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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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有點說不清的發展,這生病的時候有人照顧,狗一起養,早飯都一起吃,哪還有不在一起的道理?就差那臨門一腳,而程一煬迫不及待地想當那個射球員。

結果是程一煬一點沒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火花與閃電。

程一煬納悶啊,說沈迎夏:“你不是最討厭搞暧昧了嗎?”

“我在搞暧昧嗎?”她回問得一臉真誠。

程一煬:“……你們倆都一起吃早飯了。”

沈迎夏沈默地看著他,她是以沈默回答他:吃個早飯怎麽了?

程一煬心想算了,別看別人憋氣把自己悶死了。

但沒想這麽一問給自己攬了個差事,沈迎夏說他反正起得早,三個人的早飯就他來做吧,當作房租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程一煬想說他也不想起得那麽早。

奈何他是個晨型人,而且不管睡得再晚,也會早早醒來,所需睡眠時間和常人比有點少。

沈迎夏說他要保護好自己,在這個人類逐漸變成夜行性動物的時候,他已經可以被拉去做人體實驗了。

真由程一煬負責早飯後,他發現沈迎夏不是在他面前裝傻充楞,吃個早飯真沒什麽,三個人起床時間不一樣,都是各吃各的,即便哪天是坐在一起吃了,不管是吃早飯還是吃晚飯,也還是各吃各的,一點也不濃情蜜意。

程一煬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

前幾天還是一個時尚潮男,這幾天程一煬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退休的看門大爺,看著張放和沈迎夏一前一後上班去了,他和對面的小柯基各自守著家,等他們下班回來。

於是程一煬和老大在朝夕相處間變得形影不離,程一煬摸著枕著他的老大的毛發,恍惚地想他和它才是這裏濃情蜜意的那一對。

沈迎夏這一段時間忙得晝日晝夜,一忙,就把張放被拋在了腦後。

她自己一個人住,沒有什麽要照顧分心的事情,以往一工作起來就非常投入,會全心撲在工作上,盡早把手頭上的任務處理好。

不過這一潛質像是游戲裏的大招,釋放之後需要冷卻時間,這一階段的工作完成後,沈迎夏便又回到了摸魚的狀態。

這次她還沒休息多久,前不久一個項目的甲方,臨近執行期,突然變了卦。

老板財大氣粗,揮一揮手說大不了不幹了。

沈迎夏這一秒心裏拍手稱快,下一秒開始老老實實地修改計劃書,從頭和對方商協商。

老板是老板,她是她。

沈迎夏和程一煬說,幹完這票她就不幹辭職了,去他的工作室當個小助理。

程一煬知道她說得是氣話,也大放厥詞,說他的股份分她一半,就躺著當老板娘吧。

實際上他那小破工作室,哪來的股份。

但現在沈迎夏多了一個牽掛的對象。

那就是老大。

她這幾天下班都晚了,好在多了一個程一煬,不知道當初張放找她幫忙是否也有是這樣的感受。

又是一天加班,下了班沈迎夏路過伴湖的時候,突然就想找個板凳坐著放松一下再回去。

是一個晴朗的夜晚,蔚藍色的天空掛著一輪黃澄澄的圓月,有幾點微弱的星星,夜風偶爾將一絲薄雲吹過月亮,吹皺一派平靜的湖面,泛起湧著細碎月光的波浪。

突然聽見有一只狗叫她。

一只熟悉的影子奔向她,沈迎夏堪堪接住,奇怪這麽晚了,老大怎麽會在這裏。

她抱著蹭著她的老大,問隨之跑來的張放:“怎麽這麽晚?”

“停電了,再帶它下來溜一圈。”

“停電了?”

怪不得今天晚上伴湖這裏人特別多。

“停多久了?”這才剛入夏就停電了。

沈迎夏看了看被她屏蔽的業主群,群裏消息說是哪個線路著火了。

程一煬沒有給她留言,對了,他說他今天晚上出去玩,回來給她帶好吃的。

“有一會兒了,說是九點前來電。”張放說,“你在這裏看風景?”

“走累了,坐一會。”沈迎夏站了起來,“回去嗎?”

“回去吧。”

他們並肩走得很慢,公園的路燈將最近的一圈草地照得螢螢發光,看前方拔地而起的高樓的萬家燈火,電估計已經來了。

走著走著,張放提醒她,“有車。”

一個小孩子騎著兒童三輪腳踏車扭扭歪歪地從他們中間騎過,一個老太太推著嬰兒車跟在後面,和沈迎夏還有張放笑了笑致歉。

老大清脆地像打招呼似的叫了一聲。

他們又走過一座小小的、矮矮的石橋,夏蟲鳴叫得仿佛下一秒就會跳出來,小河在這個無風無雨的夜晚悄無聲息地流淌著,帶走幾片落花與草葉。

過了橋,走過鵝卵石小徑,還要經過一座長廊,從三三兩兩坐著乘涼的人中穿過,長廊的花紋雕刻在黑暗裏並看不清楚。

沈迎夏落後了幾步,張放偏過頭找她,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笑問道:“怎麽了?”

一片葉子輕輕落落地掉下來,在月光下鑲上一圈陰影。

沈迎夏搖了搖頭。

第 12 章

沈迎夏剛回到家不久,程一煬就回來了,他說給她帶好吃的,原來就是打包的大排檔。

沈迎夏感到自己有點可憐,她忙了一天剛下班,別人的夜生活已經續了好幾攤。

程一煬把張放也叫來了,但叫來了後又嫌沈迎夏這屋沒有氣氛,吃東西不香。

“還是去你那吧,”程一煬對張放說,“你們幹脆把這面墻打了,兩屋並一屋,過道都不用了。”

沈迎夏:“……”

張放:“……”

程一煬:乖巧微笑。

酒過三巡,程一煬拉開一個啤酒拉環,把啤酒遞給張放。

張放舉了舉自己手裏的啤酒。

程一煬於是把酒遞給了沈迎夏。

沈迎夏拿起桌上還剩半罐的啤酒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程一煬再給他們遞酒。

張放:“明天上班。”

沈迎夏:“明天上班。”

程一煬:“……”

三個人圍坐在張放家客廳的茶幾旁,沈迎夏看了看時間,她邊吃邊剝吃了一個多小時的小龍蝦,辣得她嘴巴都腫了。

隨便調了一個頻道的電視正播放著某個搞笑綜藝。

茶幾上吃剩的骨頭和蝦殼堆得高高的,一些鹵菜還只吃了一半,躺著、立著幾個捏扁了的啤酒罐,玻璃瓶裝的被壘到了沙發角處。

誰壘的?

不是她。

坐在她旁邊的程一煬把頭枕在後面沙發上,嘴張得大大的,滿臉紅光。

PASS。

也不會是不遠處躺著的老大。

張放正看著電視,一只腿立著側坐著,右手虛虛地拿著一個啤酒罐。

她和張放分別坐在這個長方形茶幾的兩條寬上,他看著一點也不像喝了酒。

但也只有失了戀和喝了酒的人,才會看著搞笑綜藝卻不笑。

之前她和張放吃飯時喝酒只是淺嘗即止,還是頭一次喝了這麽多。

一開始沈迎夏看他臉有點紅,以為是酒精作用,張放說可能是因為吃了辣,他還真的是沈迎夏之前亂猜的喝酒不會臉紅的人,其實是缺少分解酒精的酶,應該少喝,張放搖了搖手裏的酒罐,笑說他把這罐喝完就差不多了。

他反過來關心了下沈迎夏。

沈迎夏問:“我的臉紅嗎?”

她只是隨口一問,張放聞言卻認真地盯了她好幾秒鐘,然後才回答:“不紅。”

這樣被目不轉睛盯著看的殺傷力之強,沈迎夏覺得她臉不紅也得紅了,難為自己還扛住了。

這人看著清醒,其實腦子可能已經糊塗了。

喝了最多的程一煬插了一嘴,讓張放別擔心,指了指沈迎夏,“她酒量超好,高中的時候就幹趴過好幾個男生。”

沈迎夏:“……你已經醉到開始胡說八道了嗎?”

程一煬:“哈哈,誇張了下。”

他剝了只蝦給沈迎夏,“不過你還記不記得高二跨年的時候。”

“什麽?”

“你說你酒量好,然後被一個男的聽見了,說要和你喝一杯。”

沈迎夏皺了皺眉,她高中哪有這麽混?

“跨年的時候啊,”程一煬奇怪沈迎夏怎麽什麽事情都不記得了,“大家一起,也是去吃了大排檔。”

“……噢,”沈迎夏有點印象了,但是,“那我沒和人喝酒啊。”

“我也沒說你和人喝了啊,還是我和周、周……誒,你高一的那個班長叫什麽來著?”

沈迎夏啃著羊排想了想:“周遠山?”

“啊,對,這你倒記得——那個男的真的是,我差點和他打起來,還是周遠山把他按回去的。”

沈迎夏完全忘了,只模糊回憶起是有這麽一件事,但程一煬這描述聽著,場面還挺難看的。

加上這還有個非當事人。

對她的形象產生了負面影響。

既然提起了舊事,程一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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