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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守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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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到偏殿之中,瑾瑤便開門見山地對梁明帝問道:“皇上,今日這陣仗你是給本宮準備的嗎?不知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聽著母後這平靜的語氣,梁明帝心裏竟隱隱地生出了幾分怒氣,於是乎,他便冷笑了一聲,“呵呵,母後當真是女中豪傑,巾幗英雄,被這麽多禁衛軍圍困,竟然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心理承受能力當真是那些凡夫俗子無法相提並論的。難怪您會在做出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之後,還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活的那麽自在,那麽開心,若是換做旁人早就食不知味,夜不安寢,整日都活在惶恐不安之中了。”

此話一出,瑾瑤的眼眉也不由得向上一挑,沈聲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這麽多年來本宮一直秉持公正,從來沒有隨意貶斥過朝臣,更沒有濫殺無辜,但凡是忠於大梁的臣子,即便是犯了錯,只要他誠心悔改,本宮均會給他們機會去改,從不曾趕盡殺絕過。而且本宮做人亦很有原則和底線,並未做出過什麽不利於朝堂,不利於百姓的事情,所以,皇上剛才所說之言有失公允吧。”

“母後,若是手裏沒有幾分憑證,朕也不敢在您的面前輕易說出這樣的話呀。”

“噢?既然如此,那就請皇上把話說清楚的一些,讓本宮看看自己到底做過多少人神共憤的“惡事”。”瑾瑤現在竟不自覺地有些好奇,她當真想知道梁明帝到底掌握了自己什麽錯處。

“母後放心,您就是不說,朕也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講清楚的,總不能委屈了您不是?母後,您剛才說自己做事有原則,有底線,那能否請您與朕解釋一下,您與李奕到底是什麽關系呢?”梁明帝用一種輕蔑的口吻對瑾瑤問道。

瑾瑤突然“呵呵”地淺笑了一聲,隨即便用一種極為輕松的語氣說道:“皇上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可以食同桌,寢同眠,朝夕相對十餘載,除了夫與妻這種關系之外,還能有什麽關系呢?難道還能是朋友不成?”

梁明帝原以為母後在聽了自己的問話後,定然會覺得無地自容,可結果卻與他的預想大相徑庭,母後非但沒有絲毫的羞愧,字裏行間甚至還充斥著一種不以為意之感。

瑾瑤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成功地勾起了梁明帝的怒火,他的眼神瞬間就變得銳利無比,“母後,您是父皇的妻子,是大梁王朝的太後,是整個王朝最為尊貴的女人,結果卻在禁宮之中與一名臣子私通茍且,搞的朝堂上下沸沸揚揚,文武百官更是議論紛紛,把慕容皇族的臉面全都給丟光了。您難道對自己的不守婦道就一點兒都不覺得羞愧與不堪嗎?您的所作所為對得起父皇嗎?”

面對梁明帝的質問,瑾瑤心裏的火氣也被激了起來,她不禁冷笑了一聲,說道:“不守婦道?皇上這話說的當真有趣,歷朝歷代的帝王哪個不是後宮佳麗三千人,只需你們男人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就不許我們女人在守寡之後,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孔夫子有雲,“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男人有人欲,女人也有,人之本性憑什麽要因為男、女而做出區別,甚至去壓抑?倘若連人性都要被刻意打壓,那這“婦道”也沒有什麽遵守的必要了。”

梁明帝聞言,連自己的下巴都要被驚掉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瑾瑤居然能把這種“無恥之事”看得如此淡然,這與他多年來所受的教導完全不同,使得梁明帝的內心遭遇到了極大的震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漸漸地緩過勁兒來。之後,梁明帝不禁惱怒地叫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一個女人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簡直就是無恥至極,你,你當真就不怕被天下人取笑嗎?”看來梁明帝這次是真的被瑾瑤給氣到了,說出來的話再無半分禮貌與客氣。

“呵呵,本宮以女子之身主理朝政多年,成天“盼頭露面”與文武百官談古論今,商討國事,早就把女子該遵守的禮法與規矩都破壞殆盡了,所以,本宮還有什麽可怕被外人恥笑的呢?”瑾瑤這話的意圖很明顯,自己在為江山社稷出謀劃策,費心費力的時候,他們就歌功頌德,讚譽有加;可當自己跟李奕情投意合,鴛夢同溫之時,他們就出言誹謗,大肆打壓,以雙重標準來對待同一個人,這樣的行為難道不可笑嗎?

“你,你。。。”梁明帝被這幾句話噎的夠嗆,他瞪著眼睛盯了瑾瑤好一會兒也沒能說出什麽實質性的反駁話語。待到最後,梁明帝只得冷笑了一聲,出言譏諷道:“哼,朕過去只知道母後足智多謀,思慮深遠,韜略極深,不承想這強詞奪理,顛倒是非的本事竟然更勝一籌,朕今日也算是領教了。”

“皇上此言差矣,本宮並未故意去歪曲什麽,本宮說的全都是事實,守寡一事全憑女人自己的心意,她們想守著回憶過日子,那就守著,若是不想守著,便就放手去追求新的生活,強制去泯滅人性,企圖用虛名和道德來束縛女子的人都是頑固不化,迂腐至極之人,他們的話又有什麽值得去聽的呢?”

瑾瑤的指桑罵槐,讓梁明帝心裏極為憤慨,可他卻又說不過自己母後,只能被氣的幹瞪眼,“好,好,您若是秉持著的這樣一種“怪異”的想法,那朕就是再怎麽與您爭辯也是毫無用途的,行啊,那此事就暫且放下,咱們還是來說說第二件事吧。母後,朕曾經問過您,朕的娘親賀婉婕到底是怎麽死的?而您的回答是她死於瘟疫,是這樣嗎?”

此話一出,瑾瑤的臉色也不再覆之前那般淡然了,她沈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不錯,賀淑媛確實是死於瘟疫,這件事在宮中並不是什麽秘密,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內務局查看一下。”

“母後您這話就明顯是在敷衍朕了,在禁宮之中能放在臺面兒上讓人看的東西,就沒有一個是真的。”說到這裏,梁明帝忽然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折子送到了瑾瑤的面前,“母後,這個是朕花了好幾個月時間查出來的,您看一看吧。”

瑾瑤伸手把奏折接了過來,隨即便快速地瀏覽了起來,結果她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越看眉頭皺地越近,待把所有的內容都看完了之後,她不禁擡頭看了梁明帝一眼,高聲問道:“皇上讓本宮看這個東西是什麽意思,您該不會認為賀淑媛的死跟本宮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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