚魂甫定,顛簸的助力下抱住了他的腰。

度棋此刻噤若寒蟬,眼邊的風景齊刷刷向後退去,無奈心裏感嘆,項崖風撩人而不自知,這要是在別人那裏也這樣該怎麽辦?

胡思亂想地到了飯店門口,進了城後項崖風落地牽馬,度棋心不在焉也沒註意前面的人什麽實話不見了。

還是熟悉的飯店,據說新增了不少來自天南地北的菜色,今日一定要大飽口福,不然對不住自己啊。

瀟灑下馬,一邊的項崖風手才伸到一半,不尷不尬滯留在空氣之中,度棋卻在低頭打理衣裙。

她納悶:“王爺沒帶錢袋嗎,為何還不進去?”

“帶了,留心腳下,去二樓。”

項崖風緩過來,毫無異狀把手背在身後,領先徑直上樓。

剛進店度棋就嗅到了湯菜飄香,滿懷期待兩步當作一步,腳步聲噠噠地響。

項崖風已經選好了一處桌子,將新菜色都點了個遍。這桌一面臨墻,兩面隔著屏風,是最絕佳的位置,不會受到外人視線的打擾。

度棋見狀,忙忙提著裙擺坐到位置上,殷勤地給項崖風倒茶水:“府上一直喝的都是名貴的茶葉,不過這家的茶水也可以過口,王爺快嘗嘗。”

項崖風呷了一口,好似不經意地說:“夫人對這裏倒也熟悉,聽夫人的話是經常來?”

上次吃餛飩被抓了一個正著,即便如此,提到度棋偷溜出來覓食的事,度棋臉上多少還是掛不住。

她赧色一笑,扭捏著衣袖:“妾身也只有偶爾來一次而已,畢竟錢袋空空,這種好店,哪能天天來逛。”

項崖風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嘴角微微彎起:“這是怪月錢少?”

度棋搖頭如撥浪鼓:“王爺會錯意了,但是如果王爺願意給妾身加點,妾身除了感恩戴德,其他的不會多想,所以王爺會加一點點嗎,就一點點。”

項崖風:“此事不急,稍後再議,菜上來了,先吃東西。”

美食和月錢,度棋先選了美食。

在王府的日子過得拮據,度棋思念起安國的那些打賞,其實有時候,身外之物也是很能滿足人的啊,看著心裏就分外開心。

項崖風看起來不餓,他一直在給度棋夾菜,那人只顧低頭吃,連碗裏的菜為什麽一直沒少,也完全不在乎過。

“慢點吃,別噎著了,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幾日不曾進食。”說罷,倒了一杯茶水給度棋。

度棋低頭摸過去,無心摸到了項崖風的指尖,她手指瑟縮了一下,佯裝淡定端走茶杯:“多謝王爺,王爺怎麽不吃啊,這道菜非常爽口,上來的時候妾身還在想苦瓜會不會太苦,沒想,真香!”

盤子挑得正剩下幾根蔥了,度棋發覺之後,遲緩地覺得不好意思,又給項崖風介紹其他的菜:“那王爺吃這個,看起來全是肥肉,實則七分肥三分瘦,還不卡牙齒,也不會膩。”

項崖風拾起桌上的筷子,挑了一片最薄的肉放在沒動多少的白飯上:“夠吃嗎,不夠再點。”

度棋肚子逐漸撐了,要不是她經驗豐富,也撐不到現在,她連連搖頭:“不用,不用,剛好夠。”

聞言,一絲詫異飄過項崖風的心底,這一桌豐盛的菜他加上兩個副將才能掃蕩幹凈,而此時都沒剩下多少了,再看度棋還有繼續動筷的意思。

難道平日裏她在桌上只吃了個三分飽?

皇上視察工作

吃完了一桌的菜,還要了兩碗米飯,度棋本想再來一壺茶,不過看見項崖風逐漸驚愕的表情,她忍痛放棄了這個決定。

心滿意足地靠著墻,度棋滿眼都是笑意:“多謝王爺款待,這是妾身到大向最為開心的一天,妾身希望以後每隔一段時間王爺就有空閑的時間,那時候最後天氣也不錯,就像今日一樣,有太陽但是不熱。”

項崖風坐如鐘,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不留情面地詢問:“夫人還起得來嗎?”

度棋試了試,果真無法行動,她眨巴眨巴眼睛:“剛吃完飯不宜走動,王爺身體安康,但妾身不一樣,自從上次偶得風寒,妾身時常感到無力,特別是在吃完飯後,需得小憩一刻鐘方有精神。”

“本王看夫人似乎是吃撐了,再上點消食的東西可還吃得下?”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話說到一半,度棋話音一轉,視線望向隔壁桌的青衣男子,“這不是三皇子嗎,換了一身衣裳第一眼還認不出來。”

項崖風早就註意到隔壁桌來了何人,也認出和項朗松同桌的那兩位大人,只是不聲張罷了。

對方剛坐下不久,而他們這一桌只剩下殘羹冷飯,項崖風起身:“消食的湯回去再喝,不要多言,這就下樓。”

度棋耳力正放開,還沒聽見個眉目,自己王爺身影倒是比誰都快,度棋無奈扶桌起來,一路扶著扶手下樓。

門口,府上的馬車候了多時,項崖風已經在車內,度棋在小晴的攙扶下上車。

“妾身來遲,還請王爺責罰。”說這話時,還手捧著肚子。

項崖風閉眼養神:“坐好。”

度棋挑眉,靠著角落坐下,偏頭看項崖風的眼睫,濃密又黑,還帶著風霜的痕跡。

他太陽穴的疤隱藏在陰影裏,不仔細去看就會忽略,聽說,除了在場的將士,無人知道項崖風身上的疤從何而來。

項崖風班師回朝時伴隨的是令人艷羨的榮耀,但他不曾向任何人提及,有好幾道傷險些讓他去地府殺敵,光鮮華麗的外表是金戈鐵馬堆砌出來的。

“夫人在看什麽,本王臉上有東西?”

度棋聽他忽然出聲,天靈蓋都麻了,當即坐端正,心裏腹誹他到底有幾只眼睛,嘴上恭恭敬敬地回話:“妾身只是見王爺剛毅俊美,不由多看了幾眼,是妾身有錯,王爺不要和妾身一般見識。”

項崖風嘴角上揚,似笑非笑:“安國民風淳樸,夫人著實與大向女子不同。”

度棋聽不出這是誇還是損:“多謝王爺稱讚,妾身到大向已有數月,見識了大家閨秀與書香門第的雅致,實在感嘆腹有詩書氣自華。”

“嗯。”

馬車磕磕噠噠慢行,度棋思維卡死在剛才的對話裏面,她說了一堆好話,結果項崖風就以一個鼻音來回應,熟悉的氣結感追了上來,氣得人右下腹疼。

……

深夜在床,度棋把水蘭塞在她懷裏的東西拿了出來,看完不得不嘆服。

“好家夥,以為我是全能的嗎,一上來就給這麽高難度的任務。”

解藥的藥瓶裏卷了一張紙條,上書“秉永王行蹤軍營為重”幾個奇異的小字。這是直接讓她捅馬蜂窩啊,光是在府裏,度棋都不知道項崖風一天悶在書房裏幹嘛,現在還要知曉他軍營裏的事?

軍中事宜乃是大大大事,竊取機密被察覺會被祭旗的啊!

安國給了她半個月的時間,否則下個月的解藥不會送過來,另外讓她有事和水蘭聯系。

度棋無力吐槽,蜷縮在床上,嘀咕:“她是什麽身份我都不知道,這要怎麽聯系……不對,如果出賣了項崖風,這等於沒有回頭路了,得想辦法既能拿到解藥,又不用賣丈夫。”

可惜,原身只留給她時靈時不靈的武功,機智的頭腦被度棋愚鈍的天資頂替了,度棋想了半宿,一事無成,悶頭睡到了天明。

星子稀疏,金烏升起,府上的公雞開始打鳴,度棋撲騰一下驚醒:“上課!”

睜大眼睛四處去看,時辰尚早,暈暈乎乎又睡了過去,半夢半醒所念皆不能背叛項崖風。

前一日養回來精氣神全消散了,度棋上課連打哈欠,眾所周知打哈欠是會產生連鎖反應的,因此她在臺上哈欠連天,下面的老ABCD也是淚眼漣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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