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 章
離下課還有10分鐘。
禿頭老班正在講臺上滔滔不絕。
口沫橫飛地給我們講述籃球的歷史，及其不可忽視的重要性，還一本正經地反覆警示我們，若有天去NBA打球了興許用得著。
忍無可忍，一腳踢上坐在我前方的人的椅子。
陳浩南一臉狼狽地回頭，順便抹去老班噴在他臉上的滿臉口水。
靠，真他媽惡心。
“快下課啦！”陳浩南看了一眼手表之後，忍不住激動地說。
我點點頭，看了看早在身邊會周公的焦林。
用盡全力瞄準他的屁股下的凳子，上去就是一腳。
此人猶沈浸在睡夢中，哈喇子都淌在下巴上了，可謂毫無防備，就像一頭死豬一樣滾在地上。班上陣陣哄笑。
看著他忽然咬牙切齒地罵道：“胖子你他媽的......”
我說不出來的高興。
不知道為毛，看到焦林還能高枕無憂地課堂上睡覺，心裏就一陣煩躁。
非要看到他過的不爽，才能高興。
真他媽的什麽變態心理。
“你他媽的大姨夫來了啊！”
焦林恨的咬牙切齒，在全班嗤笑聲中爬起來回到位置上。
老班大手一揮指著我：“你倆滾出去罰站！”
盎然挺胸邁著瀟灑步伐，在萬種敬仰下抱著走秀一場的態度出了門。
只聽焦林在裏面沖著老班嚎叫：“老班！到底還有沒有天理了！我被揍了憑什麽也要去罰站？”
老班理所應當地說：“在我這兒，誰打贏了誰有理。你倆滾出去打去。”
聽到老班明顯束手旁觀的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股奇妙的力量直竄到頭頂，一把拉住焦林的衣領，旋風一般把他拉出教室。
這時候震耳欲聾的下課鈴響了。
整班人瘋了一樣從教室裏竄出來，將我和焦林圍成了個圈，喝彩吶喊。
不負眾望，一個爆拳打在焦林臉上。
那貨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被我掀翻在地。
沒有停頓很久，
“我□□大爺！”焦林又是一腳襲來。
不幸的是我沒有躲過。
揮舞著拳頭，也承受著他的攻擊，笑容始終在我臉上不曾褪去。
這場意外的打架事件，只是體院生活中最最不起眼的一次。
我甚至忘了最終是如何結束的，只記得我和焦林都使出了吃奶的力量，生怕自己在這場鬥爭當中吃一星半點兒的虧。
而我們寧願大打出手，也不願有半點兒退讓。
等我們兩個又一次站在老班辦公室裏，已經繁星點點。
老班處理打架事件簡直像吃家常便飯，誰還愁體院裏打架鬥毆的事情太多啊。
一副老江湖的模樣點著一根煙，叉著腿顫悠著坐在沙發上，哪裏像育人子弟的人民教師，簡直是禍害民族幼苗的混混頭子。
老班笑呵呵地問：“呦，平時看你倆好的跟一人兒似的，今兒咋的了，兄弟倆大打出手啊？搶妞兒啊？”
焦林笑笑，立刻默契地搭上我的肩膀說道：“老師，您可評評理，我跟胖子這關系，就算是有妞兒我也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他要睡我妞兒我雙手奉上就是了，我倆為這種理由，不至於！今兒也就他大姨夫來了，這不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吃了拳頭。”
“你他媽的才大姨夫來了。”
我回嘴道。
“你全家大姨夫來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焦林一副看病人一樣的眼神訝異地看著我，然後又看看老班，然後又對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說：你他媽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兄弟，默契呢！默契呢！
老班沒吭聲，對著趴在辦公室門上偷聽的陳浩南大吼了一聲：“那誰，你去那哪，把那啥拿給我拿來。”
陳浩南立刻從門外閃進來。
雖然這句話沒說到底是誰去哪裏到底把啥拿過來，可在場的人卻不知道為毛，都清楚是老班讓陳浩南把過失單拿過來。
可怕的心電感應？
我們忽略了陳浩南嬌羞大姑娘一樣矯揉造作半推半就去拿過失單的樣子，草草簽了就算認了罪，這才從學校出來。
“你他媽的發什麽瘋？”
我快步走在前面，焦林卻半點兒沒落下，跟我屁股後面叫喚。
一轉頭，瞪他：“我他媽的讓你回家，你聽見了？”
焦林一聽，語氣比我還硬氣，憤怒瞬間爬上了他的眉頭：“不是，我說胖子，我家的事兒，關你他媽的什麽事兒了？”
我不吭聲。
這廝反而還上臉了，對我狂怒道：“我就他媽的不明白！老子我的事兒！關你胖子毛的關系？！！！！”
我們都是打籃球的。
平時體能訓練一次沒落下。
此時我用盡了平生最大的力氣，一腳踹在他腰際。
突然覺得剛才那一架沒打夠。
這次焦林沒回手。
因為老子沒給他機會。
趁著他摔倒在地，看都不敢看，轉頭往宿舍方向跑。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往宿舍跑。
我跟焦林一宿舍，外加個軟腳陳浩南。
大家總會回宿舍的，也一定能碰到。
還是我就怕跑錯地方焦林找不到。
氣喘籲籲地一口氣兒爬五樓，真像電視裏廣告說的，蓋中蓋，一氣兒爬五樓，不費勁兒。
這還不是那貨給我氣的？
穿過烏七八糟，畜生窩一般的宿舍樓，直到寢室。
瞄準門，當地一腳踹開。
我說陳浩南為什麽每次都踹門呢。
那叫一個爽快。
只見陳浩南驚慌失措地站起身，妄想擋住背後被他揉的皺巴巴的一張紙。
“呦，情書啊？”
大搖大擺著走過去。
1.6身高的陳浩南就差下跪了。
“胖哥......”
瞪著眼睛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紙。
展開一看。
感覺有點兒眼熟。
擡眼一看，上面明晃晃寫著三個字兒：林思遠。
一巴掌呼在陳浩南腦袋瓜子上，吼道：“你他媽的別隨便翻東西。”
“這人是咱們班上的吧？”
陳浩南不畏強權，眼睛裏燃起了革命的火花，試圖與我抗爭到底。
也不管到底是誰的東西，胡亂把紙撕成碎屑，確保無論是FBI還是中央情報局都無法覆原之後，才一把拎過陳浩南的衣服領子，一句話都沒有說將其一把扔出門外。
這下就清凈了。
陳浩南在外面踹了一陣門，沒一會兒就沒聲音了。
忽然覺得頭上一陣陣的疼痛，沒敢往床上躺。
一翻身坐在宿舍一把折疊椅上。
這椅子曾經為我們立過汗馬功勞，多少次出門和校外混混打架抄家夥的時候，它總能從一眾兵器當中脫穎而出，成為殺人於無形的暗器之首......
所以坐著它的時候心情格外地沈靜。
焦林這個王八蛋！
這下子不止頭疼了，還覺得頭昏眼花。
晃了晃頭，發現整個宿舍天旋地轉。
一陣眩暈，我摔倒在地上，看著曾陪伴我出生入死的凳子也歪倒一旁。
我操......一定是焦林把我氣的......
就在我已經非常肯定是被焦林氣出病來的時候，只聽宿舍外一聲大吼道——
“地震啦！！！！！！”
瞬間，我一秒鐘爬起來，頓時覺得四肢充滿了力量，剛才奇奇怪怪的想法也一掃而光，操起倒在地上的板凳就竄出宿舍。
穿過走廊、樓梯的時候還看到其他慌忙逃跑的校友們。
他們身上也都維持著地震前一秒的狀態：有的在洗澡，此時只能勉強拿個盆扣住重點部位裸奔；有的正在打游戲，抱著筆記本電腦邊風騷操作鼠標邊腳下生風；還有一邊吃泡面一邊瘋狂奔跑的追風少年......
還有幾個運氣不好的被櫃子砸傷了腳，或者被其他重物砸中了腦袋差點開瓢，也都齜牙咧嘴地送往了醫務所或者醫院。
其他沒啥事兒的同學都不約而同聚集在宿舍樓下的操場上。
足球大二班的一哥們兒看我站在人群中，不住地樂。
“胖子，你看吧，人家逃命都拿電腦啊，錢包啊什麽的，你抱著個凳子算怎麽回事？”
投給他一個郁郁寡歡的神情，目光裏充斥著無限柔情，愛撫著凳子，說道：“老子江湖上闖名號從來不用刀。”
這時候心裏一陣清醒，剛才還好把焦林踢翻在操場上。
要不是老子踹翻他，指不定他現在早早回宿舍睡覺了。
說不定就被困在宿舍樓裏。
足球大二班的哥門兒趁我發呆的時候，一把搶過我手裏的凳子，一屁股坐下來，舒坦地說道：“你別說，還真挺管用的。”
操場上此時亂哄哄一片，學校幾千號而都聚集在一起，剛才的地震好像就是一場夢，所有人在談論此事的時候並無過多恐慌，反而帶著一股興奮。
叫罵聲，喝彩聲，歡呼聲交雜在一起，宛若一場大型的深夜熄燈派對。
一群人以這種特殊的方式，經歷著另類的狂歡。
“胖子！胖子！！！！！”
突然一聲嘶吼聲在人群中炸開。
緊接著，黑暗中竄出一個人影向不遠處的宿舍奔去。
只聽身後有人喊著：“焦林！現在還很危險！誰也不能回宿舍！”
焦林臉上的驚慌失措和狂躁被宿舍樓下的昏黃燈光描述的如此清晰。
“胖子！胖子可能還在裏面！”
一個大跨步邁到燈光下，立刻讓這幾個爭吵不斷的人看到，尤其是讓那個莽撞的人看到。
焦林被宿管和班長駕著胳膊，剛準備揮拳頭呢，突然看到我出現在門口，臉上頓時變了好幾種表情。
“你看吧？跟你說胖子肯定早就跑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煩躁不堪。
就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
或者個見火就著的炮仗。
然而有人卻告訴我，還得忍下去。
別跟老子提什麽夢想。
老子的夢想就是——
不上班！有人養！
☆、第 4 章
“胖子！胖子！！！！！”
突然一聲嘶吼聲在人群中炸開。
緊接著，黑暗中竄出一個人影向不遠處的宿舍奔去。
只聽身後有人喊著：“焦林！現在還很危險！誰也不能回宿舍！”
焦林臉上的驚慌失措和狂躁被宿舍樓下的昏黃燈光描述的如此清晰。
“胖子！胖子可能還在裏面！”
一個大跨步邁到燈光下，立刻讓這幾個爭吵不斷的人看到，尤其是讓那個莽撞的人看到。
焦林被宿管和班長駕著胳膊，剛準備揮拳頭，突然看到我出現在門口，臉上頓時變了好幾種表情。
“你看吧？跟你說了胖子精著呢，一聽說地震，他是第一個跑下來的！”
班長說完，瞪了焦林一眼，跟著宿管走了。
好不容易有個黑燈把大家夥兒都聚一起開趴體的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忽然，這邊兒就只剩下我跟焦林了。
他一直看著我，雙眼空洞無神。
我心想可不能嚇傻了，讓我養一輩子咋整。
於是湊上前去，伸手在他面前揮了兩下。
眼珠連動都不帶動的。
“尼瑪！不要嚇我！我膽子小！”
鐵鉗一樣的爪子突然一把抓住我脖子根兒，壓著我就向與操場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時候一聽，操場上已經有人開始狂歡了，喝彩和歡呼聲不絕於耳，而我們卻與那片喧囂越來越遠。
心臟如擂鼓般鼓動，沈伏在胸口的悸動比遠方的狂歡更加急躁而蓬勃。
耳畔一陣耳鳴。
我只聽到心跳聲。
和焦林的心跳聲。
被壓在宿舍樓背後暗無光線的墻壁上。
看不到焦林的樣子。
可熟悉的氣息和溫熱的懷抱，再一次將我包圍。
他的唇急不可耐地吻著我的，舌頭探入我的口腔翻攪啃噬，手也沒有停下拉起我T恤下擺，如願以償地撫摸著我的胸膛。
“胖子.....胖子......”
聲音低沈沙啞，狂躁中攜帶著一絲絲祈求。
卻讓我更加心硬如鐵。
“胖子......你為什麽要折磨我。”
“胖子.....你總罵我是渣男，每一個離開我的馬子都過的特別好，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麽，胖子......你告訴我......”
“胖子，別說你不知道為什麽！你明明都跟我好了，為什麽又要跟我分手？”
“胖子......你讓我找女朋友，老子就找！可是我只有面對你，才硬的起來啊......”
“胖子....就算——我是說就算你不跟我好了，可你也不能找程笑啊！我見不得你跟任何人......胖子——我快被你搞瘋了，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讓我怎樣，你才樂意......”
焦林一邊喃喃說著，手上也沒閑著，瘋狂撕扯我的衣服，T恤早就被他卷到胸口，短褲也被拉暴力拉下來。
而我呢？
在熟悉了黑暗以後，瞇著眼睛，描摹著焦林在黑暗中的輪廓，雙手不自禁地抱住他的脖子，對焦林霸道的索取予取予求。
我把這一切行為歸咎於因為禽流感而被長時間圍困在學校裏導致暴躁不安積壓許久無法發洩。
這下可好了，地震了，那些長時間無處宣洩的腎上腺激素在這一刻得到了升華，不遠處的操場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沒一會兒我和焦林在彼此的手上釋放了出來。
頭發和衣服上都是汗，各自喘息著靠在一起。
良久。
焦林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老子就是應該先強了你。”
也不知道是在跟我生氣，還是跟他自己生氣。
後來，地震風波很快平息了。
聚集在操場上的人群，都眼巴巴地不肯睡覺，就為了目睹教學樓在大自然的威力下毀於一旦。然後整個世界變成一部現代寫實災難大電影，所有人都可以離開這座所謂學校的大牢籠，到外面的世界中與天災搏鬥，也好過在日覆一日麻木不仁中荒廢時間。
我們總隱隱期待著能有什麽發生。
結果卻在風平浪靜當中結束了。
這一年爆發了很多事情，禽流感、地震、世界末日......種種征兆似乎就預示著人類的盡頭，我掰著指頭算，禽流感來了，地震也過去了，那麽就差世界末日了。
焦林在旁邊倒是一身輕松，笑呵呵地跟我說：有你在我身邊兒陪著，就是明天死了也算我賺了。
當時我很懶得理他。
所有人都在期盼一個爆炸性的大事件，來刺激一下麻木神經，結果大地只是放了個屁，就又恢覆了往日的寧靜。
大家都以為我們會像電影裏演的那樣，不用上課了，可以背著行囊準備逃命了，接下來無論是回家找失散的家人還是遠赴萬裏找自己愛的妞兒，都比被困在學校裏強。
結果結局是虛驚一場，這個和平時代根本無法安慰我們希望學校消失的歹毒的心，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繼續重覆著單調的學校生活。
後來看了新聞。
才知道那時候四川地震，家破人亡的大有人在，大家這時候才從憤憤不平中，沈默起來。
早晨訓練完，回寢室一看，陳浩南大清早上坐桌前玩電腦，不知道為什麽那背影看上去竟然無限傷感。
焦林探過腦袋問了句：“你這人果然是表裏如一，現實生活中被揍，游戲世界裏也被人揍啊。”
陳浩南視線牢牢黏在電腦屏幕上，說道：“老子今天不信了，偉大的自力更生游戲狂人鬥不過人民幣玩家。”
焦林問道：“那你準備怎麽個鬥法？”
陳浩南說：“建N個小號，過任務賺金啊。”
我插嘴：“那你還真鬥不過人民幣玩家...有這個時間，人家早就一套金甲聖衣齊全了= =+...”
陳浩南顯然對我的話聽不進去，也許他就只是手欠想建幾個小號而已。
比如平時誰欺負自己了，把小號起個這人的名字，游戲世界裏一通虐，也算是對現實生活遭遇的一種安慰。
焦林忍不住探頭過去，也盯著陳浩南的電腦屏幕：“水泥，沙子，鋼筋.....這都什麽名字？”
焦林顯然還不太了解陳浩南的這一嗜好，他還有一個系列的小號名叫“覆制”、“粘貼”、“剪切”的。
陳浩南雖然看著電腦屏幕，可那認真嚴肅的表情竟然透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淡淡地說：“因為四川人民需要這些......”
忽然平均身高在1.75以上的我跟焦林，對這個1.6米的矮子陳浩南肅然起敬。
我們學籃球的，大二五班，除了一個天天帶著我們打架的班導，還有一個慈眉善目的輔導員。
這廝彬彬有禮穿著體面講究，雖然年紀一把了，可從來不似市面上的老頭子，平時見了我們這幫混混都笑呵呵的，無論我們在幹嘛。
此輔導員名叫王守一，因為和某著名調料品牌發音極其相近，所以我們都親切地稱呼他為十三香。
體院，那是一個匯聚了同年齡所有流氓混混的地方，就連老師和班導也都自帶一股子邪氣，唯獨此人，成了體院的一股清流。
班導吧，對付我們輕則用過失單，重則上板凳，我們從未畏懼過，可只要一見到十三香悠悠地嘆一口氣，所有人都得乖乖扔下作案工具舉手投降。
有些人可能與生俱來，被稱為“人格魅力”的一種東西。
我他媽的就特別點兒背，當被十三香叫到辦公室裏的時候，早就心裏過問蒼天幾十遍了。
十三香拿著我的就業發展方向的表格，看了看，問我：“胖子，你期望工作一欄，寫的是學生，什麽意思？”
一嘚瑟，吊兒郎當地笑：“就是留級唄。”
“你當你上的還是高中？”
“那怎麽可能啊，老師！高中哪裏有你這麽和藹可親的老師！”
這要是班導早就上拖鞋底子了，也就只有十三香有這種耐性，明知我在敷衍，還能跟我把話題進行下去。
“就算不想工作，考個研總行吧，別光把自己當體育生啊，你看上幾屆的誰誰誰，不也是憑自己努力考上了211大學的研究生啦？你不能放棄自己！”
我說：“老師，我就實話跟您說了吧。我預測一下我們宿舍的最終歸宿哈，我覺得吧很有可能我對面的兄弟把他下鋪的尖子生幹掉，這樣子我就可以順利保送了.....您跟一個體育生講好好學習呢？這要有用我當初就不會來這裏上學了。您所謂的211，明爭暗鬥多激烈啊，一個寢室的能一個不少平安活到畢業就算和睦，哪裏像我們這裏啊，整個學校的人天天動刀子動槍的也不見有誰掛了的。所以您勸我們跟他們學習，我們還覺得他們配不上咧。”
十三香聽完我的話，楞了會兒，說：“竟然很有道理......”
“聽我的，保送這會事兒，絕對是人類教育的退步。沒有保送，連飲用水裏都不用養金魚了！”
十三香：“......”
從十三香辦公室裏出來，焦林就站在門口跟個門神一樣。
眼睛裏炯炯閃光。
一把拉住我往教學樓外面走。
而我呢，就這麽任他來勢洶洶地拉著，拿出手機來刷電視劇。
等出了教學樓，到了宿舍區了，焦林才回頭，看到我老神在在刷著新聞根本當他不存在，氣地一蹦三尺高，罵道：“媽的胖子！你流量很多燒錢呢？”
我說：“老子人緣好，在宿舍區就是老子的天下，從頭走到尾WIFI就沒斷過。”
低頭接著看電視劇。
焦林正準備對我做點兒啥呢，電話響了。
一看，是狗狗打來的。
在焦林怒目而視下，挑釁一般地接了。
“餵？胖子，我們組局狼人殺，你來不來？有你喜歡的體操隊隊花。”
我擡眼看看焦林咬牙切齒的模樣。
“去啊！肯定去！”
☆、第 5 章
這段時間，禽流感的風頭兒還沒消停幹凈，已經有人蠢蠢欲動大規模逃出去逍遙了。
而我們這幾個，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年紀大了有所收斂還是被關習慣了慣性使然，無聊的時候寧可聚眾打牌也沒人提議出門幹點兒啥。
現在想想，以前都幹點嘛了呢。
以前跟著焦林陳浩南，一聽說哪個兄弟被欺負了，呼朋引伴立刻就抄家夥上了。
要麽就是誰誰誰組局，高調打扮走個秀，認識幾個妹子混個夜場唱個K。
學校外面永遠比學校裏面要吸引人。
誰曾想到禁門隨著禽流感漸漸退出學生生涯舞臺，我們反而開始迷上一系列能窩在寢室裏玩的游戲。
前段時間是鬥地主。
玩膩了換大富翁。
最後迷上了一定人數以上玩才有樂趣無窮的狼人殺。
誰都覺得自己才是這個游戲裏的王者，而別人都是傻逼。
我也不例外。
所以抱著能CARRY全場的架勢興勢沖沖地殺了過去。
一到狗狗他們寢室，除了平時玩的比較好的幾個學籃球的之外，果然還出現了好幾個陌生妹子。
要知道體育學院，最資源短缺的就是妹子，在這麽多長相千奇百怪的妹子當中，漂亮妹子就更是稀缺。
剛一進門兒目光就黏在這些妹子身上來回打量。
體院的妹子啊，除了體操隊的哪還能找到這樣的極品！
忽然暗暗慶幸春天終於來了。
要知道體院這些妹子，絕大部分都是踢足球玩柔道扔鐵餅的，有的腹肌標準8塊比我還多兩塊。
跟焦林找地兒坐下來以後，我問其中一個長得最漂亮的妹子，說道：“不愧是體操隊的，妹妹門果然貌美如花。”
那妹子擡眼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我跆拳道3班的。”
一陣哆嗦，沒想到跆拳道還能出這等美女。
狗狗介紹說：“這位妹妹外號磚頭。”
我帶著一肚子疑問，這麽漂亮叫磚頭是什麽來頭。
後來才知道這妹妹出手很厲害，一掌能劈碎5塊磚頭，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由於有妹子在場了，陳浩南很識相地說：“寢室裏還有幾瓶酒沒喝完，不然我們先玩一圈真心話大冒險把酒消耗掉？然後再狼人殺？”
果然得到一眾男同胞的讚同。
狗狗點了根煙，說道：“這樣吧，我們抽簽決定好了。”
說完，他隨手拉過來身邊桌子上的一個筆記本兒，也沒管那是哪個哥們兒的，撕成十幾張小紙條捏在手裏。
在場的男性生物都帶著如此一致的“狼子野心”去抓簽。
腦海裏裝滿了如何整妹子的一百種方法。
結果，特碼的。
抽到的人是老子。
所有男性生物都不約而同地“切”了一聲。
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妹子們突然收斂了羞澀之色變得興奮起來。
“呦~~~~~胖子，真心話大冒險啊？”
我咽了咽口水：“真心話吧。”
“真尼瑪厚臉皮，真心話是給妹子準備的！”
旁邊一哥們兒忍不住了，用胳膊架住我脖子。
那個玩跆拳道的妹子，磚頭，笑著說：“放心，姐姐不為難你，問你個簡單的問題。”
好不容易掙開束縛，說道：“問。”
“你初夜是什麽時候？”
忽然，焦林和狗狗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盯了過來。
空氣裏忽然一陣安靜。
我皺皺眉說道：“明年吧。”
“切！”
一陣哄笑聲緊接著又上來七手八腳把我按到在地。
打鬧一陣結束，酒也消耗幹凈。
一群人圍坐在一起開始狼人殺。
“第一晚，磚頭死了。交代遺言吧。”
磚頭突然指著我，惡狠狠地說：“肯定是胖子殺的我。”
我哼哼一笑：“在座十幾個人，你憑什麽就說我殺了你。”
“老子聽你笑了！”
“我笑是因為你在黑天的時候讓我殺你！”
其他狼同伴們：= =+
第二局。
“磚頭和胖子，票選一樣，兩人重新陳述。”
磚頭：“老子就是獵人，不信你們把我投出去，看我會不會開槍。”
我：“老子才是獵人，你穿我衣服。我要不是獵人，今天我把酒瓶子吃了。”
其他人：= =+
......
第N局。
“胖子是狼人！”
“磚頭是狼！”
狗狗突然站起來，吼道：“你倆滾出去。”
本來帶著CARRY全場的心，最後卻被票選為全場最坑。
倒數第二是磚頭。
我就不明白了，跟這妹子第一次見面，怎麽就要跟我對磕。
懲罰方式依然是真心話大冒險。
心想成啊，就換個新鮮的玩玩。
於是選了大冒險。
月黑風高，女生宿舍區下面的小花園裏都是貓著的小情侶們。
我被這群傻逼壓著躲在草叢裏。
突然，背後有人使勁兒把我推到女生樓下。
回頭看看，那群傻逼藏在草叢裏卡好位了等我出醜。
投過一個求助的眼神給焦林。
那廝的樣子卻比誰都興奮，眼睛眨都不眨，只等看戲。
只得回過頭去，硬著頭皮。
清了清嗓子。
對著女生宿舍樓。
突然，放聲大喊——
“有雞沒有！叫雞了哈！有雞沒有！！！！！！！”
我才剛叫三聲。
樓上一個窗戶突然啪地開了，一聲女金剛的霹靂怒吼，外加一盆水當頭潑下。
“叫你媽去吧！！！傻X！”
渾身上下淋個透徹。
不負眾望乖乖跑回去。
磚頭同情地看看我，眼睛裏忽然有點濕潤。
可能她有點後悔剛才為毛跟我作對。
因為下一個就輪到她。
女生宿舍剛安靜下來。
只見磚頭站在我剛才站著的位置，也清了清嗓子。
幽幽黑暗中傳來她如銀鈴般好聽的嗓音劃破寂靜——
“剛才誰叫雞？”
深更半夜，我，狗狗，焦林站在空無一人的學校門外。
許久沒有出門了。
哪怕只是一墻之隔，也感覺外面的空氣比裏面的新鮮。
深深吸了幾口夜裏微涼的空氣，焦林惡狠狠地瞪著我，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少吸外面兒的氣，都是火葬場的骨灰。”
狗狗一臉惡心地看著我，點了根煙。
沒一會兒，遠方黑暗中漸漸靠過來一個燈光，等近了些才看清是X德雞送外賣的。
我一陣感動迎了上去，那神色好像妻子迎接十幾年沒回過家的丈夫。
送外賣的一臉厭惡，要不是有“職業道德”這四個字兒沒準兒就要動手了。
“這個點兒這個地兒，我特碼的還以為是鬧鬼了。”
扔下一個桶沒有半分停留，小電動怒氣沖沖突突突開向了遠方。
“胖子你抽風了啊，大半夜非要溜出來。”
焦林看著默不作聲站在一旁的程笑，語氣中帶著怒意。
打開塑料袋拿出一根熱騰騰的雞腿，邊吃邊說：“老子今天就想吃雞，你不愛來可以不來。”
程笑拉著一張臉站在一旁，忽然把抽了一半兒的煙扔地上踩滅了。
焦林也神色不對地一把拉住我：“走，回去。”
“動什麽手？”
一下子把手抽回來，這動作顯然讓焦林面兒上有點掛不住。
我心裏也突然升起來一陣無名火：“我胖爺要吃雞，今兒誰也攔不住！”
“你他媽的......”
這時候程笑就像一只伏擊已久的獵犬那樣，悄無聲息地一胳膊架在我脖子上，把我拉到學校墻邊兒上，離焦林有段距離。
“我跟我家胖子說句話。”
也正是這句“我家胖子”，讓焦林忽然意識到老子的所屬權好像不歸他所有，傻逼一樣楞在原地。
“胖子。”程笑在我耳邊小聲說話，聲息鉆入我耳中，癢癢的。
我別開頭，刻意忽略這種感覺，瞪眼睛打斷他：“你今兒讓我見磚頭打什麽主意呢！”
程笑瞇著眼睛，咬牙切齒：“我知道磚頭喜歡你。而且我也不甘心當個墊背的。頂黑鍋這種事兒，讓這妹子幹好像也不錯。”
沒停下往嘴裏塞雞塊，好久沒吃炸雞了，一口下去滿嘴都是油，好吃！
“結果呢？所以你今兒來跟我道別的？”
“不是。”程笑斬釘截鐵地說。
楞了楞，停止了嘴裏咀嚼雞塊的動作，斜著眼睛看他。
只聽他又說：“我發現我還是舍不得。”
“哪怕是頂黑鍋。”
“寧願被你利用。也還是舍不得。”
我倆之間勾肩搭背的樣子，在不遠處的焦林眼裏，可想而知有多親密。
忽然，透過程笑如鋼針一般的發絲，能看到他一雙如狼似豹般精碩的目光射來，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卻又都不肯退讓。
就在這片刻遲疑之間，焦林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大跨步上來，鐵鉗般的手拽住程笑的肩膀就把他從我身上撕了下來。
就在我們三個人各自離對方都有一定距離，你看我我看你，氣氛凝重劍拔弩張的時候——
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個人。
把我們都嚇一跳。
那人鬼鬼祟祟神神秘秘，一臉奸笑。
懷裏還抱著花裏胡哨的一堆東西。
忽然他湊到焦林面前，狗腿子一般問道：
“哥們兒，要碟兒麽。”
後來在走在黑漆漆回宿舍的路上。
焦林百思不得其解，問了我不下二十遍。
“我就納悶兒了，老子他媽的站中間，你跟程笑一人站我一邊兒，他他媽的不問你倆，為毛就湊過來問我要碟兒麽？老子長得就很像買碟兒的？”
☆、第 6 章
這幾天我見了焦林都繞著道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離下課還有10分鐘。
禿頭老班正在講臺上滔滔不絕。
口沫橫飛地給我們講述籃球的歷史，及其不可忽視的重要性，還一本正經地反覆警示我們，若有天去NBA打球了興許用得著。
忍無可忍，一腳踢上坐在我前方的人的椅子。
陳浩南一臉狼狽地回頭，順便抹去老班噴在他臉上的滿臉口水。
靠，真他媽惡心。
“快下課啦！”陳浩南看了一眼手表之後，忍不住激動地說。
我點點頭，看了看早在身邊會周公的焦林。
用盡全力瞄準他的屁股下的凳子，上去就是一腳。
此人猶沈浸在睡夢中，哈喇子都淌在下巴上了，可謂毫無防備，就像一頭死豬一樣滾在地上。班上陣陣哄笑。
看著他忽然咬牙切齒地罵道：“胖子你他媽的......”
我說不出來的高興。
不知道為毛，看到焦林還能高枕無憂地課堂上睡覺，心裏就一陣煩躁。
非要看到他過的不爽，才能高興。
真他媽的什麽變態心理。
“你他媽的大姨夫來了啊！”
焦林恨的咬牙切齒，在全班嗤笑聲中爬起來回到位置上。
老班大手一揮指著我：“你倆滾出去罰站！”
盎然挺胸邁著瀟灑步伐，在萬種敬仰下抱著走秀一場的態度出了門。
只聽焦林在裏面沖著老班嚎叫：“老班！到底還有沒有天理了！我被揍了憑什麽也要去罰站？”
老班理所應當地說：“在我這兒，誰打贏了誰有理。你倆滾出去打去。”
聽到老班明顯束手旁觀的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股奇妙的力量直竄到頭頂，一把拉住焦林的衣領，旋風一般把他拉出教室。
這時候震耳欲聾的下課鈴響了。
整班人瘋了一樣從教室裏竄出來，將我和焦林圍成了個圈，喝彩吶喊。
不負眾望，一個爆拳打在焦林臉上。
那貨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被我掀翻在地。
沒有停頓很久，
“我□□大爺！”焦林又是一腳襲來。
不幸的是我沒有躲過。
揮舞著拳頭，也承受著他的攻擊，笑容始終在我臉上不曾褪去。
這場意外的打架事件，只是體院生活中最最不起眼的一次。
我甚至忘了最終是如何結束的，只記得我和焦林都使出了吃奶的力量，生怕自己在這場鬥爭當中吃一星半點兒的虧。
而我們寧願大打出手，也不願有半點兒退讓。
等我們兩個又一次站在老班辦公室裏，已經繁星點點。
老班處理打架事件簡直像吃家常便飯，誰還愁體院裏打架鬥毆的事情太多啊。
一副老江湖的模樣點著一根煙，叉著腿顫悠著坐在沙發上，哪裏像育人子弟的人民教師，簡直是禍害民族幼苗的混混頭子。
老班笑呵呵地問：“呦，平時看你倆好的跟一人兒似的，今兒咋的了，兄弟倆大打出手啊？搶妞兒啊？”
焦林笑笑，立刻默契地搭上我的肩膀說道：“老師，您可評評理，我跟胖子這關系，就算是有妞兒我也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他要睡我妞兒我雙手奉上就是了，我倆為這種理由，不至於！今兒也就他大姨夫來了，這不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吃了拳頭。”
“你他媽的才大姨夫來了。”
我回嘴道。
“你全家大姨夫來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焦林一副看病人一樣的眼神訝異地看著我，然後又看看老班，然後又對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說：你他媽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兄弟，默契呢！默契呢！
老班沒吭聲，對著趴在辦公室門上偷聽的陳浩南大吼了一聲：“那誰，你去那哪，把那啥拿給我拿來。”
陳浩南立刻從門外閃進來。
雖然這句話沒說到底是誰去哪裏到底把啥拿過來，可在場的人卻不知道為毛，都清楚是老班讓陳浩南把過失單拿過來。
可怕的心電感應？
我們忽略了陳浩南嬌羞大姑娘一樣矯揉造作半推半就去拿過失單的樣子，草草簽了就算認了罪，這才從學校出來。
“你他媽的發什麽瘋？”
我快步走在前面，焦林卻半點兒沒落下，跟我屁股後面叫喚。
一轉頭，瞪他：“我他媽的讓你回家，你聽見了？”
焦林一聽，語氣比我還硬氣，憤怒瞬間爬上了他的眉頭：“不是，我說胖子，我家的事兒，關你他媽的什麽事兒了？”
我不吭聲。
這廝反而還上臉了，對我狂怒道：“我就他媽的不明白！老子我的事兒！關你胖子毛的關系？！！！！”
我們都是打籃球的。
平時體能訓練一次沒落下。
此時我用盡了平生最大的力氣，一腳踹在他腰際。
突然覺得剛才那一架沒打夠。
這次焦林沒回手。
因為老子沒給他機會。
趁著他摔倒在地，看都不敢看，轉頭往宿舍方向跑。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往宿舍跑。
我跟焦林一宿舍，外加個軟腳陳浩南。
大家總會回宿舍的，也一定能碰到。
還是我就怕跑錯地方焦林找不到。
氣喘籲籲地一口氣兒爬五樓，真像電視裏廣告說的，蓋中蓋，一氣兒爬五樓，不費勁兒。
這還不是那貨給我氣的？
穿過烏七八糟，畜生窩一般的宿舍樓，直到寢室。
瞄準門，當地一腳踹開。
我說陳浩南為什麽每次都踹門呢。
那叫一個爽快。
只見陳浩南驚慌失措地站起身，妄想擋住背後被他揉的皺巴巴的一張紙。
“呦，情書啊？”
大搖大擺著走過去。
1.6身高的陳浩南就差下跪了。
“胖哥......”
瞪著眼睛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紙。
展開一看。
感覺有點兒眼熟。
擡眼一看，上面明晃晃寫著三個字兒：林思遠。
一巴掌呼在陳浩南腦袋瓜子上，吼道：“你他媽的別隨便翻東西。”
“這人是咱們班上的吧？”
陳浩南不畏強權，眼睛裏燃起了革命的火花，試圖與我抗爭到底。
也不管到底是誰的東西，胡亂把紙撕成碎屑，確保無論是FBI還是中央情報局都無法覆原之後，才一把拎過陳浩南的衣服領子，一句話都沒有說將其一把扔出門外。
這下就清凈了。
陳浩南在外面踹了一陣門，沒一會兒就沒聲音了。
忽然覺得頭上一陣陣的疼痛，沒敢往床上躺。
一翻身坐在宿舍一把折疊椅上。
這椅子曾經為我們立過汗馬功勞，多少次出門和校外混混打架抄家夥的時候，它總能從一眾兵器當中脫穎而出，成為殺人於無形的暗器之首......
所以坐著它的時候心情格外地沈靜。
焦林這個王八蛋！
這下子不止頭疼了，還覺得頭昏眼花。
晃了晃頭，發現整個宿舍天旋地轉。
一陣眩暈，我摔倒在地上，看著曾陪伴我出生入死的凳子也歪倒一旁。
我操......一定是焦林把我氣的......
就在我已經非常肯定是被焦林氣出病來的時候，只聽宿舍外一聲大吼道——
“地震啦！！！！！！”
瞬間，我一秒鐘爬起來，頓時覺得四肢充滿了力量，剛才奇奇怪怪的想法也一掃而光，操起倒在地上的板凳就竄出宿舍。
穿過走廊、樓梯的時候還看到其他慌忙逃跑的校友們。
他們身上也都維持著地震前一秒的狀態：有的在洗澡，此時只能勉強拿個盆扣住重點部位裸奔；有的正在打游戲，抱著筆記本電腦邊風騷操作鼠標邊腳下生風；還有一邊吃泡面一邊瘋狂奔跑的追風少年......
還有幾個運氣不好的被櫃子砸傷了腳，或者被其他重物砸中了腦袋差點開瓢，也都齜牙咧嘴地送往了醫務所或者醫院。
其他沒啥事兒的同學都不約而同聚集在宿舍樓下的操場上。
足球大二班的一哥們兒看我站在人群中，不住地樂。
“胖子，你看吧，人家逃命都拿電腦啊，錢包啊什麽的，你抱著個凳子算怎麽回事？”
投給他一個郁郁寡歡的神情，目光裏充斥著無限柔情，愛撫著凳子，說道：“老子江湖上闖名號從來不用刀。”
這時候心裏一陣清醒，剛才還好把焦林踢翻在操場上。
要不是老子踹翻他，指不定他現在早早回宿舍睡覺了。
說不定就被困在宿舍樓裏。
足球大二班的哥門兒趁我發呆的時候，一把搶過我手裏的凳子，一屁股坐下來，舒坦地說道：“你別說，還真挺管用的。”
操場上此時亂哄哄一片，學校幾千號而都聚集在一起，剛才的地震好像就是一場夢，所有人在談論此事的時候並無過多恐慌，反而帶著一股興奮。
叫罵聲，喝彩聲，歡呼聲交雜在一起，宛若一場大型的深夜熄燈派對。
一群人以這種特殊的方式，經歷著另類的狂歡。
“胖子！胖子！！！！！”
突然一聲嘶吼聲在人群中炸開。
緊接著，黑暗中竄出一個人影向不遠處的宿舍奔去。
只聽身後有人喊著：“焦林！現在還很危險！誰也不能回宿舍！”
焦林臉上的驚慌失措和狂躁被宿舍樓下的昏黃燈光描述的如此清晰。
“胖子！胖子可能還在裏面！”
一個大跨步邁到燈光下，立刻讓這幾個爭吵不斷的人看到，尤其是讓那個莽撞的人看到。
焦林被宿管和班長駕著胳膊，剛準備揮拳頭呢，突然看到我出現在門口，臉上頓時變了好幾種表情。
“你看吧？跟你說胖子肯定早就跑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煩躁不堪。
就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
或者個見火就著的炮仗。
然而有人卻告訴我，還得忍下去。
別跟老子提什麽夢想。
老子的夢想就是——
不上班！有人養！
☆、第 4 章
“胖子！胖子！！！！！”
突然一聲嘶吼聲在人群中炸開。
緊接著，黑暗中竄出一個人影向不遠處的宿舍奔去。
只聽身後有人喊著：“焦林！現在還很危險！誰也不能回宿舍！”
焦林臉上的驚慌失措和狂躁被宿舍樓下的昏黃燈光描述的如此清晰。
“胖子！胖子可能還在裏面！”
一個大跨步邁到燈光下，立刻讓這幾個爭吵不斷的人看到，尤其是讓那個莽撞的人看到。
焦林被宿管和班長駕著胳膊，剛準備揮拳頭，突然看到我出現在門口，臉上頓時變了好幾種表情。
“你看吧？跟你說了胖子精著呢，一聽說地震，他是第一個跑下來的！”
班長說完，瞪了焦林一眼，跟著宿管走了。
好不容易有個黑燈把大家夥兒都聚一起開趴體的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忽然，這邊兒就只剩下我跟焦林了。
他一直看著我，雙眼空洞無神。
我心想可不能嚇傻了，讓我養一輩子咋整。
於是湊上前去，伸手在他面前揮了兩下。
眼珠連動都不帶動的。
“尼瑪！不要嚇我！我膽子小！”
鐵鉗一樣的爪子突然一把抓住我脖子根兒，壓著我就向與操場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時候一聽，操場上已經有人開始狂歡了，喝彩和歡呼聲不絕於耳，而我們卻與那片喧囂越來越遠。
心臟如擂鼓般鼓動，沈伏在胸口的悸動比遠方的狂歡更加急躁而蓬勃。
耳畔一陣耳鳴。
我只聽到心跳聲。
和焦林的心跳聲。
被壓在宿舍樓背後暗無光線的墻壁上。
看不到焦林的樣子。
可熟悉的氣息和溫熱的懷抱，再一次將我包圍。
他的唇急不可耐地吻著我的，舌頭探入我的口腔翻攪啃噬，手也沒有停下拉起我T恤下擺，如願以償地撫摸著我的胸膛。
“胖子.....胖子......”
聲音低沈沙啞，狂躁中攜帶著一絲絲祈求。
卻讓我更加心硬如鐵。
“胖子......你為什麽要折磨我。”
“胖子.....你總罵我是渣男，每一個離開我的馬子都過的特別好，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麽，胖子......你告訴我......”
“胖子，別說你不知道為什麽！你明明都跟我好了，為什麽又要跟我分手？”
“胖子......你讓我找女朋友，老子就找！可是我只有面對你，才硬的起來啊......”
“胖子....就算——我是說就算你不跟我好了，可你也不能找程笑啊！我見不得你跟任何人......胖子——我快被你搞瘋了，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讓我怎樣，你才樂意......”
焦林一邊喃喃說著，手上也沒閑著，瘋狂撕扯我的衣服，T恤早就被他卷到胸口，短褲也被拉暴力拉下來。
而我呢？
在熟悉了黑暗以後，瞇著眼睛，描摹著焦林在黑暗中的輪廓，雙手不自禁地抱住他的脖子，對焦林霸道的索取予取予求。
我把這一切行為歸咎於因為禽流感而被長時間圍困在學校裏導致暴躁不安積壓許久無法發洩。
這下可好了，地震了，那些長時間無處宣洩的腎上腺激素在這一刻得到了升華，不遠處的操場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沒一會兒我和焦林在彼此的手上釋放了出來。
頭發和衣服上都是汗，各自喘息著靠在一起。
良久。
焦林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老子就是應該先強了你。”
也不知道是在跟我生氣，還是跟他自己生氣。
後來，地震風波很快平息了。
聚集在操場上的人群，都眼巴巴地不肯睡覺，就為了目睹教學樓在大自然的威力下毀於一旦。然後整個世界變成一部現代寫實災難大電影，所有人都可以離開這座所謂學校的大牢籠，到外面的世界中與天災搏鬥，也好過在日覆一日麻木不仁中荒廢時間。
我們總隱隱期待著能有什麽發生。
結果卻在風平浪靜當中結束了。
這一年爆發了很多事情，禽流感、地震、世界末日......種種征兆似乎就預示著人類的盡頭，我掰著指頭算，禽流感來了，地震也過去了，那麽就差世界末日了。
焦林在旁邊倒是一身輕松，笑呵呵地跟我說：有你在我身邊兒陪著，就是明天死了也算我賺了。
當時我很懶得理他。
所有人都在期盼一個爆炸性的大事件，來刺激一下麻木神經，結果大地只是放了個屁，就又恢覆了往日的寧靜。
大家都以為我們會像電影裏演的那樣，不用上課了，可以背著行囊準備逃命了，接下來無論是回家找失散的家人還是遠赴萬裏找自己愛的妞兒，都比被困在學校裏強。
結果結局是虛驚一場，這個和平時代根本無法安慰我們希望學校消失的歹毒的心，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繼續重覆著單調的學校生活。
後來看了新聞。
才知道那時候四川地震，家破人亡的大有人在，大家這時候才從憤憤不平中，沈默起來。
早晨訓練完，回寢室一看，陳浩南大清早上坐桌前玩電腦，不知道為什麽那背影看上去竟然無限傷感。
焦林探過腦袋問了句：“你這人果然是表裏如一，現實生活中被揍，游戲世界裏也被人揍啊。”
陳浩南視線牢牢黏在電腦屏幕上，說道：“老子今天不信了，偉大的自力更生游戲狂人鬥不過人民幣玩家。”
焦林問道：“那你準備怎麽個鬥法？”
陳浩南說：“建N個小號，過任務賺金啊。”
我插嘴：“那你還真鬥不過人民幣玩家...有這個時間，人家早就一套金甲聖衣齊全了= =+...”
陳浩南顯然對我的話聽不進去，也許他就只是手欠想建幾個小號而已。
比如平時誰欺負自己了，把小號起個這人的名字，游戲世界裏一通虐，也算是對現實生活遭遇的一種安慰。
焦林忍不住探頭過去，也盯著陳浩南的電腦屏幕：“水泥，沙子，鋼筋.....這都什麽名字？”
焦林顯然還不太了解陳浩南的這一嗜好，他還有一個系列的小號名叫“覆制”、“粘貼”、“剪切”的。
陳浩南雖然看著電腦屏幕，可那認真嚴肅的表情竟然透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淡淡地說：“因為四川人民需要這些......”
忽然平均身高在1.75以上的我跟焦林，對這個1.6米的矮子陳浩南肅然起敬。
我們學籃球的，大二五班，除了一個天天帶著我們打架的班導，還有一個慈眉善目的輔導員。
這廝彬彬有禮穿著體面講究，雖然年紀一把了，可從來不似市面上的老頭子，平時見了我們這幫混混都笑呵呵的，無論我們在幹嘛。
此輔導員名叫王守一，因為和某著名調料品牌發音極其相近，所以我們都親切地稱呼他為十三香。
體院，那是一個匯聚了同年齡所有流氓混混的地方，就連老師和班導也都自帶一股子邪氣，唯獨此人，成了體院的一股清流。
班導吧，對付我們輕則用過失單，重則上板凳，我們從未畏懼過，可只要一見到十三香悠悠地嘆一口氣，所有人都得乖乖扔下作案工具舉手投降。
有些人可能與生俱來，被稱為“人格魅力”的一種東西。
我他媽的就特別點兒背，當被十三香叫到辦公室裏的時候，早就心裏過問蒼天幾十遍了。
十三香拿著我的就業發展方向的表格，看了看，問我：“胖子，你期望工作一欄，寫的是學生，什麽意思？”
一嘚瑟，吊兒郎當地笑：“就是留級唄。”
“你當你上的還是高中？”
“那怎麽可能啊，老師！高中哪裏有你這麽和藹可親的老師！”
這要是班導早就上拖鞋底子了，也就只有十三香有這種耐性，明知我在敷衍，還能跟我把話題進行下去。
“就算不想工作，考個研總行吧，別光把自己當體育生啊，你看上幾屆的誰誰誰，不也是憑自己努力考上了211大學的研究生啦？你不能放棄自己！”
我說：“老師，我就實話跟您說了吧。我預測一下我們宿舍的最終歸宿哈，我覺得吧很有可能我對面的兄弟把他下鋪的尖子生幹掉，這樣子我就可以順利保送了.....您跟一個體育生講好好學習呢？這要有用我當初就不會來這裏上學了。您所謂的211，明爭暗鬥多激烈啊，一個寢室的能一個不少平安活到畢業就算和睦，哪裏像我們這裏啊，整個學校的人天天動刀子動槍的也不見有誰掛了的。所以您勸我們跟他們學習，我們還覺得他們配不上咧。”
十三香聽完我的話，楞了會兒，說：“竟然很有道理......”
“聽我的，保送這會事兒，絕對是人類教育的退步。沒有保送，連飲用水裏都不用養金魚了！”
十三香：“......”
從十三香辦公室裏出來，焦林就站在門口跟個門神一樣。
眼睛裏炯炯閃光。
一把拉住我往教學樓外面走。
而我呢，就這麽任他來勢洶洶地拉著，拿出手機來刷電視劇。
等出了教學樓，到了宿舍區了，焦林才回頭，看到我老神在在刷著新聞根本當他不存在，氣地一蹦三尺高，罵道：“媽的胖子！你流量很多燒錢呢？”
我說：“老子人緣好，在宿舍區就是老子的天下，從頭走到尾WIFI就沒斷過。”
低頭接著看電視劇。
焦林正準備對我做點兒啥呢，電話響了。
一看，是狗狗打來的。
在焦林怒目而視下，挑釁一般地接了。
“餵？胖子，我們組局狼人殺，你來不來？有你喜歡的體操隊隊花。”
我擡眼看看焦林咬牙切齒的模樣。
“去啊！肯定去！”
☆、第 5 章
這段時間，禽流感的風頭兒還沒消停幹凈，已經有人蠢蠢欲動大規模逃出去逍遙了。
而我們這幾個，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年紀大了有所收斂還是被關習慣了慣性使然，無聊的時候寧可聚眾打牌也沒人提議出門幹點兒啥。
現在想想，以前都幹點嘛了呢。
以前跟著焦林陳浩南，一聽說哪個兄弟被欺負了，呼朋引伴立刻就抄家夥上了。
要麽就是誰誰誰組局，高調打扮走個秀，認識幾個妹子混個夜場唱個K。
學校外面永遠比學校裏面要吸引人。
誰曾想到禁門隨著禽流感漸漸退出學生生涯舞臺，我們反而開始迷上一系列能窩在寢室裏玩的游戲。
前段時間是鬥地主。
玩膩了換大富翁。
最後迷上了一定人數以上玩才有樂趣無窮的狼人殺。
誰都覺得自己才是這個游戲裏的王者，而別人都是傻逼。
我也不例外。
所以抱著能CARRY全場的架勢興勢沖沖地殺了過去。
一到狗狗他們寢室，除了平時玩的比較好的幾個學籃球的之外，果然還出現了好幾個陌生妹子。
要知道體育學院，最資源短缺的就是妹子，在這麽多長相千奇百怪的妹子當中，漂亮妹子就更是稀缺。
剛一進門兒目光就黏在這些妹子身上來回打量。
體院的妹子啊，除了體操隊的哪還能找到這樣的極品！
忽然暗暗慶幸春天終於來了。
要知道體院這些妹子，絕大部分都是踢足球玩柔道扔鐵餅的，有的腹肌標準8塊比我還多兩塊。
跟焦林找地兒坐下來以後，我問其中一個長得最漂亮的妹子，說道：“不愧是體操隊的，妹妹門果然貌美如花。”
那妹子擡眼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我跆拳道3班的。”
一陣哆嗦，沒想到跆拳道還能出這等美女。
狗狗介紹說：“這位妹妹外號磚頭。”
我帶著一肚子疑問，這麽漂亮叫磚頭是什麽來頭。
後來才知道這妹妹出手很厲害，一掌能劈碎5塊磚頭，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由於有妹子在場了，陳浩南很識相地說：“寢室裏還有幾瓶酒沒喝完，不然我們先玩一圈真心話大冒險把酒消耗掉？然後再狼人殺？”
果然得到一眾男同胞的讚同。
狗狗點了根煙，說道：“這樣吧，我們抽簽決定好了。”
說完，他隨手拉過來身邊桌子上的一個筆記本兒，也沒管那是哪個哥們兒的，撕成十幾張小紙條捏在手裏。
在場的男性生物都帶著如此一致的“狼子野心”去抓簽。
腦海裏裝滿了如何整妹子的一百種方法。
結果，特碼的。
抽到的人是老子。
所有男性生物都不約而同地“切”了一聲。
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妹子們突然收斂了羞澀之色變得興奮起來。
“呦~~~~~胖子，真心話大冒險啊？”
我咽了咽口水：“真心話吧。”
“真尼瑪厚臉皮，真心話是給妹子準備的！”
旁邊一哥們兒忍不住了，用胳膊架住我脖子。
那個玩跆拳道的妹子，磚頭，笑著說：“放心，姐姐不為難你，問你個簡單的問題。”
好不容易掙開束縛，說道：“問。”
“你初夜是什麽時候？”
忽然，焦林和狗狗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盯了過來。
空氣裏忽然一陣安靜。
我皺皺眉說道：“明年吧。”
“切！”
一陣哄笑聲緊接著又上來七手八腳把我按到在地。
打鬧一陣結束，酒也消耗幹凈。
一群人圍坐在一起開始狼人殺。
“第一晚，磚頭死了。交代遺言吧。”
磚頭突然指著我，惡狠狠地說：“肯定是胖子殺的我。”
我哼哼一笑：“在座十幾個人，你憑什麽就說我殺了你。”
“老子聽你笑了！”
“我笑是因為你在黑天的時候讓我殺你！”
其他狼同伴們：= =+
第二局。
“磚頭和胖子，票選一樣，兩人重新陳述。”
磚頭：“老子就是獵人，不信你們把我投出去，看我會不會開槍。”
我：“老子才是獵人，你穿我衣服。我要不是獵人，今天我把酒瓶子吃了。”
其他人：= =+
......
第N局。
“胖子是狼人！”
“磚頭是狼！”
狗狗突然站起來，吼道：“你倆滾出去。”
本來帶著CARRY全場的心，最後卻被票選為全場最坑。
倒數第二是磚頭。
我就不明白了，跟這妹子第一次見面，怎麽就要跟我對磕。
懲罰方式依然是真心話大冒險。
心想成啊，就換個新鮮的玩玩。
於是選了大冒險。
月黑風高，女生宿舍區下面的小花園裏都是貓著的小情侶們。
我被這群傻逼壓著躲在草叢裏。
突然，背後有人使勁兒把我推到女生樓下。
回頭看看，那群傻逼藏在草叢裏卡好位了等我出醜。
投過一個求助的眼神給焦林。
那廝的樣子卻比誰都興奮，眼睛眨都不眨，只等看戲。
只得回過頭去，硬著頭皮。
清了清嗓子。
對著女生宿舍樓。
突然，放聲大喊——
“有雞沒有！叫雞了哈！有雞沒有！！！！！！！”
我才剛叫三聲。
樓上一個窗戶突然啪地開了，一聲女金剛的霹靂怒吼，外加一盆水當頭潑下。
“叫你媽去吧！！！傻X！”
渾身上下淋個透徹。
不負眾望乖乖跑回去。
磚頭同情地看看我，眼睛裏忽然有點濕潤。
可能她有點後悔剛才為毛跟我作對。
因為下一個就輪到她。
女生宿舍剛安靜下來。
只見磚頭站在我剛才站著的位置，也清了清嗓子。
幽幽黑暗中傳來她如銀鈴般好聽的嗓音劃破寂靜——
“剛才誰叫雞？”
深更半夜，我，狗狗，焦林站在空無一人的學校門外。
許久沒有出門了。
哪怕只是一墻之隔，也感覺外面的空氣比裏面的新鮮。
深深吸了幾口夜裏微涼的空氣，焦林惡狠狠地瞪著我，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少吸外面兒的氣，都是火葬場的骨灰。”
狗狗一臉惡心地看著我，點了根煙。
沒一會兒，遠方黑暗中漸漸靠過來一個燈光，等近了些才看清是X德雞送外賣的。
我一陣感動迎了上去，那神色好像妻子迎接十幾年沒回過家的丈夫。
送外賣的一臉厭惡，要不是有“職業道德”這四個字兒沒準兒就要動手了。
“這個點兒這個地兒，我特碼的還以為是鬧鬼了。”
扔下一個桶沒有半分停留，小電動怒氣沖沖突突突開向了遠方。
“胖子你抽風了啊，大半夜非要溜出來。”
焦林看著默不作聲站在一旁的程笑，語氣中帶著怒意。
打開塑料袋拿出一根熱騰騰的雞腿，邊吃邊說：“老子今天就想吃雞，你不愛來可以不來。”
程笑拉著一張臉站在一旁，忽然把抽了一半兒的煙扔地上踩滅了。
焦林也神色不對地一把拉住我：“走，回去。”
“動什麽手？”
一下子把手抽回來，這動作顯然讓焦林面兒上有點掛不住。
我心裏也突然升起來一陣無名火：“我胖爺要吃雞，今兒誰也攔不住！”
“你他媽的......”
這時候程笑就像一只伏擊已久的獵犬那樣，悄無聲息地一胳膊架在我脖子上，把我拉到學校墻邊兒上，離焦林有段距離。
“我跟我家胖子說句話。”
也正是這句“我家胖子”，讓焦林忽然意識到老子的所屬權好像不歸他所有，傻逼一樣楞在原地。
“胖子。”程笑在我耳邊小聲說話，聲息鉆入我耳中，癢癢的。
我別開頭，刻意忽略這種感覺，瞪眼睛打斷他：“你今兒讓我見磚頭打什麽主意呢！”
程笑瞇著眼睛，咬牙切齒：“我知道磚頭喜歡你。而且我也不甘心當個墊背的。頂黑鍋這種事兒，讓這妹子幹好像也不錯。”
沒停下往嘴裏塞雞塊，好久沒吃炸雞了，一口下去滿嘴都是油，好吃！
“結果呢？所以你今兒來跟我道別的？”
“不是。”程笑斬釘截鐵地說。
楞了楞，停止了嘴裏咀嚼雞塊的動作，斜著眼睛看他。
只聽他又說：“我發現我還是舍不得。”
“哪怕是頂黑鍋。”
“寧願被你利用。也還是舍不得。”
我倆之間勾肩搭背的樣子，在不遠處的焦林眼裏，可想而知有多親密。
忽然，透過程笑如鋼針一般的發絲，能看到他一雙如狼似豹般精碩的目光射來，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卻又都不肯退讓。
就在這片刻遲疑之間，焦林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大跨步上來，鐵鉗般的手拽住程笑的肩膀就把他從我身上撕了下來。
就在我們三個人各自離對方都有一定距離，你看我我看你，氣氛凝重劍拔弩張的時候——
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個人。
把我們都嚇一跳。
那人鬼鬼祟祟神神秘秘，一臉奸笑。
懷裏還抱著花裏胡哨的一堆東西。
忽然他湊到焦林面前，狗腿子一般問道：
“哥們兒，要碟兒麽。”
後來在走在黑漆漆回宿舍的路上。
焦林百思不得其解，問了我不下二十遍。
“我就納悶兒了，老子他媽的站中間，你跟程笑一人站我一邊兒，他他媽的不問你倆，為毛就湊過來問我要碟兒麽？老子長得就很像買碟兒的？”
☆、第 6 章
這幾天我見了焦林都繞著道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