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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大動幹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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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梁州的土地行走了兩天兩夜,鳳長歌躺在晉羽城的懷裏就這樣度過了兩天。

晉羽城微曲著手肘,靜靜觀賞鳳長歌的睡顏,一頭烏發如雲鋪散,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攏著的雲霧般的憂愁。她長長的睫毛像蝴蝶一般微微顫動著,紅唇也微微嘟著,發出一聲聲輕輕的呼喚,實在是可愛極了。

這是他的小丫頭啊,晉羽城緋紅的薄唇翹了翹,他笑的如沐春風,讓本就俊俏的眉眼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突然聽見外面有些吵,鳳長歌醒了過來,那雙清澈的眼睛裏閃爍著不一樣的光彩。她看見了晉羽城嘴角那似有若無的笑意,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睡在晉羽城的大腿上。

“小丫頭,你睡醒了?”晉羽城的聲音有些戲謔。

“我,我還好……”話還沒說完,鳳長歌便轉開了臉

鳳長歌一把掀開馬車的簾子,看見外面野馬奔馳,草原風光無限。自然是梁州無疑。

而在不遠處竟然是唐橫益將軍,他一身黑色戰袍,冷冽的狂風肆意妄為的吹在他的衣袍上。

“籲!王爺,前方是唐橫益將軍。”無殤回到。

晉羽城掀開車簾,琥珀色眼眸盯緊前方:“唐橫益!”

唐橫益聽到晉羽城的聲音,頓時高興:“王爺,您終於來了,前方八百裏就是軍營了。”

“現在軍營什麽情況?”

“南王接受了帥印。”

“先上車,這些事稍後再說。”

馬車經過的地方只見遍地都是被撕裂的屍體和殘碎的斷肢,充耳全是撕心裂肺的慘叫和痛哭。

鳳長歌疑惑,探頭出去看:“車外是什麽情況?”

晉羽城雖然也是驚異,但是他對於這些事情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這便是梁州買賣人口。松鄞城聚集了二十多萬亂民。這其中,不乏有罪大惡極的犯人。削庭城已經淪陷,他們萬裏迢迢逃到這裏,結果卻被奴隸主抓住,被當成奴隸一樣被買賣。”

“那為什麽不制作這種行為?”天吶,這是一個多麽腐朽的朝代!

“可是這是晉寧國允許的買賣,就算是苦,可也不是他們貴族受苦,又有誰會去管呢?”

看來,當初在璇璣院許氏兄弟所言極是,這晉寧國的繁華也不過表面,裏面也已經是腐朽的滄桑了。

這裏簡直就是一個修羅場,有著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刑罰。一棵高聳的榆樹上,掛著幾十具男屍,地上還有兩人多高的屍骸堆,已經被燒成焦炭,還有大量婦女的屍體,一看就知道是死在怎樣殘忍的手段之下。

鳳長歌驚恐萬分,她看見了一個熟人。一陣風吹來,殷小桃頓時打了個冷顫,低頭看看自己一身行頭,薄薄的粗麻布奴隸大衣上已經破了幾個洞。

“小桃!她是小桃!”鳳長歌指著那個地方告訴晉羽城。

晉羽城探頭過去一看,那個地方,有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女人,而在她旁邊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奴隸主,他指著女人的頭似乎在罵什麽。手上那條皮鞭

“她是我的朋友,我要去救她!”鳳長歌沖出來就要救殷小桃。

晉羽城一把拉住鳳長歌“小丫頭,你歇著吧,讓橫益去。”他不算是一個好人,他從來都不會主動去幫助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何況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只是因為這個人是小丫頭的朋友,那麽他就願意去幫助。

唐橫益聽到宸王的吩咐立即下馬,將馬車的繩索交給了旁邊的無殤。

慘叫聲和鞭子聲頓時響起,奴隸主甩開膀子,惡狠狠地將皮鞭甩在奴隸們身上,殷小桃擋在其他奴隸身前,臉被抽了幾鞭子,血淋淋的全是血痕,她跪著拉住奴隸主的衣角,大聲地求饒道,“我們再也不敢了!”

殷小桃的臉上被劃了兩道深深的刀疤,她貶為女奴,賣到松鄞城,受盡迫害,生不如死。

奴隸主一把甩開了殷小桃,一個兜心腳踢在殷小桃的胸前:“死奴隸,讓開!”

“住手!”唐橫益緊緊地抓著皮鞭,面色陰沈地沈聲說道。

“你誰啊!管這閑事!”奴隸主狠狠叫道。

唐橫益冷著臉,動動手,那奴隸主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唐橫益一步一步朝著殷小桃走去,殷小桃也在一步一步的爬向她。她不知道她那堪比蝸牛的速度看在唐橫益的眼中是怎麽樣的一副光景。

唐橫益看著前方的殷小桃,有如那傲霜的梅花帶著崢崢的鐵骨,那麽的倔強與堅強,那麽的耀眼與奪目。

唐橫益一步一步走得很快,一邊走一邊看著那從雪地裏爬行而來的小小人兒,看著她每移動一點咬牙忍痛的樣子,看著她身後拖出的一條長長的血路,看著那單薄的身子隨時都要不堪承受而倒下,看著那雙閃動著倔強不屈光芒的眸子。

唐橫益頓時感覺心裏莫名的有了一種情愫,不知道為什麽一向不近女色的他居然憐憫起眼前的這個女子了。他不由自主的緩緩的彎下腰,把她從地上裏抱了起來,走向馬車。

唐橫益把殷小桃放在了厚厚的羊毛毯上。她來不及說聲謝謝,就躺在了鳳長歌的懷裏。晉羽城則默默的在一旁的軟凳上坐了下來。

鳳長歌立即道:“小桃,你感覺怎麽樣了,還好嗎?”

“是你,楚灝。”她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像是石化了一般,小小的身體衣衫破碎,頭發散亂,臉色蒼白,滿是血汙。冷風呼啦啦地吹來,她好像是一根孱弱的小草。

“我叫鳳長歌。”

“嗯,長歌。”殷小桃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受了多少的傷,全身上下竟無一處是完好的皮膚,連說話也是氣喘籲籲的。

唐橫益掀開簾子,只見殷小桃衣服半露著,傷口隱隱作痛,血液粘稠著,他立即轉過臉去,手上拿著一瓶白瓷的藥瓶,“殷姑娘,這是清藥,敷上去可以緩解疼痛。”

殷小桃就被他扶起半坐著,然後一雙溫暖的大掌貼向了她的後背,緊接著一股暖流順著後背流進了她的身體。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殷小桃感覺身上的痛意一點一點的減少,身體也跟著暖和了不少。

這時,唐橫益終於把手從她的後背離開,然後淡淡的開口:“你傷得太重,我只能先護住你的心脈。”

“謝謝!”殷小桃看著唐橫益,感激的開口。她知道雖然他只是用內功護住了她的心脈,但卻讓她救回了一條命,至少她現在不會死了。

唐橫益沒有說話,他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這個女人!有了朋友就不理他了。到時候也讓她補償補償他!

想著,晉羽城有些自嘲的收回了目光,然後靠在馬車上閉上的眼。

鳳長歌打量著閉目養神的晉羽城,修眉下一雙幽邃的墨眸深邃,精致的五官更是無可挑剔,薄唇緋紅輕勾間平添邪魅。

晉羽城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鳳長歌那目光,不過他卻沒有睜開眼,仍舊靜靜的靠在車廂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馬車行駛的速度很快,躺著的殷小桃卻並不覺得顛簸,應該是那層厚厚的毛毯的功勞。

鳳長歌摸了摸身上的這個花紋,發現並沒有任何感覺,也不知道這花紋到底有什麽用。不過慕容萱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趕緊先去安靜下來吧,以後再慢慢研究這個花紋便是。

金明殿,雕梁玉柱巍峨的聳立,入眼簾間皆是富麗堂皇。

而在此之前,朝臣們心思各異,北梁軍攻入梁州已經快有三個月了,這局勢反而愈演愈烈,前不久,連宸王都打了敗仗!聽說在

一個金黃色的背影款款而來,眼神低沈而另人疑惑。

只是,還沒等眾人思緒紛紛,外頭再次響起了公公的宣朝。

“皇上到殿——”

聞言,朝臣紛紛斂去了神色,誠惶誠恐的退到自己的站位。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臣楞怔片刻,卻旋即朝天龍帝行禮。

“皇上,梁州現在鬧得不可開交,北梁早就清楚梁州現在的形勢,所以他們必會大開殺戒。”

“一批又一批馬賊擁入了大夏國土,他們彪悍殘暴,來去如風,對土地完全沒有任何留戀,熱衷的只是殺戮和劫掠,所過之處一片狼藉,燒殺搶掠,奸**女,軍人們無法辦到的事情他們可以眼也不眨地辦到。殘忍的血腥刺激了那些本來想要反抗的士兵和貴族,關於敵軍兇狠可怕的謠言傳遍了整個西南,戰爭的恐慌在幾日之間遍及整個隴西之地。於是,士兵放棄抵抗,貴族放棄堅守,百姓們也開始逃亡。不過短短幾日,整個西南就落入敵手,燕北軍的後續部隊甚至沒有遇到一場正規的抗擊!”

“現在的梁州境內曾經是天宇國的領土,桑秦族盤踞的地方。而且因為當年梁州王的謀逆案,梁州的貴族勢力更是錯綜覆雜,恐怕會有逆徒趁勢之後反。”

天宇國哀帝晚年,梁州發生了“梁州王謀逆案”,多個功勳家族或殺或貶或奪爵,家資多允公或變賣,餘下幾家戰戰兢兢如喪家之犬不可終日。

晉寧國太宗初年,有幾家恢覆了爵位,卻已是驚弓之鳥,但求性命能保,不敢建功於朝廷。幾十餘年以後,功勳家族大多外強中幹,靠著祖宗田產勉強維持日常用度。

因“梁州王謀逆案”,天宇國遠嫁的襄陽公主事敗後服毒自盡,家資充公,襄陽公主的食邑封地被內務府收了回。後賜給李,裴,周三家,改名荷花裏。

李家得了襄陽的大部分土地,裴家和周家分了剩餘的一部分小利潤。

利安(先皇)四十六年的“巫盅案”。幾位成年的皇子都有牽扯,徐貴妃、二皇子飲鳩而亡。從此先帝未立後、立儲。

“巫盅案”後同一年有上書議立貴妃李氏所生的九皇子(即宸王晉羽城)為儲君。

先帝震怒,令內閣大學士石城南查之。石城南與九六皇子相好,趁機打擊其他幾位皇子。

徐家為七皇子岳家,幾被牽連。得羅大學士(羅老太爺)護,又遇徐老侯爺亡,得免。

先帝將死,簡王叫王勵秘招程國公入京勤王,程國公猶豫敷衍,但未有影響後果。簡王登極,不計較之,但程國公深憂之。

七皇子簡王奪嫡,是為當今皇上。元配簡王妃徐令宸,立為皇後。帝有七位皇子,其中皇後娘娘誕育三子。

天龍三年五月西北用兵,始用五軍都督府大都督蔣飛雲,至七月戰事不利,帝不悅,力排重議換徐令宜為征西大將軍,主持西北戰事,終大勝,但其中多曲折,頻有禦史彈劾徐令宜督軍不力,皇上皆留中不發。

皇上采納陳子祥閣老的建議,準備實行新的茶稅,立之為首輔,推新政。柳閣老等反對,被棄下野。羅華忠為柳閣老派,求職無門。

有彈劾宣同總兵範維綱族兄強搶民女,上震怒,內侍八百裏急詔送宣同。範維綱自小在皇上身邊當差。

太後娘娘曾有意嫁建寧侯女為徐令宜妻,建寧侯不願,想把女兒送入宮。後徐令宜平西北,不世之功,太後娘娘再令建寧侯嫁女徐令宜,為徐太夫人所止。

定南侯胞姐為先帝寵妃,膝下空虛,在世時常宣了孫氏進宮相伴,先帝愛之,封“丹陽縣主”。

“梁州的戰役,朕已派了南王前去鎮壓,南王從小在梁州長大,十二歲親自上戰場,必能將北梁肖小立斬馬下!”

寧英衛的指揮使胡金元站出來:“南王殿下是所以皇子中最早上戰場的,爾等相信南王殿下一定能平定戰亂!”

天龍帝今日似乎有些疲倦,聽了一些大臣的請奏,言:“若無事,退朝!”

九華山軍營。

士兵們剛剛到達駐紮點後,就要在九華山下馬上安營紮寨。

大帳內,寂靜無聲,一個戰袍加身的年輕男人——當朝南王殿下晉西莫。他正在面色冷靜,分析著梁州現在的形式:

“諸位,現在的局勢是這樣的,短短兩日,松鄞城就聚集了二十多萬亂民。這其中,有貴族,有世家,有軍人,有百姓,削庭已經淪陷,他們萬裏迢迢逃到這裏,風塵仆仆,像是一群餓極了的狼,虎視眈眈地看著攔路的軍人。路障已被拆毀,區區兩萬軍隊根本無法阻止這樣的狂潮。”

“我們已經損失了那卡搭城,不可以再失去松鄞城了!”

“皇叔,怎麽是你?”

叔侄之間,笑意淡淡,晉羽城對著眾人說:“本王會帶著各位,讓北梁瞧瞧我們晉寧的勇士!”

“好!好!好!”

只見大帳處出現數人,當先一名女子一身的艷紅色羅紗長裙,看去不似尋常中原服飾,生得長睫深目,腰細腿長,風情萬種。她站在那處掃視了一下船艙,向後揮手道:“給她們換洗衣服,打扮得好看些,再過兩天便要到天都了。”

上層寬闊的通廊中,一名女子撥開飄垂的珠紗緩步而出。

她走得極慢,步履輕緩,長長的青蓮裙裾拖曳身後,凸顯了曼妙的身姿,烏發流瀉肩頭,以素青色絲帶束成墜雲髻,帶身纖裊,隨著她的步履輕拂飄逸。

臨江迎風,她似踏著波光走到雕欄之側,扶著舷窗向外看去,淡紗掠過她容顏,恍似驚鴻一瞥,而她看著簾幕之外水天茫茫,眸中一片空澈。

那名身穿艷紅色羅紗長裙的女子靜靜地註視著她,緩緩道:“婧柔,你想好了嗎?以這種方式再去見他?”

那名名喚婧柔的女子沈默了許久,那低垂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半晌,她溫柔的道:“我想見他。”

君瀾宮。

只見她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

“顧劍,你還好嗎?”她低頭微微一語,語氣不見有任何的傷心,但是說話之間卻是一字一句的講述著。

“娘娘,吃塊糕點吧!”侍女會蕓端上一盤糕點,“今日皇上出宮去了軍隊的大營,怕是有好幾日不會回來了。”

宮雪隨意看著盤上的糕點,終於揀了一塊來吃,她慢慢的細細品味著,一如她平和的性格。

宮雪微微皺著眉頭,突然猛地吐了一口血!

皇宮的西側院正房堂屋內坐著一位頭發漸白的老婦人,手纏念珠,衣著樸素。

過了半個時辰。

如漸上前,給正左右兩手對弈棋局的厲皇後添了杯熱茶,“娘娘,那長樂宮的婢子已在外頭跪了個把時辰,外頭又下著雪,似是不見到娘娘不肯走。”

“君瀾宮那位最近無病無災,又不受寵,能有什麽事來求本宮,若是一個尋常婢子跪上一跪便能來見到本宮,後宮規矩何在?”

厲皇後秀眉一蹙,放下一顆白棋子,冷聲道。

“奴婢這就去把那婢子打發走。”如漸低身。

“且慢,讓她再跪個一晚,要教教她規矩,這皇宮之中,有些事情即便再怎麽付出努力,都是沒用的!”

黑子,重重落下。

“娘娘想得周到。”如漸賠笑道。

皇後冷笑了一聲,問道,“皇上今夜去了哪?”

如漸回道,“司徒貴妃那兒,皇上這一連十多天都是去平陽殿。”

“去那兒是應該的,司徒一家是名門良將,父子三人皆是武官一列,且皆居要職,而先帝的心腹大將之一扶將軍和宸王一直死握緊了兵權,皇上自然只能培養新的武官,將這兵權一點點消磨,然後這兵權才真真正正的屬於皇上,皇上要用司徒家的人,當然也要對司徒家的女兒好一點,現今,扶將軍這張網,布了幾個月,是該收攏一點了。”

白子落下,華服長袖微掃,吃了一片黑子。

“奴婢先恭喜娘娘,皇上對這司徒貴妃即是利用,自然也就無情義,皇上對娘娘才是真心。”如漸笑了笑,上前替厲皇後捏了捏酸痛的肩。

“哼!真心?皇上對本宮又何嘗沒有利用!”

突然的冷喝,令如漸也是一顫,厲皇後在眾人眼中算是脾氣好的人,司徒貴妃要什麽,皇後也從不與她爭搶。

厲皇後冷了臉,“怪只怪,本宮父親只本宮一個女兒,哥哥又不成器,其他外家子女也是個個一點用處都沒有的人,在兵權上壓根兒就幫不了皇上什麽,父親雖是左相,有名無實,扶淵澄一句話便能把父親壓倒,無論文武,本宮這一家子助不了皇上,皇上自然只能求助司徒貴妃那賤人。”

“娘娘舒舒心,娘娘的父親才在朝堂立穩腳跟,自然與那扶淵澄比不得,可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娘娘父親定能得皇上賞識。”

厲皇後舒了舒氣,“皇上與扶將軍鬥了如此久,才有了點轉好的趨勢,即便君瀾宮那位有天大的事,本宮也不會在這節骨眼上去沖怒皇上,一個南燕的公主,皇上能留她性命,給她嬪妃的封號,已是給了南燕國幾分面子,她還想求什麽。”

“娘娘說的是。”

如漸附和,“比起娘娘的正事,君瀾宮那位的小事又算得了什麽,等齊將軍這事一過,皇上必定會過來娘娘這邊。”

厲皇後面容冷然,輕哼了聲。

如漸不明。

“皇上真正上心的人,可是君瀾宮那位,她才是本宮最終的敵人!”

如漸皺眉,“君妃?”

天色越暗,雪便下得越大。散落在肩上的雪花就越多,就越涼心。

會蕓只心想著真心誠意的求厲皇後,出來時並沒有披袍子。她當下是冷得瑟瑟發抖,手指通紅,膝蓋也是麻木,除了自己的思想,幾乎其他的地方都不屬於自己了似的。

沒了任何知覺,會蕓的腦海裏只有幾個字。

麻木,好冷,好餓。

身體卻還是強硬著筆直,越是強迫自己跪的誠意,她一定要求皇後,為了娘娘,什麽都可以忍的。

肩上,忽然落了一層厚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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