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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
“請問你是？”陳建問道。
那人答得冷漠，似乎想要草草了事趕往別處，“我是吉棗的表哥，下午不要讓他留下來補習了。”
這突然的要求讓陳老師猝不及防，“可是，他是我的學生，我得對他負責啊。”
這時，那人終於正眼看了陳老師一眼，只是那眼神，讓他不寒而栗。男人眼露寒芒，神色如常，可陳老師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像在看一名老師，不，是完全不像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有如解剖刀一般冷靜細致的打量，倒更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會有人教他的，而且更好。”
“不，我還是不放心。”陳老師都沒發現，自己緊張得都沒有註意到他話中的不敬。
“那要怎樣你才放心？”這個不請自來的美男有點不耐煩了。
“那要不這樣吧，”陳建有點被他危險的氣質鎮住了，“他可以不來我這補習，但是，下次考試數學單科成績要前進五十個名次。不然的話就要繼續來。”
“一言為定。”
男子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正好與抱著試卷進來的旬躬親擦肩而過。旬躬親驟然停下，再轉身時男子已消失在走廊盡頭。旬躬親恍惚地回身，用力甩了甩頭。
“總而言之，現在我是你的私人家教了。”顧無言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副眼鏡，帶上裝出一副諄諄善誘的教書先生樣子，“你可以叫我顧老師。”
吉棗用了好久才把自己大張的嘴合上，“啥？前進五十個名次？！”有沒有搞錯，能不後退就不錯了，那不就是說下個月還是得去受罪嗎？！
“對啊，我也覺得只前進五十個名次太少了，顯示不出你的水平來，要我說至少也得二百個名次。”顧無言說得一臉誠懇。
那真是謝謝你沒多說話。
吉棗一頭栽進沙發，“不學了不學了，根本就做不到嘛！”
顧無言上前把他拽起來，“你就知足吧，有我教你沒問題的，要是別人根本請不起我好嗎。再說要是我都教不好你那就沒人能教好你了。”
對他的自信吉棗已經見怪不怪，“好好好，你厲害。那請問顧老師一節課多少錢啊？”
“至少一萬。你的話付我飯錢就行了。”
吉棗嫌棄臉，“哦，比你做鴨還貴呢。”
顧無言立即打斷他，“不跟你開玩笑，快點起來學習了。今天我們先從基礎的學起，我帶你把課本內容過一遍。”
吉棗就只好站起來，磨磨蹭蹭地去翻書包，找到數學書遞給顧無言。顧無言帶著的是一副普普通通的黑色全框眼鏡，把他的眉眼遮住了一大半，生生從他活色生香的艷麗面容中擠出了一絲書生氣質。這也很好的把吉棗的註意力轉移到課本上來。
果然，剛打開數學書，一看到目錄吉棗就開始犯困，他鄙夷地問道:“你行不行啊，做過高中題麽？”
顧無言哭笑不得，“你就這麽信不過我？你是不是忘了，在你這個時代的我可是跟你一樣大的。”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是顧老師的教學時間~
☆、Chapter014
“吉棗，吉棗？”
吉棗被同桌溫炎叫起來的時候，正好是上午的大課間，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在第二節課上了一半就睡著了。
溫炎用手掌支著臉，又好笑又嫌棄地看著他：“你可真能睡，要不是你的口水快把自己給淹了我就不叫醒你了。”
吉棗抹把嘴，果然，這下他自己都開始嫌棄自己了。
溫炎捏著張紙巾丟給吉棗，“你昨晚上幹啥了，這麽困，游戲也沒見你上線。”
“學數學。”
昨天晚上他真是被顧無言折騰得夠嗆，顧某人把他的數學書翻了個對穿，檢查了他所有的筆記——雖然也並沒有多少，又隨機抽了測試題讓他來做，據他自己說是老師首先要全面了解自己的學生，然後才好制定教學計劃。
不過比起這個，吉棗更在意的還是他那句話“在你這個時代我可是和你一樣大的。”17歲的顧無言也存在嗎？不不，當然是存在的，只是那個存在讓吉棗無比好奇。
17歲的他在哪裏，在做什麽，也在上高中嗎，我能...見到他嗎？
這個二十分鐘的大課間是一天裏教室裏最鬧的時候，同學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吉棗看著這群年齡都在17歲左右的少年出了神。
坐在靠窗位置的女生有著優美的背影，那是大家公認的班花解斐華，此刻她正在對著鏡子畫眉毛，而不少暗戀她的男生背地裏悄悄偷看她的側臉，女生們早就圍在她身邊討論一些愛美的話題。顧無言17歲時也這麽受歡迎嗎？他長那麽好看，一定每天都被女生們纏著很困擾吧，他會不會也像所有校園裏的人氣王子一樣油嘴滑舌，過著一種桃花漫天的暧昧青春？
在第二排黃金位置的是班長徐牧，此刻也是急急忙忙地做著練習題。顧無言也會像他一樣是個標準的書呆子嗎，每天就知道學習和擔心自己的未來？
這時候教室門口一陣喧囂，孫宏罵罵咧咧地進來了，帶著一身戾氣蜷坐在了角落裏。小混混顧無言？雖然說那張臉配上痞氣的蹲姿和臟話也莫名帶感，不過從現在的他身上完全看不出那種氣質。
或者他當時也只是像我一樣，普普通通，每天盼著日子快點過完，總覺得未來的生活可以更輕松一點。
“溫炎，你覺得以後的自己是什麽樣兒啊？”吉棗一面走神，一面漫不經心地問溫炎。
溫炎一楞，“沒想過，不過我大概會去經商吧。”
“哦？”吉棗有點驚訝，“那你以後會很有錢嘍？”
溫炎白了他一眼，“就只是做些小生意。再說我這腦子，也不想再讀很多書了。”
“嗯...”吉棗又開始神游了。
“不過我覺得，未來的話，應該會成為跟現在完全不同的人吧。”溫炎註視著吉棗發呆的樣子，小聲說了一句。
完全不同的人......嗎？
顧老師清了清嗓子，調整出一個嚴肅認真的表情。
今天據他說是給吉棗上課的第一天，要穿得正式一點，所以他打了一條熨燙整齊的領帶，還找了那種古董一樣的金絲眼鏡來帶上。
“你又不近視，戴什麽眼鏡。”吉棗覺得好笑。
“噓！怎麽跟老師說話呢，快坐好。”
“好好，顧老師。”吉棗看他裝得起勁，就也搬來小板凳，坐在他面前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今天我們學什麽？”
“咳，我先來介紹一下我們的教學方式。”顧無言掏出一根教鞭，才發現沒有供他施展的黑板，有點尷尬地放在一邊，“按照未來的教學思路，我需要為你量身定做一套獨特的教學方案，所以我直到現在為止全面搜集了你的資料。”
吉棗安靜地等待著下文。
“你的數學書我翻了好幾遍，大概已經知道重點難點了。另外今天我黑進了你們教務處的數據庫系統，拿到了你以往考試的數據，我仔細看了看，雖然你數學一直都不好，不過幾何似乎比代數要有救一點，看來你應該是對圖形敏感的那一類...”
“等會兒！”吉棗打斷了他，“你黑進了教務處，那你直接把下次考試的題給我我不就能考滿分了嗎？”
顧無言用數學書重重砸了吉棗一下，“我才不會幹那麽沒水準的事，給我憑實力去考。”
吉棗不滿意地哼哼了兩聲，不明白為什麽有捷徑卻不走。不過聽到顧無言真的為他煞費苦心，吉棗覺得這個人說不定很靠譜。
“好好好，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學習呢？”
“就現在。”顧無言攤開手，手心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移動硬盤，“我們來看電影吧。”
吉棗：？！
當然顧無言不會僅僅和吉棗一起看完電影就算。科幻電影總是能激起人們對未來的遐想和對科學的好奇，顧無言選擇性的挑了一些場面宏大，充滿炫酷特效的科幻神作——當然都是在吉棗這個時代就有的。不得不說顧無言是一個很英明的老師，他總是喜歡從現象入手，引導吉棗自己去總結一些規律。試想這些瑰麗的宇宙星系，精密的科學儀器，運轉規律其實就蘊藏在幾個關鍵的步驟中，而跟隨著顧無言的誘導和簡化，吉棗就能一步步自己寫出跟數學書上一樣的公式，吉棗簡直愛上了這種感覺好嗎。
“不是吧，真的跟書上一樣欸，就這麽...這麽簡單？”吉棗難以置信。
顧無言似乎也樂在其中，“數學本就是一門化繁為簡的學科，你覺得難其實是因為你不了解它的推導過程。相比起它的眾多用途，你會覺得這一個短短的公式勝過任何言語。”
吉棗笑：“聽上去你很喜歡數學啊。”
顧無言：“當然。我喜歡所有簡潔的東西，如果世間所有的事都能用數字表達清楚，那會輕松得多。”
看到吉棗似乎對自己的話不太理解，顧無言也不多做解釋，“這一章的公式你都自己推導出來了，現在我會出一些比較貼近你課本的練習題給你做。”
顧無言出的題都是一些基礎題，題目也比較有意思，吉棗完成的很輕松。“這課上的真酷，我喜歡！以後都這麽上課嗎？”
顧無言伸個懶腰，摘下眼鏡，“當然不。你數學課本上的知識涉及了數學的很多領域，不同的領域我會有不同的方法來教。不過最後可能會用跟你考試差不多的形式來考，畢竟應試教育你也得習慣。”
再看吉棗已經一臉崇拜“餵，說真的，要你是我的數學老師，我也不至於每節課都困。”
“師生play嗎？也不錯。”摘下眼鏡的顧無言一秒回覆到公狐貍狀態。
吉棗果斷把練習本丟了過去。
☆、Chapter015
“誒誒，吉棗你過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吉棗和趙荇並排靠在走廊邊的欄桿上，趙荇抱著手機，一臉□□得招呼吉棗過去。吉棗一手搭在趙荇肩膀頭，一邊把臉湊近去看。“我靠你又在看小黃...唔！”
趙荇趕緊捂住吉棗的嘴：“真是，我好心給你分享，你一轉眼就賣我！”
吉棗趕緊搖頭示意他都懂：“咳咳，我看看。嘖嘖，這寫得...真他麽香艷，回去傳給我。欸等等...這主角...旬躬親和戴唯唯？你從哪兒看到的？”
“噓——老底兒都要被你抖光了。是學校的貼吧，那天我無聊，翻開就看見這篇，還好我機智，立刻就右鍵保存了。現在早就被刪幹凈了。”
吉棗皺起了眉頭：“可是這個不太好吧，算不算人身攻擊啊？”
趙荇倒是不在意：“很快就被禁了。再說寫這個的人一看就對旬躬親或者戴唯唯有成見吧，旬躬親天天往老師辦公室跑誰知道是怎麽回事。”
吉棗有點不高興趙荇中途突然轉了話題：“別扯那些有的沒的。這個是誰發出來的，我現在就舉報他。”
趙荇：“一看就是小號，沒用。我覺得大部分人都討厭旬躬親，也不會有誰去舉報的。”
吉棗不理解：“為啥？旬躬親性格挺可愛的啊，怎麽會被這麽多人討厭？”
趙荇呵呵一笑：“會這麽想的你才奇怪呢。”他轉過身背靠著欄桿，收起手機，轉而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聲音說：“對了，以後放學我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本學霸要留在教室裏自習了。”
吉棗當他是開玩笑，回頭想調侃他幾句，卻突然被他過於高大的背影給怔住。
以前大家說說笑笑勾肩搭背的，他總是俯著身子配合所有人，甚至吉棗都要忘了這個男生其實是比他和溫炎高出一個頭的。為了避免別人時刻需要仰著頭看他，他很少直挺挺的站在別人面前，經常看似隨意的倚著墻背或者幹脆坐著，無形之中避免了很多尷尬。如果說他的汙段子廣為人知，那他的溫柔就是，潤物細無聲。
吉棗想問點什麽，又覺得無從問起。最後只好幹笑了兩聲：“嘿嘿，是打算逆襲成高富帥追女神嗎？”
“不是。欸你幹嘛那麽看我，真不是...真的。”
“你真不出牌？那好，你這兩個概論公式都被我吃了。”
吉棗急得一撒手牌：“不帶這麽玩的，你設計的桌游，對規則肯定比我清楚。”
顧無言今天佩戴了格子領結，用發膠把頭發梳成了整齊的偏分，用他自己的話說是想扮成民國時期的知識分子試試。吉棗覺得他只是單純的當老師當上癮了。
“我早就跟你講了，規則很簡單，只是你不清楚適用條件罷了。”
顧無言的行動總是出乎吉棗意料之外，這次他甚至自己設計了概論桌游來跟吉棗對戰。坦白講，把公式和命題當游戲並玩得不亦樂乎吉棗還是第一次。就好像所有對游戲癡迷的青少年都能準確記憶人物屬性和攻擊方式一樣，幾個回合下來，吉棗也把公式和適用條件記得滾瓜爛熟。
等到兩人都玩累了，顧無言收起卡牌說道：“這次沒有讓你花太多時間到推導上，而是用了更多時間記憶，雖然說有點治標不治本，但是這章公式多又容易混，考試裏面分值又不高，我覺得這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吉棗對此持保留意見，只是很興奮地問他：“這桌游能留給我嗎？我想叫朋友一起玩。”
顧無言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不過這個我可是持有知識產權的，來玩的都不能白玩，一人一千最少。”
“切，小氣。”吉棗撇了撇嘴。不過沒關系，只要再玩幾遍，他就能背過然後自己做一套了。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正中顧無言下懷。
隔天，數學課正好講到這一章，吉棗一面聽老師講一面飛快地做著筆記，不時刪刪減減，似乎在回憶“原裝正版”的概論卡牌是怎麽樣的。溫炎看著忙忙碌碌的吉棗有些納悶，低下頭繼續玩手機。
下課後，吉棗開始仔細地裁卡紙做成卡片。窗外，身穿一身幹凈校服的旬躬親抱著一沓練習冊向辦公室走去。
“躬親，等等我——”抱著更厚一摞語文練習冊的柳卿快步追上，也許是因為身材有點肉的原因，此刻她臉頰微紅，眼睛一閃一閃的看上去煞是可愛。
旬躬親卻連看都不看她，悶頭走路。
“那個...我要說什麽來著？對了，恭喜你了，上次考得那麽好。”沈默了一會兒柳卿終於找到了一個話題。
“謝謝。”
“啊...沒關系...不對，哎呀，你這麽優秀，也不用對我說什麽謝謝啦。”柳卿好像更不好意思了。
旬躬親：“......”
“哦...還有那個...啊！”柳卿往前一趔趄，差點絆倒，低頭一看才發現是鞋帶松了，“等我一下，躬親，我系個鞋帶。”說完她趕緊把練習冊放在一邊，手指快速地系好鞋帶。可等她再站起來時，旬躬親早就連個影子都沒了。
“真過分，連幾秒鐘都不願意等我嗎。”柳卿暗自傷心，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辦公室，其實剛才跟著旬躬親的速度讓她有點吃力。當她跟最好的閨蜜暗示說她喜歡旬躬親時，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他不值得”的表情。柳卿也大概懂為什麽別人厭惡旬躬親，他總是一副無所謂的冷漠樣子，對所有人和事都不上心，偏偏學習好得令人發指，少言寡語的像是隨時在裝逼。可是柳卿相信他只是不擅與人交談罷了，因為每次他給她講題時都非常詳細好懂，語氣和緩，雖然也確實有別人拿太簡單的題問他他會不耐煩的情況。但那些說他壞話的人都只是沒跟他接觸過罷了，而她會成為打開他心扉的那個人。
柳卿心裏對自己說了聲“加油！”，然後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等到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時，教室裏每個人的臉上已經染上暖黃色的光暈。吉棗收拾好書包，特意把剛做好的卡牌夾在書裏，打算回去向顧無言炫耀。
“走吧。”他拉上拉鏈後愉快的推著溫炎向外走。
“吉棗...”溫炎走在走廊上突然開口問道：“昨天我就想問了，趙汙不跟我們一塊走了嗎？”
吉棗這才想起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哦，他說要留在教室自習，那小子立志要當學霸呢。”
溫炎哼了一聲，但看起來並不太開心：“他才不是當學霸的料呢。”
溫炎在吉棗的外側，從吉棗的角度看過去有微微的逆光，發梢像是鍍了金邊一樣閃著光。溫炎眼角下垂，不笑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憂郁的感覺，相比起來吉棗還是喜歡他那個娘娘腔的酒窩。
溫炎嘴唇微動：“以前覺得那家夥太吵了，現在一不在了，沒想到會這麽冷清。”
吉棗極力想把氣氛改善：“怎麽？想他啊，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最愛的都是我呢。”
這句話倒真的把溫炎逗笑了，他一手夾緊書包，跑起來另一只手就要去抓吉棗的衣領，“那敢情是，現在讓爸爸好好寵愛寵愛你。”
吉棗也撒歡的跑了起來：“你個弱雞，再練十年也追不上爸爸我！”
這兩只一眨眼就跑到校門口，眼看著就快追上了，卻突然同時眼前一暗，被人一手一個給拎了起來，“哦呀，在校園裏追逐打鬧可不好，顧老師可不允許哦。”
“顧無言，你又跑來我學校！快松開我！”吉棗三兩下就掙脫開顧無言的魔爪。
溫炎在看清是顧無言之後，本來歡鬧的表情像被潑了冷水一樣迅速冷卻了下來。“額...你好。”
“你好。”顧無言點了點頭，眼睛卻根本沒在看溫炎。
這邊吉棗還在想著怎麽跟顧無言算賬，溫炎悄無聲息地後退兩步，說道：“那我先走了。再見。”
“欸？怎麽突然就走了？”吉棗還想拉住溫炎，卻被顧無言強行拖上了相反的方向。
本來三個人走的路，現在只剩下溫炎一個人安靜地走著。
☆、Chapter016
裝修雅致的小店裏，充斥著香甜濃郁的氣息。
吉棗開心地向店員點了剛出的新品。這裏是吉棗最喜歡的一家奶茶店，簡單明快的布置和舒緩的輕音樂，更不用提奶味純正的茶品給了打完球一身臭汗的吉棗多大慰藉。
對面的男子看著吉棗雀躍的樣子也不自覺的嘴角上揚，舒展的眉眼裏波紋蕩漾。
“所以怎麽突然帶我來店裏，今天不用學習了嗎？”
顧無言慵懶地斜倚在靠背上，“給你的獎勵，達成連續兩天學習成就。”
“噗——”似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回答，吉棗驚訝的張大嘴，“這還有成就系統啊，你還真把學習當游戲嗎？”
顧無言聳聳肩：“我是參考了所有你喜歡玩的游戲才這麽設計的，後面還有更好的獎勵呢。”
剛想嘲諷他幼稚的吉棗硬生生住了嘴，雖然不想承認，達成成就的滿足感和對獎勵的期待感確實讓他很有動力。“不過，其實還有另外的原因。”男人悠然地說完這句話，轉頭註視著窗外修剪整齊的冬青，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嗯？”吉棗有點在意他沒說完的話。
“其實啊，這家店不久之後就要關閉了。在未來，我便再也不能享受呆在這裏的時光了。”顧無言的眼中有若有若無的惋惜，但更多的是此刻身處此地的踏實。
吉棗卻像聽到一個驚天噩耗似的眼神瞬間灰暗了：“啊！怎麽會，那以後我得跑好遠才能喝到這麽好喝的東西了。”幸好他點的奶茶及時趕來救場，才將他適才的煩悶一掃而空。
坦白來說吉棗真的是那種很好哄的類型，就好像給他一塊糖他就會忘了之前挨過的所有鞭子，一門心思地享受眼前的歡樂。
顧無言註視著他瞬息萬變的表情，他甚至不知道他現在的笑容比手中的飲料還要甜，不知不覺在顧無言心中浮起朦朧的懷念。
“餵，你點的那是什麽啊？”從顧無言的飲品上來之後吉棗就很疑惑，那將近黑色的渾濁液體讓人一看就沒有食欲，也沒有在推薦菜單上看到過。
“花泥黑磚。”顧無言很隨意地介紹到：“這個不甜，但是味道很醇厚。”
“跟我的比呢？好喝嗎？”在食物方面吉棗總是有著如饑似渴的探索欲。
“不知道。”顧無言實話實說，“我從來沒有試過其他的。”
“啥？”比起那不知名的飲料，吉棗似乎對顧無言那對待食物無所謂的態度有些惱怒，“為什麽不試試呢？你一定不知道你錯過了多少好東西！”
“怎麽會。”顧無言倒是對吉棗突然認真起來的態度有些玩味，“我喜歡這個，為什麽要浪費時間去試其他的？”
“可是...可是沒準會有更喜歡的？”吉棗突然有點不敢表達自己的理論了。
“我喜歡，不再有興趣去註意其他的，自然也就沒有更喜歡的了。”
吉棗想反駁，一時間又找不到什麽可靠的論據，可是大家都是這樣啊，不停地嘗試，不停地挑選，直到選出一個最愛的，但是時間一久又要懷疑還會有更喜歡的，於是繼續嘗試繼續挑選，這樣周而覆始，不也是一種樂趣嗎？“你這個人真奇怪。”發出這樣的感嘆，吉棗閉嘴繼續享受自己的飲料。
顧無言看到他的窘態，不覺輕笑起來：“好吧，其實是第一次來就點了這個，之後都懶得換了。”
“哦。”吉棗想到自己第一次來可是百轉千回才找到這裏，不禁好奇起來，畢竟顧無言可不像是為了美食而到處狩獵的人。“你是怎麽發現這裏的？”
“嗯？哦，沒什麽。一個我暗戀了很久的人帶我來的。”
餵餵這可不是沒什麽的事啊！至少這句話在吉棗心裏可是引發了軒然大波。雖然明眼人一看顧無言就能明白他感情史一定很豐富，但是這聽上去特別純情的回答是怎麽回事？
吉棗心中天人交戰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好奇打敗了矜持，“你...暗戀的人帶你來的？”
顧無言點了點頭，表情如常。
“啊你小子真是命好啊！”要不是顧慮顧無言還算是長輩，吉棗都想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不過轉念一想，沖他那張臉，是他命好還是被他暗戀的那個人命好還真說不準。
“我說，”吉棗促狹地眨了眨眼，“一定是個大美人吧？”
顧無言不用猜都知道這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在想什麽，無奈地笑了起來：“也不算，就是特別活潑，活潑得過頭了。”
吉棗露出一臉“沒想到啊！”的表情，不無羨慕地說：“真好啊，我也想跟暗戀的女生單獨出來玩，欸好像還沒有？那跟暗戀我的女生出來玩也好啊。唉，估計我就是個缺愛的命吧。”
顧無言還沒發言，吉棗又連珠炮似的問出一堆問題：“等會兒你是不是早戀啊？她是你同學嗎？你們後來怎麽樣了？”並且咬著吸管準備好要聽一個冗長故事的樣子。
“唉，你啊。”顧無言伸出大手胡亂揉了揉吉棗的頭，他像稭稈茬一樣的頭發並沒有因此亂多少。“不早了，回去吧。”一邊說一邊緩慢地站了起來。
吉棗本來想打破沙鍋問到底，可突然沈寂的氣氛又讓他不知從何開口，於是擡起頭極力想從顧無言的表情裏分辨出些什麽。
然而，他從顧無言深邃的眸子裏看到的，只是他自己的身影罷了。
接下來的幾天吉棗也在跟著顧無言進行著不像學習的學習，不知道是不是過於投入的原因，吉棗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而且顧無言真的像他說的給吉棗準備了各種各樣的獎勵，他的獎勵規則似乎格外覆雜，甚至吉棗不知道這到底是他計劃好的，還是他隨性就編了個理由。不過吉棗收到獎勵時確實都吃了一驚，因為那些奇奇怪怪毫無共同點的東西卻是吉棗特別想要的。
“大棗，你最近有什麽開心事嗎？看你每次從教室出來都傻笑著。”剛□□育課，趙荇陪著吉棗一起穿過操場。
“呸，誰傻笑了！”吉棗嗤之以鼻，“我那是學習後的滿足感。”
這次倒是趙荇傻笑了起來：“得了吧，以前一提學習你就跟有仇似的。”
兩個人繼續扯了一會兒皮。操場上有各種體育社團在進行訓練，除了屢見不鮮的足球排球，吉棗學校還有一個非常時髦的體育社——棒球社。這個社團據說還是當初新生聯名申請下來的，現在有單獨的一塊場地。社員們穿著整齊的訓練服，每次訓練場地外圍都會圍起好幾層人，其中大多數是女生。
“我現在覺得啊...”吉棗擡頭，看到趙荇正呆呆的望著棒球社那邊，“當個帥哥真好啊，一定沒有煩惱吧...”
“你怎麽了？”吉棗笑著捅了他一下，“以前不都嚷嚷著男人不靠臉嗎。”
“呵，想法都會變的嘛。而且你看啊，帥哥活得多瀟灑啊，女生們都是先看臉的吧...”
吉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馬上就看到了棒球場地裏那個意氣風發的投手，他棕色的發梢凝聚著滴滴汗水，卻顯得十分幹凈陽光，每一次跑動，寬松的訓練服便勾勒出他漂亮的肌肉線條，他笑起來時，露出的虎牙帶有一種侵略性的帥氣，引得女生群裏陣陣抽氣。
吉棗知道這個投手，是一個很有名的學長，經常聽到女生小聲談論他，不過據說人品不怎麽樣。
“哦？你是指那個學長嗎？”吉棗自然的收回目光，“我覺長得一般啊。”
趙荇苦笑：“可是大部分人不這麽覺得。再說了，你的眼睛都被你大表哥慣壞了，現在對帥哥的標準也太苛刻了一點。”
“餵餵，好好的突然說他幹什麽！”吉棗驚得突然提高聲音，完全不想承認自己確實被顧無言影響到了。
“誒誒，差不多得了，我知道誰都沒有你表哥帥。”趙荇完全當他是在護短，看了看腕表皺起了眉頭，“都這個點了，我得回教室自習去了。”
“哦，慢走。”吉棗還要幫足球社整理一下東西，就揮手送別了趙荇。
☆、Chapter017
“呼——味兒可真大。”整理好了休息室，吉棗感到微微脫力，同時也被休息室的味道弄得焦頭爛額，“下次真得跟教練說說了，不然別人對我們足球社的印象是好不了了。”
吉棗走出來，被斜射過來的夕陽照的瞇了下眼睛，操場上沒有剛來時那麽喧囂了，不管是上課的還是訓練的，都稀稀落落的走了不少。空曠的操場上，也就只有棒球社那邊還是聚集著一群不知疲勞的女生。“看來帥哥確實比晚飯重要呢。”吉棗嘲諷地哼了下，那個投手訓練完後被簇擁而歸的情景吉棗想一想就覺得熱鬧。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吉棗準備打道回府了。
“啊！誰擠我！”
“幹什麽呢，不會繞道走啊！”
突然間女生們的抱怨四起，吉棗停下腳步向那邊望去。
正在專心致志看棒球的女生們嘟嘟囔囔地被分開兩邊，一個拖著一大筐籃球的男生徑直穿過。女生們嘰嘰喳喳地想要往前擠，奈何那個男生不為所動，硬是穿過了整個圍觀群眾團。吉棗看了看他來的方向，正好是體育館的位置，看來他是想直接抄近路到籃球架這邊。
本來只是小事一樁，吉棗剛想轉身離開，可是那個朝這邊過來的男生越看越眼熟，那土土的校服和過長的劉海，這人...不是旬躬親嘛！
這就有點尷尬，既然已經認出來了，吉棗也沒辦法掉頭走掉，猶豫片刻，他還是走上前去幫旬躬親一起拖籃球筐。被這麽多憤怒的視線註視的感覺...好像就只有第一次跟顧無言上街那時的感覺能媲美了。
不過旬躬親好像真的無所謂，甚至見吉棗來幫他還推托了一句，可吉棗是真的不想在這尷尬的處境裏多呆片刻，抓上扶手就大力往前跑。
“是放在這裏吧？”總算遠離了是非地，吉棗輕車熟路地找到籃球場的籃球存放處，也沒等旬躬親回答就擅自倒了進去。
“哦...可能...”旬躬親倒像是不太確定地回答道。
“什麽可能啊...”吉棗累得坐在了臺階上，“你也真是，是不是籃球部的同學欺負你，讓你把球運回來他們自己都跑了？哈，我要是不幫你你還得自己找多久啊。”想他這麽大一個人，被老師們寶貝的跟什麽似的，竟然被人欺負都不敢還嘴，還真是挺可愛的。
“謝謝你。”
要是吉棗眼睛沒花，剛才旬躬親似乎臉紅了一下？
“啊——好了好了，今天我真是運動夠了。”吉棗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走吧，一起回教室。”
果然，吉棗立刻就後悔邀請他一起走了。可怕的沈默籠罩著吉棗，讓他每一步都沈重無比。
“餵，那個啊，看不出來你跟籃球部有交情啊，打過比賽嗎？”吉棗終於還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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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是？”陳建問道。
那人答得冷漠，似乎想要草草了事趕往別處，“我是吉棗的表哥，下午不要讓他留下來補習了。”
這突然的要求讓陳老師猝不及防，“可是，他是我的學生，我得對他負責啊。”
這時，那人終於正眼看了陳老師一眼，只是那眼神，讓他不寒而栗。男人眼露寒芒，神色如常，可陳老師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像在看一名老師，不，是完全不像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有如解剖刀一般冷靜細致的打量，倒更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會有人教他的，而且更好。”
“不，我還是不放心。”陳老師都沒發現，自己緊張得都沒有註意到他話中的不敬。
“那要怎樣你才放心？”這個不請自來的美男有點不耐煩了。
“那要不這樣吧，”陳建有點被他危險的氣質鎮住了，“他可以不來我這補習，但是，下次考試數學單科成績要前進五十個名次。不然的話就要繼續來。”
“一言為定。”
男子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正好與抱著試卷進來的旬躬親擦肩而過。旬躬親驟然停下，再轉身時男子已消失在走廊盡頭。旬躬親恍惚地回身，用力甩了甩頭。
“總而言之，現在我是你的私人家教了。”顧無言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副眼鏡，帶上裝出一副諄諄善誘的教書先生樣子，“你可以叫我顧老師。”
吉棗用了好久才把自己大張的嘴合上，“啥？前進五十個名次？！”有沒有搞錯，能不後退就不錯了，那不就是說下個月還是得去受罪嗎？！
“對啊，我也覺得只前進五十個名次太少了，顯示不出你的水平來，要我說至少也得二百個名次。”顧無言說得一臉誠懇。
那真是謝謝你沒多說話。
吉棗一頭栽進沙發，“不學了不學了，根本就做不到嘛！”
顧無言上前把他拽起來，“你就知足吧，有我教你沒問題的，要是別人根本請不起我好嗎。再說要是我都教不好你那就沒人能教好你了。”
對他的自信吉棗已經見怪不怪，“好好好，你厲害。那請問顧老師一節課多少錢啊？”
“至少一萬。你的話付我飯錢就行了。”
吉棗嫌棄臉，“哦，比你做鴨還貴呢。”
顧無言立即打斷他，“不跟你開玩笑，快點起來學習了。今天我們先從基礎的學起，我帶你把課本內容過一遍。”
吉棗就只好站起來，磨磨蹭蹭地去翻書包，找到數學書遞給顧無言。顧無言帶著的是一副普普通通的黑色全框眼鏡，把他的眉眼遮住了一大半，生生從他活色生香的艷麗面容中擠出了一絲書生氣質。這也很好的把吉棗的註意力轉移到課本上來。
果然，剛打開數學書，一看到目錄吉棗就開始犯困，他鄙夷地問道:“你行不行啊，做過高中題麽？”
顧無言哭笑不得，“你就這麽信不過我？你是不是忘了，在你這個時代的我可是跟你一樣大的。”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是顧老師的教學時間~
☆、Chapter014
“吉棗，吉棗？”
吉棗被同桌溫炎叫起來的時候，正好是上午的大課間，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在第二節課上了一半就睡著了。
溫炎用手掌支著臉，又好笑又嫌棄地看著他：“你可真能睡，要不是你的口水快把自己給淹了我就不叫醒你了。”
吉棗抹把嘴，果然，這下他自己都開始嫌棄自己了。
溫炎捏著張紙巾丟給吉棗，“你昨晚上幹啥了，這麽困，游戲也沒見你上線。”
“學數學。”
昨天晚上他真是被顧無言折騰得夠嗆，顧某人把他的數學書翻了個對穿，檢查了他所有的筆記——雖然也並沒有多少，又隨機抽了測試題讓他來做，據他自己說是老師首先要全面了解自己的學生，然後才好制定教學計劃。
不過比起這個，吉棗更在意的還是他那句話“在你這個時代我可是和你一樣大的。”17歲的顧無言也存在嗎？不不，當然是存在的，只是那個存在讓吉棗無比好奇。
17歲的他在哪裏，在做什麽，也在上高中嗎，我能...見到他嗎？
這個二十分鐘的大課間是一天裏教室裏最鬧的時候，同學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吉棗看著這群年齡都在17歲左右的少年出了神。
坐在靠窗位置的女生有著優美的背影，那是大家公認的班花解斐華，此刻她正在對著鏡子畫眉毛，而不少暗戀她的男生背地裏悄悄偷看她的側臉，女生們早就圍在她身邊討論一些愛美的話題。顧無言17歲時也這麽受歡迎嗎？他長那麽好看，一定每天都被女生們纏著很困擾吧，他會不會也像所有校園裏的人氣王子一樣油嘴滑舌，過著一種桃花漫天的暧昧青春？
在第二排黃金位置的是班長徐牧，此刻也是急急忙忙地做著練習題。顧無言也會像他一樣是個標準的書呆子嗎，每天就知道學習和擔心自己的未來？
這時候教室門口一陣喧囂，孫宏罵罵咧咧地進來了，帶著一身戾氣蜷坐在了角落裏。小混混顧無言？雖然說那張臉配上痞氣的蹲姿和臟話也莫名帶感，不過從現在的他身上完全看不出那種氣質。
或者他當時也只是像我一樣，普普通通，每天盼著日子快點過完，總覺得未來的生活可以更輕松一點。
“溫炎，你覺得以後的自己是什麽樣兒啊？”吉棗一面走神，一面漫不經心地問溫炎。
溫炎一楞，“沒想過，不過我大概會去經商吧。”
“哦？”吉棗有點驚訝，“那你以後會很有錢嘍？”
溫炎白了他一眼，“就只是做些小生意。再說我這腦子，也不想再讀很多書了。”
“嗯...”吉棗又開始神游了。
“不過我覺得，未來的話，應該會成為跟現在完全不同的人吧。”溫炎註視著吉棗發呆的樣子，小聲說了一句。
完全不同的人......嗎？
顧老師清了清嗓子，調整出一個嚴肅認真的表情。
今天據他說是給吉棗上課的第一天，要穿得正式一點，所以他打了一條熨燙整齊的領帶，還找了那種古董一樣的金絲眼鏡來帶上。
“你又不近視，戴什麽眼鏡。”吉棗覺得好笑。
“噓！怎麽跟老師說話呢，快坐好。”
“好好，顧老師。”吉棗看他裝得起勁，就也搬來小板凳，坐在他面前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今天我們學什麽？”
“咳，我先來介紹一下我們的教學方式。”顧無言掏出一根教鞭，才發現沒有供他施展的黑板，有點尷尬地放在一邊，“按照未來的教學思路，我需要為你量身定做一套獨特的教學方案，所以我直到現在為止全面搜集了你的資料。”
吉棗安靜地等待著下文。
“你的數學書我翻了好幾遍，大概已經知道重點難點了。另外今天我黑進了你們教務處的數據庫系統，拿到了你以往考試的數據，我仔細看了看，雖然你數學一直都不好，不過幾何似乎比代數要有救一點，看來你應該是對圖形敏感的那一類...”
“等會兒！”吉棗打斷了他，“你黑進了教務處，那你直接把下次考試的題給我我不就能考滿分了嗎？”
顧無言用數學書重重砸了吉棗一下，“我才不會幹那麽沒水準的事，給我憑實力去考。”
吉棗不滿意地哼哼了兩聲，不明白為什麽有捷徑卻不走。不過聽到顧無言真的為他煞費苦心，吉棗覺得這個人說不定很靠譜。
“好好好，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學習呢？”
“就現在。”顧無言攤開手，手心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移動硬盤，“我們來看電影吧。”
吉棗：？！
當然顧無言不會僅僅和吉棗一起看完電影就算。科幻電影總是能激起人們對未來的遐想和對科學的好奇，顧無言選擇性的挑了一些場面宏大，充滿炫酷特效的科幻神作——當然都是在吉棗這個時代就有的。不得不說顧無言是一個很英明的老師，他總是喜歡從現象入手，引導吉棗自己去總結一些規律。試想這些瑰麗的宇宙星系，精密的科學儀器，運轉規律其實就蘊藏在幾個關鍵的步驟中，而跟隨著顧無言的誘導和簡化，吉棗就能一步步自己寫出跟數學書上一樣的公式，吉棗簡直愛上了這種感覺好嗎。
“不是吧，真的跟書上一樣欸，就這麽...這麽簡單？”吉棗難以置信。
顧無言似乎也樂在其中，“數學本就是一門化繁為簡的學科，你覺得難其實是因為你不了解它的推導過程。相比起它的眾多用途，你會覺得這一個短短的公式勝過任何言語。”
吉棗笑：“聽上去你很喜歡數學啊。”
顧無言：“當然。我喜歡所有簡潔的東西，如果世間所有的事都能用數字表達清楚，那會輕松得多。”
看到吉棗似乎對自己的話不太理解，顧無言也不多做解釋，“這一章的公式你都自己推導出來了，現在我會出一些比較貼近你課本的練習題給你做。”
顧無言出的題都是一些基礎題，題目也比較有意思，吉棗完成的很輕松。“這課上的真酷，我喜歡！以後都這麽上課嗎？”
顧無言伸個懶腰，摘下眼鏡，“當然不。你數學課本上的知識涉及了數學的很多領域，不同的領域我會有不同的方法來教。不過最後可能會用跟你考試差不多的形式來考，畢竟應試教育你也得習慣。”
再看吉棗已經一臉崇拜“餵，說真的，要你是我的數學老師，我也不至於每節課都困。”
“師生play嗎？也不錯。”摘下眼鏡的顧無言一秒回覆到公狐貍狀態。
吉棗果斷把練習本丟了過去。
☆、Chapter015
“誒誒，吉棗你過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吉棗和趙荇並排靠在走廊邊的欄桿上，趙荇抱著手機，一臉□□得招呼吉棗過去。吉棗一手搭在趙荇肩膀頭，一邊把臉湊近去看。“我靠你又在看小黃...唔！”
趙荇趕緊捂住吉棗的嘴：“真是，我好心給你分享，你一轉眼就賣我！”
吉棗趕緊搖頭示意他都懂：“咳咳，我看看。嘖嘖，這寫得...真他麽香艷，回去傳給我。欸等等...這主角...旬躬親和戴唯唯？你從哪兒看到的？”
“噓——老底兒都要被你抖光了。是學校的貼吧，那天我無聊，翻開就看見這篇，還好我機智，立刻就右鍵保存了。現在早就被刪幹凈了。”
吉棗皺起了眉頭：“可是這個不太好吧，算不算人身攻擊啊？”
趙荇倒是不在意：“很快就被禁了。再說寫這個的人一看就對旬躬親或者戴唯唯有成見吧，旬躬親天天往老師辦公室跑誰知道是怎麽回事。”
吉棗有點不高興趙荇中途突然轉了話題：“別扯那些有的沒的。這個是誰發出來的，我現在就舉報他。”
趙荇：“一看就是小號，沒用。我覺得大部分人都討厭旬躬親，也不會有誰去舉報的。”
吉棗不理解：“為啥？旬躬親性格挺可愛的啊，怎麽會被這麽多人討厭？”
趙荇呵呵一笑：“會這麽想的你才奇怪呢。”他轉過身背靠著欄桿，收起手機，轉而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聲音說：“對了，以後放學我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本學霸要留在教室裏自習了。”
吉棗當他是開玩笑，回頭想調侃他幾句，卻突然被他過於高大的背影給怔住。
以前大家說說笑笑勾肩搭背的，他總是俯著身子配合所有人，甚至吉棗都要忘了這個男生其實是比他和溫炎高出一個頭的。為了避免別人時刻需要仰著頭看他，他很少直挺挺的站在別人面前，經常看似隨意的倚著墻背或者幹脆坐著，無形之中避免了很多尷尬。如果說他的汙段子廣為人知，那他的溫柔就是，潤物細無聲。
吉棗想問點什麽，又覺得無從問起。最後只好幹笑了兩聲：“嘿嘿，是打算逆襲成高富帥追女神嗎？”
“不是。欸你幹嘛那麽看我，真不是...真的。”
“你真不出牌？那好，你這兩個概論公式都被我吃了。”
吉棗急得一撒手牌：“不帶這麽玩的，你設計的桌游，對規則肯定比我清楚。”
顧無言今天佩戴了格子領結，用發膠把頭發梳成了整齊的偏分，用他自己的話說是想扮成民國時期的知識分子試試。吉棗覺得他只是單純的當老師當上癮了。
“我早就跟你講了，規則很簡單，只是你不清楚適用條件罷了。”
顧無言的行動總是出乎吉棗意料之外，這次他甚至自己設計了概論桌游來跟吉棗對戰。坦白講，把公式和命題當游戲並玩得不亦樂乎吉棗還是第一次。就好像所有對游戲癡迷的青少年都能準確記憶人物屬性和攻擊方式一樣，幾個回合下來，吉棗也把公式和適用條件記得滾瓜爛熟。
等到兩人都玩累了，顧無言收起卡牌說道：“這次沒有讓你花太多時間到推導上，而是用了更多時間記憶，雖然說有點治標不治本，但是這章公式多又容易混，考試裏面分值又不高，我覺得這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吉棗對此持保留意見，只是很興奮地問他：“這桌游能留給我嗎？我想叫朋友一起玩。”
顧無言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不過這個我可是持有知識產權的，來玩的都不能白玩，一人一千最少。”
“切，小氣。”吉棗撇了撇嘴。不過沒關系，只要再玩幾遍，他就能背過然後自己做一套了。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正中顧無言下懷。
隔天，數學課正好講到這一章，吉棗一面聽老師講一面飛快地做著筆記，不時刪刪減減，似乎在回憶“原裝正版”的概論卡牌是怎麽樣的。溫炎看著忙忙碌碌的吉棗有些納悶，低下頭繼續玩手機。
下課後，吉棗開始仔細地裁卡紙做成卡片。窗外，身穿一身幹凈校服的旬躬親抱著一沓練習冊向辦公室走去。
“躬親，等等我——”抱著更厚一摞語文練習冊的柳卿快步追上，也許是因為身材有點肉的原因，此刻她臉頰微紅，眼睛一閃一閃的看上去煞是可愛。
旬躬親卻連看都不看她，悶頭走路。
“那個...我要說什麽來著？對了，恭喜你了，上次考得那麽好。”沈默了一會兒柳卿終於找到了一個話題。
“謝謝。”
“啊...沒關系...不對，哎呀，你這麽優秀，也不用對我說什麽謝謝啦。”柳卿好像更不好意思了。
旬躬親：“......”
“哦...還有那個...啊！”柳卿往前一趔趄，差點絆倒，低頭一看才發現是鞋帶松了，“等我一下，躬親，我系個鞋帶。”說完她趕緊把練習冊放在一邊，手指快速地系好鞋帶。可等她再站起來時，旬躬親早就連個影子都沒了。
“真過分，連幾秒鐘都不願意等我嗎。”柳卿暗自傷心，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辦公室，其實剛才跟著旬躬親的速度讓她有點吃力。當她跟最好的閨蜜暗示說她喜歡旬躬親時，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他不值得”的表情。柳卿也大概懂為什麽別人厭惡旬躬親，他總是一副無所謂的冷漠樣子，對所有人和事都不上心，偏偏學習好得令人發指，少言寡語的像是隨時在裝逼。可是柳卿相信他只是不擅與人交談罷了，因為每次他給她講題時都非常詳細好懂，語氣和緩，雖然也確實有別人拿太簡單的題問他他會不耐煩的情況。但那些說他壞話的人都只是沒跟他接觸過罷了，而她會成為打開他心扉的那個人。
柳卿心裏對自己說了聲“加油！”，然後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等到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時，教室裏每個人的臉上已經染上暖黃色的光暈。吉棗收拾好書包，特意把剛做好的卡牌夾在書裏，打算回去向顧無言炫耀。
“走吧。”他拉上拉鏈後愉快的推著溫炎向外走。
“吉棗...”溫炎走在走廊上突然開口問道：“昨天我就想問了，趙汙不跟我們一塊走了嗎？”
吉棗這才想起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哦，他說要留在教室自習，那小子立志要當學霸呢。”
溫炎哼了一聲，但看起來並不太開心：“他才不是當學霸的料呢。”
溫炎在吉棗的外側，從吉棗的角度看過去有微微的逆光，發梢像是鍍了金邊一樣閃著光。溫炎眼角下垂，不笑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憂郁的感覺，相比起來吉棗還是喜歡他那個娘娘腔的酒窩。
溫炎嘴唇微動：“以前覺得那家夥太吵了，現在一不在了，沒想到會這麽冷清。”
吉棗極力想把氣氛改善：“怎麽？想他啊，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最愛的都是我呢。”
這句話倒真的把溫炎逗笑了，他一手夾緊書包，跑起來另一只手就要去抓吉棗的衣領，“那敢情是，現在讓爸爸好好寵愛寵愛你。”
吉棗也撒歡的跑了起來：“你個弱雞，再練十年也追不上爸爸我！”
這兩只一眨眼就跑到校門口，眼看著就快追上了，卻突然同時眼前一暗，被人一手一個給拎了起來，“哦呀，在校園裏追逐打鬧可不好，顧老師可不允許哦。”
“顧無言，你又跑來我學校！快松開我！”吉棗三兩下就掙脫開顧無言的魔爪。
溫炎在看清是顧無言之後，本來歡鬧的表情像被潑了冷水一樣迅速冷卻了下來。“額...你好。”
“你好。”顧無言點了點頭，眼睛卻根本沒在看溫炎。
這邊吉棗還在想著怎麽跟顧無言算賬，溫炎悄無聲息地後退兩步，說道：“那我先走了。再見。”
“欸？怎麽突然就走了？”吉棗還想拉住溫炎，卻被顧無言強行拖上了相反的方向。
本來三個人走的路，現在只剩下溫炎一個人安靜地走著。
☆、Chapter016
裝修雅致的小店裏，充斥著香甜濃郁的氣息。
吉棗開心地向店員點了剛出的新品。這裏是吉棗最喜歡的一家奶茶店，簡單明快的布置和舒緩的輕音樂，更不用提奶味純正的茶品給了打完球一身臭汗的吉棗多大慰藉。
對面的男子看著吉棗雀躍的樣子也不自覺的嘴角上揚，舒展的眉眼裏波紋蕩漾。
“所以怎麽突然帶我來店裏，今天不用學習了嗎？”
顧無言慵懶地斜倚在靠背上，“給你的獎勵，達成連續兩天學習成就。”
“噗——”似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回答，吉棗驚訝的張大嘴，“這還有成就系統啊，你還真把學習當游戲嗎？”
顧無言聳聳肩：“我是參考了所有你喜歡玩的游戲才這麽設計的，後面還有更好的獎勵呢。”
剛想嘲諷他幼稚的吉棗硬生生住了嘴，雖然不想承認，達成成就的滿足感和對獎勵的期待感確實讓他很有動力。“不過，其實還有另外的原因。”男人悠然地說完這句話，轉頭註視著窗外修剪整齊的冬青，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嗯？”吉棗有點在意他沒說完的話。
“其實啊，這家店不久之後就要關閉了。在未來，我便再也不能享受呆在這裏的時光了。”顧無言的眼中有若有若無的惋惜，但更多的是此刻身處此地的踏實。
吉棗卻像聽到一個驚天噩耗似的眼神瞬間灰暗了：“啊！怎麽會，那以後我得跑好遠才能喝到這麽好喝的東西了。”幸好他點的奶茶及時趕來救場，才將他適才的煩悶一掃而空。
坦白來說吉棗真的是那種很好哄的類型，就好像給他一塊糖他就會忘了之前挨過的所有鞭子，一門心思地享受眼前的歡樂。
顧無言註視著他瞬息萬變的表情，他甚至不知道他現在的笑容比手中的飲料還要甜，不知不覺在顧無言心中浮起朦朧的懷念。
“餵，你點的那是什麽啊？”從顧無言的飲品上來之後吉棗就很疑惑，那將近黑色的渾濁液體讓人一看就沒有食欲，也沒有在推薦菜單上看到過。
“花泥黑磚。”顧無言很隨意地介紹到：“這個不甜，但是味道很醇厚。”
“跟我的比呢？好喝嗎？”在食物方面吉棗總是有著如饑似渴的探索欲。
“不知道。”顧無言實話實說，“我從來沒有試過其他的。”
“啥？”比起那不知名的飲料，吉棗似乎對顧無言那對待食物無所謂的態度有些惱怒，“為什麽不試試呢？你一定不知道你錯過了多少好東西！”
“怎麽會。”顧無言倒是對吉棗突然認真起來的態度有些玩味，“我喜歡這個，為什麽要浪費時間去試其他的？”
“可是...可是沒準會有更喜歡的？”吉棗突然有點不敢表達自己的理論了。
“我喜歡，不再有興趣去註意其他的，自然也就沒有更喜歡的了。”
吉棗想反駁，一時間又找不到什麽可靠的論據，可是大家都是這樣啊，不停地嘗試，不停地挑選，直到選出一個最愛的，但是時間一久又要懷疑還會有更喜歡的，於是繼續嘗試繼續挑選，這樣周而覆始，不也是一種樂趣嗎？“你這個人真奇怪。”發出這樣的感嘆，吉棗閉嘴繼續享受自己的飲料。
顧無言看到他的窘態，不覺輕笑起來：“好吧，其實是第一次來就點了這個，之後都懶得換了。”
“哦。”吉棗想到自己第一次來可是百轉千回才找到這裏，不禁好奇起來，畢竟顧無言可不像是為了美食而到處狩獵的人。“你是怎麽發現這裏的？”
“嗯？哦，沒什麽。一個我暗戀了很久的人帶我來的。”
餵餵這可不是沒什麽的事啊！至少這句話在吉棗心裏可是引發了軒然大波。雖然明眼人一看顧無言就能明白他感情史一定很豐富，但是這聽上去特別純情的回答是怎麽回事？
吉棗心中天人交戰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好奇打敗了矜持，“你...暗戀的人帶你來的？”
顧無言點了點頭，表情如常。
“啊你小子真是命好啊！”要不是顧慮顧無言還算是長輩，吉棗都想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不過轉念一想，沖他那張臉，是他命好還是被他暗戀的那個人命好還真說不準。
“我說，”吉棗促狹地眨了眨眼，“一定是個大美人吧？”
顧無言不用猜都知道這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在想什麽，無奈地笑了起來：“也不算，就是特別活潑，活潑得過頭了。”
吉棗露出一臉“沒想到啊！”的表情，不無羨慕地說：“真好啊，我也想跟暗戀的女生單獨出來玩，欸好像還沒有？那跟暗戀我的女生出來玩也好啊。唉，估計我就是個缺愛的命吧。”
顧無言還沒發言，吉棗又連珠炮似的問出一堆問題：“等會兒你是不是早戀啊？她是你同學嗎？你們後來怎麽樣了？”並且咬著吸管準備好要聽一個冗長故事的樣子。
“唉，你啊。”顧無言伸出大手胡亂揉了揉吉棗的頭，他像稭稈茬一樣的頭發並沒有因此亂多少。“不早了，回去吧。”一邊說一邊緩慢地站了起來。
吉棗本來想打破沙鍋問到底，可突然沈寂的氣氛又讓他不知從何開口，於是擡起頭極力想從顧無言的表情裏分辨出些什麽。
然而，他從顧無言深邃的眸子裏看到的，只是他自己的身影罷了。
接下來的幾天吉棗也在跟著顧無言進行著不像學習的學習，不知道是不是過於投入的原因，吉棗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而且顧無言真的像他說的給吉棗準備了各種各樣的獎勵，他的獎勵規則似乎格外覆雜，甚至吉棗不知道這到底是他計劃好的，還是他隨性就編了個理由。不過吉棗收到獎勵時確實都吃了一驚，因為那些奇奇怪怪毫無共同點的東西卻是吉棗特別想要的。
“大棗，你最近有什麽開心事嗎？看你每次從教室出來都傻笑著。”剛□□育課，趙荇陪著吉棗一起穿過操場。
“呸，誰傻笑了！”吉棗嗤之以鼻，“我那是學習後的滿足感。”
這次倒是趙荇傻笑了起來：“得了吧，以前一提學習你就跟有仇似的。”
兩個人繼續扯了一會兒皮。操場上有各種體育社團在進行訓練，除了屢見不鮮的足球排球，吉棗學校還有一個非常時髦的體育社——棒球社。這個社團據說還是當初新生聯名申請下來的，現在有單獨的一塊場地。社員們穿著整齊的訓練服，每次訓練場地外圍都會圍起好幾層人，其中大多數是女生。
“我現在覺得啊...”吉棗擡頭，看到趙荇正呆呆的望著棒球社那邊，“當個帥哥真好啊，一定沒有煩惱吧...”
“你怎麽了？”吉棗笑著捅了他一下，“以前不都嚷嚷著男人不靠臉嗎。”
“呵，想法都會變的嘛。而且你看啊，帥哥活得多瀟灑啊，女生們都是先看臉的吧...”
吉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馬上就看到了棒球場地裏那個意氣風發的投手，他棕色的發梢凝聚著滴滴汗水，卻顯得十分幹凈陽光，每一次跑動，寬松的訓練服便勾勒出他漂亮的肌肉線條，他笑起來時，露出的虎牙帶有一種侵略性的帥氣，引得女生群裏陣陣抽氣。
吉棗知道這個投手，是一個很有名的學長，經常聽到女生小聲談論他，不過據說人品不怎麽樣。
“哦？你是指那個學長嗎？”吉棗自然的收回目光，“我覺長得一般啊。”
趙荇苦笑：“可是大部分人不這麽覺得。再說了，你的眼睛都被你大表哥慣壞了，現在對帥哥的標準也太苛刻了一點。”
“餵餵，好好的突然說他幹什麽！”吉棗驚得突然提高聲音，完全不想承認自己確實被顧無言影響到了。
“誒誒，差不多得了，我知道誰都沒有你表哥帥。”趙荇完全當他是在護短，看了看腕表皺起了眉頭，“都這個點了，我得回教室自習去了。”
“哦，慢走。”吉棗還要幫足球社整理一下東西，就揮手送別了趙荇。
☆、Chapter017
“呼——味兒可真大。”整理好了休息室，吉棗感到微微脫力，同時也被休息室的味道弄得焦頭爛額，“下次真得跟教練說說了，不然別人對我們足球社的印象是好不了了。”
吉棗走出來，被斜射過來的夕陽照的瞇了下眼睛，操場上沒有剛來時那麽喧囂了，不管是上課的還是訓練的，都稀稀落落的走了不少。空曠的操場上，也就只有棒球社那邊還是聚集著一群不知疲勞的女生。“看來帥哥確實比晚飯重要呢。”吉棗嘲諷地哼了下，那個投手訓練完後被簇擁而歸的情景吉棗想一想就覺得熱鬧。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吉棗準備打道回府了。
“啊！誰擠我！”
“幹什麽呢，不會繞道走啊！”
突然間女生們的抱怨四起，吉棗停下腳步向那邊望去。
正在專心致志看棒球的女生們嘟嘟囔囔地被分開兩邊，一個拖著一大筐籃球的男生徑直穿過。女生們嘰嘰喳喳地想要往前擠，奈何那個男生不為所動，硬是穿過了整個圍觀群眾團。吉棗看了看他來的方向，正好是體育館的位置，看來他是想直接抄近路到籃球架這邊。
本來只是小事一樁，吉棗剛想轉身離開，可是那個朝這邊過來的男生越看越眼熟，那土土的校服和過長的劉海，這人...不是旬躬親嘛！
這就有點尷尬，既然已經認出來了，吉棗也沒辦法掉頭走掉，猶豫片刻，他還是走上前去幫旬躬親一起拖籃球筐。被這麽多憤怒的視線註視的感覺...好像就只有第一次跟顧無言上街那時的感覺能媲美了。
不過旬躬親好像真的無所謂，甚至見吉棗來幫他還推托了一句，可吉棗是真的不想在這尷尬的處境裏多呆片刻，抓上扶手就大力往前跑。
“是放在這裏吧？”總算遠離了是非地，吉棗輕車熟路地找到籃球場的籃球存放處，也沒等旬躬親回答就擅自倒了進去。
“哦...可能...”旬躬親倒像是不太確定地回答道。
“什麽可能啊...”吉棗累得坐在了臺階上，“你也真是，是不是籃球部的同學欺負你，讓你把球運回來他們自己都跑了？哈，我要是不幫你你還得自己找多久啊。”想他這麽大一個人，被老師們寶貝的跟什麽似的，竟然被人欺負都不敢還嘴，還真是挺可愛的。
“謝謝你。”
要是吉棗眼睛沒花，剛才旬躬親似乎臉紅了一下？
“啊——好了好了，今天我真是運動夠了。”吉棗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走吧，一起回教室。”
果然，吉棗立刻就後悔邀請他一起走了。可怕的沈默籠罩著吉棗，讓他每一步都沈重無比。
“餵，那個啊，看不出來你跟籃球部有交情啊，打過比賽嗎？”吉棗終於還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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