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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些我的生活品也搬來了，這樣我以後的生活也會方便些。”
嗯...嗯？等等啊，這種好像“我的行李都搬來了以後我就在這住了”一樣的語氣是怎麽回事？我同意了嗎？
四周察看下，吉棗果然發現廚房裏多了些奇怪的瓶瓶罐罐，衣櫃也變得擁擠了，還有各種散發著成熟男人氣息的物件。
“餵...你倒是跟我商量下...算了都搬來了，不過等我爸媽回來的時候你可要收拾幹凈了。”
“是~是，房東大人。”顧無言一面敷衍地回答著，一面進去廚房忙碌了起來。
吃過一頓稱心如意的晚飯，吉棗再次覺得顧無言一切的厚臉皮都可以被原諒。算了，就當撿來一個不太聽話的仆人了，而且看著養眼，不用我付工資，這樣我好像也沒什麽損失。
吉棗難得的沒有玩電腦，在主臥一心一意地學習，畢竟考試在即，即使心大如吉棗也有點急了。顧無言就在旁邊床上看書或者拿著筆記本劈裏啪啦地輸入什麽，據他說是擔心影響，所以不會帶超出這個時代科技的物品過來，對此吉棗還是有點小失望，眼看著一個到手的小叮當就沒了，失望之餘他也感受到了與顧無言平常性格不符的沈穩與謹慎。在他的世界裏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就像他說的是一個普通又無聊的上班族？吉棗試過很多遍，都想像不出那樣的顧無言。
啪——顧無言合上筆記本。“你都學了一個小時了，什麽時候陪我玩！”
“啥？”才一個小時，吉棗都覺得過去了一個世紀，再說一個那麽有存在感的公狐貍霸占著你的床，誰能學得進去？
吉棗無奈地轉頭看他。顧無言沒有穿吉棗給他的小熊睡衣，而是穿著一件說不出什麽材質的黑色睡衣，這大概是他所習慣的吧。
服帖的布料勾勒出他緊致有肉的身材，表面反射著細碎的光，一看就覺得手感很好，覆雜而抽象的暗紋更顯得有一種低調的華麗。領口開到鎖骨，剛好徘徊於居家和性感之間。可是，吉棗乍一見，感受到的卻不是欣賞，而是一種奇怪的不協調。
顧無言他，皮膚白皙的好像...有點過頭。以前穿其他顏色還沒有察覺到，這件純黑色的睡衣，似乎讓他的白皮膚都有點晃眼了。雖然他自己也說過很少到戶外活動，但總不能陽光都曬不到吧。而且，他柔順的黑發下，深邃的眉眼有著難以名狀的妖艷，配合他冷冽的體味，吉棗隱隱感覺到了一股威壓。
就好像，他變成了別的什麽人。
明明秋老虎的餘威還沒有過，吉棗卻莫名一陣戰栗。
“你...還是穿那件小熊睡衣吧。”
顧無言目光閃了閃，“你不喜歡？哦...也對。好吧我現在就換。”下一秒又掛上了推銷一般的二貨笑容“那這件就給你吧，這件睡衣粒子是納米單位的，比灰塵要小，不用清洗也不會臟的。”
“吼~”吉棗放下筆驗貨一樣審視起來，“那能自動適合我的尺寸嗎？能自動加熱降溫嗎？能隨我心情變色嗎？”
顧無言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餵，這只是一件睡衣，能別要求那麽多嗎...你說的那些功能的衣服也不是沒有，就是體積不太適合日常穿。”
他一說完，吉棗就一臉“我靠真的有啊”的表情問東問西了起來。等他註意到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顧無言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吉棗卻忍不住尖叫著讓他閉了嘴，天啊時間這小□□對我根本就不公平，說走就走一點都不留情的好嗎！
吉棗趕緊去找之前做到的題，“我說你啊，最近三天都不要過來了，這樣我根本學不好吧。”
“咦？”聽聞此言顧無言就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縮了起來，“我打擾你學習了？”
“......”何止是打擾，根本就是毀滅。
☆、Chapter011
那天以吉棗熬夜到淩晨三點結束。之後顧無言果然聽話的沒有再跑過來，充分保證了吉棗的學習質量和睡眠質量。其實對吉棗這樣的同學來說，能考成什麽樣也全指望這幾天的學習效率了。
吉棗走出教室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竭了。“餵餵看你那可怕的表情，等出成績了又要被請去辦公室了吧？”趙荇安慰似的搭上吉棗的肩。
“別說那麽不吉利的話好嗎，我可盡力了，誰知道它盡挑我不會的考。”吉棗嘆口氣，想到天書一樣的卷子，覺得現在考成什麽樣真得看命了。
吉棗和趙荇兩人靠在走廊的墻上，頗有耐心的等溫炎收拾好書包出來。走廊上人聲鼎沸，聚在一起對答案或者是唉聲嘆氣的大有人在。吉棗真想關上耳朵不去聽那些答案，不明白為什麽有人那麽喜歡自虐。其實考完那一刻他就想趕緊飛奔回家睡覺泡澡打電玩，在明天到來之前先放浪一下。但他現在依舊按下性子等著他們一起回家，其實也不能一起走多長一段路啦，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互相等別人看來很幼稚吧。
只是吉棗真的是個很怕寂寞的人。
就算多麽有趣的事，一個人做的話就提不起勁。
所以他喜歡足球，喜歡社團，就算學習不好也還是喜歡大家在一個教室裏上課的感覺。可他最喜歡的，還是爸媽回來之後家裏熱熱鬧鬧的樣子。在他還小的時候，有時甚至把爸媽的衣服鞋子拿出來擺好，假裝他們一直都在家。
他只是從來沒提起過。他有多害怕，就有多堅強。
“久等了，走吧。”溫炎看起來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不過這哥仨湊到一起就沒有氣氛不好的時候，不一會兒就各自張牙舞爪了起來。“哦對了，跟你們說一聲，明天我家裏有事，就不來學校了。”溫炎突然說道。趙荇一臉驚訝：“咦，你也不來嗎，正好我媽聯系到了那個很有名的大學教授要來給我做輔導，讓我請一天假的。”
“你們兩個...”吉棗無奈，“擺明了就是想逃避明天講試卷，算了，正好我不用浪費時間等你們。”
趙荇見縫插針：“就是就是，溫炎磨磨蹭蹭跟個小女生一樣，太浪費我們時間了。”溫炎馬上就一臉“你們竟敢以下犯上”的表情跟他們追殺了起來。
眼看著快出校門了，吉棗卻沒來由的感覺別扭起來。鑒於他們總是早早就跑出學校，校門口總是沒什麽人的，雖然今天人也是不多，不過這種大家走過都要回一下頭的場景莫名熟悉啊。
直到他發現那個身材修長，一看見他眼睛就放光的家夥。
“媽的顧無言！你跑來我學校幹什麽！”吉棗一確認是他就怒吼起來。
顧無言被吼得委屈的眨了眨眼，“來接你回家啊。我想你今天考完試，我總可以來見你了吧。”
這麽一說確實上次見他還是在覆習的時候，才過了幾天竟然就有一種很久遠的感覺了。
“誰要你接....啊！”吉棗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兩個家夥擠到了一邊。
趙荇：“這是吉棗你朋友？別的學校的吧怎麽從來沒見過。”
“原來你別的學校也有朋友啊，也沒見你提過啊。”溫炎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
“你們...”本來還想繼續警告顧無言讓他不要跑來自己學校，但既然他們都打了照面了不介紹一下好像也說不過去。“顧無言，這是我的兩個好哥們，溫炎和趙荇。”“餵你們兩個不要盯著他看了，他叫顧無言，是...”嗯，這好像是第一次給別人介紹他，該怎麽說才好？
“你們好啊，”顧無言卻已經自來熟地挨個跟趙荇和溫炎握起了手，“我是吉棗的大表哥，吉棗他父母托我來照顧他一段時間。吉棗平時多受你們關照了。”
看到他突然游刃有餘的大人樣子，吉棗小小的吃了個驚。
“大表哥？”趙荇一臉不信，“可你們長得一點不像啊，吉棗長得那麽一般...”
“趙汙你說話能別那麽直接嗎...”這意思不就是他帥的部分跟我一點都不像嗎！
而顧無言繼續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啊因為是很遠房的親戚嘛~”
對啊對啊遠得都不是一個時代的。
與眨眼功夫就熟絡起來的這三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溫炎自顧無言自我介紹之後就一言不發。他也納悶，明明並不認識這個人，一聽到他的聲音心裏就有一股敵意，而且他剛才握手的手勁也忒大了，現在還疼著。
直到進了家門，吉棗才忍不住又抱怨起來：“我說你啊，突然跑到我學校幹什麽啊，你有點未來人的自覺好嗎。”
顧無言微笑：“我就這麽見不得人？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回家寂寞嗎。”
“我才沒有！咦，而且你怎麽知道我在哪個學校的？”
“這附近就這一所學校吧，而且很多公車都經過，很好找的。”顧無言翻出了什麽東西。
“別在意那個了，你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嗯？”吉棗只用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激動人心的標題，“《光暈7》！天啊你從哪裏搞到的！餵餵這種東西還沒發售吧！”
顧無言也是一臉得意：“在這個時代——當然沒有！這可是我今天早上排長隊才搶到的。知道你考試辛苦，今晚上就來戰個痛快吧！”
對吉棗來說有一盤還未發售的正版游戲可比考得好有面子多了，當下對顧無言不禁刮目相看：“你要和我比賽嗎？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可別輸到砸手柄啊。”
顧無言打開電腦開始安裝程序，“哼哼，同樣的話我也奉還給你！”
不得不說吉棗度過了一個非常愉悅的游戲之夜，顧無言的技術自是不用說，打了這麽多局吉棗竟然沒贏幾回，就是贏了也是慘勝。但他還是很開心，已經很少有人能在他身邊通宵陪他打游戲了。好幾個小時轉瞬即逝，不禁讓吉棗懷疑顧無言其實是個超能力者，畢竟他的出現就像是在跟時間作對，或許他身上也有能控制時間流動的魔力吧，不然為什麽每次跟他在一起時，時間就開始瘋跑，他離開後，時間又像是靜止不動了？
直到吉棗一臉癡漢笑的抱著手柄睡著了，顧無言才一拍腦門：“哎呀，還給他帶了好吃的，怎麽忘了準備晚飯了。”
他關了電腦，就這樣溫柔的看著吉棗的睡顏，終是不忍心吵醒他。
“他...睡著的樣子，還真是一直都沒變啊...”顧無言不覺自己的失神，恍惚中眼神裏似乎投影出了另一個人的身姿，那空蕩的袖口和無神的雙眼。
如果...真的一直都沒變...該多好。
顧無言猛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回到現實。
“那就明天早上給他做一頓更加豐盛的好了，我要確保他打一天嗝！”顧無言寵溺地笑了起來。
珍惜現在就好了，即使是在這個你還不屬於我的時代。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真-男主出場
☆、Chapter012
夕陽西下，教學樓裏所有的走廊上都灑滿了暖黃色的光芒。吉棗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出來，“早知道就像他們兩個一樣找借口不來了，整整一天都在講卷子。”
今天不用等人了，吉棗徑直向樓梯口走去，男廁所正好挨在旁邊，吉棗覺得有必要在上車之前解決一下，就拐了進去。
撲面而來的煙味讓吉棗重重皺起了眉頭，廁所的地面上散布著被踩滅的煙頭，吉棗不得不厭惡的踢開他們。廁所盡頭，兩個男生正趴在窗臺上大口大口地吸煙，煙霧繚繞地讓吉棗根本不想再往裏走。嘖，吉棗在心裏暗罵一聲，想這些不良現在也太明目張膽了，趁放學查的不嚴，在廁所偷著抽了這麽多。
實在不想在煙味嗆鼻的小便池解決，吉棗打開一個隔間，關上門，試圖把煙味擋在門外。
小解完，吉棗按下沖水，卻聽到了下水口傳來堵塞的聲音，吉棗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連隔間裏的便池裏都塞滿了煙頭，煙頭泡水膨脹後擠在一起將下水道堵得水洩不通。
吉棗看著漸漸漲起來渾濁的水，感覺心裏的火蹭一下就冒了出來。
“餵，你們兩個！”他怒氣沖沖地摔開了門。“煙頭不會扔到垃圾桶啊，都扔到下水道裏很難清理知不知道啊！”
“哈？”高個子的不良聞聲轉過身來。
卷起的褲腳，青青的胡茬，頭發有幾縷挑染的黃毛，吉棗認出這就是自己班裏那個因為多次違反校規而留級的男生，名字叫宏，姓什麽吉棗記不清了，反正平時也盡量不會跟這種人打交道。
“你誰啊？敢管老子，找揍！”
他話裏的囂張氣焰更是讓吉棗不爽，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吉棗手一叉硬著頭皮就跟他杠上了，“你管我是誰，我說你給我記住了下次煙頭別扔下水道裏，你小子要是這麽拽，我不介意現在就讓你長長記性！”
高個子很明顯是被激怒了，長腿幾步就走到吉棗跟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領，煙圈吐到吉棗臉上，“好啊，那看看是誰的拳頭比較硬！”另一個不良也踩滅了煙頭，摩拳擦掌起來。
吉棗看一場硬仗就要到來，心想跟這種人果然講不通道理的，就暗自握拳，覺得就算打不過，至少也得讓他們不好受。
“孫宏，班主任叫你現在過去辦公室。”
一道冷靜的聲音打破了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
吉棗和不良同時向外望去，就見一個人背著書包立在廁所門口，過長的黑發擋住了大半張臉，語氣是不容質疑的強硬。
“嘖，那老娘兒們管得真多。”不良，也就是孫宏，往地上啐了一口，揪著吉棗衣領把他丟到一邊，然後雙手插兜往辦公室走去，經過黑發男生時還狠狠瞪了他一眼。另一不良看沒架打了，也掃興的離開了。
“呼，可算走了。”吉棗松了口氣，頓時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剛才也是一時血氣上湧，要真是打起來了肯定會後悔的。
他上前拍了拍黑發男生的肩，“謝了，旬躬親，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來解圍的男生正是旬躬親。
“不算什麽...你...沒事吧。”他再開口說話時似乎充滿了慌亂和緊張，跟剛才的強硬判若兩人。
“哦，一點事都沒有。”吉棗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倒是班主任原來早知道啊，那我豈不是白出頭了。”
旬躬親答：“沒有...是我騙他的。”
“嗯,欸？”這次吉棗倒有點意外，之前還以為旬躬親就是那種一板一眼的書呆子，沒想到在意外的地方很機靈嘛。“對了，你是正要回家嗎，那一起走吧。”
旬躬親噎了一句，擡頭看吉棗，“好...好啊。”
“嗯！啊，你能稍微等我一下嗎，很快的！”吉棗像突然想起什麽事似的，跑到廁所角落裏找到一個馬桶抽，進入之前呆過的隔間。
“你在幹什麽？”旬躬親等在門邊開口問道。
“啊，之前這裏堵住了，因為我自己的還沒清理，會給打掃的大爺添麻煩的。”搞定了之後吉棗就放回馬桶抽和旬躬親一起下樓了。他還沒有聖母到收拾不良剩下的爛攤子。
吉棗也沒有想到他跟旬躬親這麽順路，從教學樓出來後他就一直沈默寡言地跟在吉棗身旁，出校門後跟他上了同一班公交。車上人擠人，他們之間不說話也不顯得尷尬，可是下車之後就剩這兩人並肩走著，這奇怪的沈默就搞得吉棗渾身不自在，畢竟平時在身邊的都是些吵鬧的家夥。
“好巧啊，我們這麽順路。”吉棗勉強找了個話題。
“嗯。”旬躬親答。
“那個，我以前還以為你住校呢。因為從來沒有在校外看見過你。”果然好難，跟這個人對話好難。
“...”旬躬親歪頭看他，那一瞬間吉棗似乎聽見了顧無言挑逗的話語“怎麽？想在校外見我，那就約我啊~”糟糕，被那個人荼毒太深，都開始出現幻覺了。因為事實上旬躬親根本什麽都沒有說。
於是話題就這麽中斷了。正在吉棗抓耳撓腮找新話題的時候旬躬親卻先開口了。
“聽說你一個人住？”
“啊，對，我自己住，爸媽很少回來。”吉棗有點疑惑自己一個人住的事有這麽廣為人知麽。
旬躬親沈默了一會兒後低低地說道，“好厲害。”
突如其來被誇獎的吉棗有點摸不著頭腦，“啊？沒有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才厲害呢，學習那麽好，老師們都喜歡你。”這句吉棗說的可是真心話。
“那天...謝謝你了，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打掃到多晚。”
“哪天？哦！沒關系啦你不用放在心上。”吉棗覺得他可能是指幫他做值日的那天，隨即突然想到了什麽，“中秋節的那條沒署名的感謝短信是不是你發的啊？”
旬躬親微微點了點頭。
“我說你啊，以後先說你是誰啊...好了保存號碼。”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吉棗住的小區，看門大爺熱情地跟吉棗打招呼，吉棗更熱情地回了他，而旬躬親就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不打斷他們也沒有自己離開的意思。
等吉棗要進門的時候才十分抱歉的發現了他還在原地，因為以前從沒有人跟吉棗一起放學回家走到這裏。好吧除了某個不合常理的未來人。
“不好意思哈，我家就在這裏面。你家在哪兒呢？”
旬躬親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對面的公寓。
“哦，那很近啊，以後來找我玩吧。今天就再見了！”
吉棗往前走了幾步，橘紅色的夕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有一部分甚至覆蓋到了旬躬親腿上，他低下頭，好似不敢望著他的身影一樣凝視著他的影子。
“哦，還有，”旬躬親聞聲擡起頭來，卻不知何時吉棗已經面朝他站定，臉上帶著溫暖而誠摯的笑容。他健康的皮膚反射著陽光，發出糖稀一樣柔和誘人的色澤。
“你跟我說話的時候好像很緊張啊，安心啦，我雖然學習不好也不會是那種不講理的不良，不會打你的。”
“不！我沒有那麽想！我...”旬躬親話還沒說完，臉頰不知是光的原因還是什麽，早就紅的不能看。他自己也意識到了，幹脆抓緊書包帶一轉身跑掉了。
“餵！誒？我有那麽嚇人嗎？”連班裏學習最好的同學都怕我，不知這個可不可以以後用來向哥們兒炫耀。
“我回來了。”吉棗看到擺放在玄關處的鞋子，不得不無奈的打了招呼。
隨即一只系著圍裙的公狐貍就歡脫地跑了出來，“你回來了啊，親愛的~”
“是，還有不要那麽叫我。”
顧無言無視掉這句話，“親愛的，晚飯想吃中式的，日式的還是西式的啊？看你很累的樣子要先洗個泡泡浴嗎，我去放水？”
吉棗書包一扔，像大爺似的仰躺在沙發上，“總之先把我的掌機拿過來，嗯，可以了，去放水吧。我洗好出來飯要做好端上來，別冷了。”
玩著掌機的吉棗，偶爾擡頭瞥見在浴室忙活著毫無怨言的男人，心道沒見過這麽喜歡被人使喚的。不過也只有對他吉棗才會這麽放心地使喚就是了。感覺回到家跟放學路上簡直是兩個次元啊，面對顧無言他好像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會尷尬，相比起來旬躬親就要難搞得多。
不對，怎麽想...從哪個意義上來說都是顧無言難搞吧...
夕陽的光芒漸漸褪去，天際顯現出薄如蟬翼的上弦月，大片落葉占據著人行道。背著雙肩包的黑發少年，一步一步踱回剛才跑開的地方，駐足，透過小區鏤空的黑色鐵門，他似乎還能看見他颯颯翻飛的校服衣角和蜜糖一樣的微笑。
想著想著，少年薄唇輕泯，弧度隱秘地上揚。
他終於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笑了。
好像表現得太開心就會被發現，就會被叫醒。
夜色越來越重了，他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小區，在車站搭上了來時坐的公車，只不過去向了相反的方向。
其實順不順路，只取決於那個要陪的人有多重要罷了。
☆、Chapter013
第二天早上，吉棗剛進教室，就發現黑板旁邊的公告欄那圍滿了人，走上去才看到是月考的成績排名貼出來了。同學們擠擠挨挨地數著自己的名次，後面看不見的還在使勁往前擠。吉棗倒是不急，到自己座位上放下書包，又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這樣等過來的時候大夥兒也散的差不多了。
“啊~果然還是這慫樣啊。”吉棗的名次實在不算好，倒著數比正著數還要好數一點。
“唉——。”身側傳來輕輕的嘆息聲。
吉棗轉頭看到正在嘆氣的女生，是語文科代表柳卿。
在吉棗印象裏，柳卿是那種標準的乖乖女好學生，早到晚退，只紮馬尾，雖然身材是有點微胖，但是五官很幹凈很可愛。這樣一個爭分奪秒努力學習的女孩子，此刻正盯著成績單發呆。
“躬親還是好厲害啊。成績甩開年級第二幾十分...他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吧。”吉棗聽見她在小聲地自言自語。
柳卿話剛說完就被自己驚到，好像沒有意識地把自己腦子裏想的說出來了，眼角瞥到吉棗在看他，更是尷尬到紅暈四起，趕緊小碎步跑回了座位。
吉棗咂咂嘴，看來同學傳的八卦柳卿暗戀旬躬親沒準是真的，沒想到那個性格怪異的旬躬親都有女生喜歡。話說要是也有女生暗戀我就好了。
一邊這麽想著他又隨便掃了眼成績單，第一果然是旬躬親，然後這分...等等，這都快是我的兩倍了吧，“算了算了不看了，跟這種人一起考試簡直就是欺負人嘛！”
而在學習方面有如街頭惡霸一樣霸淩的旬躬親，直到早讀結束才急匆匆地進了教室，厚厚的劉海下面似乎有若隱若現的黑眼圈。
放學後，吉棗還沒來得及收拾書包，就被叫去了辦公室。
其實在剛聽到是數學老師找他的時候吉棗就抖了三抖，雖然他是個不偏科的好孩子，所有的文化課都一樣的爛，而數學更是其中的姣姣者，所以數學老師時不時地就會找他去辦公室“喝茶談心”。
說起數學老師陳建吉棗真的犯怵，客觀來說他是一個教得不錯的老師，邏輯清楚，講課幽默，也很關心學生的近況，只是他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癖好，而且正是吉棗厭惡的那一種。
推開辦公室的門，墨盒和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每個老師的辦公桌面都摞滿了書本，一些私人的小物件展示了老師們各自的生活特色。最靠門的是戴唯唯的辦公桌，從那些散亂的英語試卷就可以看出來。陳建的位置在最裏面，靠窗，此刻那個面色和藹的中年男人正倚在椅子背上啜飲著杯中茶。
見到吉棗，他立刻親切地招呼他過來。
“吉棗，這次月考沒發揮好？你的數學成績可是給班裏拖了後腿啊。”陳建語氣中帶有些微的責備。
吉棗低著頭默不作聲。
“所以說你得更努力才行。這樣吧，以後每天放學之後你來我辦公室呆一個小時，做做數學作業和卷子，有不懂的可以隨時問我。”他提出了一個似乎非常好的建議。
“謝謝老師。”吉棗不情不願地回答。
吉棗做著數學題，感覺一分一秒都像是在煎熬。老師們陸陸續續地下班了，辦公室裏只剩下了他和陳建。陳建在向數據庫裏錄入成績，不時過來瞟一眼吉棗作業做得怎麽樣了。
要是沒有之前不愉快的記憶，吉棗沒準還會覺得他是一個非常負責的好老師。然而...就像現在，他在看吉棗做題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把手臂搭在了吉棗肩上。
“這個地方公式用的不對，我上課不是講過了嗎...”
他的臉靠的特別近，吉棗感覺都快要被他臉上的胡茬紮到了。
對，他就是那種...怎麽說，格外喜歡跟人有身體接觸的那種人，而且還偏好吉棗這麽大的男孩子，因為要是對女孩子這麽做他不可能還沒事。吉棗不知道這人是故意的還是無心，只覺得他的手撫摸過的地方，開墾出了成片的雞皮疙瘩。
“嗯...”吉棗現在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
“...然後這裏做輔助線，終點為C點...”
他的手順著吉棗的腰線在下移。
吉棗終於覺得忍無可忍，拿著筆的指尖冰涼。
“老師，我家裏還有事，先走了。再見！”說完就掙脫開陳建的手，頭也不回的拎上書包跑了。
跑出教學樓吉棗就輕松了不少。“呼~，可算能回家了，數學補習都去死吧！”因為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所以吉棗不擔心第二天上課陳建會找他麻煩，可能他自己也覺得這癖好有點不齒吧。
可是吉棗想到接下來一個月都要受這折磨，粗眉又可憐地皺成一團，“可惡，得想個辦法...”
吉棗這邊走神呢，迎面就撞上了一具結實的身體，他趕緊擡頭準備道歉，卻不料那人先一步雙手緊緊抓住他兩肩，艷麗的眉眼裏滿是焦慮。
“餵！你幹啥去了這麽晚才出來？”
“沒幹啥，你快放開...我！”吉棗一臉嫌棄地打掉顧無言的手，不過沒想到這麽晚了他還在等，說沒有一點感動那是假的。
顧無言瞬間變臉成泫然欲泣的樣子，“你...你怎麽這樣對我，我等到天都黑了...你朋友們都走了，說不知道你在哪...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好好，我沒事，你別裝了。”吉棗只能像個媽媽桑似的安慰他。
“你先說你幹啥去了！”顧無言堅持。
吉棗向前邁了幾步，“走著說，快趕不上車了。”
顧無言撇撇嘴跟上，他強烈的存在感搞得吉棗很在意。
“也沒什麽，足球社訓練晚了點。”吉棗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不告訴他關於數學補習的事，畢竟對他這樣一個自尊心強的準男人來說還是難以啟齒。
顧無言根本不聽，“你們教練說了只有星期一三五和周六訓練。”
...就你tm話多！
吉棗按下火，腦中快速地找其他借口。
顧無言直直看著他，“你在想借口對不對？”
“...！”這混蛋。
“有什麽不能說的，該不會是被廁所裏的惡霸欺負哭了吧？”顧無言的眼裏蕩漾著一絲揶揄。
“才沒有！”他想的好像更氣人，而且這場景怎麽聽著有種討厭的熟悉感。
“好啦好啦，我告訴你，你怎麽這麽煩人。”吉棗這回懶得想借口了，“我數學成績太差，數學老師讓我每天放學後去辦公室做題，就這樣。”
“數學老師，是不是叫陳建？”顧無言臉上的揶揄似乎收斂了一點。
吉棗驚訝地回頭看他，“你知道？”
不過顯然顧無言沒有把這件事放在身上，因為他隨即換上了輕松愉悅的表情說道，“先不討論這個了，我今天買到了雪花牛肉，回家給你烤牛排吃吧，烤箱是用我自己賺的錢買的哦。”說著還順勢要去牽吉棗的手。
吉棗順利躲開了。嘁，一開始明明是他纏著我問的。
但是很奇怪，除了跟打得熱火朝天的兄弟們，吉棗是厭惡跟陌生人的身體接觸的，所以對陳建的觸碰感到反胃，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就對他做過更過分的事，吉棗卻沒費多大勁就原諒了他。雖然之後也一直避免被他碰，但感覺更像是...難為情？不不不，怎麽想都太奇怪了吧，就算他確實長得好看也不行。
吉棗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他身邊的某種氣氛感染了才變得這麽奇怪的。
“我說，”等車的過程中吉棗開口說道，“你以後不要再來接我了，我都這麽大了，還讓人接會被笑話的。”說完吉棗發覺不對勁，這話說得好像是擔心他等在學校外一樣，趕緊加了句“再說你只是來接到我然後一起擠公車吧，有什麽意義嗎。”
“那下次我帶個會開車的人過來...”
“...不用！”
所幸吉棗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確切的來說是第二天中午。
“你說真的？我不用留下來補習了？”吉棗興奮地從餐桌旁蹦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麽。”顧無言端上飯菜，細心地給吉棗擺好筷子。
時間退回到這天上午。
“請問陳建老師在嗎？”
聽到來人的問題，陳建從一摞數學練習冊中擡起頭，說了句:“在的，請進。”
等到來訪的男子在陳建辦公桌前站定，陳建才確定這個人並不是自己的學生，或者說以前根本沒有見過他。只見這個高大男子身穿素色風衣，深藍下裝，黑色短發雖然不夠時尚但很清爽。
而他的臉更是讓陳老師吃驚，黛青色修長眼眉猶如蔚然林海，眉目之間比起秀麗更多了幾分攝人心神的邪氣。這樣的長相要說見過卻沒有印象幾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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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等等啊，這種好像“我的行李都搬來了以後我就在這住了”一樣的語氣是怎麽回事？我同意了嗎？
四周察看下，吉棗果然發現廚房裏多了些奇怪的瓶瓶罐罐，衣櫃也變得擁擠了，還有各種散發著成熟男人氣息的物件。
“餵...你倒是跟我商量下...算了都搬來了，不過等我爸媽回來的時候你可要收拾幹凈了。”
“是~是，房東大人。”顧無言一面敷衍地回答著，一面進去廚房忙碌了起來。
吃過一頓稱心如意的晚飯，吉棗再次覺得顧無言一切的厚臉皮都可以被原諒。算了，就當撿來一個不太聽話的仆人了，而且看著養眼，不用我付工資，這樣我好像也沒什麽損失。
吉棗難得的沒有玩電腦，在主臥一心一意地學習，畢竟考試在即，即使心大如吉棗也有點急了。顧無言就在旁邊床上看書或者拿著筆記本劈裏啪啦地輸入什麽，據他說是擔心影響，所以不會帶超出這個時代科技的物品過來，對此吉棗還是有點小失望，眼看著一個到手的小叮當就沒了，失望之餘他也感受到了與顧無言平常性格不符的沈穩與謹慎。在他的世界裏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就像他說的是一個普通又無聊的上班族？吉棗試過很多遍，都想像不出那樣的顧無言。
啪——顧無言合上筆記本。“你都學了一個小時了，什麽時候陪我玩！”
“啥？”才一個小時，吉棗都覺得過去了一個世紀，再說一個那麽有存在感的公狐貍霸占著你的床，誰能學得進去？
吉棗無奈地轉頭看他。顧無言沒有穿吉棗給他的小熊睡衣，而是穿著一件說不出什麽材質的黑色睡衣，這大概是他所習慣的吧。
服帖的布料勾勒出他緊致有肉的身材，表面反射著細碎的光，一看就覺得手感很好，覆雜而抽象的暗紋更顯得有一種低調的華麗。領口開到鎖骨，剛好徘徊於居家和性感之間。可是，吉棗乍一見，感受到的卻不是欣賞，而是一種奇怪的不協調。
顧無言他，皮膚白皙的好像...有點過頭。以前穿其他顏色還沒有察覺到，這件純黑色的睡衣，似乎讓他的白皮膚都有點晃眼了。雖然他自己也說過很少到戶外活動，但總不能陽光都曬不到吧。而且，他柔順的黑發下，深邃的眉眼有著難以名狀的妖艷，配合他冷冽的體味，吉棗隱隱感覺到了一股威壓。
就好像，他變成了別的什麽人。
明明秋老虎的餘威還沒有過，吉棗卻莫名一陣戰栗。
“你...還是穿那件小熊睡衣吧。”
顧無言目光閃了閃，“你不喜歡？哦...也對。好吧我現在就換。”下一秒又掛上了推銷一般的二貨笑容“那這件就給你吧，這件睡衣粒子是納米單位的，比灰塵要小，不用清洗也不會臟的。”
“吼~”吉棗放下筆驗貨一樣審視起來，“那能自動適合我的尺寸嗎？能自動加熱降溫嗎？能隨我心情變色嗎？”
顧無言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餵，這只是一件睡衣，能別要求那麽多嗎...你說的那些功能的衣服也不是沒有，就是體積不太適合日常穿。”
他一說完，吉棗就一臉“我靠真的有啊”的表情問東問西了起來。等他註意到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顧無言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吉棗卻忍不住尖叫著讓他閉了嘴，天啊時間這小□□對我根本就不公平，說走就走一點都不留情的好嗎！
吉棗趕緊去找之前做到的題，“我說你啊，最近三天都不要過來了，這樣我根本學不好吧。”
“咦？”聽聞此言顧無言就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縮了起來，“我打擾你學習了？”
“......”何止是打擾，根本就是毀滅。
☆、Chapter011
那天以吉棗熬夜到淩晨三點結束。之後顧無言果然聽話的沒有再跑過來，充分保證了吉棗的學習質量和睡眠質量。其實對吉棗這樣的同學來說，能考成什麽樣也全指望這幾天的學習效率了。
吉棗走出教室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竭了。“餵餵看你那可怕的表情，等出成績了又要被請去辦公室了吧？”趙荇安慰似的搭上吉棗的肩。
“別說那麽不吉利的話好嗎，我可盡力了，誰知道它盡挑我不會的考。”吉棗嘆口氣，想到天書一樣的卷子，覺得現在考成什麽樣真得看命了。
吉棗和趙荇兩人靠在走廊的墻上，頗有耐心的等溫炎收拾好書包出來。走廊上人聲鼎沸，聚在一起對答案或者是唉聲嘆氣的大有人在。吉棗真想關上耳朵不去聽那些答案，不明白為什麽有人那麽喜歡自虐。其實考完那一刻他就想趕緊飛奔回家睡覺泡澡打電玩，在明天到來之前先放浪一下。但他現在依舊按下性子等著他們一起回家，其實也不能一起走多長一段路啦，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互相等別人看來很幼稚吧。
只是吉棗真的是個很怕寂寞的人。
就算多麽有趣的事，一個人做的話就提不起勁。
所以他喜歡足球，喜歡社團，就算學習不好也還是喜歡大家在一個教室裏上課的感覺。可他最喜歡的，還是爸媽回來之後家裏熱熱鬧鬧的樣子。在他還小的時候，有時甚至把爸媽的衣服鞋子拿出來擺好，假裝他們一直都在家。
他只是從來沒提起過。他有多害怕，就有多堅強。
“久等了，走吧。”溫炎看起來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不過這哥仨湊到一起就沒有氣氛不好的時候，不一會兒就各自張牙舞爪了起來。“哦對了，跟你們說一聲，明天我家裏有事，就不來學校了。”溫炎突然說道。趙荇一臉驚訝：“咦，你也不來嗎，正好我媽聯系到了那個很有名的大學教授要來給我做輔導，讓我請一天假的。”
“你們兩個...”吉棗無奈，“擺明了就是想逃避明天講試卷，算了，正好我不用浪費時間等你們。”
趙荇見縫插針：“就是就是，溫炎磨磨蹭蹭跟個小女生一樣，太浪費我們時間了。”溫炎馬上就一臉“你們竟敢以下犯上”的表情跟他們追殺了起來。
眼看著快出校門了，吉棗卻沒來由的感覺別扭起來。鑒於他們總是早早就跑出學校，校門口總是沒什麽人的，雖然今天人也是不多，不過這種大家走過都要回一下頭的場景莫名熟悉啊。
直到他發現那個身材修長，一看見他眼睛就放光的家夥。
“媽的顧無言！你跑來我學校幹什麽！”吉棗一確認是他就怒吼起來。
顧無言被吼得委屈的眨了眨眼，“來接你回家啊。我想你今天考完試，我總可以來見你了吧。”
這麽一說確實上次見他還是在覆習的時候，才過了幾天竟然就有一種很久遠的感覺了。
“誰要你接....啊！”吉棗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兩個家夥擠到了一邊。
趙荇：“這是吉棗你朋友？別的學校的吧怎麽從來沒見過。”
“原來你別的學校也有朋友啊，也沒見你提過啊。”溫炎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
“你們...”本來還想繼續警告顧無言讓他不要跑來自己學校，但既然他們都打了照面了不介紹一下好像也說不過去。“顧無言，這是我的兩個好哥們，溫炎和趙荇。”“餵你們兩個不要盯著他看了，他叫顧無言，是...”嗯，這好像是第一次給別人介紹他，該怎麽說才好？
“你們好啊，”顧無言卻已經自來熟地挨個跟趙荇和溫炎握起了手，“我是吉棗的大表哥，吉棗他父母托我來照顧他一段時間。吉棗平時多受你們關照了。”
看到他突然游刃有餘的大人樣子，吉棗小小的吃了個驚。
“大表哥？”趙荇一臉不信，“可你們長得一點不像啊，吉棗長得那麽一般...”
“趙汙你說話能別那麽直接嗎...”這意思不就是他帥的部分跟我一點都不像嗎！
而顧無言繼續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啊因為是很遠房的親戚嘛~”
對啊對啊遠得都不是一個時代的。
與眨眼功夫就熟絡起來的這三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溫炎自顧無言自我介紹之後就一言不發。他也納悶，明明並不認識這個人，一聽到他的聲音心裏就有一股敵意，而且他剛才握手的手勁也忒大了，現在還疼著。
直到進了家門，吉棗才忍不住又抱怨起來：“我說你啊，突然跑到我學校幹什麽啊，你有點未來人的自覺好嗎。”
顧無言微笑：“我就這麽見不得人？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回家寂寞嗎。”
“我才沒有！咦，而且你怎麽知道我在哪個學校的？”
“這附近就這一所學校吧，而且很多公車都經過，很好找的。”顧無言翻出了什麽東西。
“別在意那個了，你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嗯？”吉棗只用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激動人心的標題，“《光暈7》！天啊你從哪裏搞到的！餵餵這種東西還沒發售吧！”
顧無言也是一臉得意：“在這個時代——當然沒有！這可是我今天早上排長隊才搶到的。知道你考試辛苦，今晚上就來戰個痛快吧！”
對吉棗來說有一盤還未發售的正版游戲可比考得好有面子多了，當下對顧無言不禁刮目相看：“你要和我比賽嗎？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可別輸到砸手柄啊。”
顧無言打開電腦開始安裝程序，“哼哼，同樣的話我也奉還給你！”
不得不說吉棗度過了一個非常愉悅的游戲之夜，顧無言的技術自是不用說，打了這麽多局吉棗竟然沒贏幾回，就是贏了也是慘勝。但他還是很開心，已經很少有人能在他身邊通宵陪他打游戲了。好幾個小時轉瞬即逝，不禁讓吉棗懷疑顧無言其實是個超能力者，畢竟他的出現就像是在跟時間作對，或許他身上也有能控制時間流動的魔力吧，不然為什麽每次跟他在一起時，時間就開始瘋跑，他離開後，時間又像是靜止不動了？
直到吉棗一臉癡漢笑的抱著手柄睡著了，顧無言才一拍腦門：“哎呀，還給他帶了好吃的，怎麽忘了準備晚飯了。”
他關了電腦，就這樣溫柔的看著吉棗的睡顏，終是不忍心吵醒他。
“他...睡著的樣子，還真是一直都沒變啊...”顧無言不覺自己的失神，恍惚中眼神裏似乎投影出了另一個人的身姿，那空蕩的袖口和無神的雙眼。
如果...真的一直都沒變...該多好。
顧無言猛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回到現實。
“那就明天早上給他做一頓更加豐盛的好了，我要確保他打一天嗝！”顧無言寵溺地笑了起來。
珍惜現在就好了，即使是在這個你還不屬於我的時代。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真-男主出場
☆、Chapter012
夕陽西下，教學樓裏所有的走廊上都灑滿了暖黃色的光芒。吉棗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出來，“早知道就像他們兩個一樣找借口不來了，整整一天都在講卷子。”
今天不用等人了，吉棗徑直向樓梯口走去，男廁所正好挨在旁邊，吉棗覺得有必要在上車之前解決一下，就拐了進去。
撲面而來的煙味讓吉棗重重皺起了眉頭，廁所的地面上散布著被踩滅的煙頭，吉棗不得不厭惡的踢開他們。廁所盡頭，兩個男生正趴在窗臺上大口大口地吸煙，煙霧繚繞地讓吉棗根本不想再往裏走。嘖，吉棗在心裏暗罵一聲，想這些不良現在也太明目張膽了，趁放學查的不嚴，在廁所偷著抽了這麽多。
實在不想在煙味嗆鼻的小便池解決，吉棗打開一個隔間，關上門，試圖把煙味擋在門外。
小解完，吉棗按下沖水，卻聽到了下水口傳來堵塞的聲音，吉棗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連隔間裏的便池裏都塞滿了煙頭，煙頭泡水膨脹後擠在一起將下水道堵得水洩不通。
吉棗看著漸漸漲起來渾濁的水，感覺心裏的火蹭一下就冒了出來。
“餵，你們兩個！”他怒氣沖沖地摔開了門。“煙頭不會扔到垃圾桶啊，都扔到下水道裏很難清理知不知道啊！”
“哈？”高個子的不良聞聲轉過身來。
卷起的褲腳，青青的胡茬，頭發有幾縷挑染的黃毛，吉棗認出這就是自己班裏那個因為多次違反校規而留級的男生，名字叫宏，姓什麽吉棗記不清了，反正平時也盡量不會跟這種人打交道。
“你誰啊？敢管老子，找揍！”
他話裏的囂張氣焰更是讓吉棗不爽，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吉棗手一叉硬著頭皮就跟他杠上了，“你管我是誰，我說你給我記住了下次煙頭別扔下水道裏，你小子要是這麽拽，我不介意現在就讓你長長記性！”
高個子很明顯是被激怒了，長腿幾步就走到吉棗跟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領，煙圈吐到吉棗臉上，“好啊，那看看是誰的拳頭比較硬！”另一個不良也踩滅了煙頭，摩拳擦掌起來。
吉棗看一場硬仗就要到來，心想跟這種人果然講不通道理的，就暗自握拳，覺得就算打不過，至少也得讓他們不好受。
“孫宏，班主任叫你現在過去辦公室。”
一道冷靜的聲音打破了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
吉棗和不良同時向外望去，就見一個人背著書包立在廁所門口，過長的黑發擋住了大半張臉，語氣是不容質疑的強硬。
“嘖，那老娘兒們管得真多。”不良，也就是孫宏，往地上啐了一口，揪著吉棗衣領把他丟到一邊，然後雙手插兜往辦公室走去，經過黑發男生時還狠狠瞪了他一眼。另一不良看沒架打了，也掃興的離開了。
“呼，可算走了。”吉棗松了口氣，頓時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剛才也是一時血氣上湧，要真是打起來了肯定會後悔的。
他上前拍了拍黑發男生的肩，“謝了，旬躬親，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來解圍的男生正是旬躬親。
“不算什麽...你...沒事吧。”他再開口說話時似乎充滿了慌亂和緊張，跟剛才的強硬判若兩人。
“哦，一點事都沒有。”吉棗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倒是班主任原來早知道啊，那我豈不是白出頭了。”
旬躬親答：“沒有...是我騙他的。”
“嗯,欸？”這次吉棗倒有點意外，之前還以為旬躬親就是那種一板一眼的書呆子，沒想到在意外的地方很機靈嘛。“對了，你是正要回家嗎，那一起走吧。”
旬躬親噎了一句，擡頭看吉棗，“好...好啊。”
“嗯！啊，你能稍微等我一下嗎，很快的！”吉棗像突然想起什麽事似的，跑到廁所角落裏找到一個馬桶抽，進入之前呆過的隔間。
“你在幹什麽？”旬躬親等在門邊開口問道。
“啊，之前這裏堵住了，因為我自己的還沒清理，會給打掃的大爺添麻煩的。”搞定了之後吉棗就放回馬桶抽和旬躬親一起下樓了。他還沒有聖母到收拾不良剩下的爛攤子。
吉棗也沒有想到他跟旬躬親這麽順路，從教學樓出來後他就一直沈默寡言地跟在吉棗身旁，出校門後跟他上了同一班公交。車上人擠人，他們之間不說話也不顯得尷尬，可是下車之後就剩這兩人並肩走著，這奇怪的沈默就搞得吉棗渾身不自在，畢竟平時在身邊的都是些吵鬧的家夥。
“好巧啊，我們這麽順路。”吉棗勉強找了個話題。
“嗯。”旬躬親答。
“那個，我以前還以為你住校呢。因為從來沒有在校外看見過你。”果然好難，跟這個人對話好難。
“...”旬躬親歪頭看他，那一瞬間吉棗似乎聽見了顧無言挑逗的話語“怎麽？想在校外見我，那就約我啊~”糟糕，被那個人荼毒太深，都開始出現幻覺了。因為事實上旬躬親根本什麽都沒有說。
於是話題就這麽中斷了。正在吉棗抓耳撓腮找新話題的時候旬躬親卻先開口了。
“聽說你一個人住？”
“啊，對，我自己住，爸媽很少回來。”吉棗有點疑惑自己一個人住的事有這麽廣為人知麽。
旬躬親沈默了一會兒後低低地說道，“好厲害。”
突如其來被誇獎的吉棗有點摸不著頭腦，“啊？沒有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才厲害呢，學習那麽好，老師們都喜歡你。”這句吉棗說的可是真心話。
“那天...謝謝你了，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打掃到多晚。”
“哪天？哦！沒關系啦你不用放在心上。”吉棗覺得他可能是指幫他做值日的那天，隨即突然想到了什麽，“中秋節的那條沒署名的感謝短信是不是你發的啊？”
旬躬親微微點了點頭。
“我說你啊，以後先說你是誰啊...好了保存號碼。”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吉棗住的小區，看門大爺熱情地跟吉棗打招呼，吉棗更熱情地回了他，而旬躬親就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不打斷他們也沒有自己離開的意思。
等吉棗要進門的時候才十分抱歉的發現了他還在原地，因為以前從沒有人跟吉棗一起放學回家走到這裏。好吧除了某個不合常理的未來人。
“不好意思哈，我家就在這裏面。你家在哪兒呢？”
旬躬親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對面的公寓。
“哦，那很近啊，以後來找我玩吧。今天就再見了！”
吉棗往前走了幾步，橘紅色的夕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有一部分甚至覆蓋到了旬躬親腿上，他低下頭，好似不敢望著他的身影一樣凝視著他的影子。
“哦，還有，”旬躬親聞聲擡起頭來，卻不知何時吉棗已經面朝他站定，臉上帶著溫暖而誠摯的笑容。他健康的皮膚反射著陽光，發出糖稀一樣柔和誘人的色澤。
“你跟我說話的時候好像很緊張啊，安心啦，我雖然學習不好也不會是那種不講理的不良，不會打你的。”
“不！我沒有那麽想！我...”旬躬親話還沒說完，臉頰不知是光的原因還是什麽，早就紅的不能看。他自己也意識到了，幹脆抓緊書包帶一轉身跑掉了。
“餵！誒？我有那麽嚇人嗎？”連班裏學習最好的同學都怕我，不知這個可不可以以後用來向哥們兒炫耀。
“我回來了。”吉棗看到擺放在玄關處的鞋子，不得不無奈的打了招呼。
隨即一只系著圍裙的公狐貍就歡脫地跑了出來，“你回來了啊，親愛的~”
“是，還有不要那麽叫我。”
顧無言無視掉這句話，“親愛的，晚飯想吃中式的，日式的還是西式的啊？看你很累的樣子要先洗個泡泡浴嗎，我去放水？”
吉棗書包一扔，像大爺似的仰躺在沙發上，“總之先把我的掌機拿過來，嗯，可以了，去放水吧。我洗好出來飯要做好端上來，別冷了。”
玩著掌機的吉棗，偶爾擡頭瞥見在浴室忙活著毫無怨言的男人，心道沒見過這麽喜歡被人使喚的。不過也只有對他吉棗才會這麽放心地使喚就是了。感覺回到家跟放學路上簡直是兩個次元啊，面對顧無言他好像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會尷尬，相比起來旬躬親就要難搞得多。
不對，怎麽想...從哪個意義上來說都是顧無言難搞吧...
夕陽的光芒漸漸褪去，天際顯現出薄如蟬翼的上弦月，大片落葉占據著人行道。背著雙肩包的黑發少年，一步一步踱回剛才跑開的地方，駐足，透過小區鏤空的黑色鐵門，他似乎還能看見他颯颯翻飛的校服衣角和蜜糖一樣的微笑。
想著想著，少年薄唇輕泯，弧度隱秘地上揚。
他終於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笑了。
好像表現得太開心就會被發現，就會被叫醒。
夜色越來越重了，他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小區，在車站搭上了來時坐的公車，只不過去向了相反的方向。
其實順不順路，只取決於那個要陪的人有多重要罷了。
☆、Chapter013
第二天早上，吉棗剛進教室，就發現黑板旁邊的公告欄那圍滿了人，走上去才看到是月考的成績排名貼出來了。同學們擠擠挨挨地數著自己的名次，後面看不見的還在使勁往前擠。吉棗倒是不急，到自己座位上放下書包，又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這樣等過來的時候大夥兒也散的差不多了。
“啊~果然還是這慫樣啊。”吉棗的名次實在不算好，倒著數比正著數還要好數一點。
“唉——。”身側傳來輕輕的嘆息聲。
吉棗轉頭看到正在嘆氣的女生，是語文科代表柳卿。
在吉棗印象裏，柳卿是那種標準的乖乖女好學生，早到晚退，只紮馬尾，雖然身材是有點微胖，但是五官很幹凈很可愛。這樣一個爭分奪秒努力學習的女孩子，此刻正盯著成績單發呆。
“躬親還是好厲害啊。成績甩開年級第二幾十分...他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吧。”吉棗聽見她在小聲地自言自語。
柳卿話剛說完就被自己驚到，好像沒有意識地把自己腦子裏想的說出來了，眼角瞥到吉棗在看他，更是尷尬到紅暈四起，趕緊小碎步跑回了座位。
吉棗咂咂嘴，看來同學傳的八卦柳卿暗戀旬躬親沒準是真的，沒想到那個性格怪異的旬躬親都有女生喜歡。話說要是也有女生暗戀我就好了。
一邊這麽想著他又隨便掃了眼成績單，第一果然是旬躬親，然後這分...等等，這都快是我的兩倍了吧，“算了算了不看了，跟這種人一起考試簡直就是欺負人嘛！”
而在學習方面有如街頭惡霸一樣霸淩的旬躬親，直到早讀結束才急匆匆地進了教室，厚厚的劉海下面似乎有若隱若現的黑眼圈。
放學後，吉棗還沒來得及收拾書包，就被叫去了辦公室。
其實在剛聽到是數學老師找他的時候吉棗就抖了三抖，雖然他是個不偏科的好孩子，所有的文化課都一樣的爛，而數學更是其中的姣姣者，所以數學老師時不時地就會找他去辦公室“喝茶談心”。
說起數學老師陳建吉棗真的犯怵，客觀來說他是一個教得不錯的老師，邏輯清楚，講課幽默，也很關心學生的近況，只是他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癖好，而且正是吉棗厭惡的那一種。
推開辦公室的門，墨盒和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每個老師的辦公桌面都摞滿了書本，一些私人的小物件展示了老師們各自的生活特色。最靠門的是戴唯唯的辦公桌，從那些散亂的英語試卷就可以看出來。陳建的位置在最裏面，靠窗，此刻那個面色和藹的中年男人正倚在椅子背上啜飲著杯中茶。
見到吉棗，他立刻親切地招呼他過來。
“吉棗，這次月考沒發揮好？你的數學成績可是給班裏拖了後腿啊。”陳建語氣中帶有些微的責備。
吉棗低著頭默不作聲。
“所以說你得更努力才行。這樣吧，以後每天放學之後你來我辦公室呆一個小時，做做數學作業和卷子，有不懂的可以隨時問我。”他提出了一個似乎非常好的建議。
“謝謝老師。”吉棗不情不願地回答。
吉棗做著數學題，感覺一分一秒都像是在煎熬。老師們陸陸續續地下班了，辦公室裏只剩下了他和陳建。陳建在向數據庫裏錄入成績，不時過來瞟一眼吉棗作業做得怎麽樣了。
要是沒有之前不愉快的記憶，吉棗沒準還會覺得他是一個非常負責的好老師。然而...就像現在，他在看吉棗做題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把手臂搭在了吉棗肩上。
“這個地方公式用的不對，我上課不是講過了嗎...”
他的臉靠的特別近，吉棗感覺都快要被他臉上的胡茬紮到了。
對，他就是那種...怎麽說，格外喜歡跟人有身體接觸的那種人，而且還偏好吉棗這麽大的男孩子，因為要是對女孩子這麽做他不可能還沒事。吉棗不知道這人是故意的還是無心，只覺得他的手撫摸過的地方，開墾出了成片的雞皮疙瘩。
“嗯...”吉棗現在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
“...然後這裏做輔助線，終點為C點...”
他的手順著吉棗的腰線在下移。
吉棗終於覺得忍無可忍，拿著筆的指尖冰涼。
“老師，我家裏還有事，先走了。再見！”說完就掙脫開陳建的手，頭也不回的拎上書包跑了。
跑出教學樓吉棗就輕松了不少。“呼~，可算能回家了，數學補習都去死吧！”因為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所以吉棗不擔心第二天上課陳建會找他麻煩，可能他自己也覺得這癖好有點不齒吧。
可是吉棗想到接下來一個月都要受這折磨，粗眉又可憐地皺成一團，“可惡，得想個辦法...”
吉棗這邊走神呢，迎面就撞上了一具結實的身體，他趕緊擡頭準備道歉，卻不料那人先一步雙手緊緊抓住他兩肩，艷麗的眉眼裏滿是焦慮。
“餵！你幹啥去了這麽晚才出來？”
“沒幹啥，你快放開...我！”吉棗一臉嫌棄地打掉顧無言的手，不過沒想到這麽晚了他還在等，說沒有一點感動那是假的。
顧無言瞬間變臉成泫然欲泣的樣子，“你...你怎麽這樣對我，我等到天都黑了...你朋友們都走了，說不知道你在哪...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好好，我沒事，你別裝了。”吉棗只能像個媽媽桑似的安慰他。
“你先說你幹啥去了！”顧無言堅持。
吉棗向前邁了幾步，“走著說，快趕不上車了。”
顧無言撇撇嘴跟上，他強烈的存在感搞得吉棗很在意。
“也沒什麽，足球社訓練晚了點。”吉棗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不告訴他關於數學補習的事，畢竟對他這樣一個自尊心強的準男人來說還是難以啟齒。
顧無言根本不聽，“你們教練說了只有星期一三五和周六訓練。”
...就你tm話多！
吉棗按下火，腦中快速地找其他借口。
顧無言直直看著他，“你在想借口對不對？”
“...！”這混蛋。
“有什麽不能說的，該不會是被廁所裏的惡霸欺負哭了吧？”顧無言的眼裏蕩漾著一絲揶揄。
“才沒有！”他想的好像更氣人，而且這場景怎麽聽著有種討厭的熟悉感。
“好啦好啦，我告訴你，你怎麽這麽煩人。”吉棗這回懶得想借口了，“我數學成績太差，數學老師讓我每天放學後去辦公室做題，就這樣。”
“數學老師，是不是叫陳建？”顧無言臉上的揶揄似乎收斂了一點。
吉棗驚訝地回頭看他，“你知道？”
不過顯然顧無言沒有把這件事放在身上，因為他隨即換上了輕松愉悅的表情說道，“先不討論這個了，我今天買到了雪花牛肉，回家給你烤牛排吃吧，烤箱是用我自己賺的錢買的哦。”說著還順勢要去牽吉棗的手。
吉棗順利躲開了。嘁，一開始明明是他纏著我問的。
但是很奇怪，除了跟打得熱火朝天的兄弟們，吉棗是厭惡跟陌生人的身體接觸的，所以對陳建的觸碰感到反胃，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就對他做過更過分的事，吉棗卻沒費多大勁就原諒了他。雖然之後也一直避免被他碰，但感覺更像是...難為情？不不不，怎麽想都太奇怪了吧，就算他確實長得好看也不行。
吉棗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他身邊的某種氣氛感染了才變得這麽奇怪的。
“我說，”等車的過程中吉棗開口說道，“你以後不要再來接我了，我都這麽大了，還讓人接會被笑話的。”說完吉棗發覺不對勁，這話說得好像是擔心他等在學校外一樣，趕緊加了句“再說你只是來接到我然後一起擠公車吧，有什麽意義嗎。”
“那下次我帶個會開車的人過來...”
“...不用！”
所幸吉棗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確切的來說是第二天中午。
“你說真的？我不用留下來補習了？”吉棗興奮地從餐桌旁蹦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麽。”顧無言端上飯菜，細心地給吉棗擺好筷子。
時間退回到這天上午。
“請問陳建老師在嗎？”
聽到來人的問題，陳建從一摞數學練習冊中擡起頭，說了句:“在的，請進。”
等到來訪的男子在陳建辦公桌前站定，陳建才確定這個人並不是自己的學生，或者說以前根本沒有見過他。只見這個高大男子身穿素色風衣，深藍下裝，黑色短發雖然不夠時尚但很清爽。
而他的臉更是讓陳老師吃驚，黛青色修長眼眉猶如蔚然林海，眉目之間比起秀麗更多了幾分攝人心神的邪氣。這樣的長相要說見過卻沒有印象幾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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