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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赴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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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赴 京 師

瑾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跳,想都沒想就開始掙紮,可無論她如何用力,怎樣捶打,也沒能讓李奕的胳膊移動分毫。就在她漸漸絕望,放棄反抗之時,那個“惡人”忽然傾身上前,在她的耳邊故意放柔了聲音說道:“記住,在宮廷之中即便是你對他有恩,也不可掉以輕心,因為那裏的人是不可用常理來推測的。”

兩個人離得太近,李奕說話時呼出的熱氣,直接打在瑾瑤的臉側,使得這未經人事的小女子心中,竟不自覺地泛起了幾分羞澀,暧昧的氛圍讓她無所適從,只能任由李奕對自己“胡作非為”!說完這些話,李奕便松開了胳膊。

重獲自由之後,瑾瑤立時從床上跳了下去,然後一臉緋紅地瞪著那個欺負自己的“惡人”。

李奕見狀,輕笑了一聲,虛弱地說道:“剛才的那番話就當是我對你進入宮廷的忠告吧。好了,現在可以定盟約了,你是想歃血,還是想祭天呢?”

瑾瑤現在是又羞又氣,對他所說的話就像沒聽到一般。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她有所動作,李奕便故作輕松地說道:“好了,不要發怔了,我肩上的傷口裂了,你趕緊過來幫我包紮一下吧。”

剛才為了給瑾瑤點兒“顏色”看看,李奕強行使用武功,結果將肩上的傷口撕裂,之前為了面子,一直隱忍不說,但時辰一長,也是堅持不住了,只得向人家求助。

直到此時,瑾瑤才發現李奕肩上的繃帶,滲出了絲絲鮮紅,哼,讓你剛才對我動手動腳,現在得到報應了吧,活該!疼死你算了!不過,想歸想,她終是不能見死不救,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過去,幫助那“惡人”重新包紮。

把傷口都弄好之後,瑾瑤便對著李奕舉起右掌,“我不需要歃血,也不用祭天,今日你與我堂前三擊掌,定下這一世盟約,如若違背此誓,必遭天打五雷轟!”

李奕見狀,臉色也難得嚴肅了幾分,他有些艱難地坐直了身體,緩緩地伸出手掌,與瑾瑤重重地拍擊了三下。

簡單的儀式,不簡單的誓言,從此以後,李奕和蘇瑾瑤兩個人的命運,就這樣被緊緊地綁在了一起,再也無法分開絲毫!

又過了六、七日,李奕的傷愈發地好轉,已然可以下床走動了。這日午後,陽光難得明媚,李某人便半躺在院兒中的長椅上,悠哉游哉地曬著太陽。

之前,他不是墜崖,就是殺狼,弄得自己遍體鱗傷,臉色很是灰敗。但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整個人的氣色較之最初則好上許多。病容已退,那原本就不俗的容貌,自是藏也藏不住的。

此時,瑾瑤正好端著煎好的藥湯從竈房裏走了出來,當她無意間看到那沐浴在陽光中的溫潤少年之時,心裏沒來由的一動。李奕今日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衫,頭發隨意的束於腦後,唇紅鼻挺,一雙桃花眼總是帶著似醉非醉的朦朧,不禁讓人心生憐惜。

前些日子,瑾瑤一門心思的想著逃跑,對李奕不曾正眼看過,不承想今日猛地一瞧,竟讓她有些移不開眼。豐神俊秀,儒雅飄逸,別說還真有幾分濁世佳公子的味道。

就在瑾瑤盯著李奕發怔之時,忽然感覺腿邊有些異樣,俯首一瞧,竟是那只被自己救回來的雪狼崽兒。小家夥此時正用它那圓圓的腦袋,拱著自家主人的小腿,樣子很是嬌憨可愛。

自那日被救回來之後,這小東西就特別喜歡粘著瑾瑤,有事兒沒事兒就湊過來,估計是把她當成自己“娘親”了。瑾瑤見它可愛漂亮,也心生喜愛,茲要是得了空閑,定會陪它嬉鬧一番,久而久之,這一狼一人還真是建立起了很深厚的情誼。

“是肚子餓了嗎?”瑾瑤俯下身去,用空著的手摸了摸小雪狼的身子。

“嗷,嗷,嗚,嗚。”小雪狼聽後馬上叫喚了兩聲,似乎在用自己的獨有的語言做著回答。

“哈哈,知道了,待我先把湯藥給那“惡人”送過去,然後就去給你找些吃食來。”瑾瑤笑咪咪地說道。

“嗷,嗷。”小雪狼撒嬌般地蹭了蹭蘇瑾瑤的手掌。

待這一人一狼商議完畢之後,瑾瑤就端著湯藥走了過去,對李奕說道:“別懶散了,快起來喝藥吧。”

已然有些困意的李奕,在聽到瑾瑤的話後,先是輕輕地揉了揉眼睛,隨即便倦倦地抻了一個懶腰,最後才坐直了身子,接過那小女子手中的碗,將裏面的湯藥一飲而盡。

喝完了藥,他忽然撇見了趴地上的小雪狼,頓時玩心大起,也不管這小家夥願不願意,徑直就將它抱入了懷中。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天晚上的場景嚇到了,小雪狼對瑾瑤很是親近,但對李奕卻十分畏懼,被抓起來之後竟像只小狗般,老老實實地趴在李奕的臂彎之中,動都不敢動一下。

“哈哈,這小家夥長的可夠真壯實的,怎麽樣,取名字了嗎?”李奕一邊摸著小狼一邊高興地問道。

瑾瑤一聽,馬上來了興致,“你不說,我還沒想到呢,李奕,要不你來給它取一個名字吧。”

“這小家夥兒是只雪狼,雪狼多生活在北地,抗嚴寒,抵風雪,體魄雄壯,意志堅強,若依我之見,叫它“冽風”如何?”

“冽風,冽風。。”瑾瑤反覆念叨了幾遍,忽然笑逐顏開,“李奕,這名字取得很好啊,既貼切又霸氣,它以後就叫冽風吧。”她邊說邊把小狼兒抱了過來,點著它的鼻子,寵溺地說道:“哈哈,你有名字了,你叫冽風,記住了嗎?”

小雪狼此時竟好似真的聽懂了一般,揚起脖子,沖著自己的“娘親”叫了兩聲,樣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惹得瑾瑤又是一陣憐惜。

和小雪狼玩兒了一會兒,李奕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便開口說道:“今天早上,我看了下自己的傷口,發現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瑾瑤聽後,眼眉不禁一跳,反問道:“所以呢?”

“既然傷勢已無大礙,我就打算早點回京覆命了。”李奕有些遲疑地說道。

雖然早已做好了準備,可在聽到這些話後,瑾瑤的心仍是不可抑止地揪痛了起來,對於以後的路,她心裏仍是充滿了迷茫與恐懼,可該面對的,遲早要去需面對,誰都無法逃避。

瞧著默不作聲的瑾瑤,李奕心中也有些不適,稍頓了片刻,說道:“你若還不想離開,那晚兩日動身倒也無妨,我。。”

“不必了!”未等他把話說完,瑾瑤便出言打斷,“早走晚走終是要走,又何必無故拖延,我去收拾行囊,咱們明日就啟程吧。”言罷,她就抱著冽風快步往屋裏走去。

晚飯之後,他們一起來到西廂房,向獵戶大叔請辭。獵戶大叔聽後,也沒有多問甚麽,面前這兩個人絕非尋常百姓,若他們想住,自己就盡力招待;若是要走,自己也不會強留,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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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都城上京,當徐長恩看見毫發無傷的李奕時,真是又驚又喜,距雲鷹澗一役,已然過去一個多月了,本以為這小子早就餵了河裏的魚,不曾想居然還活著,這命也真是夠硬的!

最初的驚訝過後,徐長恩便讓李奕趕快說說,他這些日子到底經歷了甚麽,既然還活著,為何過了這麽久才回來覆命。

李奕聞言,便將早已備好的說辭一一道來,簡而言之,就是他追擊欽犯受了傷,這些天一直都待在當地的農戶家治傷,直到傷愈,才帶著抓到的“欽犯”回來覆命。

一聽李奕抓到了蘇延朗的女兒,徐長恩馬上來了精神,趕忙命令親兵把人帶進來。瑾瑤進來之後,他拿著緝捕畫像,看了一會兒,隨即大笑道:“不錯,不錯,就是她!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聽著那有些癲狂的笑聲,李奕很是不悅,只是抓到一個小女子而已,用得著這麽高興嗎?身為禁衛軍統領,如此表現,未免過於失態了吧?

“李奕,你這次真是大功一件啊,我定會稟明天子,為你加封官職的。”言罷,徐長恩就回到了主位,端起旁邊的茶盞,一邊喝一邊說道:“李奕,你也累了,先去歇息兩日,然後再回來聽令。”

跟李奕交待完,他又轉過頭來對旁邊的親兵說道:“把這個女子押入天牢,等待陛下發落。”

見那幾個親兵要推搡瑾瑤,李奕趕忙開口勸阻道:“將軍,把她押入天牢?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徐長恩撇了李奕一眼,不高興地說道:“她是朝廷欽犯,不送入天牢,難道還要留在這裏不成?”

“這。。”饒是李奕再能言善辯,對於徐長恩所說的話,也是無可辯駁,“將軍見諒,是屬下唐突了。既然如此,那就讓屬下去跑一趟吧,省得麻煩其他兄弟。”

徐長恩以為他是怕被旁人搶了功勞,便也沒太過計較,大手一揮,“好,你想去,那你就去吧。”

半個時辰後,李奕帶著瑾瑤,來到了天牢,驗明正身之後,獄丞就準備把人押入牢房。就在此時,李奕忽然走上前去,將一塊兒銀子塞入獄丞手中,然後又悄悄地與之耳語了一番。

獄丞聞言,點了點頭,“好吧,給你們一柱香的功夫,有什麽話兒就趕緊說吧。”言罷,他就一個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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