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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綜合】紅豆生南國(潤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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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覓癡癡望著掌心鳳羽,這是旭鳳留在世間最後的痕跡了。淚珠一顆顆砸在鳳羽上,她慌亂去擦拭。

是她沒用沒腦子,被潤玉利用對旭鳳造成了傷害這才讓旭鳳受制於人。在臨淵臺旁她更是廢物一個,眼睜睜看著鳳凰墜入無能為力。

悲痛入骨,她捂著嘴咳了幾聲。潤玉那次是真要她命,讓她將養萬年才能動。可她該死,潤玉也該死!

旭鳳所謂的背叛只是讓龍魚族讓潤玉能茍延殘喘。潤玉口口聲聲荼姚殺簌離,可若不是簌離先對旭鳳不利,荼姚又怎會起殺念。

“潤玉……我該怎麽讓你知道,鳳凰身死之時已然有孕呢……”

這邊被帶回太晨宮的子虛化為原身,一只圓毛九尾白狐正埋在東華帝君臂彎裏做鴕鳥。這次他遭受的打擊可不小,想他四處拈花惹草,但有一點是不變的。

那些風流債礙於他背後的強大親戚團,莫說動手動腳了,連近他三分都要掂量掂量。哪像這回!連衣衫都給扒了!如果不是姐夫來的快,還不知道自己這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狐貍會有什麽下場。

九條尾巴萎靡不振垂下,飽受打擊的小霸王非常無力的左右甩甩。越想越委屈,直接嚶嚶嚶起來。

鳳九從內院出來的時候就見到這幅小狐貍撒嬌哭鬧的模樣,她從夫君懷裏接過弟弟,“怎麽了?誰敢欺負你?”

子虛變為人身把鳳九抱了個滿懷,埋在姐姐頸窩裏啥也不說只嗚嗚嗚。

東華揪著子虛後頸肉把人揪走,“當著我的面,吃我帝後豆腐。你小子又欠打了。”

小狐貍哼了一聲跳上小榻縮成一團,拿屁股對著他們。

鳳九只得問東華,“不是去青丘接人嗎,出了變故?”

“也得讓他知道只顧玩鬧不思進取有什麽後果。修為不精,任人擺布。”說完子虛的不對,東華又道,“我到青丘時只見有個登徒子在扒他衣衫。”

這還得了?欺負人欺負到了青丘頭上!何況子虛還是在天宮長大的,這一口氣得罪了兩大巨頭,真真是不要命。

玉臂一甩,一把長劍現於掌心。鳳九拍拍弟弟屁屁,“姐姐這就去替你削了他!”

“小白。”東華帝君攔住她,“你隨我來。”

“好。”雖然不明白,也乖乖跟著去。

絞了鳳九的劍,東華帝君瞅了一眼鬧自閉的子虛,“那人是天外來客,是來尋子虛的。還記得子虛出生時我與墨淵給他批的命理嗎。”

“子虛烏有。”

“這大概也是子虛飛升上神的劫難,此劫若過去了,他的命便穩。他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存在,我們也不用擔心他早逝。”也因為這個,他剛才沒一劍讓潤玉腦袋搬家。

鳳九忍下看弟弟受委屈的怒火,她轉頭回去,中途又轉過身,“萬一他過不去呢?”

東華帝君自是有恃無恐,“過不去也讓他過得去。”

得到滿意答案的鳳九獎勵東華帝君一個香吻,這才萬分滿意的跑了。結果回了殿內子虛早沒影,一問才知道子虛被滾滾帶走。

做娘的自然清楚兒子是什麽脾性。他一定是聽到了,才要帶著子虛這個小舅舅去一雪前恥。

一拍腦門,鳳九嘆氣,“完了。”

白滾滾牽著子虛從天宮一躍回青丘,本以為需要找一圈才能找到人,誰知那個采花大盜還敢在青丘哪兒都沒去。

潤玉守在青丘谷口,他端坐山崖之上俯視下方的熙熙攘攘。這方世界無比陌生,他只得守株待兔。但一味等待不是他的行事風格,正準備做點什麽,就看見一白發少年領著子虛回來了。

滾滾一手牽著子虛,一手舉劍對著潤玉,“小舅舅,就是這個登徒子輕薄了你吧。”

剛才那位是姐夫,這位應該就是大外甥了。潤玉心下生出些許欣慰來,還好旭鳳在這裏有眾人寵著,這讓他的自責能淡那麽一兩分。

如果來的是任何一位長輩,子虛都可以讓對方給自己撐腰。可這氣勢洶洶來的是白滾滾,雖說年紀比他大可到底是晚輩。子虛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但潤玉明顯不給他們溝通的時間,一個瞬息術便把子虛擒到了自己懷裏,“借你舅舅一步說話。”

白滾滾眼睜睜看著子虛被帶走,有一種自己千裏送人頭的挫敗感。望天望大地,太晨宮小殿下怒號一聲,“爹!娘!”快把我舅舅救回來!

全家最弱的子虛一點反抗本事都沒有。想他縱橫天下靠的一是強大背景,二是天生麗質,三是牙尖嘴利。

更何況那些花花草草上趕著求他渣,又有哪個會同他過不去。只能說這次的鐵板讓子虛踢的忒疼了。

向來輸人不輸陣的子虛狠狠瞪他,“你說借就借,我外甥同意了嗎?手撒開!”

“旭鳳……”

翻了個白眼,“叫錯了。”

“子虛。”潤玉即使松開了他,也沒離他幾米遠,“我們去找鬥姆元君,元君會讓你想起來,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沒選擇逃離,子虛反而步步緊逼。小狐貍瞇起眼睛,一顆七竅玲瓏心轉得飛快,“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旭……子虛,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等你想起來了就好。屆時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先和我回去吧。”旭鳳那麽容易心軟的人,只要好好求求他,一切還能重新開始的。

方才的咄咄逼人瞬間消失,子虛擺出很是情傷的面孔來,“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裏有人對我動輒打罵。將我一顆真心反覆踐踏,寒夜漫漫孤寂就像無數蟲子啃食我的骨血。”

潤玉僵了僵。

子虛更確定自己瞎掰的方向沒錯了,他直指潤玉胸口,“你為什麽負我?我那麽愛你,你憑什麽踐踏完了又來求後悔?我死的時候,你又去了哪裏。”

握住子虛指尖,潤玉只能搖頭,“不是那樣的。我以為你聯手他們要滅我僅剩的族人啊!你怎麽報覆我都可以,你怎能用跳臨淵臺來懲罰我。”

臨淵臺?

看他這痛徹心扉的大概和誅仙臺是差不多的東西吧。但憑著子虛閱人無數的經驗來說,對方肯定沒說半句實話,還在各種找補。

“我不是你的後悔藥,你走吧。”

潤玉堅定了要找回旭鳳的想法,“走,也得和你一起。”

“兄長。”

聽聞對方喊這二字,潤玉心中一陣五味雜陳。他張了張嘴,是激動旭鳳還願意喚他兄長,更膽怯竟然還能聽到這聲兄長。隨後又聽他喊了兩聲,而後是自己被無情推開。

“子虛?”還不等潤玉發問,答案便呼之欲出。

小狐貍掃開面前障礙物,直直撲到了剛剛出現的少年懷裏。他把子虛接了個滿懷,然後抱到了身後藏著。

九重天的太子殿下自然不會毛毛躁躁,他朝潤玉作揖,“這位仙友,子虛是青丘未來的狐帝,更是天宮裏的掌上明珠。說帶走,未免太囂張了吧。”

子虛貼在阿離耳畔,悄悄說:“兄長,這人腦子不清楚。”

潤玉雙手握拳,十分悲涼,“不許叫他兄長!”

勾住阿離手臂,子虛哼了一聲做鬼臉,“哥哥。”

揉了一把小狐貍,“仙友還是早早離開的好,別自討苦吃。子虛但凡有些許不順心,就不是能輕易解決的事情了。”

潤玉平覆心緒,“他不是子虛,他是我的旭鳳。”他來這裏就沒打算一個人回去。

從阿離身後冒出腦袋,小狐貍張口就來,“是你對不起我,怎麽還腆著臉求我原諒?”

“嗯?”阿離側頭看了子虛一眼,確定子虛是瞎掰後他又轉回了腦袋。

“等你全部想起來,要怎麽懲罰我都可以。讓我彌補。”潤玉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已動主意把人捆了帶走。

此時遙遙一聲鳳鳴傳來,聞那鳳凰振翅的聲音,潤玉竟失神了。他都忘記到底有多少年沒聽見沒看見鳳凰了。而那只鳳凰自雲層而下,在他面前化為了一青年男子。

阿離牽了子虛,“家裏長輩來了,我們快走。”

子虛被拎回天宮的最後一句話是,“折顏上神!削他!”

開門見山,折顏點明對方身份,“既已成了一方天帝,又何必來此世界叨嘮。”

“旭鳳。”

折顏很是風流倜儻的轉了手中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潤玉,“你還不夠資格讓我給你解疑答惑。”主要是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選擇拍死他,“畢方,你陪這仙友好好聊聊。”

“遵命。”

離開之前,折顏說:“待你想明白了,便來十裏桃林。”

畢方不等潤玉發問,先自顧自說起來,“萬年前小殿下作為白奕上神的幼子,一直是四海八荒的寶貝。但小殿下身子孱弱,總是青丘住幾日便要回到天宮修養。”

“他不是此世人。”……所以他們給他取名子虛嗎?

“因太晨宮小殿下幼年時不在帝君身旁,帝君也願意帶一只狐貍崽子看看。但大多數時間,陪伴小殿下的是太子白辰與帝嗣滾滾。”

潤玉想到前後見到的兩位,也知道是誰了。

“狐帝狐後極為寵愛小殿下,狐後總說小殿下才有狐貍風範。總是萬花叢中過,惹無數人為小殿下牽腸掛肚,他自己則沒心沒肺逍遙自在。”

絲絲懊惱湧上心頭,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小狐貍竟然早有一身情債。

畢方又緩緩拋下一重磅,“小殿下誕生那日,十裏桃林憑空多了一顆鳳凰蛋。”折顏看見鳳凰蛋時還以為是小叔給他生的,著實高興了好一陣。

猶如晴天霹靂雷擊入骨,和旭鳳一起到這裏的,還有一個鳳凰蛋?一個鳳凰幼崽!

「潤玉,我不欠你的了。我願離開天界只在下界做凡人。」

「我們之間豈是你說清就清的?今日鳥族又絕了一類,你想聽聽嗎?如何,這樣就不舒服了。」將旭鳳捂著小腹的手移到心口,「是這裏比較疼吧。」

「潤玉……求你,高擡貴手……」

從回憶中猛然回神,潤玉好似走投無路終於覓得生機的亡命之徒。他一把抓住畢方,半晌不知道說什麽好。

“十裏桃林。在哪裏!”

畢方手一指,“東海之東,青丘之畔,有桃木綿延。”

滾滾聽聞阿離去帶人了便守在慶雲殿,“舅舅,小舅舅。”幾步跑到二人面前,先細細查看了子虛,“小舅舅沒事吧?是我學藝不精,讓你吃虧了。”

子虛擺擺手,“無妨無妨,那人腦子有病!和我說了好一通廢話。他比封魔山裏面那個好對付多了。”

阿離很是寵溺的念叨到,“你呀你,不愧是為禍四方的狐貍精。”

引以為傲,“當然!才不要和姑姑姐姐還有小叔一樣,我堅決不做一棵樹上吊死的狐貍!”

說回正事,“小舅舅,娘親讓我帶你回碧海蒼靈。”

“妥。”

目送潤玉遠去的畢方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剛才忘記說什麽。十裏桃林多了一顆鳳凰蛋不假,可那鳳凰蛋為什麽萬年沒有動靜,只因那蛋早無了生機,是一顆早已死去的蛋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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