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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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激起這麽大的反應,度棋瞬間有點慌張,後悔不已,反正他們也不會認,何必要出聲提示。

不認識的話……

度棋靈光一現,目光裏裝著期待,既然皇上對英語這麽感興趣,那會不會對方也是穿越過來的,其實只是在試探她。

莫名有了這麽一個想法,度棋兩眼淚汪汪,要不是礙著聖上的尊貴身份,她估計一把鼻涕一把淚上去了。

皇上聽見古怪的語言,面露茫然,看王妃情緒大起大落,還以為這古語是魔咒。

“朕有些事想問永王妃,去前面的涼亭吧,這裏站著累。”

少傾,三人到了湖心的涼亭。

度棋安靜地坐在項崖風的身邊,怯生生等著問題,那靜若雛鳥的姿態就差拉著項崖風的衣袖了。

宮女上了點心,度棋耐不住口水的折磨,眼睛直勾勾盯著精致如花的糕點。

“永王妃從何處習得此古語?”

聽見問話,度棋咽口水,忙不疊道:“回聖上,偶然見到這書,挑燈夜讀數年,通曉了一些。”

這與上次說得無異,項崖風身體端正跪坐,手裏轉著茶杯。

皇上頷首,似乎是同意度棋的這個說法,讚許道:“無師自通古語,王妃天資聰穎,實屬奇人。”

度棋偷偷看他,心說大家都是外邊來的,還打這些幌子,就是不知道皇上來了多少年了,胡子都熬出來了,這還能找到辦法回去嗎?

“Nice to meet you. ”

度棋忽然口出異語,席上的兩兄弟微楞。

皇上眼中神色沒有變化,問道:“這是何意?”

居然不是老鄉!

都準備好兩眼淚汪汪了,居然就給她聽這個!

度棋心如死灰:“祝聖上萬福無疆的意思。”

皇上爽朗地笑,笑聲越發地低:“甚好,也說一句祝福永王吧。”

那二人對視一眼,度棋思索一陣,輕啟朱唇:“He is my thigh(他是我的大腿兒). 這是祝願永王事事平安。”

項崖風聽不懂,但見她笑容燦爛,默認了這個祝福。

面見過聖上,拽完了英語,在回府的途中,項崖風帶度棋去吃了餛飩,盡管已經陪皇上用過晚膳。

慌裏慌張起來接聖旨

天氣晴好,萬裏無雲萬裏天,度棋詞匯書被皇上沒收,相當於她的失眠讀物沒了。

在半夜好不容易才睡下的度棋,在早上恍恍惚惚又再次醒來,眼下掛著兩個大黑眼圈兒。

精神還沒徹徹底底醒來,腹內率先抗議,度棋揉揉空空如也的肚子,砸吧砸吧嘴。

“王妃!王妃!”

小晴人還沒進院子,聲音先行而至。

度棋一個激靈,順口答道:“我在呢,何事?”

一剎那過後,小晴提著裙擺跑進來,進門就是行大禮,跪在地上,急忙解釋:“葉公公來傳聖旨了!”

度棋迷惑不已:“這麽早?我也要去接旨?還來得及洗漱嗎?”

小晴汗顏:“回王妃,此時已是晌午了,王爺說不用打擾您,所以奴婢才未曾提醒,另外,奴婢聽聞,聖旨是頒給王妃的。”

“我去!!!”

靜謐的小院裏驚呼聲穿破了天際,度棋連滾帶爬從床上跳起來,抓上衣服就往身上套,嘴裏念念叨叨:“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給我頒聖旨,等等……你可有聽說,聖旨是獎還是懲?”

小晴給她梳頭發:“奴婢不知,不過奴婢看見了好幾個大紅箱子,是賞賜用的。”

度棋懵了,一本書可以換回來這麽多東西,早知道早一點上交,早一點暴富。

……

前廳,葉公公一臉和氣,身材微圓,很有富態。

項崖風青絲收得一絲不茍,身姿端正,站在一旁等度棋前來接旨。

“永王妃這個時辰還在小睡,民間傳言王爺和王妃恩愛如新,王妃深得王爺寵愛,果然不假。”

來晚了的度棋恰好聽到這個評價,眼淚不爭氣地要掉出來,她想高喊,傳言不可信啊,這都是假的。

假的!

她打扮還算日常,畢竟也沒有時間仔細梳妝了。

項崖風下了前廳,向她示意跪下接旨,度棋氣還沒喘勻呢,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磕出了聲音。

“王妃不必如此。”項崖風正跪在地。

度棋委屈得很,又不敢揉膝蓋,專心聽葉公公宣讀聖旨。

葉公公典型的尖嗓子,聲音高亮。

“永王永王妃賢良淑德,秀外慧中……”

度棋越聽越不對勁,這不管說的是小公主還是她都對不上號啊,她什麽時候才華橫溢不輸秀才了,不就是給皇上讀了一個“早上好”?

很想擡頭去瞄項崖風的表情,但度棋慫了。

“故朕賜度氏’沈璧先生’之美號,望其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無愧厚望,欽此。”

沒人去管度棋木頭一樣杵在地上,葉公公在項崖風站起身之後一個勁地賀喜:“恭喜王爺,賀喜王爺,那咱家這就回去了。”

“葉公公是大忙人,本王改日再與你品茶,”項崖風揮手招來王管家,“送葉公公,勿要怠慢了。”

其他兩人都知曉他的意思,王管家早就準備好一點薄禮,葉公公也知道避嫌,少與項崖風私下接觸對他不會有弊。

恍若被遺忘的度棋被小晴摻了起來,她覺得一定不止她一個沒聽懂這道聖旨是幹嘛的。

好像只提了一個封號外加一些賞賜,重要的事卻避開不談了。

怎麽還在睡

面對滿院子的打賞,度棋的心情實際上也就那樣,一個月前,安國王上王後也給了她不少賞賜,然而帶在身邊的寥寥無幾。

比起金銀首飾、奇珍異寶,度棋更在意她這條命。

全程懵接下了聖旨,度棋被微風吹醒,她忙不疊去抓項崖風的衣袖,笑臉盈盈:“王爺,聖上這是何意,還望王爺點撥點撥。”

皇上這一出著實讓人沒有頭緒,項崖風難得不忽略自家王妃,但也把她玉手從身上摘下。

“過幾日你便知曉了,不必一臉憂色,聖上是欣賞你的能力。”

她何德何能受次重視。

度棋幾度想笑,最後嘴角還是拉不起來,那這麽說來,她又多了一個身份。

影子風、頂替的安國小公主、名不正言不順的王妃、沈璧先生……

好生覆雜的自己,有本事再來一個奇奇怪怪的身份,讓她百年之後墓碑上都放不下。

項崖風的安慰沒有讓她把心放回肚子裏,反而接下來的兩三天都是提心吊膽,半夜驚醒,甚至想收拾東西跑路。

但想到身上的蛛毒沒解,大腿離她也越來越來遠,咬咬牙,還是決意留下來了。

直到第四日清晨,度棋好不容易睡著,美美地想睡到日上三竿,項崖風親自到了她的臥房。

此時,被子被踢在地上,度棋平趴在床上,手腳收攏,黛發把秀臉全部蓋住。

門被闖開那一剎那,她驚慌失措地從床上彈起來,抱著枕頭戒備地看著門的方向。

項崖風著了官服,將軍的皮囊上套著書生一樣的裝飾,有點違和,但格外俊朗。

度棋半瞇著眼睛看呆了,也忘記了現在的自己只穿了裏衣,看她被子落在地上,嬌小地跪坐,項崖風轉身,背對著她。

“夫人可知現在是什麽時辰,怎麽還在睡覺。”

度棋倏地雙手抱肩,蓋住胸前的春色,迷茫萬分地問:“今日有什麽大事嗎?”

不見小晴就算了,怎麽項崖風還跑她屋子來了。

頓了頓,壓下慍色,項崖風握緊拳頭:“夫人莫不是忘記了,今日你要進宮當值。”

度棋:“?”

這四天來,她錯過了什麽東西,怎麽就要進宮當差了。

進宮幹嘛去,她是王妃,又不是宮中女官。

沒得到回應,看她是真的不知道,項崖風跨步,撿起地上的被子扔在度棋身上,同時開始解釋事情的因果。

原來,昨天皇上又讓葉公公來通知了,叫她今日一早去宮裏當值——教英語,小晴不知何故,竟忘了與她通傳。

度棋睡意頓無,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皇上啊,怠慢這份差事不是要涼,她摸摸索索爬下床,光腳丫在項崖風面前晃。

找件像樣的衣服花了很長的時間,然而鞋還是沒穿上,她不拍馬屁,這般莽撞和平日裏不同。

項崖風眼中有了其他神采,撿鞋放在她腳邊,為她穿衣穿鞋,全然一對舉案齊眉的夫妻模範。

度棋坐在凳子上,第一瞬間想把腳收回,在看見項崖風臉上從沒看見過的溫色後,按下不懂事的自己。

不知不覺,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四個大人的教書先生

進宮的途中,度棋一臉心花怒放,不枉她捂了這麽久,項崖風終於開始滴水了。

簡直感天動地,感動自己,可惜感動不了你。

下了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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