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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默

作者:凜M烈

文案:

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近期開的坑寫的很想吐,於是就想寫一些故事情節緊湊的故事。也許只是描寫一些學生之間的感情,卻無比深沈。就像是酸澀的青春。

內容標簽:花季雨季 情有獨鐘 強強

搜索關鍵字:主角:胖子,焦林 ┃ 配角:程笑,陳浩南 ┃ 其它:

☆、第 1 章

黑漆器漆的夜,伸手不見五指,寒風徹骨。

在蕭瑟陰森的秋風呼嘯聲中,我和焦林躡手躡腳地貼住墻邊走。由於我有輕微夜盲,只能抓住焦林的手,跟著他的腳步前行。

突然間,他停下來,回頭給我一個嚴肅的目光,且說:“就是這兒,你等著。”

說完,他就像只猴子一樣,手腳麻利地竄上了墻頭。每每他帶我翻墻都是這樣,必須顧及到我笨手笨腳的,非要找個墻後有土堆的地兒才敢往下跳。

忽然,聽到墻那邊兒一聲慘叫:“啊!”隨後又歸於沈寂。

我馬上問:“焦林!有土堆沒!”

焦林的聲音打墻那邊傳來,顯得有些慌張:“有!”

我一聽,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看,沒有校警,這才放心地爬上了墻。

坐在墻頭上,往下一看,焦林那小子,1米八六的個兒竟縮成一小團,再看他旁邊,多出一張比今天的秋風還要幹枯凜冽的臉。

老班晃了晃手裏的手電筒,特酷地對我說:“跳!”

頓時,我想哭。

第二天,我和焦林的大名榮登學校白榜。

老班特大的脾氣。

他說,你倆難兄難弟,被我逮著幾回了?上次是和足球隊的打架,這次又是翻墻?下次想幹什麽?把學校放火燒了?

我特氣憤,心想上次和足球隊打架的時候,老班你還表示支持,說早看不慣足球班的班導了來著,怎麽今天都把你當天那慷慨激昂的樣兒給忘了。

老班又問:是去哪兒了?

焦林直言不諱:炮妞兒。

老班差點氣沒喘上來,隨即拍案而起,整個教學樓都不禁晃了三晃。

爸媽花錢供你們上學!竟學點什麽狗屁東西?

焦林理直氣壯:老師等我畢業了還沒找到女朋友,他們更著急。

以上,便是我們上白榜的原因。

其實,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半夜翻個墻而已,根本不可能幸運到上白榜。

我們也沒什麽可值得唉聲嘆氣的,反而樂於此道,出老班辦公室的時候我和焦林還得意地擊掌:YEAR!

一年前,我和從小的好哥們焦林順利考上了本地的體院。

在進來之前,我們根本不知道這裏是個流氓集中營。

而且這個學校逢人提起時,根本沒人聽說過,當時我和焦林還曾經懷疑過這裏是否是一個外星人設計的圈套。

更加詭異的是,這所院校上上下下近千人,包括校長,廚子,所有人都不叫對方名字,只叫外號。而且每個人都相互熟識。

這一條是這裏不成文的規定。

你可以很清楚一個人叫芝麻糖,而不知道他的本名是常有的事。

剛來這裏沒三天,我的綽號誕生了。

它的父親是焦林。

焦林把我小時候的相片在我未經許可之下公諸於眾,導致第二天連同餐廳大娘在內所有人都喊我“胖子”。但是大家都很自然地叫焦林“那個□□的”。

再過一個星期,大家正式叫他“起子”——在他用牙齒開了三十瓶啤酒之後。只是此後他沒再用牙齒開過啤酒,因為那次他的門牙差點提前下崗。

這是個不得了的時期。

肯X基關門了,雞鴨鵝都被趕在一塊火葬。

校長令一個月之內封校,誰出校門誰倒黴。

抓不著算他運氣,抓著就是點背,肯定得殺一儆百。

全校人聽了以後都以為那個“地中海”老頭在開玩笑,因為我們都覺得跟一群流氓講規則就是對牛彈琴。而且全校每個站著撒尿的生物都奉行“沒有規則就是本校最大的規則”的規則。

再說,出門的方法有很多,學校商業街裏有賣假條的,兩塊錢一張,簽名簽的比校長都校長;第二就是打敗門衛,光明正大地出門,這是最節省時間的方法,而且不用繞很遠的路去位處學校最偏僻地段的商業街;再者光明正大大搖大擺出門的大有人在,本校保衛一般很明智,只要是本校學生讓他們開門他不敢不開。

我的下鋪兄弟陳浩南。

請原諒他有這麽一個響當當的名字。

他也是全校至今唯一一個沒有外號的家夥。

也可以說,他的名字已經很有名了,就不用另起外號。

他剛轉來時一禮拜被揍五次,禮拜六休息。

所有揍他的人都說:小子牛B是吧?老子還沒叫陳浩南你敢叫陳浩南!

後來他跟焦林混出來以後,沒人再揍他,連門衛也讓他三分。有陣子來了個新來的門衛,以為1.6米身高的陳浩南好欺負,結果被他揍進了醫院,一個禮拜後才出來。就因為這事,沒有保安再小看過任何一個矮子。因為這群矮子盡可能是學散打的,玩柔道的學跆拳道的,練摔跤的。

在體院,這裏可謂藏龍臥虎,個個身懷絕技。

那天我和焦林出校,為的是去看他馬子。

他馬子是隔壁外院的,人長得乖巧可愛,而且活二十幾年了還在用奶瓶喝水。反正,這樣的女人要是放在有恐龍戰隊之稱的體院,焦林必定為了捍衛勝利果實而英勇犧牲。

他馬子平靜地說:焦林,我要和你分手。

當時坐在一邊的我卻在想象,幾年後的一天,焦林的老婆說:我要和你離婚。

焦林特爽快的來句:好啊。

口氣輕松地像是決定午飯吃什麽。

臨走的時候,他馬子還回頭用怨毒的目光看我。

想起很久以前,她還說,我和她投緣,所以應該起一樣的英文名字,她叫芭芭拉,我就叫拉巴巴。

不由感嘆女人真是性情動物。

回去的途中,焦林的情緒很不穩定,一直拉住我的手,死死地不肯松手。

特矯情地說,胖子,你難道什麽也不知道?

我說,我知道什麽啊我?我笨,你從小就知道我笨,有話直說。

掙開他的手,指指不遠處:狗狗來了。

他回頭,看到夜幕中一個頎長的身影自黑夜中走來。

一瞬間給人的感覺,以為自己看到了《生化危機》中的喪屍。

但是那種猙獰恐怖的表情在那人的臉上一閃既逝。

他為什麽叫“狗狗”?

前輩們說,是因為他打起架來像是被浸泡過化學藥水的警犬一樣瘋狂殘忍。

狗狗走過來,很自然地搭上我的肩。

他不太平靜的黑發刺到我的耳朵,但被我刻意忽略了。

我是怎麽認識程笑的來著?

哦,對了,是開學的時候。

室內的水龍頭壞了,我去公共洗手間刷牙,剛巧看到一個人,於是興致勃勃地跑過去和對方誇誇其談。持續了大約幾分鐘,直到對方刷完牙擡頭看我,我才知道認錯人了。

程笑的背影很像焦林,除了那一頭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的頭發。

那天他對我說,我叫狗狗,你呢?

撞開門,見焦林伸展開四肢,躺在床上。

他氣喘籲籲地,顯然是剛剛結束運動,鞋被他隨便踢在地上,白色的毛巾蓋住了他的臉。

伸手把他臉上的毛巾扯開:“死了?”

“小P孩,一邊兒去,別煩我。”他翻了身,問我:“哪兒去了?”

“哦,就是和程笑去公園轉轉,那兒的噴泉很不錯。”

焦林突然坐起來,瞪著血紅的兩眼珠子:“噴泉有什麽好看的?把水龍頭倒過來看,也是噴泉!”

“你發什麽神經!”

“......”

“哦,”瞟了他一眼,坐椅子上:“上次那件白T恤呢?”

“哪件?”

“我送你的那件,我只送過你一件白T恤。”

“你想幹嘛?”他懷疑的目光上下審視我一通。

“過幾天我值勤檢查衛生,要求穿白T恤,我沒有。”

“等等,我找找。”

於是,接下來的20分鐘,焦林東翻西翻,甚至把他上個月神秘失蹤的5毛錢鋼蹦兒都找出來了。最後,才從一個積滿灰塵的小角落裏抽出一團疑似抹布的東西。

“給。”順手扔給我。

強烈表示抗議:“這不是白T恤!”

“這就是!花紋你總認得吧?就穿這件!“

“明明是黃T恤!”

焦林把我拉到窗子邊立正站好:“什麽呀!光線不對!你看,這樣就白一些了吧?”

“你他媽的到底放哪兒了?”我說。

“不知道!”

嘿,我說他還是一個爆脾氣!他憑什麽!

我死死地瞪著他,妄想在他身上穿出個洞。

可惜,他就是咬緊了牙什麽都不說。

或許有些事情應該由我說,但是,我們的性格同樣別扭,而且對對方的套路了如指掌,更加不想先妥協,憑什麽呀我。

他只想抱我,親我,和我做.愛,卻吝於一句我愛你。

我虧不虧。

我請了一個星期假。

沒有告訴焦林。

管他以為我是被火星人綁架還是不幸掉入異次元空間,總之,他越著急我越開心。

我可管不了那麽多,自己過爽了再說。

我媽稀奇我怎麽回家了,以前拿刀逼著我都不一定回來吶......

我說外面禽流感我怕。

我媽說你剛兒從外面回來我們更怕。

於是,把我一個人兒隔離了,關在臥室裏不準出來。

說是先觀摩幾天再說。

我不懂事的小表妹倒是常來看我,每次一來都得被我媽百般恐嚇一番,說什麽“你可別去招他,他剛從外面回來,給你傳染了怎麽辦”之類的話。這話一聽我就放心了,顯然我是他親生的。

只不過覺得心裏略微有點缺乏關愛,我看我還不如外面的雞鴨鵝。

小表妹每次來都讓我陪她看一個叫做“藍貓三千問”的動畫片,母親大人強制我陪她一起看,由此我的假期也過不好,定時6點鐘和個P大點紮羊角辮兒的小丫頭看動畫。

倍感痛苦。

電視臺一天放兩集這動畫,全集三千多集。

算下來我得看一年多。兩個禮拜的假期根本不夠用。

我媽說我應該感到慶幸,幸好“十萬個為什麽”沒被拍成動畫片。

回家的幾天正好趕上焦林他爸從美國趕回來。

和焦林鄰居十幾年,可從沒聽說過他還有爸。

他爸來我家,說,許久未見了,老鄰居。

我媽笑著應和。

我和小表妹從屋裏出來,才真正見到焦林他爸啥樣——一個典型的老華僑。

同時也肯定了他爸的身份——絕對是個正版的爹,焦林老了估計就長這樣。

他說:啊呀,你家孩子都這麽大了,瞧這大個子長的。

我媽說:哪有,比你家焦林差遠了。

他爸一手摸上我小表妹的腦袋:女孩怎麽和男孩比。

我媽臉色一瞬間變幻莫測,穩定了情緒才說:錯了錯了,這個才是。

指向我。

當時他老人家臉色也很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是寫人魚之歌寫的有些枯燥,就先開個短篇吧。

把之前想完成的都完成一下。嘿嘿。

☆、第 2 章

老華僑說已經去看過焦林。

焦林正躺醫院裏呢。

我心裏頓時一驚,靠,才兩天沒見,確實不太希望他能過的好,但也不至於缺胳膊斷腿的吧?縱使心裏有萬千怒氣,此時也得放一放。

打電話問陳浩南,若是被焦林知道我關心他,非以為我稀罕他跟什麽似的。

我才沒有關心他,就想......想知道他有多慘......切......離了爺就照顧不好自己吧?

陳浩南略顯興奮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他從梯子上摔下來了!

我倒抽一口氣:嚴重不?怎麽樣了?

陳浩南說:梯子都碎了!

我吼過去:誰問你梯子了!人怎麽樣了!

火速趕回學校。

焦林正襟端坐在窗前,留給我一個無限傷感的側身象。

黑色墨鏡擋住了他平日裏看上去極欠扁的眼神,此時的他或許在看遙遠的彼方,或許在閉著眼睡覺。他有這本事,早在高中他就已經練就了睜著眼睡覺大法。

皮笑肉不笑地走近:“大半夜裝什麽盲人!”

焦林摘了墨鏡,眼下一大塊瘀青:“我他媽也不想當阿炳啊!”

要是早知道他不過是因為梯子不結實,摔了下來被雜物砸到眼睛而已,誰沒事吃飽了看他啊。

“你怎麽回來了?不回家了嗎?”焦林陰陽怪氣地冷哼起來。

“直話說,你爸讓我勸勸你。”

“我爸?”他忽然皺了皺眉毛,然後故裝作一副悠閑愜意的樣子:“我哪來的爸啊?”

“得了,你又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這一刻,焦林的臉上湧現出好多種表情,憤怒,緊張,恐懼,甚至是一絲絲的企求。

最終浮現在表面的,卻是冷漠和拒絕:“別跟我說這個。”

“我是為......”

他打斷了我的話:“別說是為我好!這話聽我媽說了幾千遍了!你為我好?為我好你還和程笑在一起?”

立刻被他攬進懷裏,抱得死死的:“你丫王八蛋!狼心狗肺!你說我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嗎?”

“這不關程笑的事兒!”我也怒了。

胸中充斥的怒氣驟然升起,連揍他的心都有了。

“你選誰不行?非他?你知道我和他是好哥們,我......”

“我不知道。”

我真的之前不知道。

良久的沈默突然被一聲巨響打破。

我尷尬地拂開焦林的手臂,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小個子。

焦林黑個張臉說:“以後進門他媽的不要用踢的!”

陳浩南瞪大眼睛:“我靠,玩斷臂?”

“操!”焦林罵了聲出門。

陳浩南無辜地對我聳聳肩,只當是玩笑過火了。

我心想,焦林這個孬種。也沒心思在寢室裏自己生悶氣,出門閑逛,剛下樓,看見老班從公共廁所出來。

我笑著打招呼:老師,吃過了啊?

老班沖我點點頭,當他回過神來大罵臭小子的時候,我早就溜之大吉了。

在體院,沒有比捉到賊更令全校人為之振奮的事兒了。

因為在體院根本就抓不到賊。

但是今天校長大人確實是抓到小賊一只——偷車賊。

學校立刻開大會商量把這賊怎麽辦。

眾人議論紛紛,說要把他蒸炸燒煮的大有人在。

我說這賊死定了。

焦林說他想死也得看我們同意不同意。

一臉小人得志的奸相。

那賊在眾體形彪悍的運動員目光下,抖得如殘風中的小樹苗。

此時,內心僅存的一滴滴良心作祟,卻無奈於自己也是這群“劊子手”的一員。

這才後知後覺,這裏更像是個狼窩,頭兒就是校長。

“校長”這個名詞,在我以往幾十年裏意味著革命電影裏的漢奸,和恐怖電影裏的魔頭。

當你在抽煙時,在泡妞時,在考試作弊時,總要時不時惦記著,他會神出鬼沒,冷不丁兒從哪兒冒出來給你點COLOR SEE SEE。然後等著傳家長啊,把你當成全校一典型,接著變成眾人口中冉冉升起的犯罪新星。

那是我們高中的校長。

而現在在體院的這位,顛覆了從前一切對校長的定義。

大家眾說紛紜,很多人大為質疑此賊腦袋是不是被門擠了,吃飽了撐的來體院偷車。

賊說,求你們了,把我送警察局吧,我錯了。

但是賊沒有發言權,最終發言權在校長那兒。

精神矍鑠的老頭說:我可以放了你,你現在逃,老子讓你100米。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亢奮。

連帶著聽的人也是一陣腎上腺激素激增。

賊一聽,撒丫子就跑。

100米過後,校長放出幾個田徑隊的將之擒住,隨後幾個散打隊的上前,個個和《金剛》中男主角一樣體態彪悍的猛男,繼而將賊群扁。

據奄奄一息的賊交代,他是盜版本地人。

大家一致認為難怪了。

本地賊但凡有腦子的都知道方圓幾十裏地,首先不能偷體院的,其次不能是隔壁A理工的。再遠一點外院行情好,一晚上偷三輛沒問題。

對於此事,焦林興致勃勃地總結:“真是大快人心啊!”

我問他:“為什麽啊偷的又不是你的車再說就算是你的車他不是未遂嗎還被我們揍了一頓你太絕了吧你。”

“胖子,你就不能喘口氣,或是中間加個標點什麽的?”

“哦。”我說。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我和焦林去了個號稱“賊村”的村子。五六個賊那叫團夥,賊多了就成集團了。那村子裏賣來自全國故地揩來的贓物。焦林不幸在村頭丟了手機,我們轉到村尾時就見到有人在賣他的手機。

不得不驚訝於做這行的人的效率。

禽流感時期的生活單調且規律。

總覺的自己像在蹲監獄。

學生宿舍位處學校最邪門兒地段——和火葬場毗鄰。

大清早不到6點就開始奏樂。

我們每天早上就伴著音樂聞著烤肉味準時起床。

而且,曬在陽臺上的衣服,幹了抖一抖上面都是骨灰。

我和焦林陳浩南住在二樓拐角處。剛好和圍墻相鄰,晚歸鎖在外面的人,總喜歡翻到我們寢室的陽臺上。

這意味著半夜對著電腦玩游戲時,突然發現陽臺上出現個人影,而且還陰陽怪氣地請求說:哥們,借過一下,大門鎖了。

時日常了,也會對此習以為常。

所以,程笑爬上來那會兒,我還笑:你小子也有被鎖下面的一天啊。

忽然,我的笑容半僵在臉上,感覺血液漸漸凝固。

在看到他刺猬樣頭發裏流出的不是水而是鮮血的時候。

焦林剛和我吵完架,怒氣沖天地出門,不知哪兒野去了。

趕快拿了紗布和消毒水給程笑處理傷口。

怵目的鮮血和他鋼筆一般的頭發粘在一起。

動起手來很麻煩。

走廊裏陣陣“狼叫”,使我無法集中。

越是著急越是手忙腳亂。

有時候我覺得這兒更像是神經病院,各種吼叫聲混雜,卻沒有心臟中血液鼓動的激烈。

“你抖什麽抖啊!”程笑不滿意地擡起頭,棱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蒼白。

站在他身後,使勁按住他腦袋:“我操!亂動什麽?哪兒溜達去了?你可別死我這兒。要不可麻煩了。”

程笑說:“剛才出去轉了轉,走了個暗巷,媽的,誰在我身後拍了我一磚頭。當時一點感覺都沒有,還當誰跟我開玩笑呢,低頭一看磚頭都碎了。”

手裏的動作頓了頓:“你惹誰了?”

“哪有人敢找我的事兒?就是個膽大的賊,想搶我錢唄。結果我被拍了一磚還沒有暈。”

“你不會把那個人殺了吧?”我更害怕了。

“哪有,我揍了他一頓,然後給了他20塊錢讓他走了。”

“為什麽是20塊?”

“我只剩20了。”

“他媽的,到處都是賊。”我憤憤地罵:“那你還給他錢?”

程笑無辜地笑著,臉色在日光燈下更顯病態:“我看他比我還慘。”

沈默地收拾了工具,手上還粘了程笑的血,說不出來的詭異。

趕快趴在水池前洗個幹凈。

可是,血的銹味隱隱浮蕩在屋子裏。

看著程笑腦袋上的紗布,是我笨手笨腳的傑作,竟產生種無以明狀的喜劇效果。要是再多纏個幾圈,絕對和木乃伊脫不開親緣幹系。

程笑沈靜地看我傻笑,突然間像是只伏擊已久的鷹,一下把我拉過去,猝不及防,沒站好,被他壓在床上。

這人哪來那麽大蠻力啊,剛剛失血,也能把身高1.79籃球隊主力之一的我死死壓制住。

本能反應就是掙紮,被他用手臂箍得嚴實,我根本做的無用功。

“胖子。”紗布腦袋埋在我脖子窩裏,呼出的氣息幹擾我的神經。

我開始不耐煩,且緊張。

“你先放手,有話好好說。”

“呵呵......”程笑埋頭鬼笑著。

“餵,你瘋了?”

“你知道你當初告訴我你叫胖子的時候我說怎麽想的嗎?”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就這樣兒的!渾身上下沒幾兩肉也敢叫胖子?應該叫筷子吧?”

“那是因為你看過我小時候的相片!”我說。

焦林說我以前胖得滾著走,第二功能給他當球踢。

“你不應該告訴我。”

“什麽?”

“你不該告訴我你叫什麽,也不該認識我。”

程笑突然收斂了全部的笑音,凜了臉看著我。

專註的目光似要把我拆吃入腹般的恐怖。

我皺起眉,妄想從他茶色柔和的瞳孔中探詢到什麽。

可惜,那種細膩暧昧的情緒在他眼中一閃既逝。

隨後,便是他壓下來的狂暴的吻。

炙烈,攙雜了肉體的欲望。

他甚至把手伸進了我半敞開的領口,順著鎖骨緩緩下移。

他冰涼修長的手指讓我陣陣顫抖。

“程笑!”大聲地叫,四肢慌亂舞動。

“我不是傻瓜,我知道你想氣焦林,但你找錯擋箭牌了。”

狠狠咬住我的脖子,他陰鷙地擡眼看我,說:“你說呢?”

媽的這回兇多吉少了,焦林你死哪兒去了?

我正這麽想著,繼而一聲巨響,伴隨一聲女人式的尖叫。

趁著程笑驚詫地擡頭的空當兒,我一腳踢過去,把他踢翻在地,迅速翻身竄到離門最近的椅子上坐下來。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漂亮地可以媲美好萊嗚動作明星。

氣喘籲籲地想,男人無所謂貞操,可也不情願被□□。

“你他媽進門怎麽又用踢的?”我皺眉看著呆若木雞的陳浩南。

陳浩南這才打了個哆嗦,像回魂了一樣,立刻做出孫子樣點頭哈腰:“對不起,打擾二位了。”

程笑坐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你打算坐到什麽時候?”我問。

“我頭有點暈。”他晃晃腦袋,不停地眨著不太清醒的眼。

估計是剛才我那一腳用力太猛了。

“剛才你他媽的不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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