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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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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忻本就對瑾瑤情愫暗生,再加之瑾瑤最近這些時日對他的關心、照拂,就使得這個男人的感情越發地不自禁了起來,甚至還自作多情地猜測,太後娘娘之所以頻繁地駕臨府邸,是因為對他李忻有了心意,倘若不是這個緣由,怎麽不見太後娘娘如此“熱情”地對待過其他臣子呢?

這個猜想一出,李忻簡直欣喜若狂,無論從樣貌,才華,官職等方面,自己都要高出李奕一籌,太後娘娘棄他而選擇自己怎麽看都是最合理的。太後娘娘雖然年長自己幾歲,可氣質典雅,雍容華貴,而且性情堅韌,權勢滔天,如果自己真的能與她交好,不僅在感情上能夠得到極大的滿足,就連前途也會變得光明起來。

李忻這個人自小就吃了很多的苦,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在他的心中榮華富貴,出人頭地可比臉面重要多了,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即便是去做“男寵”,他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恥的,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是自己所喜愛的。自從有了這個猜測之後,李忻在府裏可是坐不住了,於是乎,他在傷還沒有完全養好的狀態下,就主動回到了朝堂之上。

“均田制”的推行初見成效,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而李忻此時竟然能不顧自身的傷患提前回來幫忙,讓瑾瑤心中既高興又感動,認為自己沒有看錯人,這李忻確實是個明白事理之人,所以,就對他愈發地讚賞和重用了起來。而李忻見太後娘娘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好,就更加地確定了之前的猜想,於是,他便開始以匯報公務為由,頻繁地出現在瑾瑤的身邊,使勁渾身解數地奉承,討好瑾瑤。

對於李忻的獻殷勤,瑾瑤並沒有露出任何的反感和不適,當然,倒不是說瑾瑤對阿諛奉承有多麽的喜歡和受用,而是她壓根兒就沒有察覺到李忻那些不同尋常的舉動。因為瑾瑤從來就沒有想過居然會有臣子敢對自己這位太後娘娘存著非分之想,而且她天天都有許許多多的政務要處理,除了對阿奕和慕容澈的事情還能稍作留意之外,旁人的心思和行為,瑾瑤根本就無暇顧及。可憐那李忻每日跟個跳梁小醜般,在瑾瑤的身邊折騰來折騰去,結果人家根本就沒有註意到他,唉,一個連眼都未曾入過的人,還企圖要進到人家的心裏去,這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李忻的所作所為雖然沒有引起瑾瑤的註意,卻成功吸引了旁人的目光,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和李忻一起推行均田制的周沖。由於公務原因,這大半年的時間周沖都是和李忻綁在一起的,周沖年長李忻兩歲,又早已娶了妻室,所以,他便從李忻對太後娘娘的行為中發現了一絲端倪。

瞧著李忻在太後娘娘面前上躥下跳的樣子,周沖心裏頗為憂慮,原來周、李二人是太學時的同窗,兩個人的友情極為深厚,正因於此,周沖才會對李忻的行為感到擔憂。男寵這條路不是那麽好走的,丟人不說,最後的結局也不一定就是好的,《史記》裏有句話說的好,“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女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男寵呢?況且李忻的智謀和才華都極為出眾,放著好好的正路不行,偏偏要去走歪門邪道兒,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周沖在朝為官的時間也不短了,以他平時的觀察,太後娘娘絕對不是一個貪圖床笫之歡的女子,她心中極有韜略和謀劃,而且見識深遠,眼光卓絕,能夠很好地做到知人善任,而她之所以對李忻如此地委以重任,假以辭色,完全就是沖著對方的才幹去的,因為娘娘的眼裏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周沖與李忻相交多年,實在不忍心看著摯友在這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越陷越深,所以,周沖便在心裏暗自拿定了主意,待以後找準時機,自己定然要出言規勸於他,使其能夠重回正道。

他們二人整日拴在一起,機會自是不難找的,這日下午,兩個人向瑾瑤匯報完事情從禦書房出來,周沖便一邊走一邊對李忻說道:“賢弟,你我兄弟二人好久未曾小聚了,今日天色尚早,不知賢弟可願到為兄府中淺酌一杯啊?”

李忻聞言,立時抱歉地說道:“兄長誠心相邀,按理說我李忻不該拒絕,可兄長剛剛在禦書房的時候也聽到了,太後娘娘交待下來了差事,李忻想盡快做好,今晚就給她老人家送過去,所以,就不能陪兄長痛飲了,還望兄長能夠見諒!”

這周沖也是耿直之人,在聽到了李忻的話後,臉色立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不禁冷聲說道:“賢弟對待公務能夠如此地盡心盡力,為兄真是自愧不如啊,不過,為兄今日還有一事不明,希望賢弟能夠不吝賜教。”

“兄長有何事不懂盡管說出來,只要是李忻知道的,定會據實相告。”李忻不疑有他地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為兄就沒有什麽顧慮了,賢弟,你這麽用心地為太後娘娘做事,到底是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啊,還是為了自己的兒女私情呢?”

此話一出,那一抹和煦的笑容,霎時間就僵在了李忻的臉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些不太自然地回道:“兄長這話問的有趣,我李忻所做的一切當然是為了大梁了,不知您怎麽會無緣無故地扯到男女之情上了呢?”

“呵呵,賢弟,我周沖沒有什麽大才幹,可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不弱,你最近這些時日裏的所作所為瞞得住別人,可瞞不了我周沖,賢弟,你心裏是不是對太後娘娘生出了幾分非分之想啊?”周沖也懶得跟李忻拐彎抹角,直接就把心裏話給問了出來。

李忻沒想到周沖居然會問出這麽直白的話,在怔楞了片刻之後,他的面色忽然一沈,口氣微慍地說道:“兄長果然眼裏非凡,聰明絕頂,居然能看穿我李忻的心思,佩服,真是佩服!不過,既然周兄是聰明人,那就更應該明白謹言慎行的道理,倘若因為一時沖動,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這“聰明”非但不能給自己帶來幫助,反而還會送來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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