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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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強硬,只好同意,警告她不準喝酒。

沈迎夏無奈道:“沒有人會喝酒啦。”

說是班級活動,其實只是幾個關系比較好的人湊一湊,但一集合,沈迎夏發現不全都是她班上的,好幾個人不認識,說是誰覺得人少不熱鬧,幹脆把大家認識的、想跨年的都約到一塊,所以湊成了現在這個情況。

沈迎夏和姜鹿都應付不來這個局面,默默地和認識的人待在一塊。

計劃是先吃晚飯,然後去KTV玩到十來點鐘,就去江濱廣場等跨年煙火。

因為人多,大家打算找一家自助,但走著走著,發現一家路邊排擋很不錯,三三五五表了態,沈迎夏跟著大家坐在了紅色的板凳上才遲鈍地問了一句:“我們在這吃嗎?”

同桌的人點了點頭。

那天是個大晴天,一天下來,積雪都已化了,很冷。簡易的塑料棚裏像酒席似地擺放著塑料桌椅,好幾個明晃晃的白熾燈,周圍吆五喝六的,風時不時把塑料布吹得七折八折,大部分人,至少沈迎夏那桌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吃這種排擋,沈迎夏有點期待,就坐在塑料凳上等著菜上桌。

豬筒骨用一個大盆端了上來。

沈迎夏以前路過小吃街的時候就聞著味流過口水,但她媽覺得不衛生,沈迎夏也找不著機會一個人偷吃。

但這回吃著了,發現筒骨的肉少得可憐,而且有點難以吃得雅觀,沈迎夏顧及著吃相、艱難地啃了幾個後,覺得自己吃了個寂寞。

還是吃些不帶殼、沒有骨的吧,沈迎夏放棄了。

由於大排檔口味太重,沈迎夏喝了點啤酒,第一口含在嘴裏還沒咽下,她想起了她媽的叮囑,但再想想,一點點問題應該不大,便把嘴裏溫涼的酒吞下了。

他們一共擠了兩桌人,一桌會玩點,一桌拘謹點,酒是另一桌先喝起的,然後傳向了沈迎夏這桌的男生,會喝酒的女生也都喝了一點。

程一煬從另一桌過來和沈迎夏這桌的人聊天,走到沈迎夏旁邊,提醒她少喝一點,自從酒上了桌後就惴惴不安的姜鹿忙應和道。

沈迎夏讓他們別擔心,她就喝一點,而且其實她酒量很好,逢年過節聚餐可以向長輩敬一圈。

另一桌和沈迎夏坐得最近的一個男生聽到沈迎夏這番話,立馬起了勁,邀沈迎夏和自己喝一杯。

程一煬臉色立馬就差了,沈迎夏朝那個男生擺了擺手。

那人說:“我給你倒一杯。”

沈迎夏有點生氣這人不知好歹,她有戒備心,但以為同學之間喝點酒不會有什麽事情她才喝的,程一煬看起來更是一副要跟人幹架的架勢。

喝酒真的會誤事,沈迎夏後悔了。

那個男生真的倒了一杯酒想給沈迎夏,語帶調戲,“我只倒了半杯。”

一旁的姜鹿無措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這裏,氣氛一時有點緊張。

“我只喝這麽多。”沈迎夏拿起自己還剩一半的塑料杯說。

那個男生還想說什麽,周遠山站起來上前一步摟住了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肩膀,拿過他手裏的塑料杯,笑著說了句場面話:“等會還要去唱歌,喝多了對嗓子不好。”

“多吃點菜。”有人連忙幫著打圓場。

“少喝酒,多吃菜。”

那個男生被周遠山摟著,背對著沈迎夏,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迎夏心想這是什麽事啊,程一煬一臉“我說了吧”的表情不滿地看著她,沈迎夏不高興地看了回去,她端起自己的杯子,程一煬說:“你還喝?”

沈迎夏:“不然倒了?”

她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倒上了一杯橙汁。

“你還挺豪邁。”

沈迎夏這次聲音小了很多,“我說過我酒量挺好的。”

吃飽喝足後,沈迎夏就想走了,但不好脫身,看姜鹿是真的想看跨年煙火,沈迎夏只好留了下來。

剛才排擋那一遭一下子增加了她的曝光度,到了KTV,有人喊她唱歌,沈迎夏裝作為難地搖了搖頭,特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嚨,也不管對方理解的是她嗓子疼還是唱歌不好聽,好歹是同班同學,見她不願意也沒勉強她,更何裏想唱歌的人都排起了隊伍。

場面一度很熱鬧,他們訂了一個大包廂,玩游戲的人一堆,窩在卡座裏聊天的人一堆,唱歌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那又是一個神曲頻出的年代,最不缺鬼哭狼嚎,吵鬧中,姜鹿唱了《一直很安靜》。

那幾年仙劍系列在電視上反覆地重播著,姜鹿說她最喜歡的角色是林月如,在電視劇還沒有開播前,她看和她關系最好的一個表姐玩仙劍游戲,表姐最喜歡的角色也是林月如。

這不是首適合跨年氣氛的歌曲,旋律一響起整個包廂就慢慢地安靜下來,讓姜鹿有點難以把這首歌唱下去,程一煬拿了一個話筒上臺,以他的氣質中和了下這首歌的悲傷,最後演變成會唱的人都跟著唱了幾句,歌詞的流動也稀釋了感情,打牌的哼著旋律重新打起了撲克。

虛驚一場唱完這首歌,姜鹿想把麥遞給下一個人,程一煬攔住她,霸占著麥一起又唱了一首《舞娘》。

沈迎夏和同學玩了幾盤真心話大冒險,這個游戲的經久不衰令每一個中國人震撼,嘴上都說著嫌棄,聚會中卻永遠少不了它,堪比游戲界的塑料袋。

好在幾輪下來都沒輪到沈迎夏,她飲料喝多了,加上有點缺氧,把這個風水寶座讓給了其他人,想出去透透氣。

出了門,抖擻抖擻,臉一下子就不熱了,命大沒死在裏面的烏煙瘴氣裏,導致沈迎夏上完廁所都不想回去,在外頭溜達了一圈,背著手,聽聽每一個爆香裏頭都在唱什麽歌,直到三番兩次遇到的一個服務員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後,沈迎夏打了個哈哈,覺得是該回去了。

正巧遇見周遠山從包廂裏出來,沈迎夏想為方才周遠山為自己解圍道個謝,但一時語言沒有組織好,對他笑著示意,心想他應該也不會計較,走廊狹窄,她往旁側了側,讓周遠山先過。

周遠山沒動,反往旁讓了一步,沈迎夏沒想太多,以為是他紳士,但剛往前走了一步,周遠山又伸出手擋住了她。

沈迎夏有點莫名其妙,正要開口,看見周遠山眼神躲閃,神色羞澀,沈迎夏腦袋一熱,蹭的一下,雙頰就燙了起來。

兩個人相對無言又眼神飄忽地僵持在門口好一會兒,見有人往這邊來,周遠山才小聲說了句:“你先進去吧。”

沈迎夏囁嚅地應道,推開門回到了包廂,隨便找了個角落,心跳得有點點快,滿心滿腦的不可思議,坐著幹發楞。

周遠山回到包廂找到了沈迎夏,躊躇著想坐到沈迎夏身邊,沈迎夏即時反應過來,站起來去找姜鹿他們,沒敢回頭看周遠山的表情。

姜鹿以為沈迎夏累了,關心地提議要不然她們先回去,沈迎夏搖了搖頭。

結束後,KTV有一個回饋顧客的抽獎活動,程一煬見識過沈迎夏“再來一瓶”的手氣,推她上去抽,大家也沒異議,沈迎夏想趕快了事,不再推辭,隨手一抽,經理笑瞇瞇地刮開塗層,程一煬一看經理的笑容僵住了,喜出望外,湊過去一看,高興地宣布道:“哇噻!二等獎,打半折!”

這一筆天降橫財立刻找到了花銷,到了江濱廣場,三到四個人一組買了幾個孔明燈和一些仙女棒之類的小煙花。

沈迎夏和姜鹿、程一煬一組,孔明燈祈福明明很傳統很浪漫,但程一煬覺得這玩意和河燈一樣陰森森的,比起祈福更適合祭祀,不想把新年祝福寫在這上面,沈迎夏嫌他晦氣,和姜鹿走得離他遠一點,在每一面都寫上了吉祥的四字成語,兩個人拖著底,在夜風裏慢慢地松手,燭光透過漿紙映在兩個人的臉上。

沈迎夏和姜鹿倚著護欄看著孔明燈漸漸地越飛越高,對岸燈火通亮,那一點亮光越來越微弱,不知道飄到了哪裏,消失在隱隱約約的夜晚的星星裏。

夜裏沒有下雪,但江邊風大,又將近午夜淩晨,溫度更低,沒有結冰的江水一年四季自始至終緩緩地流淌著。

實在受不了了,沈迎夏和姜鹿裹緊外套往廣場中央走,也就是在這兒還能傷春悲秋一番,換成東北零下幾十度的戶外,沈迎夏覺得她和姜鹿轉頭就得去醫院掛號。

程一煬看她們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幸災樂禍,遞給兩人一個人一個熱氣騰騰的烤紅薯,姜鹿站著,沈迎夏和程一煬坐在一個雕像底座的臺階上。

沈迎夏捧著烤紅薯,想和他們說周遠山的事情,但姜鹿知道高一的時候她和周遠山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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