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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願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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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疾纏身?”

鳳長歌清冷的目光微微擡眼看去,崇天見此,不禁渾身微微僵硬。

“是。”

崇天點了點頭,低著的腦袋,讓人看不清神情。

“本王又不是禦醫,叫本王過去,是準備傳位嗎?”

鳳長歌輕嗤一聲,這不鹹不淡的一句話,頓時讓崇天打了個寒顫。

畢竟,原本崇天還以為自家主子和這攝政王或許有過什麽特殊的關系,但瞧著攝政王這清寒的口吻,依舊是讓崇天覺得,眼前這人或許真想弄死自家主子。

莫名間,崇天不禁松了口氣。

死敵好,死敵的關系,總比這又是斷袖,又是非血緣關系的亂-吖-倫來得好啊。

“您若是不願……”

崇天剛準備打道回府,卻沒想到,鳳長歌卻又出聲徐徐然,“在桑歌殿?”“是。”

崇天點了點頭,反應過來,便只剩下那月下如畫卷中仙的疏影慢慢淡去。

“主子,您夜裏去,怕是被逸王聽到了……”

馬車之上,貉若不禁咬了咬唇,接著小心翼翼的說道。

“無妨。”

鳳長歌闔上了眸,一手倚著腦袋,瞧不出情緒有任何波瀾。

見此,貉若咬了咬唇,只好對鳳長歌說道,“主子,我來替你挽發。”

爾後,看鳳長歌默認,貉若極為小心的上前,拿起一旁備著的玉簪,輕輕的為鳳長歌隨意挽了一個簡單清貴的發式,淡雅不失尊貴。

而不過多久,鳳長歌便到了桑歌殿。

見桑歌殿半敞著門扉,燈光影現,鳳長歌眼底劃過了一抹暗色,“你在外頭等著。”

“是。”

隨後,鳳長歌慢步走了上前,看著榻上那人俊美邪肆的妖孽臉龐此時緊闔著眸,卻不少他半分瀲華淺淺,眉眼如玉雕琢,薄唇精致溫涼,衣襟撩亂半敞,露出誘人的鎖骨,及若隱若現的健壯胸膛。

見此,鳳長歌卻並未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掃視了一眼。

“皇上還要鬧多久?”

鳳長歌嘴角頭一回掛著似笑非笑的意味,看著眼前的晉羽城,少有的好脾氣。

“你真是寡情。”

晉羽城聽言,慢慢睜開那雙幽邃帶著邪肆的眼眸,眼梢微微上揚,低沈的磁性嗓音依舊悅耳,卻帶著些許哀怨。

“皇上還未把前朝的事清理幹凈,倒沒想到還有這會子空閑,來捉弄我。”

說罷,鳳長歌卻是慢條斯理的走近晉羽城,徐徐然坐在榻邊,又擡眼看向晉羽城,眼底更是泛上了寒涼,“只是,皇上真以為,我不會趁這個機會,假戲真做,讓皇上駕崩試試。”

“你,真有這個打算,何必等到如今?”

晉羽城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卻是緊緊的對視上鳳長歌的目光,企圖探知清水無波的深處。

鳳長歌同時笑出聲,卻斂去了眼底的暗色,“皇上觀察甚微。”

只是,等鳳長歌這話說罷,卻沒想到,晉羽城勾摟上前鳳長歌的腰間,慢慢的蹭著鳳長歌的腦袋,沈啞悅耳的嗓音似有那麽些觸動了她的心弦,夾雜著陣陣低笑,“可小皇叔,朕未曾騙過你。朕是舊疾纏身,念你為疾。”

鳳長歌掃視了眼晉羽城,剛想寒下臉來,卻又正好觸碰到晉羽城的額間。

“熱病?”

鳳長歌回過神來,沒等晉羽城反應,便已然伸出手撫摸上晉羽城的滾燙額間,眼底的溫度更是涼了下來,“燙成這樣,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最近奏折有些多,過段時日好好休息,也沒什麽大礙了。”

晉羽城回神,不禁挑唇似笑,並沒把這當一回事。

只是,聽言鳳長歌卻愈發抿著唇畔,沒等晉羽城反應,便又聽到鳳長歌對外喚道,“貉若,去端碗退熱的湯藥來。還有熱水和面巾。”

“公主這是是關心朕?”

晉羽城眼底閃著促狹的笑意,漆黑如墨的眸底更是帶著些許戲謔,劃過了抹深意。

看來,他在她心底還是有些分量。

思忖到這,晉羽城不禁翹了翹嘴角。

鳳長歌聽言,卻只是淡淡的掃視了眼晉羽城,丟下了一句話,便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皇上最好老老實實的躺著。”

見此,晉羽城嘴角的笑意不減,俊美的臉龐滿是春風揚來,自是也順著鳳長歌的意,躺在了榻上。

而過了許久,外頭這才有來人,貉若帶著兩個宮女,端著湯藥和熱水前來。

只是,身後還未曾見過晉羽城和鳳長歌的宮女,見到榻上和椅邊坐著的兩人,紛紛不由得低下了頭,神情帶著嬌羞。

“好了,你們放下吧。”

貉若轉身,便對這原本不情不願跟隨來的宮女說道。

只是,如今有這麽好的機會,指不準就能接近皇上,哪裏又甘心就這麽回去了。

隨後,有一宮女咬了咬牙,仰著小臉,倔強的對貉若說道,“大人還是讓奴婢留下來伺候著吧。”

“你們能伺候什麽?還不趕緊走。”

貉若冷聲一笑,自然是知道這兩個宮女打著什麽主意。

瞧見貉若眼底的威脅,宮女這才準備心不甘情不願的準備離開,卻沒想到,邊上一手倚著腦袋,翻閱書卷的鳳長歌卻出聲淡淡道,“讓她們留下來。”

“是。”

貉若微微楞住,倒也沒想到鳳長歌會這麽吩咐。

而宮女聽言,欣喜若狂。

見鳳長歌並未擡眼,貉若轉眼看向這兩個各懷鬼胎的宮女,不冷不淡的說道,“先去伺候皇上用藥。”

“是。”

宮女點了點頭,卻分外得意的看了眼貉若,心底更是唾棄。

這跟著攝政王又有什麽用,當不上主子,再好也不過是一個下人。

今日,要是皇上看上了自己,日後隨便一個禦女采女的,都能讓自己飛上枝頭。

宮女思忖到這,情緒更是激動。

爾後,宮女瞧著眼前的晉羽城,卻剛沒湊近幾步,準備喚醒晉羽城,坐在一旁餵藥,便見到晉羽城緩緩擡起了如墨的烏眸,閃過了一抹嫌惡,冰冷薄涼道,“藥給朕。”

宮女未曾反應過來,就已然下意識的將藥遞給晉羽城。

只見,晉羽城端拿起藥碗後,揚起頭,見喉珠上下滾動幾下,藥碗便見了底。

“你們都下去,朕自己來。”

晉羽城剛伸手準備拿起面巾,便見到那素白的手便已然接過。

待擡眼,便見到鳳長歌很是熟練的挽起衣袖,沾濕了面巾,對一側淡淡的說道,“還不出去。”

“是。”

宮女雖心底有些不甘,但卻也被剛剛晉羽城那可怕的眼神駭住,眼下瞧見鳳長歌吩咐,更是不敢多嘴一句,轉身便跟上貉若的步伐,離了開。

“公主是打算替朕擦拭全身?”

晉羽城看著眼前的鳳長歌,側顏如畫,淡漠的眼底依舊寡清,扭幹了面巾上的濕漉,不禁好笑說道。

自家小東西的性子還是這麽變扭,口是心非一點沒變。

聽晉羽城愈發是得寸進尺的話,鳳長歌稍涼的眼眸掃視向晉羽城,“皇上多心了,本王不過打算稍作擦拭,方便皇上今日就寢罷了。”

說罷,晉羽城便見鳳長歌坐在一邊,隨後伸出手,輕輕的擦拭過他的臉頰,如羽毛一般細膩滑過,卻撓動了他的心間。

“小丫頭……”

晉羽城眼底幽深,,一手扼住了她的手腕,忍不住喑啞道。

聽言,鳳長歌頓住了手上動作,眼底一暗,看向了晉羽城,卻似乎感覺到了他寬厚掌心的炙熱。

“皇上的熱病看是不輕,明日便就不用早朝了。夜深,皇上早些就寢。”

鳳長歌抿了抿唇,卻將面巾擱置在一旁,說罷便準備轉身離開了。

見此,晉羽城想起剛剛那軟若無骨的手,不禁更是暗下了深不見底的烏眸,難掩其中喑啞,“傻丫頭……”

而他聽言後,卻突然明眸輕笑,很是暧昧的眼神,忽然就開始靠近她,她差點就要後退,但心中又告訴自己鎮定,要是後退就是自己怕他,顯得膽小。

絕對不能退。

於是,她一直站著,他一步步接近。

為了讓自己的氣焰強大些,給自己留下來的借口壯壯膽,別顯得太慫,她又理直氣壯,道,“強迫我留下的是你,要我走的也是你,你憑什麽決定我的去留,你讓我走,我就要走嗎?別想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是,我就是喜歡跟你作對,要跟你作對,即便要走也是你走,我才不要走。”

一口氣全吼來,她咽了咽口水。

也沒想過,這麽吼他的後果。

腦海裏又想了想,這話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或者需要補充的,總之,她反正也沒什麽面子了,她對面子也不感興趣,丟了就丟了。

死皮賴臉這種事,能做就做,不要吝嗇。

反正,他也覺得她在鬧,那就當她鬧。

他已經靠她很近,對於她這般吼鬧完全不在意,伸出雙手輕碰著她臉頰,纏好的紗布磨蹭著她水嫩的肌膚,他涼聲道,“你可要想好,要是你留下來,今夜會出大事。”

她腦海頓了半久,一時沒轉過來,眉色一急道,“會出什麽大事?”

難道他有非要讓她離開的苦衷?還是大事?

他低下頭,行動很慢,似有若無湊近她唇邊,但一直徘徊故意不下,又像是在等著她拒絕,等著她後退,等著她偏頭閃躲,等著她奮力把他推開。知道他人就在眼前,知道他低頭,他的唇就在她唇邊分寸處故意試探,知道他的呼吸若即若離的打在她臉頰上。

臉龐,有點紅暈泛燙。

他撫觸著她的臉畔,在唇邊一直欲試不下之後,可她這般低斂,不敢看他卻依舊媚眼迷離的眼神,不是誘惑又是什麽,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輕咬吻了下去。

碰到她唇邊溫軟的那刻,他甚至都有點不信,她允許他這樣肆意妄為肆無忌憚了麽?

他的吻很輕柔,像是安撫她的唇,徘徊輒止,輕舔允咬,含唇磨合,他並不深入,又不滿足,久久不罷休。

令他更訝異的是,她微微擡了頭,有點淺淺的回應。

他吻得更是越發入情幾分,吻得一番長久後,見她有些支撐不住,他才微微放開,呼吸緊促,起起伏伏,又問了遍,“你要不留下?”

她把心一橫,連吻都吻了,還能如何,依舊咬牙,堅定自己的想法,“你真是個壞蛋……”

最後一個字開了半口,他一下再次把她唇吻住。

這一次,趁勢深入。

她許是吻得太忘情了,漸漸的身子一軟,有些站不穩,老是喜歡往後跌,他一只手放在她腦後,一手鎖著她腰,支撐著她,換了個姿勢相擁繼續吻著。

他從沒有像今夜這樣,暢快淋漓的吻過她。第一次吻是殘暴,他恨得咬破她嘴皮,毫不憐惜,卻餘味猶存。今夜,若說前半段是安撫溫純,那麽後半段,就是吻得激烈火熱,她回應得比他還熱烈。

她幾乎被吻得全身癱軟,毫無力氣,直貼他身上,雙手抱緊了他借以支撐,他也給了足夠的力氣撐住她。兩次這麽長的吻,她早就快呼吸不過來,見她快窒息,他才不舍放開,又聽得她急速的補充空氣,那一聲聲的氣息微喘,他更是心緒不寧。

忍住了想直接抱她上床榻的沖動。

他湊近她眼斂,輕了音問,“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有沒有?”

她都已經可以這樣和他入情的吻,要是她敢再說沒有,他就真的不得不懷疑她來他身邊是不是有目的。

如果有,她為何寧願離開也不說,讓她說出來就那麽難嗎?

鳳長歌從那吻中回神,待呼吸順暢了她把頭擡得高了些,額間幾乎快與他的鼻翼相觸,溫熱的呼吸淺淺漫過他唇邊,卻還是不敢看他的,輕柔凝軟的語氣,她開口,“有,一直有。”

其實這句話說出來,也並沒有那麽難。

起初,她不承認,心中也否認。

人一旦動了心動了情,看待事情,就會只為自己所在乎的人著想。

他的一切,便是她的。

她就是那樣一個人,一旦喜歡,就是自己全部的心,不是一點,不是一兩分。

她眼眸垂簾,輕低了音說,“我的心很小,只夠容得下一個人,或許以前並不是你,但現在是你。”

她說,“縱然再鐵石心硬,也有被柔化的一刻。以前我很討厭你,是真的,現在很喜歡你,也是真的。”

她不知他如何想,也不知他對她的喜歡是怎樣一種喜歡,是一心一意還是三心二意,是感興趣,還是滿足私欲,她通通不想了。

既然喜歡,就要面對。

她一咬牙便道,“那你要怎樣才覺得我是認真,和你上床歡好?”

他接口道,“你願意?”

她一下被自己的話給堵死了,直罵自己怎麽說話太快,居然讓他得逞了,他已經有了兒女,他們除了現在這樣,就不允許再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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