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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狹路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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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未見,李奕消瘦了很多,曾經瀟灑俊逸的俏郎君,卻被一個“情”字弄得身心俱疲,原本神采飛揚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憔悴之色,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早知今日,她當初絕不會對阿奕死纏爛打,非逼著他看清楚心中所愛,好不容易一切水到渠成,自己卻還是傷了他。

想到這裏,瑾瑤心中忍不住泛起了絲絲疼意,眼圈兒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就在她情難自已之時,坐在旁邊的慕容澈突然開口問道:“姨娘,你怎麽流眼淚了,是肚子疼嗎?”

慕容澈的話讓瑾瑤如夢初醒,她趕忙用手指拭去了眼角的淚滴,然後故作無事地說道:“沒有,姨娘沒有肚子疼,只是迷了眼睛而已。”

“啊,是這樣啊,那澈兒幫姨娘吹吹吧,吹吹就好了。”言罷,慕容澈便跪坐在椅子上,摟著瑾瑤的脖子煞有介事地吹了起來。

慕容澈的一系列舉動,把瑾瑤的悲傷情緒沖淡了不少,唉,即便再怎麽難過,再怎麽不舍,於現在來說也是於事無補了,她欠阿奕的實在太多,這輩子是還不上了,下輩子再說吧。

一曲終了,李奕帶著幾十名禁衛軍單膝跪地,一齊為梁武帝慕容焱送上了賀詞。血氣方剛的兒郎,盡忠報國的聲音,聽得帝王心中甚喜,讚不絕口!

看完李奕的入陣舞,瑾瑤便處在一種迷離、恍惚的狀態之中,直到壽宴結束,她才慢慢地緩過勁兒來。慕容柏還有事情要辦,就讓瑾瑤帶著澈兒先行回府,不用等著他了。

坐在景王府的轎攆之中,瑾瑤突然心生渴望與不舍,當然這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很快她就把這不該有的念想拋諸於腦後,不該做的事情千萬不要去做,否則就會害人害己了。

壽宴之後,慕容柏就趕忙找到了自己的兄長,太子慕容相。兩個人剛一照面兒,慕容柏便語氣不佳地說道:“兄長,今日是父皇的壽辰,你說那些話是不是有些太不合時宜了呢?”

慕容相聞言,臉色立時變了幾變,過了好一會兒,才略帶無奈地說道:“七弟,兄長知道今日之事做有些出格兒,可這也是無奈之舉啊。七弟不知,父皇聽信劉育和寇千之的讒言,要對佛寺征收賦稅,並且把收上來的錢用於修建天師觀。不僅如此,他還打算集結兵士,在初秋之時討伐劉宋。”

說到這裏,慕容相不禁苦悶地搖了搖頭,痛惜地說道:“七弟,我大梁立國五十餘年,一直都在對外征戰,直到最近幾年才安穩了一些。所以,我們應該趁此機會興修水利,休養生息才對,怎麽還能盲目用兵呢?過去是別人打我們,為了生存,我們不得不還手;可現在是我們無緣無故去挑釁別人,劉宋以長江為據,易守難攻,我們就算去打也占不到甚麽便宜,最後遭殃的還是兩國百姓。我也想做個孝順的兒子,凡事都依著父皇,可一想到那些即將受難的百姓,我這心裏猶如刀割,是怎樣都無法妥協的,還請七弟能體諒為兄這一片苦心吧。”

聽了慕容相的話,慕容柏也頗為煩悶,看來他父皇對外擴張之心已定,這天下蒼生恐怕是真的要迎來一場浩劫了。

就在這兄弟二人愁苦難解之時,對面兒忽然走過來了兩個人,慕容相一見到他們,臉色徒然一變,一股冷然之氣向四周蔓延開來。

能讓慕容相如此變臉之人,世上除了劉育和寇千之外,恐怕再無第三人了。看著那春風得意的二人,慕容相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哼,還真是冤家路窄,自己越是厭惡甚麽,還就非得碰上甚麽不可。”

劉育和寇千之見狀,便笑著走了過來,向這兩位皇子問安,禮數過去之後,慕容相便開口問道:“劉常侍,寇國師,不知你們二人要去往何處啊?”

見太子問話,劉育趕忙回道:“回稟太子殿下,今日是聖上壽辰,寇國師特地煉制了一枚丹藥送予聖上作為賀禮。”

“噢,是嗎?拿來給本宮看一下。”慕容相一邊說一邊沖著寇千之攤開了手掌。

聽了慕容相的話,寇千之心裏有了幾分疑惑,這位太子爺素來是看不上自己的,今兒怎麽突然就轉了性,想要看自己煉制的丹藥了呢,莫不是裏面有甚麽陰謀吧?想到這裏,寇千之不禁瞧了瞧身邊的劉育,想讓他給自己個示下。

劉育不傻,他也知道慕容相來者不善,可人家畢竟是太子,說出來的話也很有分量,以他們二人現在的身份是絕對得罪不起的,所以,劉育便給寇千之遞了個眼神兒,讓他將丹藥給慕容相送過去。

拿到丹藥,慕容相便將藥盒打開輕輕地聞了聞,“嗯,這丸藥氣味清香,只是嗅了一下便覺醒腦,不錯,不錯,寇國師,你的丹藥到底是用甚麽東西煉制而成的啊?”

“回稟殿下,這丹藥是用靈芝,鹿茸,人參等四十多味中藥,再加入雄黃,硝芒,在丹爐裏煉制七七四十九天,不知煉廢了多少材料方才成形這麽一枚,人服用之後可有大補之功效。”寇千之十分得意地說道。

慕容相故作了然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啊,原來如此,本宮雖然對煉丹過程不甚了解,但有一種東西聽說是煉丹必備之物,不知寇國師是否用過呢?”

“太子殿下請說,貧道看看是否用過。”寇千之不疑有他地問道。

“朱砂,我聽說凡是煉丹,必會用到朱砂,此物似乎有藥引的作用,不知國師可否用過呀?”

此話一出,寇千之的臉色立時大變,他就說嘛,這慕容相怎麽會突然想和自己聊丹藥的事情,原來是有備而來啊。

慕容相見寇千之面露難色,閉口不語,心裏便更加篤定之前的傳聞是真的,於是便走上前去,冷聲質問道:“寇國師,本宮在問你話呢,你怎麽還不回答啊,那朱砂你用是沒用啊?”

見慕容相步步緊逼,寇千之的額頭也冒出了冷汗,稍頓了片刻,才有些艱難地說道:“嗯,這丸藥與平時的丹藥有所不同,自是不能用朱砂,所以貧道用的是,用的是。。。”

見他在那裏支支吾吾地,慕容相不由得失了耐性,突然加重了語氣道:“寇千之,本宮問你話你說就是了,無需吞吞吐吐地,莫不是你放了見不得人的東西,怕讓別人知道不成,快說,你到底放了什麽?”

寇千之被慕容相的怒火嚇了一跳,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嗯,貧道沒有放朱砂,而是放了少女的初潮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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