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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你砍得也太多了吧，總共才多少錢。吉棗剛想提醒，大媽卻先一步開了口：“兩塊，你看著好的拿吧。”
“哼，兩塊七，再高就不要了——咦？”戰鬥結束得太快，顧無言還沒有來得及使出渾身解數。而且對方報價比己方底價還低，也實在不好再開口砍價了。顧無言只好意猶未盡的低下頭去挑番茄。
吉棗看到大媽趁顧無言不註意還仔細的梳理了一下頭發。
顧無言挑好拿給大媽，“就這些吧，你的番茄都挺新鮮的。”大媽看都沒看就給裝起來了。
餵我說你這已經不是缺斤少兩的問題了，你根本沒稱啊，那些番茄怎麽看都不只一斤啊！吉棗想說大家還能不能愉快地賣菜了？
大媽收了錢之後卻像是剛醒悟過來一樣打開了話匣子：“誒誒小夥子你也看一看這邊的菜，這些黃瓜茄子都是我賣的，今天剛摘的，要不要也買點？小夥子你家住這附近嗎？”
吉棗總覺得混入了奇怪的問題。
“啊今天就不用了。”得了便宜的顧無言向大媽露出了自認最燦爛的笑容，“我下次再來吧，拜拜~”
之後的幾家攤位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除了老板是大爺的還稍微有點防禦力，其他的都是不，堪，一，擊。
回程路上，顧無言拎著大包小包便宜又新鮮的食材心滿意足地笑了：“這個時代的人都真好說話，我還真是羨慕你啊。”
吉棗內心：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我羨慕你啊。
等回到吉棗家，午飯點早就過了，吉棗也已經餓的七葷八素，要不是怕他又暈車只能等了半天輕軌也不會這麽晚才回來。偏偏顧無言那邊一時半會兒還開不了竈，倒是翻箱倒櫃地開始找東西了。
“你找啥啊找，趕緊做飯！”吉棗就覺得莫名火大。
“我在找量杯啊，還有小天平，不然我放料不夠精準的。”
“哪來那麽多事兒，能吃就行！”
然而顧無言還是頂著吉棗的罵聲一片找到了一個帶刻度的牛奶杯，以此為媒介做了更精確的度量容器，然後才風風火火地做起了飯。等飯端上來的時候，吉棗已經餓得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餵餵這不是不錯嘛，不過看著好看可不一定吃著好吃啊，我試試...嗯...嗯？”
吉棗舌頭就像是被電到了一樣驚駭，這是什麽？這完美的口感和絕佳的味道比重，吉棗也不是沒吃過好吃的菜，只是這個就像是根據吉棗對於不同味道的偏愛，正好戳中了他味蕾的G點一樣，讓他連稱讚的時間都沒有，呼嚕呼嚕的大吃特吃起來。
一旁的顧無言系著格子圍裙，靜靜地看著他吃，時不時對他兇悍的吃相調侃一句。
真是太好了，他喜歡這個味道，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他最喜歡的，但是...他這麽能吃，真好啊。
畢竟，曾經顧無言按不同梯度的調味料比例，嘗試了成百上千遍，就只為了讓某個人空洞死寂的眼眸，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鐘。
下午的時光這兩人決定宅在家裏度過了，上午走的有些多兩人都有點累。顧無言又是不客氣地享受了吉棗家的豪華大浴缸，吉棗愜意地玩了會兒電腦游戲。洗完澡的顧無言對吉棗在玩的游戲表示了興趣，於是吉棗就興致勃勃的給他介紹了起來。很快天就黑了，吉棗迫不及待享用了顧無言精心烹制的晚餐，大呼好吃，然後顧無言也毫不吝嗇的跟他分享了做菜的技巧。收拾完後兩人更是聯機打起了游戲，總之不知不覺就到了睡覺的時候。
“你有完沒完？昨天我就想說了，滾去客臥睡覺！”不知第多少次踹開鉆進自己被窩的顧無言，吉棗終於爆發了。而他爆發的對象還在死皮賴臉地往床上爬。
“你怎麽能這麽對長輩...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我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弟弟，我自己在外打拼再苦再累都不怕，就是一想到弟弟就心疼，所以每次回家都要照顧弟弟到看著他睡著，唉你看都怪你，我又想我弟弟了。”被踢到床下的顧無言聲情並茂地說起了“往事”。
“你昨天晚上還沒有弟弟呢。”
“哎呀，昨天不是太累睡著了沒來得及跟你說嘛~你怎麽就不想想長輩的良苦用心呦...”
“滾！”
最後一次把顧無言掃地出門，吉棗眼疾手快地給自己房間反鎖好，而後一頭倒進大床，舒服的伸個懶腰就閉上了雙眼。
似乎是過了很久，又或者是不一會兒，半夢半醒之間，吉棗感覺自己的房門似乎被從外面打開了，腳步聲若有若無。吉棗心裏納悶，我什麽時候給過顧無言房間鑰匙嗎？可是身體卻不願意醒過來，就任由他去吧。
有什麽東西鉆進被窩，在吉棗睡褲外面磨蹭，那東西上下律動地異常輕緩，吉棗的小家夥馬上就起了反應，“唔...”吉棗喘息漸漸亂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那東西靠去。
耳邊有人的輕笑聲，溫熱的氣體撲在吉棗耳垂上，癢癢的，異常勾人。
“顧...無言，滾開...”吉棗覺得全身血液都向□□流去。
“...可是你下面這位，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熱量上升，吉棗有越睡越沈的趨勢，偏偏小兄弟像是有自主意識似的憑君把玩。即便是多年以後，可以隨心所欲和吉棗“切磋技藝”的顧無言，想到這個山雨欲來的夜晚，還是要羞愧的表示自己真是一頭見色起意的豺狼。
“呵，這麽快。”這是吉棗聽到的最後一句話，而後便墜入沈沈的夢鄉。
顧無言拿出手來，“嘖嘖，積了不少啊。”用衛生紙簡單擦了一下，給吉棗蓋好被子，戀戀不舍地走出房間。“不過真是□□啊，還好我老成持重，才險險把持住。”
雖然他褲子上撐起的小帳篷可不像是把持住了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對中間我確實刪了不少ojz
真正的紳士絕不向□□勢力低頭！
☆、Chapter008
吉棗是被飯香叫醒的。煎蛋和培根的香味溫柔的包圍著他，讓他像被掏空了一樣瞬間饑腸轆轆。
是媽媽回來了嗎？
吉棗窩在被窩裏幸福地想。被早餐叫醒是吉棗認為最幸福的起床方式，記憶中吉棗媽媽圍著一條整潔的格子圍裙，一邊精心烹制早餐一邊喊他們爺倆兒起床吃飯。揉著熊貓眼進餐廳，一眼看見媽媽嬌小的背影在忙忙碌碌，就是關於家人最柔軟的印象了。
...所以這個圍著格子圍裙的男人背影是怎麽回事？
“欸，你醒了，正好我剛做了鮭魚三明治，自己倒一杯牛奶吧，我熱好了。”餐桌上真的神奇地擺好了餐盤碗筷，一看就誠意滿滿的三明治周圍盛有精致的配菜，所有的玻璃容器都像是剛被精心擦拭過一樣反射著陽光，桌布和餐巾一塵不染，桌子中央還擺著一小盆生機盎然的多肉——好像是吉棗放在陽臺上自生自滅的那夥計？
這麽賞心悅目的擺飾也說明了準備的那人生活品味有多麽高，雅致又十分有居家氣息，似乎讓人不好的心情也明朗起來了...
雖然那個人就是心情不好的原因。
不過食物總是無罪的，吉棗一言不發地坐下就吃。依舊是完美的味覺□□，話說這人真的只是業餘愛好烹飪嗎，吉棗真心覺得他開家店一定會火。
“來了，北海道風味的蛋卷，還有玉米沙拉，我還特地買了芝士味重的乳酪。”
顧無言端上來令人垂涎欲滴的菜品，吉棗眼睛都發出了光。“多吃點吧，昨晚上剛發洩完，一定很累吧。”吉棗一口牛奶噴在桌布上。
偏偏顧無言像是毫無知覺一樣，拿起管狀沙拉，一只手將它固定在碗口，一只手優雅地從下往上擠，修長漂亮的手指虛握，隱隱讓人聯想起是在擠其他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乳白色濃稠的沙拉醬汩汩流出，和甜玉米攪拌在一起。一些沙拉醬殘留在管口，顧無言拿至嘴邊，用殷紅的舌尖裏裏外外舔舐幹凈，還不經意的舔了下嘴角。做好玉米沙拉，再看吉棗整個人已經紅得不行，羞得都快冒煙了。
“你...你不要臉！”這是吉棗大清早的第一句發言。
“嗯？”顧無言故作驚訝的睜大了眼，“你不好意思了？哎呀，年輕人嘛，正常！我就只是順手幫你解決下生理需求，也不用太感謝我啦~”
“你別告訴我你就是這麽‘照顧’弟弟的！”
“嗯，弟弟？什麽弟弟？”
信不信我現在就用餐刀把你弟弟切下來？
吉棗這邊羞得無地自容，而顧無言已經自然地享用起了早餐，“怎麽說呢，量還可以，就是質不行，不過你也不要沮喪，在我手裏的處男都堅持不過五秒的。”
話一出口顧無言也覺得不對勁，怎麽跟自己經手過很多處男似的。
吉棗難得精明了一把：“哦？原來你是...”“我不是！”顧無言被噎了一下就沈默了一會兒，想著幸好他沒問我手裏的處男包不包括我自己，不然解釋起來就有點沒面子了。
“咳咳，那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吉棗生硬的轉移了話題。果然還是把昨天晚上的事當成一場意外吧，看對面這個人表現的就很平常嘛，這就是成年人的從容嗎，對他來說約炮可能就和約飯一樣普通吧。
顧無言笑道：“你覺得我像是做什麽工作的？”
吉棗認真想了想：帥哥，生活水平高，狐貍，那方面技巧好...好像怎麽想都是一些不太能說得出口的職業。
看他目光躲閃，顧無言就知道這早洩的小朋友想歪了“你想什麽呢，我也是有正經工作的員工好嘛！只不過整天跟數據打交道，說出來很無聊你也不會感興趣的。”
“哦。”吉棗低頭吃飯，媽的這麽一鬧好像飯也沒有剛才好吃了。
其實今天是中秋節，吉棗會想家人也是應該的。以往的中秋節父母說什麽都要推掉工作，跑回來跟他一起賞月吃月餅闔家團聚，雖然吉棗不喜歡吃月餅也不覺得光禿禿的月亮有什麽好看的，可是家裏人啰啰嗦嗦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就讓人莫名安心。
今年吉棗要一個人過了，說什麽玩游戲宅在家沒人管，其實個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顧無言的出現卻讓這個節日變得特別了起來，讓吉棗時而興奮時而大罵，不知不覺就沖淡了很多寂寞。
顧無言了解到吉棗的父母都是做營銷的，夫妻倆經常全國各地跑生意，一年也不會在家閑幾天，吉棗上高中後正是他們工作的黃金期，從此更像是活在了電腦和電話裏。他們也想兒子，奈何工作脫不開身，就只能不停地給寶貝兒子打錢，讓他穿最好的吃最好的。吉棗不是個喜歡花錢的主兒，如果可以他倒希望父母能少賺一點錢多在家裏呆幾天。
了解了情況的顧無言又自說自話地要當他的監護人，還一臉嚴肅的給吉棗制定了營養食譜，並說要不定時地往這邊跑，照看吉棗。吉棗心裏一面煩以後這貨可能會頻繁騷擾他了，一面更多的是不理解，說到底他們只是陌生人，就因為是他“召喚”出了他？就因為他是這個時代的人，而他單純的懷念這個時代？
顧無言的熱忱，吉棗覺得莫名其妙。
“哇，你家附近有這麽棒的公園啊~”顧無言舒服得瞇起了眼。
“...很一般吧。”
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安排，吃過早飯後顧無言就嚷嚷著要去附近轉轉，盡管吉棗再三強調附近沒有什麽好玩的，顧無言就是硬要把他拉出來。現在看來這家夥就是單純的喜歡戶外罷了。
“怎麽能這麽說！”顧無言突然正色道，“你看看這天，那麽藍！空氣也很清新，草坪都是真的，還有這麽多花，多好看！行人也好，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所以說你到底生活在一個什麽地獄中啊...吉棗心想。
“擺花可能是因為今天是中秋節吧，平時這裏都沒有人打理的。”仔細看看好像確實比平時好看，大概因為之前的中秋節都被關在家裏忙這忙那，沒有時間出來逛，也就不知道其實還是有人願意花心思對待這些不起眼的小家夥。
不過今天路上行人真的少很多，就是有也行色匆匆。吉棗想起朋友圈裏很多人在曬自家做的月餅，一家人滿手沾著面粉臉上卻掛著大大的微笑，真羨慕啊。
吉棗默不作聲地跟著顧無言走了一段路，來到了公園最深處的一處坡地。這塊空地很大，鋪滿了毛茸茸的青草，沒有雜七雜八的喬木或是裝飾物，在這裏可以欣賞不被任何建築物遮擋的天空，在平時是家庭野餐和情侶親昵的聚集地，然而今天也有點冷清。顧無言隨便找了塊草地就躺下了。
“餵你不嫌臟啊，快起來。”吉棗過去拉顧無言。
“衣服臟了可以再洗嘛，但這感覺可是哪兒都找不來的。”顧無言調整了下姿勢，舒服得抱頭躺著。“嘖，拿你沒轍。”吉棗只好挨著顧無言坐了下來。
“真好啊，室外。”顧無言的聲音平靜而溫柔，“就只是這樣躺著，曬曬太陽，吹吹風，心情就會變好的魔力，也只有自然之物才會有吧。”吉棗有點不習慣顧無言突然正經的語氣，低下頭，看他眼眸微張嘴角含笑，濃密的睫毛不時抖動，這樣安寧的他...微風弄皺了平靜的草坪，草尖撫弄著吉棗的胳膊，有點癢，吉棗微笑了一下，總覺得自己也被某種氣氛感染了。
“喜歡的話，就多去室外走動就好了啊。”
顧無言睜開眼，有些遺憾的開口：“嗯..不行啊，因為汙染的原因，我已經很久沒有直接接觸過戶外空氣了。”吉棗驚訝：“有那麽嚴重？好吧其實現在就挺嚴重的，我還以為未來就治理好了。”
顧無言依舊是一臉平靜的訴說：“環境這種事，成效是很慢的。就算加大了治理力度，在未來空氣質量還是越來越差。到後來人們甚至在建築物之間就築起了真空倉，充入過濾幹凈的空氣，這樣就不用出個門還要麻煩的帶上護具了。呵，原來在自然重新接受我們之前，我們只好把自己隔離起來，與所有自然之物隔離開。”
顧無言側過身，看著吉棗的眼睛，“我每天從一個室內進入到另一個室內，自己調整好光線溫度濕度，見到的草坪花卉都是在室內被保護得很好，當然根本不允許躺在上面。偶爾任性出去呼吸一口室外的‘新鮮空氣’，回來都要狂吸一會兒人工過濾好的空氣。不得不從事室外工作的人，都要定期到醫院洗肺。”
沒有想到他才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死宅”，吉棗聽到這裏也不禁動容，他這才註意到顧無言膚色偏白，本來是正常膚色的自己，跟他一比就黑了好幾個度。
“所以...真好啊。你現在覺得稀松平常的東西，等突然有一天，卻發現再也找不到了。你真的不要躺下來試試嗎？”顧無言的笑，美得讓人無條件的想要認同。
最終吉棗妥協的平躺在顧無言身側。一躺下來，視野整個就變得不一樣。當你站著或坐著，蔓延的地平線上總是有移動著的微小事物吸引你的目光，讓你忽略花海藍天，只一門心思研究那些世俗之物。可是吉棗現在躺著，眼中呈現之物只有一片青藍色的穹廬，沒有任何著眼點，只有無垠浩瀚，被青草和那個熟悉的清冷氣息包圍，吉棗不禁有些恐慌，隱隱覺得，在未來的自己一定會失去什麽重要之物，就像他說的，明明一開始不在意的，卻突然有一天就遺失地幹幹凈凈。
許是感覺到吉棗的恐慌，顧無言的手掌攀附包裹住了吉棗的手。吉棗一驚，下意識就要抽出來，奈何這人卻越握越緊，吉棗轉頭瞪他，冷不防撞上他深邃的雙眸，眼裏的溫柔滿的像要溢出來。他嘴唇微張。
“謝謝你，讓我重新回到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好奇有哪些小天使收藏了這文，評論裏認識一下嘛~
☆、Chapter009
不知不覺這倆懶貨就躺到了下午，最後吉棗拖走顧無言的時候他還不情願地哼哼唧唧的，也就是吉棗坦言他有點餓了，顧無言才精神抖擻地準備回家。這讓吉棗不禁吐槽這人是多熱愛保姆事業。
路上經過個糕點店，擺著精致的禮盒裝月餅在賣，顧無言似乎是很有興趣的樣子走進去了，吉棗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不見他出來，就進去看看怎麽回事。
一進門就看見他手提著一個大大的月餅禮盒，一臉尷尬地翻錢包，櫃臺裏售貨員又是羞怯又是無奈地陪著笑。
“怎麽回事？”吉棗問。
“額，那個，我錢好像帶的不太夠了。”顧無言老臉微紅。
沒辦法吉棗只好自掏腰包解救了這個窮苦的男人。
“你出來混身上都不帶錢的嗎？”往家走的路上吉棗有點怨怒地問他。
顧無言更是有苦說不出：“首先我很少‘出來’，我那時候還是電子貨幣比較常用，我也說過吧，反正在室內有移動設備我就有錢可以花；其次我如果帶太多現金過來，這些錢跟這個時代黃金是不等值的，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時代的錢，按人民幣編碼查下去會出問題的；而且我的信用卡□□什麽的也統統不能用。之前小額地花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這次來得還是太急了。”
這樣吉棗就真的有點可憐他了，這不說白了就是窮光蛋嗎！
“不過你真的不用浪費錢買月餅的，我不喜歡吃。”說起來花的好像是我的錢？
“這個？”顧無言晃了晃包裝精美的禮盒，“相信我，你會喜歡的。”
“欸對了！”顧無言若有所思地看了會兒禮盒，“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正式到府上拜訪過，沒有跟你家人打過招呼就留宿了似乎不太好？”
你也知道？而且你不僅留宿了還對我這樣那樣也不太好你知不知道？
“嗯，看來等你父母回來，我一定要正經的拜見一下。”
顧無言帶著伴手禮來見我父母？怎麽辦想想吉棗就覺得很有趣。
“來嘍~”是夜，顧無言端上精心擺好的果盤，另一個盤子裏盛有堆疊的月餅和用紅心蘿蔔雕刻的重瓣薔薇，兩杯卡布奇諾，上層的泡沫也用裱花工具調整成了心形圖案...為什麽是心形？
“這還真的是...我說宵夜準備的這麽豐盛真的好？”吉棗咽了口口水，明明晚餐還在胃裏幸福地冒著泡兒。
“好好享受吧。”顧無言把所有盤子放到一個小茶幾上，端去陽臺。“這是假期裏我給你做的最後一頓飯了。”
“你要走？”經過幾次試驗，現在吉棗和顧無言都知道怎麽把人弄過來再怎麽回去了，只是吉棗一直無法被傳送到未來，對此吉棗的解釋是，因為這石頭一開始就是為了讓他看到自己的未來嘛，又不是讓未來的自己看到過去。
“嗯。就算是我，假期裏也有一些工作要忙啊。”
這麽一想這個未來人已經在這裏呆了兩天了，怎麽這兩天感覺比兩個星期還長。
“發什麽呆呢，快過來跟我一起日常賞月！”
月光如溪流傾瀉，流淌過矮茶幾上精致的食物，容貌艷麗的青年和...吃相堪憂的少年。“餵這個真的好吃啊我說，還有嗎？”顧無言苦笑，“沒有了...知道你喜歡芝士味重的東西就一定喜歡這個新口味的月餅，再說宵夜吃這麽多真的好？”吉棗毫不在意地擦下嘴角，開始慢慢品嘗些水果收尾...媽的這個也好吃。
“嘟——嘟”從剛才開始吉棗的手機就在不停震動，吉棗打開一看，各種中秋祝福短信來了幾十條，大部分是群發的祝福語。吉棗隨意翻了翻，來件人五花八門，從鐵哥們到死對頭，從每天都打招呼的看門大爺到只見過一面的學長學姐，這也足以看出吉棗的人際圈之廣。吉棗點開幾條比較特別的：
“老子獨創的酸菜白肉餡兒月餅，要不要回學校了給你帶幾個啊？——趙荇。”
“龍戰世界ol裏送了你一套中秋節時裝，快去領一下，不要太感激爸爸——溫炎。”
“先要祝你中秋快樂，然後中秋節作業別忘記寫了！——戴唯唯。”
吉棗繼續翻，“都是什麽鬼啊...”直到最底下有一條不明寄件人的，“謝謝你。中秋快樂。”吉棗有點奇怪，我忘了保存誰的電話嗎，還有我做了什麽需要讓別人道謝的事嗎？記不起了，他索性收起手機，目光重新回到現實中。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顧無言陶醉地看向窗外。
“唔，確實。”吉棗整個人都被月亮的柔光包圍，“我跟你講哦，每年的月亮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們家每年中秋都要賞月到很晚。我爸媽說，要看夠今年份的月亮，明年才不會遺憾。”
“哦？”顧無言道，“可是客觀上說，月亮每時每刻都是一樣的啊。”
“怎麽會一樣呢！”吉棗喝了口咖啡，“看月亮的角度不一樣，吃的月餅口味不一樣，陪在身邊的人不一樣，聊的話題不一樣，所以月亮也一定是不一樣的啊。”
“呵，有道理。”顧無言沈默了一會兒，註意到吉棗一直呆呆的望著夜空，偶爾喝幾口咖啡。
吉棗家的陽臺四面都是寬大窗戶，中央擺著矮茶幾和三把藤椅。壁燈鑲嵌在墻裏，木制地板溫度適宜，如果在窗邊搬張軟墊將會是很好的讀書角——可惜吉棗一家三口都沒有看書的愛好。
此刻沒有開燈，只憑借自然光就使陽臺明凈亮堂。賞月喝茶，最搭配的要數古詩詞中的後院竹林，然而吉棗和顧無言誰都沒有見過真正的竹林。他們習慣的是影影幢幢的水泥森林。
望了很久月亮，最終還是顧無言打破了沈默：“我說，你相信有地外生命嗎？”
“額...我也沒有很認真的想過，可能有吧，畢竟誰也不能說絕對沒有。你呢？”
“我覺得一定有。”顧無言正色道，“宇宙中有那麽多星球，怎麽會沒有一個上有智慧生命。人類不停的探索宇宙，不過是想要一個答案，想要找到一個相似的存在。如果地球窮其一生都沒有遇到另一顆能理解她的星星，那就真的是，太寂寞了。”顧無言低下頭，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就好像一個人，永遠都無法找到另一個人，那樣連說都說不出來的寂寞。”
“呼噓——”再擡起頭來時，發現吉棗已經抱著胳膊睡著了。
“真是的，這孩子也不怕著涼。”顧無言打橫抱起吉棗，抱到主臥的床上，蓋好被子，把被角仔細地掖好。
“謝謝...陪我...”吉棗發出斷斷續續的囈語。
顧無言一楞，慢慢坐到吉棗的床沿，伸出手去一寸寸撫摸他的臉頰和頭發。“是你的話...陪多久我都願意啊...”
他就這樣不停地撫摸著，漸漸地都有些魔怔了。不管時間流逝，他的手指細細感受著吉棗皮膚的溫度和發絲的生硬，直到他似乎快要承受不住似的微微顫栗，在外人看來此刻的顧無言竟是有幾分恐怖的。
他的眼神裏再沒有平日的平穩戲謔，那如驚濤駭浪一般翻湧著的————是令人心驚的瘋狂和悲傷。就像有黯色的火焰在燒。
☆、Chapter010
“早...”
掛著一個大大的熊貓眼，吉棗拖著疲憊的雙腿進入教室。小長假之後的早上，教室裏充斥著末世的氣氛，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活死人樣。
溫炎臉朝下趴在桌子上，聽見吉棗過來，掙紮著擡起頭，“哈啊...你昨天也補作業到很晚？”吉棗把書包扔在椅子上，接著四肢攤開跟溫炎一起趴在桌子上，“嗯...三點睡的...真夠嗆啊...”
然而愉快的補覺時間並沒有過多久，班長徐牧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別睡了別睡了！後天就月考了，現在決定一下大掃除的名單！”
在同學們的起哄聲中，吉棗知道繁忙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夕陽接近地平線，整個校園籠罩著橘黃色的光暈，吉棗三人經過操場，身後的背影被拉得很長。操場上還有各個體育社團在練習，一片嘈雜中溫炎問吉棗：
“你假期怎麽過的，都沒看你發動態。”
“啊這個啊...”吉棗想起幾乎都沒閑下來的中秋假期，陪某個來路不明的未來人逛街買菜賞月，甚至還度過了一個微妙的夜晚，嘴角不禁浮起淺淺的微笑。“認識了新朋友，是個很有趣的人。”
溫炎撇嘴，“哈？這就是你都不上線的原因？兄弟我可是聽說你爸媽都沒回來準備好好安慰你呢。”
倒是趙荇對吉棗口中的新朋友比較感興趣，“新朋友，男的女的？什麽時候有空給我們也介紹介紹？”
“唔...”吉棗思考了下可行性，不知道讓顧無言融入這個時代是好是壞。
“哦對了，”趙荇像突然想到想到了什麽一樣猥瑣的笑了起來，“我打聽到女神名字啦，叫汪瀾，高一二班的。不過她有點不合群啊，都沒有什麽玩的好的女生，我打聽電話可有點困難。”
“打住打住！”溫炎從背後一把捂住趙荇的嘴，“咱不討論女生行不，別攪亂了我們兄弟的神聖討論啊。”
趙荇扒開他的手，“你這人真有意思，討論女生才是正經話題好不好？你看大棗聽得多認真，耳朵都動了！”
溫炎轉身果然看見吉棗目不轉睛的等下文。
吉棗：“你別打斷呀！趙汙的女神追擊戰我可是第一個見證者！”於是溫炎只好郁悶的放開手，默默地看他倆一個口沫橫飛一個頻頻點頭。
吉棗懷揣著極為愉悅的心情進入小區，頗有耐心的跟所有遇到的熟人和鄰居打了招呼。嗯，很好，一切都很平常，一切都很和諧。
直到吉棗發現那個迎面走來的人。
吉棗捂臉，“你不好好的呆在家，到處跑什麽？”
那個一身休閑裝，轉著鑰匙圈哼著歌的人正是顧無言。“咦，難道說我是被你圈養的嗎？”顧無言展開他分分鐘帥出新高度的狐貍笑容，“再說家裏沒有你，我實在是無聊死了。”
吉棗趕緊把顧無言拉進樓道裏，真的是，要是他們的對話被人聽到，吉棗五好青年的形象在這個小區裏就不保了。“我說你...在外面呢，能不能註意一下...”顧無言倒是無所謂的聳下肩，“我又不在乎，你不讓說就不說了。”
吉棗剛想表揚一下顧無言的乖巧，轉過身準備上樓梯，不料身後的顧無言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吉棗一個趔趄正好倒在顧無言懷裏，“餵！你幹什...!”溫熱的吐息縈繞在他的耳邊，一陣酥麻席卷他周身，顧無言清爽挑逗的聲音響起來“不過，被你圈養的話，也不錯。”
“你神經病！”吉棗以最快的速度彈起來，像是要飛起來似的跑上樓。臉燙得快要燒起來了，吉棗解釋為正常的生理性反應，當然了，誰被人在耳邊吹風都會這樣吧。而且兩個男人，又沒有多熟！這種對話正常嗎！還是說這是他們未來人表達關系好的方式？啊果然我骨子裏還是一個很保守的男人，有點受不起啊，下次得警告他不要這樣做了。
總而言之，等顧無言進家門的時候，吉棗已經收拾停當調整呼吸全然沒事人兒一樣了。顧無言換好鞋，自然地進入客廳，全然不覺的自己剛剛做了令人羞赧的事。
“哇，你跑得真快，果然不愧是足球社的。”
“哼，那自然，我在我們社裏體力也是數一數二的！”聽到別人誇自己，吉棗不免就得意忘形起來，自己的體育天賦是最能炫耀的優點了，不管是速度，爆發力，身體協調性還是其他什麽運動技巧，吉棗幾乎可以說是觸類旁通，從小被體育老師捧著長大，每次做動作示範都是不二人選，與他在文化課上受到的冷落形成鮮明對比。
不過...我什麽時候告訴過他我是足球社的了？
“說真的，你出去都幹什麽了？”吉棗還是忍不住問。
顧無言像在自己家一樣系上圍裙，“哦，沒什麽，稍微打點一下，去銀行建了個賬戶，不過沒有存太多錢，我擔心帶太多錢會對這邊有不好的影響。”“唔，竟然去建帳戶了。”吉棗想了想，覺得也對，他一個成年人老是用我的錢一定覺得過意不去。
“不過你哪來的身份證呢？”因為這人在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身份嘛！
“哈？”顧無言像是沒有料到這個問題，“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好嗎，以十年後的技術偽造一張這個年代的身份證還不簡單。哦還有，”顧無言示意了下吉棗家，“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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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你砍得也太多了吧，總共才多少錢。吉棗剛想提醒，大媽卻先一步開了口：“兩塊，你看著好的拿吧。”
“哼，兩塊七，再高就不要了——咦？”戰鬥結束得太快，顧無言還沒有來得及使出渾身解數。而且對方報價比己方底價還低，也實在不好再開口砍價了。顧無言只好意猶未盡的低下頭去挑番茄。
吉棗看到大媽趁顧無言不註意還仔細的梳理了一下頭發。
顧無言挑好拿給大媽，“就這些吧，你的番茄都挺新鮮的。”大媽看都沒看就給裝起來了。
餵我說你這已經不是缺斤少兩的問題了，你根本沒稱啊，那些番茄怎麽看都不只一斤啊！吉棗想說大家還能不能愉快地賣菜了？
大媽收了錢之後卻像是剛醒悟過來一樣打開了話匣子：“誒誒小夥子你也看一看這邊的菜，這些黃瓜茄子都是我賣的，今天剛摘的，要不要也買點？小夥子你家住這附近嗎？”
吉棗總覺得混入了奇怪的問題。
“啊今天就不用了。”得了便宜的顧無言向大媽露出了自認最燦爛的笑容，“我下次再來吧，拜拜~”
之後的幾家攤位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除了老板是大爺的還稍微有點防禦力，其他的都是不，堪，一，擊。
回程路上，顧無言拎著大包小包便宜又新鮮的食材心滿意足地笑了：“這個時代的人都真好說話，我還真是羨慕你啊。”
吉棗內心：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我羨慕你啊。
等回到吉棗家，午飯點早就過了，吉棗也已經餓的七葷八素，要不是怕他又暈車只能等了半天輕軌也不會這麽晚才回來。偏偏顧無言那邊一時半會兒還開不了竈，倒是翻箱倒櫃地開始找東西了。
“你找啥啊找，趕緊做飯！”吉棗就覺得莫名火大。
“我在找量杯啊，還有小天平，不然我放料不夠精準的。”
“哪來那麽多事兒，能吃就行！”
然而顧無言還是頂著吉棗的罵聲一片找到了一個帶刻度的牛奶杯，以此為媒介做了更精確的度量容器，然後才風風火火地做起了飯。等飯端上來的時候，吉棗已經餓得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餵餵這不是不錯嘛，不過看著好看可不一定吃著好吃啊，我試試...嗯...嗯？”
吉棗舌頭就像是被電到了一樣驚駭，這是什麽？這完美的口感和絕佳的味道比重，吉棗也不是沒吃過好吃的菜，只是這個就像是根據吉棗對於不同味道的偏愛，正好戳中了他味蕾的G點一樣，讓他連稱讚的時間都沒有，呼嚕呼嚕的大吃特吃起來。
一旁的顧無言系著格子圍裙，靜靜地看著他吃，時不時對他兇悍的吃相調侃一句。
真是太好了，他喜歡這個味道，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他最喜歡的，但是...他這麽能吃，真好啊。
畢竟，曾經顧無言按不同梯度的調味料比例，嘗試了成百上千遍，就只為了讓某個人空洞死寂的眼眸，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鐘。
下午的時光這兩人決定宅在家裏度過了，上午走的有些多兩人都有點累。顧無言又是不客氣地享受了吉棗家的豪華大浴缸，吉棗愜意地玩了會兒電腦游戲。洗完澡的顧無言對吉棗在玩的游戲表示了興趣，於是吉棗就興致勃勃的給他介紹了起來。很快天就黑了，吉棗迫不及待享用了顧無言精心烹制的晚餐，大呼好吃，然後顧無言也毫不吝嗇的跟他分享了做菜的技巧。收拾完後兩人更是聯機打起了游戲，總之不知不覺就到了睡覺的時候。
“你有完沒完？昨天我就想說了，滾去客臥睡覺！”不知第多少次踹開鉆進自己被窩的顧無言，吉棗終於爆發了。而他爆發的對象還在死皮賴臉地往床上爬。
“你怎麽能這麽對長輩...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我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弟弟，我自己在外打拼再苦再累都不怕，就是一想到弟弟就心疼，所以每次回家都要照顧弟弟到看著他睡著，唉你看都怪你，我又想我弟弟了。”被踢到床下的顧無言聲情並茂地說起了“往事”。
“你昨天晚上還沒有弟弟呢。”
“哎呀，昨天不是太累睡著了沒來得及跟你說嘛~你怎麽就不想想長輩的良苦用心呦...”
“滾！”
最後一次把顧無言掃地出門，吉棗眼疾手快地給自己房間反鎖好，而後一頭倒進大床，舒服的伸個懶腰就閉上了雙眼。
似乎是過了很久，又或者是不一會兒，半夢半醒之間，吉棗感覺自己的房門似乎被從外面打開了，腳步聲若有若無。吉棗心裏納悶，我什麽時候給過顧無言房間鑰匙嗎？可是身體卻不願意醒過來，就任由他去吧。
有什麽東西鉆進被窩，在吉棗睡褲外面磨蹭，那東西上下律動地異常輕緩，吉棗的小家夥馬上就起了反應，“唔...”吉棗喘息漸漸亂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那東西靠去。
耳邊有人的輕笑聲，溫熱的氣體撲在吉棗耳垂上，癢癢的，異常勾人。
“顧...無言，滾開...”吉棗覺得全身血液都向□□流去。
“...可是你下面這位，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熱量上升，吉棗有越睡越沈的趨勢，偏偏小兄弟像是有自主意識似的憑君把玩。即便是多年以後，可以隨心所欲和吉棗“切磋技藝”的顧無言，想到這個山雨欲來的夜晚，還是要羞愧的表示自己真是一頭見色起意的豺狼。
“呵，這麽快。”這是吉棗聽到的最後一句話，而後便墜入沈沈的夢鄉。
顧無言拿出手來，“嘖嘖，積了不少啊。”用衛生紙簡單擦了一下，給吉棗蓋好被子，戀戀不舍地走出房間。“不過真是□□啊，還好我老成持重，才險險把持住。”
雖然他褲子上撐起的小帳篷可不像是把持住了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對中間我確實刪了不少ojz
真正的紳士絕不向□□勢力低頭！
☆、Chapter008
吉棗是被飯香叫醒的。煎蛋和培根的香味溫柔的包圍著他，讓他像被掏空了一樣瞬間饑腸轆轆。
是媽媽回來了嗎？
吉棗窩在被窩裏幸福地想。被早餐叫醒是吉棗認為最幸福的起床方式，記憶中吉棗媽媽圍著一條整潔的格子圍裙，一邊精心烹制早餐一邊喊他們爺倆兒起床吃飯。揉著熊貓眼進餐廳，一眼看見媽媽嬌小的背影在忙忙碌碌，就是關於家人最柔軟的印象了。
...所以這個圍著格子圍裙的男人背影是怎麽回事？
“欸，你醒了，正好我剛做了鮭魚三明治，自己倒一杯牛奶吧，我熱好了。”餐桌上真的神奇地擺好了餐盤碗筷，一看就誠意滿滿的三明治周圍盛有精致的配菜，所有的玻璃容器都像是剛被精心擦拭過一樣反射著陽光，桌布和餐巾一塵不染，桌子中央還擺著一小盆生機盎然的多肉——好像是吉棗放在陽臺上自生自滅的那夥計？
這麽賞心悅目的擺飾也說明了準備的那人生活品味有多麽高，雅致又十分有居家氣息，似乎讓人不好的心情也明朗起來了...
雖然那個人就是心情不好的原因。
不過食物總是無罪的，吉棗一言不發地坐下就吃。依舊是完美的味覺□□，話說這人真的只是業餘愛好烹飪嗎，吉棗真心覺得他開家店一定會火。
“來了，北海道風味的蛋卷，還有玉米沙拉，我還特地買了芝士味重的乳酪。”
顧無言端上來令人垂涎欲滴的菜品，吉棗眼睛都發出了光。“多吃點吧，昨晚上剛發洩完，一定很累吧。”吉棗一口牛奶噴在桌布上。
偏偏顧無言像是毫無知覺一樣，拿起管狀沙拉，一只手將它固定在碗口，一只手優雅地從下往上擠，修長漂亮的手指虛握，隱隱讓人聯想起是在擠其他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乳白色濃稠的沙拉醬汩汩流出，和甜玉米攪拌在一起。一些沙拉醬殘留在管口，顧無言拿至嘴邊，用殷紅的舌尖裏裏外外舔舐幹凈，還不經意的舔了下嘴角。做好玉米沙拉，再看吉棗整個人已經紅得不行，羞得都快冒煙了。
“你...你不要臉！”這是吉棗大清早的第一句發言。
“嗯？”顧無言故作驚訝的睜大了眼，“你不好意思了？哎呀，年輕人嘛，正常！我就只是順手幫你解決下生理需求，也不用太感謝我啦~”
“你別告訴我你就是這麽‘照顧’弟弟的！”
“嗯，弟弟？什麽弟弟？”
信不信我現在就用餐刀把你弟弟切下來？
吉棗這邊羞得無地自容，而顧無言已經自然地享用起了早餐，“怎麽說呢，量還可以，就是質不行，不過你也不要沮喪，在我手裏的處男都堅持不過五秒的。”
話一出口顧無言也覺得不對勁，怎麽跟自己經手過很多處男似的。
吉棗難得精明了一把：“哦？原來你是...”“我不是！”顧無言被噎了一下就沈默了一會兒，想著幸好他沒問我手裏的處男包不包括我自己，不然解釋起來就有點沒面子了。
“咳咳，那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吉棗生硬的轉移了話題。果然還是把昨天晚上的事當成一場意外吧，看對面這個人表現的就很平常嘛，這就是成年人的從容嗎，對他來說約炮可能就和約飯一樣普通吧。
顧無言笑道：“你覺得我像是做什麽工作的？”
吉棗認真想了想：帥哥，生活水平高，狐貍，那方面技巧好...好像怎麽想都是一些不太能說得出口的職業。
看他目光躲閃，顧無言就知道這早洩的小朋友想歪了“你想什麽呢，我也是有正經工作的員工好嘛！只不過整天跟數據打交道，說出來很無聊你也不會感興趣的。”
“哦。”吉棗低頭吃飯，媽的這麽一鬧好像飯也沒有剛才好吃了。
其實今天是中秋節，吉棗會想家人也是應該的。以往的中秋節父母說什麽都要推掉工作，跑回來跟他一起賞月吃月餅闔家團聚，雖然吉棗不喜歡吃月餅也不覺得光禿禿的月亮有什麽好看的，可是家裏人啰啰嗦嗦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就讓人莫名安心。
今年吉棗要一個人過了，說什麽玩游戲宅在家沒人管，其實個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顧無言的出現卻讓這個節日變得特別了起來，讓吉棗時而興奮時而大罵，不知不覺就沖淡了很多寂寞。
顧無言了解到吉棗的父母都是做營銷的，夫妻倆經常全國各地跑生意，一年也不會在家閑幾天，吉棗上高中後正是他們工作的黃金期，從此更像是活在了電腦和電話裏。他們也想兒子，奈何工作脫不開身，就只能不停地給寶貝兒子打錢，讓他穿最好的吃最好的。吉棗不是個喜歡花錢的主兒，如果可以他倒希望父母能少賺一點錢多在家裏呆幾天。
了解了情況的顧無言又自說自話地要當他的監護人，還一臉嚴肅的給吉棗制定了營養食譜，並說要不定時地往這邊跑，照看吉棗。吉棗心裏一面煩以後這貨可能會頻繁騷擾他了，一面更多的是不理解，說到底他們只是陌生人，就因為是他“召喚”出了他？就因為他是這個時代的人，而他單純的懷念這個時代？
顧無言的熱忱，吉棗覺得莫名其妙。
“哇，你家附近有這麽棒的公園啊~”顧無言舒服得瞇起了眼。
“...很一般吧。”
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安排，吃過早飯後顧無言就嚷嚷著要去附近轉轉，盡管吉棗再三強調附近沒有什麽好玩的，顧無言就是硬要把他拉出來。現在看來這家夥就是單純的喜歡戶外罷了。
“怎麽能這麽說！”顧無言突然正色道，“你看看這天，那麽藍！空氣也很清新，草坪都是真的，還有這麽多花，多好看！行人也好，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所以說你到底生活在一個什麽地獄中啊...吉棗心想。
“擺花可能是因為今天是中秋節吧，平時這裏都沒有人打理的。”仔細看看好像確實比平時好看，大概因為之前的中秋節都被關在家裏忙這忙那，沒有時間出來逛，也就不知道其實還是有人願意花心思對待這些不起眼的小家夥。
不過今天路上行人真的少很多，就是有也行色匆匆。吉棗想起朋友圈裏很多人在曬自家做的月餅，一家人滿手沾著面粉臉上卻掛著大大的微笑，真羨慕啊。
吉棗默不作聲地跟著顧無言走了一段路，來到了公園最深處的一處坡地。這塊空地很大，鋪滿了毛茸茸的青草，沒有雜七雜八的喬木或是裝飾物，在這裏可以欣賞不被任何建築物遮擋的天空，在平時是家庭野餐和情侶親昵的聚集地，然而今天也有點冷清。顧無言隨便找了塊草地就躺下了。
“餵你不嫌臟啊，快起來。”吉棗過去拉顧無言。
“衣服臟了可以再洗嘛，但這感覺可是哪兒都找不來的。”顧無言調整了下姿勢，舒服得抱頭躺著。“嘖，拿你沒轍。”吉棗只好挨著顧無言坐了下來。
“真好啊，室外。”顧無言的聲音平靜而溫柔，“就只是這樣躺著，曬曬太陽，吹吹風，心情就會變好的魔力，也只有自然之物才會有吧。”吉棗有點不習慣顧無言突然正經的語氣，低下頭，看他眼眸微張嘴角含笑，濃密的睫毛不時抖動，這樣安寧的他...微風弄皺了平靜的草坪，草尖撫弄著吉棗的胳膊，有點癢，吉棗微笑了一下，總覺得自己也被某種氣氛感染了。
“喜歡的話，就多去室外走動就好了啊。”
顧無言睜開眼，有些遺憾的開口：“嗯..不行啊，因為汙染的原因，我已經很久沒有直接接觸過戶外空氣了。”吉棗驚訝：“有那麽嚴重？好吧其實現在就挺嚴重的，我還以為未來就治理好了。”
顧無言依舊是一臉平靜的訴說：“環境這種事，成效是很慢的。就算加大了治理力度，在未來空氣質量還是越來越差。到後來人們甚至在建築物之間就築起了真空倉，充入過濾幹凈的空氣，這樣就不用出個門還要麻煩的帶上護具了。呵，原來在自然重新接受我們之前，我們只好把自己隔離起來，與所有自然之物隔離開。”
顧無言側過身，看著吉棗的眼睛，“我每天從一個室內進入到另一個室內，自己調整好光線溫度濕度，見到的草坪花卉都是在室內被保護得很好，當然根本不允許躺在上面。偶爾任性出去呼吸一口室外的‘新鮮空氣’，回來都要狂吸一會兒人工過濾好的空氣。不得不從事室外工作的人，都要定期到醫院洗肺。”
沒有想到他才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死宅”，吉棗聽到這裏也不禁動容，他這才註意到顧無言膚色偏白，本來是正常膚色的自己，跟他一比就黑了好幾個度。
“所以...真好啊。你現在覺得稀松平常的東西，等突然有一天，卻發現再也找不到了。你真的不要躺下來試試嗎？”顧無言的笑，美得讓人無條件的想要認同。
最終吉棗妥協的平躺在顧無言身側。一躺下來，視野整個就變得不一樣。當你站著或坐著，蔓延的地平線上總是有移動著的微小事物吸引你的目光，讓你忽略花海藍天，只一門心思研究那些世俗之物。可是吉棗現在躺著，眼中呈現之物只有一片青藍色的穹廬，沒有任何著眼點，只有無垠浩瀚，被青草和那個熟悉的清冷氣息包圍，吉棗不禁有些恐慌，隱隱覺得，在未來的自己一定會失去什麽重要之物，就像他說的，明明一開始不在意的，卻突然有一天就遺失地幹幹凈凈。
許是感覺到吉棗的恐慌，顧無言的手掌攀附包裹住了吉棗的手。吉棗一驚，下意識就要抽出來，奈何這人卻越握越緊，吉棗轉頭瞪他，冷不防撞上他深邃的雙眸，眼裏的溫柔滿的像要溢出來。他嘴唇微張。
“謝謝你，讓我重新回到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好奇有哪些小天使收藏了這文，評論裏認識一下嘛~
☆、Chapter009
不知不覺這倆懶貨就躺到了下午，最後吉棗拖走顧無言的時候他還不情願地哼哼唧唧的，也就是吉棗坦言他有點餓了，顧無言才精神抖擻地準備回家。這讓吉棗不禁吐槽這人是多熱愛保姆事業。
路上經過個糕點店，擺著精致的禮盒裝月餅在賣，顧無言似乎是很有興趣的樣子走進去了，吉棗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不見他出來，就進去看看怎麽回事。
一進門就看見他手提著一個大大的月餅禮盒，一臉尷尬地翻錢包，櫃臺裏售貨員又是羞怯又是無奈地陪著笑。
“怎麽回事？”吉棗問。
“額，那個，我錢好像帶的不太夠了。”顧無言老臉微紅。
沒辦法吉棗只好自掏腰包解救了這個窮苦的男人。
“你出來混身上都不帶錢的嗎？”往家走的路上吉棗有點怨怒地問他。
顧無言更是有苦說不出：“首先我很少‘出來’，我那時候還是電子貨幣比較常用，我也說過吧，反正在室內有移動設備我就有錢可以花；其次我如果帶太多現金過來，這些錢跟這個時代黃金是不等值的，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時代的錢，按人民幣編碼查下去會出問題的；而且我的信用卡□□什麽的也統統不能用。之前小額地花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這次來得還是太急了。”
這樣吉棗就真的有點可憐他了，這不說白了就是窮光蛋嗎！
“不過你真的不用浪費錢買月餅的，我不喜歡吃。”說起來花的好像是我的錢？
“這個？”顧無言晃了晃包裝精美的禮盒，“相信我，你會喜歡的。”
“欸對了！”顧無言若有所思地看了會兒禮盒，“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正式到府上拜訪過，沒有跟你家人打過招呼就留宿了似乎不太好？”
你也知道？而且你不僅留宿了還對我這樣那樣也不太好你知不知道？
“嗯，看來等你父母回來，我一定要正經的拜見一下。”
顧無言帶著伴手禮來見我父母？怎麽辦想想吉棗就覺得很有趣。
“來嘍~”是夜，顧無言端上精心擺好的果盤，另一個盤子裏盛有堆疊的月餅和用紅心蘿蔔雕刻的重瓣薔薇，兩杯卡布奇諾，上層的泡沫也用裱花工具調整成了心形圖案...為什麽是心形？
“這還真的是...我說宵夜準備的這麽豐盛真的好？”吉棗咽了口口水，明明晚餐還在胃裏幸福地冒著泡兒。
“好好享受吧。”顧無言把所有盤子放到一個小茶幾上，端去陽臺。“這是假期裏我給你做的最後一頓飯了。”
“你要走？”經過幾次試驗，現在吉棗和顧無言都知道怎麽把人弄過來再怎麽回去了，只是吉棗一直無法被傳送到未來，對此吉棗的解釋是，因為這石頭一開始就是為了讓他看到自己的未來嘛，又不是讓未來的自己看到過去。
“嗯。就算是我，假期裏也有一些工作要忙啊。”
這麽一想這個未來人已經在這裏呆了兩天了，怎麽這兩天感覺比兩個星期還長。
“發什麽呆呢，快過來跟我一起日常賞月！”
月光如溪流傾瀉，流淌過矮茶幾上精致的食物，容貌艷麗的青年和...吃相堪憂的少年。“餵這個真的好吃啊我說，還有嗎？”顧無言苦笑，“沒有了...知道你喜歡芝士味重的東西就一定喜歡這個新口味的月餅，再說宵夜吃這麽多真的好？”吉棗毫不在意地擦下嘴角，開始慢慢品嘗些水果收尾...媽的這個也好吃。
“嘟——嘟”從剛才開始吉棗的手機就在不停震動，吉棗打開一看，各種中秋祝福短信來了幾十條，大部分是群發的祝福語。吉棗隨意翻了翻，來件人五花八門，從鐵哥們到死對頭，從每天都打招呼的看門大爺到只見過一面的學長學姐，這也足以看出吉棗的人際圈之廣。吉棗點開幾條比較特別的：
“老子獨創的酸菜白肉餡兒月餅，要不要回學校了給你帶幾個啊？——趙荇。”
“龍戰世界ol裏送了你一套中秋節時裝，快去領一下，不要太感激爸爸——溫炎。”
“先要祝你中秋快樂，然後中秋節作業別忘記寫了！——戴唯唯。”
吉棗繼續翻，“都是什麽鬼啊...”直到最底下有一條不明寄件人的，“謝謝你。中秋快樂。”吉棗有點奇怪，我忘了保存誰的電話嗎，還有我做了什麽需要讓別人道謝的事嗎？記不起了，他索性收起手機，目光重新回到現實中。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顧無言陶醉地看向窗外。
“唔，確實。”吉棗整個人都被月亮的柔光包圍，“我跟你講哦，每年的月亮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們家每年中秋都要賞月到很晚。我爸媽說，要看夠今年份的月亮，明年才不會遺憾。”
“哦？”顧無言道，“可是客觀上說，月亮每時每刻都是一樣的啊。”
“怎麽會一樣呢！”吉棗喝了口咖啡，“看月亮的角度不一樣，吃的月餅口味不一樣，陪在身邊的人不一樣，聊的話題不一樣，所以月亮也一定是不一樣的啊。”
“呵，有道理。”顧無言沈默了一會兒，註意到吉棗一直呆呆的望著夜空，偶爾喝幾口咖啡。
吉棗家的陽臺四面都是寬大窗戶，中央擺著矮茶幾和三把藤椅。壁燈鑲嵌在墻裏，木制地板溫度適宜，如果在窗邊搬張軟墊將會是很好的讀書角——可惜吉棗一家三口都沒有看書的愛好。
此刻沒有開燈，只憑借自然光就使陽臺明凈亮堂。賞月喝茶，最搭配的要數古詩詞中的後院竹林，然而吉棗和顧無言誰都沒有見過真正的竹林。他們習慣的是影影幢幢的水泥森林。
望了很久月亮，最終還是顧無言打破了沈默：“我說，你相信有地外生命嗎？”
“額...我也沒有很認真的想過，可能有吧，畢竟誰也不能說絕對沒有。你呢？”
“我覺得一定有。”顧無言正色道，“宇宙中有那麽多星球，怎麽會沒有一個上有智慧生命。人類不停的探索宇宙，不過是想要一個答案，想要找到一個相似的存在。如果地球窮其一生都沒有遇到另一顆能理解她的星星，那就真的是，太寂寞了。”顧無言低下頭，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就好像一個人，永遠都無法找到另一個人，那樣連說都說不出來的寂寞。”
“呼噓——”再擡起頭來時，發現吉棗已經抱著胳膊睡著了。
“真是的，這孩子也不怕著涼。”顧無言打橫抱起吉棗，抱到主臥的床上，蓋好被子，把被角仔細地掖好。
“謝謝...陪我...”吉棗發出斷斷續續的囈語。
顧無言一楞，慢慢坐到吉棗的床沿，伸出手去一寸寸撫摸他的臉頰和頭發。“是你的話...陪多久我都願意啊...”
他就這樣不停地撫摸著，漸漸地都有些魔怔了。不管時間流逝，他的手指細細感受著吉棗皮膚的溫度和發絲的生硬，直到他似乎快要承受不住似的微微顫栗，在外人看來此刻的顧無言竟是有幾分恐怖的。
他的眼神裏再沒有平日的平穩戲謔，那如驚濤駭浪一般翻湧著的————是令人心驚的瘋狂和悲傷。就像有黯色的火焰在燒。
☆、Chapter010
“早...”
掛著一個大大的熊貓眼，吉棗拖著疲憊的雙腿進入教室。小長假之後的早上，教室裏充斥著末世的氣氛，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活死人樣。
溫炎臉朝下趴在桌子上，聽見吉棗過來，掙紮著擡起頭，“哈啊...你昨天也補作業到很晚？”吉棗把書包扔在椅子上，接著四肢攤開跟溫炎一起趴在桌子上，“嗯...三點睡的...真夠嗆啊...”
然而愉快的補覺時間並沒有過多久，班長徐牧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別睡了別睡了！後天就月考了，現在決定一下大掃除的名單！”
在同學們的起哄聲中，吉棗知道繁忙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夕陽接近地平線，整個校園籠罩著橘黃色的光暈，吉棗三人經過操場，身後的背影被拉得很長。操場上還有各個體育社團在練習，一片嘈雜中溫炎問吉棗：
“你假期怎麽過的，都沒看你發動態。”
“啊這個啊...”吉棗想起幾乎都沒閑下來的中秋假期，陪某個來路不明的未來人逛街買菜賞月，甚至還度過了一個微妙的夜晚，嘴角不禁浮起淺淺的微笑。“認識了新朋友，是個很有趣的人。”
溫炎撇嘴，“哈？這就是你都不上線的原因？兄弟我可是聽說你爸媽都沒回來準備好好安慰你呢。”
倒是趙荇對吉棗口中的新朋友比較感興趣，“新朋友，男的女的？什麽時候有空給我們也介紹介紹？”
“唔...”吉棗思考了下可行性，不知道讓顧無言融入這個時代是好是壞。
“哦對了，”趙荇像突然想到想到了什麽一樣猥瑣的笑了起來，“我打聽到女神名字啦，叫汪瀾，高一二班的。不過她有點不合群啊，都沒有什麽玩的好的女生，我打聽電話可有點困難。”
“打住打住！”溫炎從背後一把捂住趙荇的嘴，“咱不討論女生行不，別攪亂了我們兄弟的神聖討論啊。”
趙荇扒開他的手，“你這人真有意思，討論女生才是正經話題好不好？你看大棗聽得多認真，耳朵都動了！”
溫炎轉身果然看見吉棗目不轉睛的等下文。
吉棗：“你別打斷呀！趙汙的女神追擊戰我可是第一個見證者！”於是溫炎只好郁悶的放開手，默默地看他倆一個口沫橫飛一個頻頻點頭。
吉棗懷揣著極為愉悅的心情進入小區，頗有耐心的跟所有遇到的熟人和鄰居打了招呼。嗯，很好，一切都很平常，一切都很和諧。
直到吉棗發現那個迎面走來的人。
吉棗捂臉，“你不好好的呆在家，到處跑什麽？”
那個一身休閑裝，轉著鑰匙圈哼著歌的人正是顧無言。“咦，難道說我是被你圈養的嗎？”顧無言展開他分分鐘帥出新高度的狐貍笑容，“再說家裏沒有你，我實在是無聊死了。”
吉棗趕緊把顧無言拉進樓道裏，真的是，要是他們的對話被人聽到，吉棗五好青年的形象在這個小區裏就不保了。“我說你...在外面呢，能不能註意一下...”顧無言倒是無所謂的聳下肩，“我又不在乎，你不讓說就不說了。”
吉棗剛想表揚一下顧無言的乖巧，轉過身準備上樓梯，不料身後的顧無言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吉棗一個趔趄正好倒在顧無言懷裏，“餵！你幹什...!”溫熱的吐息縈繞在他的耳邊，一陣酥麻席卷他周身，顧無言清爽挑逗的聲音響起來“不過，被你圈養的話，也不錯。”
“你神經病！”吉棗以最快的速度彈起來，像是要飛起來似的跑上樓。臉燙得快要燒起來了，吉棗解釋為正常的生理性反應，當然了，誰被人在耳邊吹風都會這樣吧。而且兩個男人，又沒有多熟！這種對話正常嗎！還是說這是他們未來人表達關系好的方式？啊果然我骨子裏還是一個很保守的男人，有點受不起啊，下次得警告他不要這樣做了。
總而言之，等顧無言進家門的時候，吉棗已經收拾停當調整呼吸全然沒事人兒一樣了。顧無言換好鞋，自然地進入客廳，全然不覺的自己剛剛做了令人羞赧的事。
“哇，你跑得真快，果然不愧是足球社的。”
“哼，那自然，我在我們社裏體力也是數一數二的！”聽到別人誇自己，吉棗不免就得意忘形起來，自己的體育天賦是最能炫耀的優點了，不管是速度，爆發力，身體協調性還是其他什麽運動技巧，吉棗幾乎可以說是觸類旁通，從小被體育老師捧著長大，每次做動作示範都是不二人選，與他在文化課上受到的冷落形成鮮明對比。
不過...我什麽時候告訴過他我是足球社的了？
“說真的，你出去都幹什麽了？”吉棗還是忍不住問。
顧無言像在自己家一樣系上圍裙，“哦，沒什麽，稍微打點一下，去銀行建了個賬戶，不過沒有存太多錢，我擔心帶太多錢會對這邊有不好的影響。”“唔，竟然去建帳戶了。”吉棗想了想，覺得也對，他一個成年人老是用我的錢一定覺得過意不去。
“不過你哪來的身份證呢？”因為這人在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身份嘛！
“哈？”顧無言像是沒有料到這個問題，“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好嗎，以十年後的技術偽造一張這個年代的身份證還不簡單。哦還有，”顧無言示意了下吉棗家，“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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