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桉一楞，緩緩回頭，發現方瑭正站她身後。她詫異地問道，“方瑭?”

“你沒有打我留給你的號碼。”方瑭悶悶地小聲道。

“因為那個號碼不是你的啊，”蘇桉把病房門關上，然後將目光落在方瑭身上，“如果那個號碼是你的，我肯定會撥通它的。”

方瑭不自然地揉了揉衣角，眉毛擰著，糾結了很久之後才道：“你有時間嗎?我……我想和你聊聊。嗯，不收費的那種。”

“有啊。我換班的時間剛好到了，”蘇桉看了眼手表，走到方瑭面前，“方瑭，我們去外面吧。這裏病菌太多了，你不會喜歡的。”

“那去……去外面的小公園，可以嗎?”

“可以。”

出了醫院後，方瑭拿出消毒液在自己身上噴了噴，猶豫了一會兒，又在蘇桉的身上噴了噴。

在飛揚的水汽中，蘇桉看著方瑭笑了，臉上帶著淺淺的梨窩，“方瑭，你很可愛。”

“錢錢說，你這樣的笑容才是真正開心的笑。”方瑭臉上滿是困惑，“可是，我還沒開始跟你聊天，你怎麽就開心起來了呢?”

“方瑭，謝謝你。”蘇桉踮起腳尖，吻了吻方瑭的側臉，“我現在真的很開心，一種很放松的感覺。”

方瑭的臉瞬間紅了，他掏出紙巾打算擦臉，又覺得不符合社交禮節，他糾結了半天，才小聲道：“這是禮節性的吻嗎?可是，我不喜歡。你以後不能隨便吻你的咨詢師，他們會誤會你產生了移情，然後放棄你的。”

“對心理醫生產生了移情，就會被放棄嗎?”蘇桉看著路邊的花壇，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方瑭盯著蘇桉，“你吻過你以前的心理醫生嗎?”

“笨蛋!”

“我不是笨蛋，我的智商170，這已經算很高的。”方瑭認真地解釋道，“你以前也去看過心理醫生嗎?”

“……看來，笨蛋是我。”蘇桉戳了戳方瑭的臉頰，“方瑭，你還沒說，你到底想做什麽呢?”

“你先閉上眼睛。”

“嗯?”

方瑭看著她緊閉著的眼睛，緊張得不停地摩挲著手指，“你聽到手表的嘀嗒聲了嗎?請集中註意在……”

這時，遠處突然走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還未走近，他就大聲喊道：“蘇護士，你怎麽在這裏?”

“找我有事?”

“沒事啊，打聲招呼。”

方瑭無奈地皺了皺眉，幽怨地看著那個醫生。

他的第一次，竟然失敗了。

——

王勇他們迅速趕來了醫院，並對李護士的儲物櫃進行了一番搜查，結果在她上鎖的櫃子裏，發現了一堆拇指大小的小鋼瓶，和一個奇怪的管子。

有經驗的老警察看了一眼，就辨認出了小鋼瓶裏裝的是什麽：“這是笑氣啊。我們以前掃黃的時候，經常看到有人在酒吧吸氣球。氣球裏裝的就是這種氣體。淘寶上就有，4、5塊就能買到一小瓶。”

笑氣作為麻醉劑，可以給神經刺激，營造一種虛假的快感，與毒品的效果相似，但又不屬於毒品。

在場的人都一楞，李婆婆的死因就是吸食了過量的笑氣。

“上面還有指紋!”痕檢人員興奮地說道。

“把這些物品都帶回局裏去!”王勇吩咐道，“小紀，李護士人呢?”

“不知道啊。”紀渺尷尬地摸摸頭，她光顧著找證據了，忘了去抓人。

“小紀，你行啊，這麽快就找到了疑點。”老張拍拍紀渺的肩膀，先表揚了一番，然後語氣一轉，“不過，下次記得先抓人!”

紀渺選擇性地只註意到前半句，她驕傲地挺了挺胸膛，“李護士完全符合江教授的側寫，兇手很可能就是她。我覺得她之前在利用她與王成材的感情做幌子，轉移我們的視線。幸虧我目光如炬，識破了她的詭計。”

“……”紀渺這孩子不禁誇啊!

這時，一個刑警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王隊，不好了，李護士昨天就辭職沒來上班，她很有可能已經逃逸了。”

“快，增派人手進行全城搜捕!”王勇雷厲風行地下命令道。

警方立刻去李護士租住的房子進行搜查，卻發現她已經退租了，房東說她回老家去了。但是搜查人員在她家的垃圾筒裏也發現了小鋼瓶和其他類型的麻醉針。

痕檢人員很快證實，鋼瓶上只有李護士的指紋。而且技術科的小李通過調查李護士的網購記錄發現，李護士曾多次購買奶油發泡機——這種裝置裏面充有笑氣。

越來越多的證據指向李護士。偏偏這個時候李護士又失蹤了，簡直坐實了畏罪潛逃這四個字。

紀渺回到辦公室時，發現江奕瑾正坐在她的位置上，依舊在看著那堆員工資料。

“嘖嘖，看資料有什麽用，資料能告訴你兇手是誰嗎?”紀渺剛立了一大功，整個人都飄了起來，“毛爺爺說的好，實踐出真知。要找兇手，就必須考察犯罪現場，搜尋證據。看資料就能找到兇手?navie!”說到激動之時，紀渺連洋文都飆出來了。

這時，江奕瑾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隨手把資料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把紀渺嚇了一大跳。

“您老繼續看……”紀渺立刻打哈哈地賠笑道。

“你說得對。”江奕瑾看著紀渺，突然道。

“嗯?”

“實踐很重要，”江奕瑾站起來，往辦公室外走去，“現在，我們去調查一些事。”

“啊?兇手不是已經坐實是李護士嗎?”紀渺跟上去，詫異地反駁道。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兇手不是她。她身上沒有連環殺手的氣質，”江奕瑾目光微凜，“倒有點別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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