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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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然後出門的時候,我們約的是學校附近的一家自助餐,我就突然意識到——啊,”她雙手捧臉看著沈迎夏,看得沈迎夏心顫,“我這是喜歡上他了。見了面之後松了口氣,幸好長得不醜。”

沈迎夏笑:“你覺得他會不好看?”

黃杉說:“因為游戲裏他聲音挺好聽的,然後一般聲音好聽的男生都不是帥哥。”

“是這樣嗎?”沈迎夏思索。

“不一定啦,不過網上的大部分是這樣,所以我打游戲最討厭那些自以為聲音很性感的男的。”黃杉吐槽。

沈迎夏沒有這種體會,她對聲音的敏感度不高,說男性的聲音,她腦海裏只有新聞裏的播音腔。

那段時間張放很忙,沈迎夏松了口氣,她自己也剛著手一個新項目,有天臨下班時間接到張放的電話,問她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就是解放路那家店。

沈迎夏敲著鍵盤,說她今晚要加班,這兩天可能都沒有時間。

張放在那頭很自然接道:“好,那等你有空。”

沈迎夏應了。

他們沈默了幾秒,然後互相掛了電話,通話記錄一分鐘都不到。

沈迎夏註意到張放有事找她好像都是打電話,雖然點開通話記錄只有幾則,突然有點意外地發現她記得張放的聲音,可以回想起他說話的語音語調,當然,這沒有什麽稀奇的,大腦儲存一個人的記憶自然會有畫面與聲音。

她道行還是太淺了。

與張放不同,沈迎夏習慣發文字短信,那周有空了便約了張放。

沈迎夏之所以說在店裏吃更好吃,一是外賣本就不如堂食,二是那是家夫妻老店,主打家常菜,回頭客眾多,幾十平上下兩層樓,裝修簡樸,氣氛舒宜。

沈迎夏和張放都是典型的H市口味,喜清淡,忌油膩,也都不挑食,沈迎夏之後才回味過來為什麽張放做的菜那麽合她的胃口。

那頓飯兩人吃得很安靜,但不尷尬,雖然相比張放,沈迎夏有點拘謹。

那之後他們還約了幾次飯,先去的沈迎夏推薦的地方,再去了張放喜歡的餐廳,他們都約的晚飯,沈迎夏沒有車,如果是工作日,張放會開車來公司接她,如果晚飯喝了酒,便打車或者乘地鐵回去,不過這種情況很少。

去餐廳路途中車廂裏放的歌曲,點單後等上菜的時間,回家時車燈一直照著的前方或出租和地鐵從某一個方向駛來,這些需要通過消耗時間的過程,因為融洽自在,甚至所擁有的一點默契,沒有了等待的概念。

他們漸漸會聊比較多的事情,並坦然地尋找對方言語以外的東西,比如他們的聽歌風格大相徑庭,便輪流著播放對方的歌單;比如沈迎夏發現張放笑起來會撫摸左邊的眉毛,他還有很多這樣習慣性的小動作,像玩手機的時候會左手會撐著下頷這類,而張放有次和沈迎夏說,他發現她的衣服幾乎都是有兜,沈迎夏說,是的,一件衣服有沒有兜會影響她是否會最終買下它;還有一次吃飯的時候,張放說沈迎夏握筷的姿勢很標準,沈迎夏長這麽大、吃了數不勝數的糧食,第一次被人這麽說,她覺得很新奇,那幾天中午在公司吃飯,下意識地觀察起了周邊人握筷的姿勢,還真的各有各樣。

黃杉說他們這是赤|裸裸的約會,搞暧昧,沈迎夏供認不諱。

有次沈迎夏和張放去了C大附近的小吃街,過了立夏,天氣熱了許多,沈迎夏穿著短袖和牛仔褲混跡在學生堆裏,自信一點,感覺自己也不太違和,他們約飯約得比較隨意,有時是中途改道,有時是臨時起意,張放那天正巧有會議穿了正裝,他袖口半挽,臉上風輕雲淡的,沈迎夏則在心裏偷笑,難得見他有點不自在的樣子。

他們在燒烤攤喝了點啤酒,聽隔壁桌一個疑似醫學系的男生指著烤串評價老板的刀工,這令沈迎夏和張放都想起了很多大學時的趣事。

張放的車停在了附近的地下停車場,他們準備乘地鐵回去,過馬路等綠燈時,沈迎夏想起了電影《一一》裏父與女那段交叉剪輯片段,父親與初戀在日本偶遇,女兒與男友初次約會,站在暮色的紅綠燈街頭,正如此時此刻的她和張放。

沈迎夏便想,現在的她和張放從對面看來是什麽樣的。

“你有沒有很喜歡的電影?”沈迎夏問他。

綠燈亮了,他們在車前走過馬路,張放思考了一會,說:“高中的時候很喜歡《海上鋼琴師》。”

“現在呢?”

“現在,現在很久沒看電影了。”張放這麽說。

不同於電影,這是一個藍色的傍晚,他們往地鐵口走,沈迎夏便順著張放的話往下說:“那你最近有想看的電影嗎?”

“有啊。一起嗎?”

“好啊。”她說。

他們的約定有理有據,因為C市最近正好有一場電影展,所以幹脆地買好了這周六下午的電影票。

周六上午沈迎夏和黃杉在商場逛街,她沒和黃杉說她下午的“約會”,那會增加她的緊張感。

沈迎夏在約定前十五分鐘到了影展廳,很快,張放給她打了電話,說他到了,在入口,沈迎夏看向入口處,張放個子高這個特征依舊很顯眼。

“找到了。”手機裏傳來他的聲音,他穿一件白T和黑色休閑褲,伸手向沈迎夏遙遙打了個招呼,臉上揚起笑容。

唉,沈迎夏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心想她還是不可避免地落了俗。

第 8 章

他們看的電影是《飲食男女》。

候場的時候沈迎夏去了趟衛生間,等她回來,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在和張放說什麽,明晃晃的搭訕,亮瞎了沈迎夏的眼,而張放可能耳朵裏長了只眼睛,正好看了過來,女生也順著張放看的方向看到了沈迎夏,六目相對,沈迎夏笑了笑,作為禮貌的回應,然後裝模做樣地拿出手機往旁走了幾步,假裝有事的樣子。

她覺得自己戰鬥力好弱,一點也不經打,想起自己的包還在一邊的座位上,又想這也不代表什麽。

沈迎夏“嘖”了一聲,這年頭,外貌主義者遍地爬,長的好看的人這麽一會也能沾花惹草,吃醋談不上,倒挺羨慕,沈迎夏邊想邊玩手機,剛才那個女生還挺漂亮的。

屏幕上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張放:回來吧。

沈迎夏便回去了。

瞧了瞧四周,沒看見剛才那個可愛的女孩子。

眼下總覺得需要找個什麽話題緩解下氣氛,雖然有點好奇,但問張放你們說了什麽太越界,很傻,沈迎夏便說:“想起來,高中的時候我不小心撞見過有女生和你告白。”

可能是性格使然,沈迎夏不會左右逢源,缺乏臨場發揮的能力,找了個依舊不適當的話題,話說出口,她就後悔了,一點也沒有緩解氣氛的功效,不像玩笑話,指向性反而有點重,顯得她話裏有話。

冤枉。

張放看了看她,笑道:“藝術樓那次嗎?”

沈迎夏一臉震驚,她被發現了嗎?!

“我從小樹林那條路過來的,看到你了。”

……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他又知道了?!

“我當時不知道是你,聽著不對我就走開了。”沈迎夏自暴自棄地此地無銀三百兩式地解釋了下。

“不是告白,”張放歪頭組織了下語言,“是我初中的一個學妹,和我同一個班主任,我和同學回初中的時候大家一起去老師班裏做了個中考動員。”

他長得好看,眼睛自然也好看,眉骨立體,虧得一副好皮囊,不管是真是假,做出一副真誠狀時很難不令人信服。

沈迎夏敷衍地應和地笑笑。

你說是就是吧。

事情是這樣的。

沈迎夏高中的時候偶爾會逃自習課,溜去鵲橋啊,溜到圖書館啊,不是她叛逆,雖然她以前是遵規守紀多了,而是鴉雀無聲的自習課的氛圍實在讓她壓力山大。

她留任美術社團的原因之一就是名正言順地多了一個不算基地的秘密基地。

一中的建築物之間都連有長廊,藝術樓在圖書館旁,那一片建築物和教學樓之間隔著一片小樹林。

其實小樹林不小,只是大家都這麽稱呼。

藝術樓很藝術,是一個不對稱的弧形建築,開放式的大廳,裏裏外外好幾個樓梯,一共有三層樓,一樓是美術室和舞蹈室,二樓是音樂教室,三樓是多媒體活動教室,還有一個玻璃屋頂的小閣樓。

那是高二的某個星期五中午,下午第一節課就是一周一節的美術課,午休的時候沈迎夏便懶得回寢室,窩在開了空調的美術室裏閑玩。

這是違反校紀的,但作為美術社副社長和十二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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