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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神秘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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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長歌抹了抹唇邊遺留的酒液:“我與宸王殿下不過有幾面之緣,您又為什麽要幫一個毫無用處的人呢?”

晉羽城語氣平和:“本王知道,你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你是皇室中人,又權傾朝野,如果不是能給你帶來利益的人,你又為什麽浪費時間來安排一個無用之人?”

帝都中曾流傳過一句詩:“天子清閒好揮翰,似君須合侍嚴宸。”暗指的就是封號宸王的晉羽城。宸王晉羽城少年封王,是皇位之爭中僅存的一位皇子,年紀輕輕才二十五出頭,論輩分卻是如今唯一的皇叔,可謂晉寧國權傾朝野的第一人。據說宸王出生時,宮人曾聞皇宮中傳有神秘的帝言之說,然而這個傳說似乎沒給他帶來好運,不過幾個月,他的母妃李貴妃產後離奇患病而死,無聲無息薨滅巍巍皇城,當朝厲皇後曾試圖將他養於膝下,但不知為何,後來又將他交給沒有生育的皇貴妃蔣氏撫養。

當今皇上有五位皇子,傳聞中太子晉西源性情喜怒無常,二皇子溫潤儒雅,三皇子孤傲冷然,四皇子以美貌風流個性傳名帝都,但是和太子交好,朝野聲名也不錯,諸皇子中最早封王,五皇子年輕,倒沒什麽傳聞。而且原先風頭最盛的並不是太子,也不是號稱文雅公子的二皇子,而是這位少年早慧的皇叔。

“因為,你是楚譽王的孫女,本王才會特意照顧你,這個理由你可滿意?”

“滿意?楚譽王不是“通敵叛國”的奸臣嗎?既然是奸臣,那我這個奸臣之後,又有什麽需要宸王殿下的照顧?”晉羽城眼眸打過去此時鳳長歌的眼底好似被隔了一層膜,反射出淡漠的深淵。

良久,晉羽城淡淡道:“帝京城紛紛擾擾,既然你不相信我……總之希望下次見你,你能過得好些。”

她能在今夜,和這見了三面的宸王共飲徹夜長談,已經是人生的異數——不過都是因為在寂寥淒慘的時刻,恰巧遇上另一個寂寞的人而已。

天色微微放了光,也是薄酒將盡的時候,鳳長歌在早餐的第一抹光裏,喝完了壺中最後一滴酒,笑道:“帝都大不易,相逢即是緣,王爺保重,長歌先行告辭。”

鳳長歌走開。

清晨第一抹光透過雪色,照在她的背上,瘦弱的少女,背脊筆直。

男子靜坐不動,看她絕然離開而去,眼神裏微光閃爍,半晌道:“無殤,你說她會去哪裏?”

草眾裏冒出容貌清秀的護衛,看了看鳳長歌的背影,道:“在鳳府待著,她生不如死,處處玄機,倒不如就在這帝都城隱姓埋名的生活,無殤猜她會改名重新生活。”

男子微笑,然後又搖了搖頭,“南王的人解決了嗎?”

“回王爺,已經解決掉了。南王的計劃怕是又要失敗了。”

晉羽城勾唇淡淡笑,站起身來卻垂下雙眼,負手而立,半晌,那雙白凈修長的手指才輕輕撫摸了那日吻在她唇瓣上的痕跡……

鳳長歌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又把垂在腰間的長發紮起男子的發髻,為確保像模像樣,她還對著湖邊照了照,嗯,看起來確實有點男人相了。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還是男人裝好辦事些!

一大早的,天剛剛微亮,帝都就已經十分繁華了,鳳長歌走在帝都大街上,有不少富家小姐看見如此俊美的少年郎都用手帕捂著臉,害羞似的瞄了一眼鳳長歌。鳳長歌回頭對這些情竇初開的少女們微微一笑。

帝都城門高大宏偉,有幾匹駱駝緩緩地向城外走去,這種動物晉寧國並沒有,是西漠那邊的特產,被人們用來作運輸工具,應該是西漠商人來帝都做生意。

帝都城內的街道八街九陌,道路兩邊的房屋鱗次櫛比,軟紅十丈,有茶坊、酒肆、布店、首飾店、小吃鋪、油鋪、糕點、米店,雜貨鋪、客棧等等。商店中有買各式各樣的綢緞、香火紙馬、修理器件、算命看相、有裝裱字畫的、修面整容、制作成衣、藥材店、漆器磁漆店、賣紙的、賣菜的、賣家具的,還有酒樓、膏藥、賣書、花店等等各行各業,應有盡有。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車水馬龍,男女老幼,士農工商,三教九流,無所不備。這幾處都盡顯了晉寧國都城帝都繁榮的景象。

帝都城真繁華啊!

“賣包子嘍!賣包子嘍!新鮮熱乎的滿城香包子嘍!”賣包子的店家扯著嗓子招呼著客人。那暖和的包子氣味吸引著鳳長歌。

鳳長歌翻了翻自己身上的一點碎銀子,唉聲嘆氣道,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酒了,若是再不找份工作,怕是她活不過三天,就要餓死了。

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向店家要了一份滿城香包子。

恰巧一對表演耍蛇的隊伍走過來,她以前在現代沒有看過,看那表演實在入迷,竟無意沖撞了一位富家少年!

“你幹什麽的!不長眼啊!”那富家少爺蠻狠無禮,鳳長歌被那人指使家仆好一陣暴打,她慌裏慌張逃入一條巷子,鳳長歌轉頭,便看見不遠處的一匹駿馬之上,悠然地坐著一個男子。

白馬上坐著的是個少年,月白色隱青鶴紋錦衫,高雅得如一束清朗月光,和他的容顏氣質交相輝映,披風亦是月白色的,繡著大團的細微的白色曼陀羅華,腳套雲頭靴,俊秀而凜冽,整個人有種翩翩公子的誘惑之美。只是這俊秀中還帶有幾分稚氣,眼睛烏亮如黑珍珠,此時正漫不經心俯首看她,他的眼神安靜而深邃,看著鳳長歌的目光,看不見有任何的漣漪波動。

“公子救命啊!”鳳長歌迅速跑向男子,雖然她也不知道男子會不會出手救她,但是好歹要爭取一下,她真的不想死啊!

男子沒有言語,只是冷冷一哼。瀟灑下馬,他衣袖已經迎風掠起,翻飛間白光一閃。立即上前與富家少爺的家仆殺成一片。但這男人速度快得驚人,那幾個家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連他的身都沒有近就被他解決,不過並沒有傷這些家仆的性命。

那些家仆都嚇得趕緊逃命去了,鳳長歌趕緊跑上前:

“多謝大俠救命之恩!”鳳長歌立馬殷勤道。

“我叫北堂玄。”他身上氣息不同於晉羽城那般陰冷如雪般的高貴又微涼,而是一種流水中清澈的味道,若隱若現,卻又能令人想起那般羞澀而純凈的感覺。

“我,我叫長歌。”鳳長歌訕訕道。

北堂玄神色如常,俯低眼看著坦然和他對望的鳳長歌,那女子臉色微微蒼白,雖然是少年容貌,目光卻依舊如靜清澈,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他眼神微沈了幾分,十分簡短的“嗯”了一聲,掉轉過臉卻有點出神。

鳳長歌似乎沒有發覺他情緒的轉變,發現他身後的那條馬,興致勃勃的伸手就要去撫那馬身,北堂玄發現立即神色大變,喝道:“別亂碰小火雷,它脾氣很暴烈的——哎?嗯?”

小火雷那是一匹性子出奇古怪的名駒,今天卻突然轉了性子,對鳳長歌的碰觸竟然很喜歡,還微微動了動身子,還湊近了她一點,好像還很喜歡鳳長歌的觸摸。

“它叫小火雷?好可愛的名字啊!”鳳長歌又摸了摸小火雷,小火雷享受著鳳長歌的撫摸。

北堂玄眼神中有些驚訝,鳳長歌就乖乖地收回手,訕訕的笑道:“對不住,你的馬實在可愛,我沒忍住。”

北堂玄漫不經心道:“從今以後,你就跟我走了。”

“跟你走?為什麽?”鳳長歌心裏頓時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個男人怎麽一見面就要帶她走?

“我受人所托要保你平安,這只是我的任務。”北堂玄冷冷抱著那劍靠在小火雷身上。

鳳長歌想,現在的她煢煢孑立,孤苦無依,有人要北堂玄照顧她這樣也好,有個人照應,反正她現在病還沒好,又飽受饑餓之苦。

“怎麽?你不願意跟我走?”

“跟你走也不是不可以。那,小玄玄,你有沒有吃的,我這肚子還餓著呢!”鳳長歌就要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北堂玄遲疑了一會兒,道:“你跟我走,就有吃的。”等一下,她剛剛叫他什麽?小……小玄玄?

“那好那好,你有吃的,我就跟你走!”鳳長歌立馬被北堂玄的幾句話收買了,畢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嘛!而且,北堂玄看起來也不會欺負她。

北堂玄一手握住鳳長歌的手,讓她騎上了小火雷,鳳長歌坐在北堂玄的身後,聞見他身上一股清純天然的淡淡薄荷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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