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一世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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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 世 盟
隨著聲響越來越近，蘇瑾瑤的心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突然，眼前的草叢一動，一個人影“唰”地一下從裏面蹦了出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蘇瑾瑤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就開口尖叫了起來。
那個人影聞聲，趕忙一個健步沖了過去，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不要叫，我是人，不要叫！”那個人影壓低了聲音說道。
聽了這話，蘇瑾瑤原本驚恐的情緒，立時平靜了不少，人影見她不再害怕便松開了手，從後背的行囊中拿出了一個未點燃的火把，然後用懷中的火折子將其點亮。
當光線亮起來之後，蘇瑾瑤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個“人影”，他大概三十七、八歲左右，長得人高馬大，滿臉虬髯，一身短打，腰間還裹著花豹毛皮，背後的行囊裏則裝著弓箭，匕首，繩索，瞧這架勢應該是附近的獵戶。
獵戶大叔舉著火把，先是看了看四周的雪狼，然後又瞧了瞧蘇瑾瑤和她懷中的李奕，十分驚訝地說道：“你們兩個很厲害嘛，居然斬殺了這麽多頭狼，不過，這男娃娃傷的也頗重，再不救治的話，恐怕就活不成了。”
蘇瑾瑤聞言，立時把李奕放到了一邊，然後雙膝跪地哭著對獵戶大叔央求道：“大叔，大叔，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唉，唉，你這是做甚，快起來，快起來！”獵戶大叔一把將蘇瑾瑤拉了起來，看著這個和自家閨女差不多大的女娃兒，大叔的心也不免柔軟了幾分，溫聲說道：“你別急啊，我既然碰上了，又怎麽可能見死不救呢？你等著，我去把車拉過來。”言罷，大叔便舉著火把往遠處走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拽回來一輛木板兒車。
將車上放的兔子、野雞等獵物都扔掉之後，獵戶大叔便把李奕抱了上去，就在他把車的勒繩搭在肩上，準備帶著蘇、李二人離開之時，忽然感到腿邊有些不對勁兒，低一看發現居然是只白色的小狼崽兒。
獵戶大叔救人心切，擡腿就要把這小家夥踢到一邊，蘇瑾瑤見狀，趕忙開口說道：“大叔，勿要傷它性命。”這頭小狼應該是剛剛那幾頭狼的幼崽兒，先是失去爹娘，再又丟了性命，這，這也未免太可憐了點兒吧。
“這狼崽兒太小了，就算我不傷它，它也很難活的長久。”林子裏虎豹橫行，這個小家夥兒估計連明早的日頭都見不到。
此言一出，蘇瑾瑤不禁微微地皺了皺眉，幾個呼吸之後，她便彎下腰去，將那只小雪狼抱入了懷中，然後對獵戶大叔說道：“大叔，它太可憐了，倘若您不在意，我想把它也帶走。”
“你想帶就帶吧，不過，我醜話說到前頭，狼的野性很大，你現在好心好意地收養了它，保不齊哪天它犯了性再把你給傷著。”說完，大叔就推著車子往前面走去，而蘇瑾瑤並未被他剛才的話嚇到，仍是摟緊了懷中狼崽兒，快步地跟了上去。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自半敞著的木窗中映射進來，使得床上之人那有些蒼白的臉色，看上去紅潤了不少。這時，屋裏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個端著木盆的女孩兒，從外面悄悄地走了進來。
女孩兒先是將木盆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將搭在肩上的巾子用水沾濕，拿著它走向了一邊的木床。就在她打算為躺在床上的少年潔面之時，忽然發現那人竟然睜開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蘇瑾瑤見狀，不禁有些興奮地叫道：“啊，李奕，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自那夜把李奕擡回來，待到現在已經過去七日了，獵戶大叔說他傷的極重，肩膀和腿都被咬爛了，而血也差不多流幹了，怕是救不活了。蘇瑾瑤聽後心中非常地難過，她不想也不能放棄李奕，於是便衣不解帶，不眠不休地照顧了他兩天兩夜。
也許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又也許是命不該絕，在這兩晝夜之後，李奕的傷竟然出現了好轉，從最初的毫無生氣，只是靜靜地躺著，變得漸漸有了知覺，懂得皺眉，喊疼。
李奕的變化，讓大家都很高興，既然有了轉機，那更要好好救治才是，於是，獵戶大叔又跑到那山林之中，采了些活血化瘀，清熱解毒的中藥回來給他內服外敷。這些山野之藥的功效甚好，連著用了幾天，李奕的傷勢越來越好，直到今日終於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
看著面露喜色的蘇瑾瑤，李奕強打精神，虛弱地問道：“我，我睡了多久？”
“七天七夜。”蘇瑾瑤如實說道。
“這麽久？”李奕聽後，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原以為是必死無疑的，沒想到還能把這條命給撿回來。
“當然久了，李奕，你都要把我嚇死了，怎麽樣，現在感覺如何？身上還疼的厲害嗎？”
“一點兒疼而已，不礙事的，我現在口渴的緊，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倒一杯水來？”
“好，你等著啊。”言罷，蘇瑾瑤就跑到旁邊倒了杯茶過來，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扶起李奕，將茶水一點一點地餵入他的口中。
喝完了茶水，李奕的狀態較之剛剛，明顯變好了許多，便笑著說道：“蘇小姐，本以為你是不會管我的，不承想卻。。。呵呵，真是多謝了。”
蘇瑾瑤輕輕地挑了下眼眉，不悅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會任你在荒野裏自生自滅，然後獨自一人逃之夭夭？”
“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若不是之前你一心想要逃離，恐怕我也不會遭逢今日之禍吧？”李奕可沒有忘記自己這場禍事的前因後果。
“是啊，在這場禍事沒有發生之前，我確實是想跑，跑到天涯海角，任你們誰人都找不到。不過，現在我卻改變主意了。”
“噢？那你原何會改變初衷呢？”李奕有些疑惑地問道。
聽了李奕的問話，瑾瑤不由得陷入了沈思，在之前，她還天真的認為可以自己一個人在這世道上生活，即使不能在大的郡縣裏生存，也可以在小村寨中過活，再不濟也可以沒入山林，過著隱士般的日子。可是，在經歷了那場驚心動魄的群狼戰之後，這個想法徹底改變了。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一個肩不能背手不能抗的弱女子，是根本無法在這世道上立足的。
人心的險惡、陰毒遠勝過野獸百倍，自己一個女子獨自過活，定會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到時候，好一點的結果是被賣到大戶人家為奴為婢，做姬做妾；不好的結果就是淪落風塵，為娼為妓。無論哪種結果，她這一生都已經毀了，與其被那些人作賤，還不如沒入宮廷，起碼還能保留一絲希望。
思忖了片刻，瑾瑤微微地嘆了口氣，“沒什麽，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罷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還是聊點兒別的吧。”
“聊別的？你想聊什麽？”李奕奇怪地問道。
“李奕，你這次之所以能夠活命，都是因為我的不舍不棄，所以，你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麽報答我一下？”
瑾瑤那裝腔作勢的小模樣兒，讓李奕不禁莞爾，這小女子還真是挺有趣的，好，自己就姑且看看她到底想要耍什麽花招。
“報答？你想讓我報答你什麽，若是合情合理，我可以考慮一下。”
見李奕肯接茬兒，瑾瑤頓時兩眼冒光，開口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就是想和你定個盟約而已。”
“定盟約？定甚麽盟約，你且說得清楚些。”李奕被她弄得有些糊塗。
“李奕，我若是隨你回京城覆命，肯定會被貶為賤籍入宮為婢，未來的日子必定如履薄冰。所以，我要你答應我，只要你李奕在這世上一天，就要保我蘇瑾瑤一天順遂，一生一世，不得違背。”
瑾瑤雖然年少，但也知道那宮廷之中，遍地都是陰謀，處處皆是詭計，若是無根無梢，沒有後盾，可能隨時都會遭人暗算，死無葬身之地。姑姑蘇雅嫻位及昭儀，理應是她在宮中最強有力的依靠，可自己三叔幹出了那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事，恐怕姑姑也難逃天家責罰，所以，現在宮中形勢不明，自己必須要另做打算才是。
別看李奕現在只是一名禁衛軍小校，但經過這次對他們蘇家的追剿，回去之後定會受到提拔和重用。禁衛軍乃天子親兵，有拱衛皇城及宮殿的責任，可以隨意出入宮廷。李奕武功不弱，為人又聰明機敏，若是在關鍵時刻能施以援手，雖不算是甚麽太好的靠山，可就眼前的形勢來講，也是沒有選擇的選擇了。
李奕聽了這一席話後，心中略有驚詫，原以為這丫頭只是個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主兒，卻不曾想心思居然如此的深沈、縝密，竟懂得審時度勢，為自己的以後謀取出路。嗯，不愧是官宦人家養出來的千金小姐，與布衣百姓家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其實，就算瑾瑤不說剛剛的那些話，以李奕的脾氣，若發現這丫頭在宮中遇到了麻煩，也會出手相助的，畢竟在那生死攸關之時，她沒有撇下自己獨自逃命，也算是一個心善之人。可被這樣挾恩圖報，李奕終究有些難平，若不是她，自己也不會受此重傷，若是簡單應下，豈不是太便宜了，不行，定要捉弄她一番才是。
思及至此，李奕嘴角忽然往上一揚，有些輕蔑地說道：“蘇小姐太擡舉再下了，再下何德何能可以幫小姐完成此等大事，我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瑾瑤萬萬沒有想到，這家夥居然拒絕了自己，她的臉瞬間脹紅，生氣地說道：“你，你當真不肯答應嗎？你難道想做個不懂報恩的小人嗎？”
瞧著她那惱火的樣子，李奕心中暗自搖頭，再怎樣有心機，終究還是一個未經風雨的孩子，只言片語之下就被氣成這樣，看來以後還需要多多磨練，只有做到喜慍不行於色，才能在那險惡之地明哲保身，求得一絲太平。
“不是不肯應，而是應不了，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李奕煞有介事地說道。
瑾瑤聞言，怒火更甚，竟不自覺地走上前去，指著李奕說道：“你，你。。”
不等瑾瑤把話說完，李奕忽然從床上彈了起來，一把將瑾瑤反攬入懷中，故作輕浮地說道：“我就是不肯應下，你奈我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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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影聞聲，趕忙一個健步沖了過去，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不要叫，我是人，不要叫！”那個人影壓低了聲音說道。
聽了這話，蘇瑾瑤原本驚恐的情緒，立時平靜了不少，人影見她不再害怕便松開了手，從後背的行囊中拿出了一個未點燃的火把，然後用懷中的火折子將其點亮。
當光線亮起來之後，蘇瑾瑤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個“人影”，他大概三十七、八歲左右，長得人高馬大，滿臉虬髯，一身短打，腰間還裹著花豹毛皮，背後的行囊裏則裝著弓箭，匕首，繩索，瞧這架勢應該是附近的獵戶。
獵戶大叔舉著火把，先是看了看四周的雪狼，然後又瞧了瞧蘇瑾瑤和她懷中的李奕，十分驚訝地說道：“你們兩個很厲害嘛，居然斬殺了這麽多頭狼，不過，這男娃娃傷的也頗重，再不救治的話，恐怕就活不成了。”
蘇瑾瑤聞言，立時把李奕放到了一邊，然後雙膝跪地哭著對獵戶大叔央求道：“大叔，大叔，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唉，唉，你這是做甚，快起來，快起來！”獵戶大叔一把將蘇瑾瑤拉了起來，看著這個和自家閨女差不多大的女娃兒，大叔的心也不免柔軟了幾分，溫聲說道：“你別急啊，我既然碰上了，又怎麽可能見死不救呢？你等著，我去把車拉過來。”言罷，大叔便舉著火把往遠處走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拽回來一輛木板兒車。
將車上放的兔子、野雞等獵物都扔掉之後，獵戶大叔便把李奕抱了上去，就在他把車的勒繩搭在肩上，準備帶著蘇、李二人離開之時，忽然感到腿邊有些不對勁兒，低一看發現居然是只白色的小狼崽兒。
獵戶大叔救人心切，擡腿就要把這小家夥踢到一邊，蘇瑾瑤見狀，趕忙開口說道：“大叔，勿要傷它性命。”這頭小狼應該是剛剛那幾頭狼的幼崽兒，先是失去爹娘，再又丟了性命，這，這也未免太可憐了點兒吧。
“這狼崽兒太小了，就算我不傷它，它也很難活的長久。”林子裏虎豹橫行，這個小家夥兒估計連明早的日頭都見不到。
此言一出，蘇瑾瑤不禁微微地皺了皺眉，幾個呼吸之後，她便彎下腰去，將那只小雪狼抱入了懷中，然後對獵戶大叔說道：“大叔，它太可憐了，倘若您不在意，我想把它也帶走。”
“你想帶就帶吧，不過，我醜話說到前頭，狼的野性很大，你現在好心好意地收養了它，保不齊哪天它犯了性再把你給傷著。”說完，大叔就推著車子往前面走去，而蘇瑾瑤並未被他剛才的話嚇到，仍是摟緊了懷中狼崽兒，快步地跟了上去。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自半敞著的木窗中映射進來，使得床上之人那有些蒼白的臉色，看上去紅潤了不少。這時，屋裏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個端著木盆的女孩兒，從外面悄悄地走了進來。
女孩兒先是將木盆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將搭在肩上的巾子用水沾濕，拿著它走向了一邊的木床。就在她打算為躺在床上的少年潔面之時，忽然發現那人竟然睜開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蘇瑾瑤見狀，不禁有些興奮地叫道：“啊，李奕，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自那夜把李奕擡回來，待到現在已經過去七日了，獵戶大叔說他傷的極重，肩膀和腿都被咬爛了，而血也差不多流幹了，怕是救不活了。蘇瑾瑤聽後心中非常地難過，她不想也不能放棄李奕，於是便衣不解帶，不眠不休地照顧了他兩天兩夜。
也許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又也許是命不該絕，在這兩晝夜之後，李奕的傷竟然出現了好轉，從最初的毫無生氣，只是靜靜地躺著，變得漸漸有了知覺，懂得皺眉，喊疼。
李奕的變化，讓大家都很高興，既然有了轉機，那更要好好救治才是，於是，獵戶大叔又跑到那山林之中，采了些活血化瘀，清熱解毒的中藥回來給他內服外敷。這些山野之藥的功效甚好，連著用了幾天，李奕的傷勢越來越好，直到今日終於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
看著面露喜色的蘇瑾瑤，李奕強打精神，虛弱地問道：“我，我睡了多久？”
“七天七夜。”蘇瑾瑤如實說道。
“這麽久？”李奕聽後，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原以為是必死無疑的，沒想到還能把這條命給撿回來。
“當然久了，李奕，你都要把我嚇死了，怎麽樣，現在感覺如何？身上還疼的厲害嗎？”
“一點兒疼而已，不礙事的，我現在口渴的緊，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倒一杯水來？”
“好，你等著啊。”言罷，蘇瑾瑤就跑到旁邊倒了杯茶過來，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扶起李奕，將茶水一點一點地餵入他的口中。
喝完了茶水，李奕的狀態較之剛剛，明顯變好了許多，便笑著說道：“蘇小姐，本以為你是不會管我的，不承想卻。。。呵呵，真是多謝了。”
蘇瑾瑤輕輕地挑了下眼眉，不悅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會任你在荒野裏自生自滅，然後獨自一人逃之夭夭？”
“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若不是之前你一心想要逃離，恐怕我也不會遭逢今日之禍吧？”李奕可沒有忘記自己這場禍事的前因後果。
“是啊，在這場禍事沒有發生之前，我確實是想跑，跑到天涯海角，任你們誰人都找不到。不過，現在我卻改變主意了。”
“噢？那你原何會改變初衷呢？”李奕有些疑惑地問道。
聽了李奕的問話，瑾瑤不由得陷入了沈思，在之前，她還天真的認為可以自己一個人在這世道上生活，即使不能在大的郡縣裏生存，也可以在小村寨中過活，再不濟也可以沒入山林，過著隱士般的日子。可是，在經歷了那場驚心動魄的群狼戰之後，這個想法徹底改變了。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一個肩不能背手不能抗的弱女子，是根本無法在這世道上立足的。
人心的險惡、陰毒遠勝過野獸百倍，自己一個女子獨自過活，定會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到時候，好一點的結果是被賣到大戶人家為奴為婢，做姬做妾；不好的結果就是淪落風塵，為娼為妓。無論哪種結果，她這一生都已經毀了，與其被那些人作賤，還不如沒入宮廷，起碼還能保留一絲希望。
思忖了片刻，瑾瑤微微地嘆了口氣，“沒什麽，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罷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還是聊點兒別的吧。”
“聊別的？你想聊什麽？”李奕奇怪地問道。
“李奕，你這次之所以能夠活命，都是因為我的不舍不棄，所以，你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麽報答我一下？”
瑾瑤那裝腔作勢的小模樣兒，讓李奕不禁莞爾，這小女子還真是挺有趣的，好，自己就姑且看看她到底想要耍什麽花招。
“報答？你想讓我報答你什麽，若是合情合理，我可以考慮一下。”
見李奕肯接茬兒，瑾瑤頓時兩眼冒光，開口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就是想和你定個盟約而已。”
“定盟約？定甚麽盟約，你且說得清楚些。”李奕被她弄得有些糊塗。
“李奕，我若是隨你回京城覆命，肯定會被貶為賤籍入宮為婢，未來的日子必定如履薄冰。所以，我要你答應我，只要你李奕在這世上一天，就要保我蘇瑾瑤一天順遂，一生一世，不得違背。”
瑾瑤雖然年少，但也知道那宮廷之中，遍地都是陰謀，處處皆是詭計，若是無根無梢，沒有後盾，可能隨時都會遭人暗算，死無葬身之地。姑姑蘇雅嫻位及昭儀，理應是她在宮中最強有力的依靠，可自己三叔幹出了那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事，恐怕姑姑也難逃天家責罰，所以，現在宮中形勢不明，自己必須要另做打算才是。
別看李奕現在只是一名禁衛軍小校，但經過這次對他們蘇家的追剿，回去之後定會受到提拔和重用。禁衛軍乃天子親兵，有拱衛皇城及宮殿的責任，可以隨意出入宮廷。李奕武功不弱，為人又聰明機敏，若是在關鍵時刻能施以援手，雖不算是甚麽太好的靠山，可就眼前的形勢來講，也是沒有選擇的選擇了。
李奕聽了這一席話後，心中略有驚詫，原以為這丫頭只是個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主兒，卻不曾想心思居然如此的深沈、縝密，竟懂得審時度勢，為自己的以後謀取出路。嗯，不愧是官宦人家養出來的千金小姐，與布衣百姓家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其實，就算瑾瑤不說剛剛的那些話，以李奕的脾氣，若發現這丫頭在宮中遇到了麻煩，也會出手相助的，畢竟在那生死攸關之時，她沒有撇下自己獨自逃命，也算是一個心善之人。可被這樣挾恩圖報，李奕終究有些難平，若不是她，自己也不會受此重傷，若是簡單應下，豈不是太便宜了，不行，定要捉弄她一番才是。
思及至此，李奕嘴角忽然往上一揚，有些輕蔑地說道：“蘇小姐太擡舉再下了，再下何德何能可以幫小姐完成此等大事，我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瑾瑤萬萬沒有想到，這家夥居然拒絕了自己，她的臉瞬間脹紅，生氣地說道：“你，你當真不肯答應嗎？你難道想做個不懂報恩的小人嗎？”
瞧著她那惱火的樣子，李奕心中暗自搖頭，再怎樣有心機，終究還是一個未經風雨的孩子，只言片語之下就被氣成這樣，看來以後還需要多多磨練，只有做到喜慍不行於色，才能在那險惡之地明哲保身，求得一絲太平。
“不是不肯應，而是應不了，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李奕煞有介事地說道。
瑾瑤聞言，怒火更甚，竟不自覺地走上前去，指著李奕說道：“你，你。。”
不等瑾瑤把話說完，李奕忽然從床上彈了起來，一把將瑾瑤反攬入懷中，故作輕浮地說道：“我就是不肯應下，你奈我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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