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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受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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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忻變相地認下了此事,周沖的眉頭便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重重地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們周家雖然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但我父兄三人卻也都在朝中做官,所以,這官場裏的規則,我周沖又豈會不知呢?而我今日之所以會打破規矩出言相問,並不是想要為難賢弟,我只是顧念著你我二人多年的同窗之誼,不忍賢弟做出什麽糊塗事來,故而才會想要提醒賢弟幾句。有的事兒咱們不能去做,有的人更不該去覬覦,如果當真一意孤行的話,最後只會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還請賢弟三思而後行啊。”

周沖這極為中肯的話語,聽在李忻的耳朵裏可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他不禁輕輕地挑了下眼眉,冷笑著說道:“周兄,你這話說的太讓人感動了,字字句句都在為我李忻著想,我真是差點兒就要相信了呢,哈哈哈。”

李忻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周沖心裏極為不適,他立時開口說道:“李忻,你,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你該不會是認為我剛剛的那一番話是對你有所圖謀吧?”

“嗯?難道不是這樣嗎?周沖,你拿我李忻當三歲的孩童了是不是,同窗之誼?呵呵,這話也虧你說的出口!自古以來,在這官場之中就沒有什麽朋友可言,有的就只是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周沖,你口口聲聲地勸我遠離太後娘娘,是不是因為你心裏也對她產生了兒女私情啊,把我給誆騙走了之後,你好趁虛而入?呵呵,周沖,你別在那裏做白日夢了,我李忻可不會被你這輕飄飄的幾句話給糊弄住的!”

李忻那漲紅的面容,怒瞪的雙眼,瘋狂而又狠厲的表情,讓周沖心裏震顫不已,片刻之後,他才沈聲說道:“李忻,我周沖之前一直視你為摯友,不承想你心裏居然這樣看待我們之間的情誼,你。。。。”說到這裏,周沖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唉,罷了,罷了,既然你已經鬼迷心竅到了這種地步,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可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那就是我周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成為太後娘娘的入幕之賓,更不可能去和你爭搶什麽,所以,你不用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

“得了,得了,你不用在那裏標榜自己了,敢作敢為才叫君子,像你這種只會耍小心思的人,恐怕連小人都不配當呢!周沖,我李忻就不相信了,在權利地位,榮華富貴的面前,你當真能抵得住誘惑,不會向它們折腰?”李忻平時就挺看不上周沖那孤傲而又清高的樣子,正好趁著今日這個機會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也好為自己出出這口怨氣。

道不同不相為謀,周沖本不想再跟李忻辯駁下去了,可是,在聽到李忻說自己是“小人”之後,周沖的火氣也不由得升了上來,於是,他便直起了腰身,與李忻爭辯道:“李忻,你不要覺得你是這樣想的,旁人也都如你一般,再者說來,就算是真的進入了那芙蓉帳,你就真能飛黃騰達,加官進爵了嗎?別做夢了,傳聞說李奕李大人是娘娘的親信,可他到現在卻還只是一個從四品的禁衛軍副統領,從他的身上就能看到你李忻的將來,所以,為兄還是奉勸賢弟你一句,做事一定要謹慎,別官兒沒升成,反倒把自己的名聲給毀了。”

周沖不提李奕還好,一提李奕,李忻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陰冷而又不屑地說道:“呵呵,周沖,我一直當你是聰明人,不承想你居然也會相信那些胡言亂語,那李奕要貌沒貌,要才沒才,貌似之前還跟林旭有所牽扯,若不是因為他曾經幫過先帝,恐怕早就被處置了,還能留得命在?哼,就這麽一個廢物,太後娘娘怎麽可能對他另眼相待,所以,之前的那些傳言絕對都是無稽之談!”

李忻這邊話音剛落,拐角處忽然閃出了兩個人影,周、李二人具都發現了異常,遂同時往對面兒看去,當他們看清楚來人的相貌之後,心中都是一驚,原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李忻剛剛諷刺之人,禁衛軍左衛統領李奕。

今日李奕去禦醫局找張寧海,討論自己的眼疾,正巧兒碰上張寧海著急去尋兩味藥材,於是乎,李奕便陪著張寧海一同往禦藥房走去,結果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聽到了李忻和周沖二人的對話。當聽到李忻說的那些關於李奕的話語,當事人還沒怎麽樣,張寧海的臉卻率先垮了下來。別的暫且不談,只說李奕為了大梁江山跟林旭一夥人苦苦周旋,幾番鬥法,最後落得個重傷殘疾,若非李奕無心名利,現在早已封侯拜相,名垂青史了,豈能容得這些黃口小兒肆意侮辱,誹謗,哼,這真是太過分了,連自己這個外人都聽不下去了!

李忻在看到李奕的瞬間,神色也不由得一怔,但很快他就恢覆了正常,主動對張寧海和李奕拱手一輯,笑著說道:“張禦醫,奕世兄,二位近來可好啊?”

某人那虛偽的笑容,看的張寧海心中甚是窩火,剛想開口與之憤對兩句,卻不想被身旁之人拽住了袖子,隨即便聽到了李奕的聲音,“多謝賢弟關心,我李奕雖不能與賢弟的平步青雲相比,但日子卻還過得去,無風無浪,平平安安於我來說就很滿足了。”

李奕這胸無大志的話語,讓李忻對他更加不屑,正因著心中的這份鄙視,讓李忻越發地無所顧忌,“哈哈,世兄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咱們為人臣子的自然是要以報效國家,盡忠職守為己任,倘若大家都只想過消停日子,那這萬裏江山豈不都要亂成一團了?所以,世兄這心思可是要不得呀。”

“哈哈,賢弟所言甚是,為兄今日受教了,嗯,我與張禦醫還有些事情要辦,就不與賢弟多聊了,咱們後會有期吧。”言罷,李奕就想要拉著張寧海離去,可他倆還沒走出去幾步,就又被李忻給攔了下來。

李忻擋在李奕的面前,似笑非笑地說道:“世兄且慢,忻還有事情沒說完,倘若世兄沒有天大的急事,不知可否暫緩腳步,聽忻一言呢?”

面對李忻的咄咄逼人,張寧海終是忍耐不住,有些不悅地說道:“李大人,下官和李統領還有公務要辦,還請李大人莫要阻攔,倘若真的延誤了時辰,李大人恐怕也是擔待不起的。”

此話一出,李忻的眼睛立時就瞪了起來,惱火地說道:“張寧海,本官是正三品的儀曹尚書,你一個區區五品的禦醫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大梁朝堂等級制度森嚴,官階的高低便能決定官員之間的態度,李忻比張寧海的官階高了兩級,張寧海就必須要對他恭敬有加,倘若不從,李忻是可以向皇帝上奏狀告張寧海逾越禮制,而張寧海輕則會被降職,重則很有可能會被罷官。

“你!”張寧海真是沒想到這李忻居然猖狂到了這種地步,立時就想要出言反駁,結果又被李奕給攔了下來。

李奕一邊用胳膊擋著張寧海,一邊對李忻沈聲說道:“賢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和張禦醫又都是太後娘娘所看重的人,何必要鬧得不可開交呢?既然賢弟有事情要與為兄說,那為兄洗耳恭聽便是,莫要將旁人牽扯進來。”

聽了李奕的話,李忻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陰郁的笑容,之後,他便緩步走到了李奕的面前,低聲說道:“前些日子朝堂上流言四起,說世兄與太後娘娘有染,此事使得太後娘娘困擾不已,忻感念娘娘知遇之恩,不忍看她愁思難解,所以,便有了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世兄能以大局為重,主動辭官離宮,這樣做既可以讓太後娘娘舒心,又能使朝中免起波瀾,還可以保得世兄的一世英名,希望世兄能予以理解,早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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