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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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兄弟的身體非常的不好,不過才七八歲,家裏就常備著大夫了。”

姜淑芬點點頭。

這位老人所說的兄弟的情況的確和她的兒子非常相似。

“你也是知道的,我的蠱術的能力是‘救’,所以我也成了他府上的一個常備醫師。”老人嘆了一口氣,“我那兄弟所生之病,我是過了一輩子才見了你兒子和他這兩例。無根生,無緣起。都是莫名其妙的病癥。知道我那兄弟死之前,我才知道原因。”

姜淑芬臉上露出激動之色。

老人看了一眼姜淑芬,心下也不知道是什麽感受,只覺得無限的惋惜,“我那兄弟告訴我,他是被天選中的人,天選中他作為天人間的使者,智多近妖這只是上天給予他的補償,而身體的殘疾,這是上天的考驗。若是他能撐過這個考驗,那他今後不用說,定是一方豪傑!但若是他撐不過去,那便是將來那些豪傑足下的累累白骨!只可惜,我這兄弟撐不過去,他死了,沒有能成為豪傑……”

“憑什麽?!!”姜淑芬嘴裏發出尖利的叫聲,“這天憑什麽要將他想要的強加到我兒子身上?!!”

“我的兒子何其無辜,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為什麽豪傑!他是那麽溫柔的一個好孩子,憑什麽要因為這天的一己之私而活活受了18年的痛苦?!!”姜淑芬的眼裏蓄滿了眼淚,“這天知道他選中的人想不想要當他的使者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味的強加!”

“我那可憐的孩兒,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受著治療的痛苦,從來沒有像正常的孩子一樣過過一天歡樂的好日子……這到底是憑什麽啊?!!就憑他是天嗎?就憑他是天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姜淑芬突然想到了什麽,她猛地擡起頭看向老人,“我的丈夫……”

覆活的辦法

老人面帶不忍,但還是點了點頭,“我的那位好兄弟,他……亡母,暴斃而亡。”

姜淑芬幾乎是瞬間淚崩,眼淚就像是不要錢一樣落下來,她現在的腦子亂成一團,就像是被貓玩兒過的毛線一樣,已經無法再說出清晰而又有條理的話了,只會一個勁兒的說:“憑什麽呀……憑什麽呀……”

憑什麽,就要讓她這個家庭來承受這些本不該承受的東西呢?

這是姜淑芬人生中過的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第二天,姜淑芬被老人叫到了榻前。自從昨日過後,這位老人就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一樣,生機突然飛速流逝,從一個能跑能跳,能打能鬧的老人變成一個風中秉燭臥於榻上的老人,不過短短一天。

姜淑芬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老人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觸碰了什麽不得了的禁制才變成這個樣子。她已經無暇去管其他的事情了。她只知道她的心已經死了,陪著自己無辜慘死的丈夫,兒子一起死了。

這位老人就像是任何一位即將逝去的人一樣,伸出自己經滿是雞皮和老人斑的手,輕輕地搭在了姜淑芬的手上。

“我這一輩子,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我那好兄弟的死。”這位老人已經快支持不下去了,她說一段話就要停下來喘一口氣,斷斷續續的,“在你的孩子死之前沒有提醒你,也是我的一個遺憾。”

聽了這句話,姜淑芬的擡起眼皮看了眼這位氣息奄奄的老人。

她也知道自己的情緒有點不對,她不該怪這位老人的,這位老人也沒有義務必須要對自己兒子的死負責任。

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如果怎麽樣怎麽樣,自己的兒子就不會死了。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這些想法就是妄想和無用的啊……

“我可不想留著遺憾死去呀,我還想了無遺憾的下黃泉去見我那兄弟呢。你的丈夫我已經無能為力了,但是你的孩子我還是可以勉強一試的。”老人嘴角勉強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我教你方法幫你覆活你兒子好不好?”

姜淑芬的眼睛突然睜大,裏面全是不敢置信和狂喜,但是隨即,她的眼睛裏的光又暗了下來。

就算她再怎麽妄想她也是知道的啊!人死不能覆生,這是最基本的萬物法則。

她是……不可能違背的嗎?

“這個方法,是我在我那好兄弟死了之後翻查古籍查到的。”老人的身子痙攣了一下,“你放心,這個方法是真正有效的。雖然……我只是在小白鼠身上試過……”

姜淑芬睜大眼睛,努力不讓眼睛裏面的淚水掉下來。

“告訴你哦,每個人死後都會有地獄的使者前來勾魂,你需要找一個地方,建一所房子,房子裏面的路線就按照我床櫃裏面的那張紙上的路線來。”老人艱難的喘了一口氣,“要在這房子四周種滿綠植,隨便什麽都可以。還要在這兒周圍的綠植裏面養滿應聲蟲,這些應聲蟲可以幫助你創造一個天然的壁壘,躲過那勾魂使者的勾魂。”

“然後還要將你兒子的五股四肢拆開,埋在特定的方位裏。”老人瞪大眼睛,呼吸的動靜逐漸輕微,“最後,你還需要一個替代品,替代你的兒子……被那勾魂使者勾走魂魄交差……”

最後的那個差字,老人的咬音略微的長了一些,在說完這些話之後,老人急促的呼吸了一下,然後就這樣直挺挺的躺在床板上,壽終正寢。

姜淑芬站在原地很久,久到老人的屍體都變硬了,緊緊握住她的手的那只滿是雞皮和老年斑的手都變得青白了,姜淑芬才開始有動作。

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在為什麽感到輕松。

將老人的手輕輕拿開,姜淑芬把老人的手輕輕地放在老人的身側,看了一會兒老人的這張安詳的臉,慢慢的拿被單掩住了老人的臉。

姜淑芬下一個動作是去翻老人的床櫃,姜淑芬在老人的床櫃裏找到了非常多的手稿,都是關於如何覆活人類的試驗。

當然,被實驗對象是一只被弄死的小白鼠。

這手稿可比老人所說的東西詳細多了,裏面寫了許多許多需要用到的材料,還有一些必須要滿足的條件。

姜淑芬握著手稿的手在抖,她非常的激動。

有了這個東西……有了這個東西她就可以覆活她的孩子了!!!

並且覆活了她的孩子之後,她的孩子也在也不用受著著那病痛的折磨,可以完完全全的做一個正常的孩子……

不用再站在窗戶裏面,用羨慕的眼光看著外面玩耍的孩子了……

姜淑芬一直在看著這份手稿,直到眼睛開始酸澀,直到她開始控制不住的嗚嗚哭出聲來。

但是,她已經哭不出眼淚來了,她在前段日子裏,已經把自己的眼淚給哭幹了……

姜淑芬一直在哽咽,直到自己開始打氣嗝來……

她不知道這個方法是不是真的有用,她只知道的是,她看到未來了,她不用再迷茫下去了,她有機會和自己的兒子再次其樂融融地生活在一起了……

雖然,以後可能再也沒有了一個男人在旁邊笑著叫她的小名,在旁邊對著自己的兒子吃醋,在旁邊同意的看著他們母子……

嗚嗚嗚~

姜淑芬一邊哽咽,一邊在心底念著自己丈夫的名字:放心吧,我一定會將兒子覆活的……你就在下面好好的給我看著!等著我百年之後帶著兒子去找你……你一定要等著我哦……要不然我可是會生氣的……

一個星期後,姜淑芬含著淚為老人舉行了葬禮,除了她和死去的老人,沒有人知道,為什麽這個和老人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會如此悲怵的為老人辦了葬禮……

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還有說不定是什麽東西),姜淑芬為自己精挑細選了一戶‘好人家’二嫁了過去。

這戶人家姜淑芬非常的滿意,尤其是這位——一個和她兒子長相有九分相似的孩子……最招得她的疼愛了……哈哈……

就……拜托你了啊……

宅男睜大了眼睛,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伸出自己的手指,指著自己,聲音顫抖著問,“您的意思是……要用我……用我的靈魂換你的兒子?”

宅男簡直就是十分的不敢置信,他從小就沒有了母親,對親生母親的記憶就沒有多麽深刻,所以在這位繼母嫁過來的時候也就談不上有多大的抵觸,更何況這位繼母之後對他還蠻不錯的。

但是,事情的真相怎麽會是這樣呢?

宅男滿臉悲痛,這個真相簡直就是在戳人的心窩子。

“我確實挺喜歡你這個小孩子的。”姜淑芬滿臉的冷漠,“但是人總有親近離疏,比起你,我自然是更想覆活我的親生兒子。”

宅男捂住自己的心窩子不想說話,他默默地把自己縮成一團,企圖這樣就能逃避現實。

顧瑜現在已經冷靜了許多了,好歹也還記得他來這兒的真正目的,把已經歪了的樓強行的扭轉過去,“所以說,這幾日裏我雇主在晚上聽到的奇怪聲音究竟是什麽?”

對呀!宅男猛地擡起自己的頭,這幾天晚上他總是聽見奇怪的聲音,這到底是為什麽呀?

“哼,自然是為了擾亂他的神智。”姜淑芬說,“在地獄的使者前來勾魂的時候,自然不能讓這個孩子保持足夠清醒的神智。如若不然,地獄使者發現自己抓錯了人的話……”

那豈不就是大發了?

顧戈在旁邊默默的補了一句。

啊?原來是這樣啊……

宅男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非常的放松,都松的他生無可戀了,這個世界如此悲涼……

“但是……”姜淑芬眼神一歷,就像刀子一般剜向站在不遠處的女仆,“我竟然沒有想到啊,我這個派來盯著他的眼線竟然愛上了自己盯著的人,屢次下手都沒有按照我的吩咐進行!如若不是這樣,這個孩子又怎麽可能會有足夠的神智來請人對負我!呵,果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終日捉鷹的人,終被鷹啄瞎了眼睛。”

原來是這樣的嗎?

宅男悄悄的瞄了一眼女仆。

女仆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裏,低垂著自己的頭,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我今日前來,就是知道了我的目的怎麽都不可能實現了。”姜淑芬搖了搖自己的頭,“你們想要怎麽處理我我都認了,從一開始我就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的……”

顧戈一只手放在腮邊撐著。

這個關於姜淑芬的愛恨糾纏,她到是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姜淑芬嘴裏說的所謂的天選中的人。

一個普通人,嗯……或許不是普通人,在這短短的不過百年的人生裏,居然見到了兩個天命體!

這若是放在以前,許多人界大能,那是耗其一生都無法見到一個天命體的!但是就是當下,顧戈都已經見過一個天命體,聽見過不到百年之前的時間出沒的兩個天命體了!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據!

雖然她聽說過的這兩個天命體都沒有能熬得過考驗,並且她見過的這個天命比還沒有到最大考驗的時候,但是,這一系列的跡像就足以表明,天道……在出手了……

“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寬闊明亮的大殿上,一個白須的老頭子站在大殿上,看著坐在高處的椅子上的女神怒吼。

“我如何得寸進尺了?”女神擡起自己的手腕,鑲著金邊的寬大袖袍滑落,露出潔白的手腕。

女神的面前,是一個大大的水晶球,水晶球上面播放的,正是顧戈現在正處的場景。

“明明當年說好的是公平競爭,為何你還要使這種粗鄙的下作手段?!!”白須老頭兒看著老,但是聲音卻異常的渾厚,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拉得長長的,就像立體的環繞音一樣環繞在這個大殿之上。

“公平競爭是建立在相等的實力之下的。”女神嗤笑,“既然我現在在下界的分身已經有了足夠強大的力量,那我為何還要與你公平競爭?”

白須老頭兒被堵了一下,心中有些氣悶,張著嘴想要反駁,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在女神分身的時候。這大殿之上的分身性格還偏柔弱的時候,他還能和這女神爭辯一番,但現在因為女神的暗箱操作,這兩個分身開始融合之後,他就再也不能在這大殿之上的女神身上占到什麽便宜了……

時不時還要被占點便宜……

這叫他頗為的心塞。

“你難道已經不想要她了嗎?”女神漫不經心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這幅樣子看上去,她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女神,倒像是一個魅魔了。

白須老頭兒的臉在這一瞬間變得非常的難看,“你想對她做什麽?”

“我不想對她做什麽。”女神笑,“她還好好地被我關著呢。你放心,我可不會弄死她。她可是我牽制住你的一個好的籌碼呢!哦,不,我理解錯了!她可不是我牽制住你的籌碼。”

女神看著白須老頭兒難看的臉色笑,“你的實力沒有我的實力強,現在陰謀詭計也用不上了,你現在跟本就打不過我,我留著這個籌碼有什麽用?”

白須老頭兒的臉色立馬就青了,“你莫要傷害她。”

“我不會傷害她。”女神恢覆面無表情,用看螻蟻的眼光看著白須老頭兒,“我會讓她生不如死的,就像我當初一樣。”

“你!”白須老頭兒聽著這句話,惡狠狠地瞪著女神,目呲欲裂。

“好啦。逗你玩兒也玩兒夠了。你可以離開了。”女神輕飄飄的一揮手,就將白須老頭兒揮出了大殿之外。

白須老頭兒站在大殿的外面,看著關得緊緊的殿門,眼中有怒火在燃燒。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白須老頭兒拂袖,整個身體突然消失。

女神坐在殿內,用手撐著臉,百無聊賴的盯著水晶球裏面的場景,順手摸了一個桃子,就這麽啃了起來。

嗯,果然還是齊折上仙家的桃子最好吃。

就……拜托你了啊……

地府原來那麽窮嗎?

天道一定是想要搞個大事情!

顧戈無比的肯定。

雖然她不知道天道究竟要搞什麽大事情,但是她只要知道這個大事情一定對她非常的不利就是了。

看來得好好謀算謀算了。

顧戈陷入沈思。

“姐姐。”顧瑜扯了一下顧戈的短袖。

“嗯?”顧戈回頭去看顧瑜。

顧瑜指了指姜淑芬,還有姜淑芬旁邊的她的骷髏兒子,“這個程度的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了,要不要召喚陰門叫鬼差來?”

喲,現在你知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了?

之前情緒那麽激動的是誰?

顧戈挑了挑眉,但是沒有多說話,“那你就喚陰門出來吧。”

顧瑜臉上隱隱露出一點尷尬的表情,“姐姐……你還沒有教過我如何喚陰門……我不會。”

“你不會?”顧戈面上有些怪異,“我以前沒有在你面前用過這招嗎?”

顧瑜搖了搖頭。

“嗯……”顧戈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擼了擼自己根本不存在的長袖,“那你這次就看好了,爭取一次就學會。”

“嗯。”顧瑜點了點頭。

顧戈從懷裏掏出三張符紙,手中捏了一個訣,那三張符紙就排列著順序漂浮在半空之中。用牙齒將手指咬的出血,在三張符紙上各點了一點血,嘴中念出晦澀難懂的符咒,那三張符紙就開始燃起藍紫色的鬼火。

宅男蹲在角落處看著這幅場景,目瞪口呆。

一生之中能見得一次這種場景,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鬼蜮開!”顧戈大喝一聲。

其餘眾人就感覺到這四周似乎是起了一場大風,將他們刮的風中淩亂。

然後,原本空蕩蕩的半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扇雄壯的大門,那大門就這麽豎在那裏,便讓人覺得有一種奇妙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不敢造次。

除了顧戈,所有人都盯著這扇突然出現在半空之中的大門,下巴隱隱呈現著脫臼之勢。

顧戈拍了拍顧瑜的肩膀,“瑜弟,你記住了嗎?你以後就用這種方法召喚陰門。”

“嗯。嗯?”顧瑜先是機械的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意識到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對勁兒,“姐姐難道不是用這種方法召喚陰門的嗎?”

顧戈笑的格外肆意,“我一般都不用那麽麻煩的。”

說著,顧戈做了一個示範。

顧戈輕輕的一揮手,那扇看起來十分雄偉的陰門,連帶著那剛剛邁出來一只白鞋子的腳,一齊消失在了半空之中。然後再是輕輕的一揮手,那扇陰門又突然的出現了,門背後還傳出隱隱的痛呼之聲。

“這陰門對於我來說都是隨叫隨到的!啊哈哈哈……嗯,為什麽我覺得你們看我的眼神那麽奇怪?”

顧瑜:“……”

宅男:“……”

姜謙:“……”

姜淑芬:“……”

不奇怪不奇怪,沒事兒了大佬,您繼續笑,我們就是想瞻仰瞻仰大佬,多吸吸仙氣,說不定還能成仙。

顧戈不說話了,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看向前方。

發生什麽事情了?

剛剛被顧戈這一手給震驚到的眾人紛紛順著顧戈的眼神看去,然後看到了他們這輩子都不能忘記的事情。哦,姜謙已經死了,對於他來說是喝了孟婆湯都不能忘記的事情。

那扇剛剛看上去雄偉無比的陰門……塌了……哦不,看樣子應該是碎了。看看那碎了的橫截面裏面的無數的小洞洞,還有正在慌忙逃竄的白蟻,一看就是正在鬧蟻災!

原來地府也會鬧蟻災的嗎?

眾人的三觀重塑了一下。

就連顧戈看到這幅場景也是楞了好久,這麽多年沒見,原來地府已經落魄成這個樣子了嗎?

站在門背後的穿著白衣服,戴著高高的白帽子的白無常非常的驚訝,也是非常的尷尬。

他剛剛才邁出一只腳正要走出陰門,卻沒想到這個陰門突然失蹤了,害得他的腳被狠狠地夾了一下,差點沒把他痛死!

然後還沒等他好好的懵逼一下剛剛究竟是什麽情況,這扇陰門又突然出現了!

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景的白無常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決定等下不伸腳了,直接試探著用手推了一下,原本在他眼裏僵硬無比的門……在他的面前崩塌了……

看著自己不遠處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人類,白無常突然有了一種掩面痛哭流涕的沖動。

對不起,閻王爺,我給您丟臉了!嗚嗚嗚~我還把您的陰門給弄壞了!!!

剛剛才入職的新人白無常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自己面前的這副場面。

很快就有人來給他救場了。

救場的是一個同樣戴著高高的白帽子的白無常,不過這個白無常的帽子上寫著四個大大的,鑲著特殊邊紋的“一見生財”四個字。

這個是地府高級職員的象征。

“這……”還在混底層的小萌新突然見到了大佬,新人白無常表示,他的心臟正在蹦蹦蹦的亂跳(雖然老早之前他的心臟就沒有了跳這個功能),非常的希望能得到偶像大人的簽名。

這位高級職員白無常對著顧戈行了一個非常恭敬的大禮,“大人。”

嗯?

大人?

被偶像成為大人的人,一定不是什麽小人物!

萌新白無常學著高級職員白無常對著顧戈行了一個大禮。

“???”姐姐什麽時候認識地府的人了?

顧瑜睜大眼睛。

宅男的內心非常的覆雜,他拓麻到底請了什麽人來除鬼啊?!!不行!之後一定要去找那個死小子說道說道,他這推薦的都是什麽能人啊,大佬……

姜淑芬倒是面無表情十分淡定,因為她知道,來捕捉自己的人無論有再大牌也無所謂了,她的行為已經註定了她悲慘的結局了。

只希望……到最後可以求得憐憫,讓她……盡盡最後的,身為母親的職責……

“我一定!不會讓母親出事的!”姜謙在心底裏下定了決心,“就算……面對的情況再怎麽嚴峻……”

顧戈有一些尷尬,她有一句話不知道該問不該問。

這個就需要詳談了

這位高級職員白無常最善於察言觀色,他對著顧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讓大人見笑了,最近我們地府的事情著實是有些多……”

你們地府事多關我什麽事兒?

白無常笑了一下,也不再多話,“不知大人喚陰門究竟所為何事?”

顧戈用下巴指了指姜淑芬的那個方向,“這兩人,所做之事實在是有些特殊,我不敢擅自處理,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高級職員白無常順著顧戈指的那個方向望去,盯著姜淑芬看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知道這個人是誰。

“此事本就是我們地府該管的。”白無常的態度極其恭順,然後叫剛入職的白無常將這兩個違反規則的人給帶下去。

所幸白無常雖然是剛剛入職的,但是還是知道這種事情該如何處理。

普通人類是不能用肉體停留在地府的,所以一定要將姜淑芬的靈魂脫離她的身體才能將她帶去地府。目前,姜淑芬的所作所為已經違反了自然規律。她想要覆活自己的兒子,其實換一種說法也可以認為是她在為自己的兒子延壽,按照萬物法則的平衡方法,是要用自己的壽命去抵的。

雖然最後她並沒有成功的覆活她的兒子,但是萬物法則是公平的,這樣一減一減下去,姜淑芬其實本就是命不多了,也該死了。

剛入職的白無常抖抖手,一條滿帶陰氣的鏈子就出現在他的手裏。

眼看著周圍剛入職的白無常就要把鏈子往姜淑芬的身上套,一直坐在姜淑芬旁邊默不作聲的姜謙突然出手,想要幫助姜淑芬逃跑。

但是現實情況豈容他此放肆?

不說是顧戈站在這裏,以姜謙現在的能力,就連這個剛入職的白無常都打不過。

所以,姜謙就連半點兒希望都看不到的被鎮壓了。

“你們莫要傷害我的母親。”姜謙一個勁兒的在地上掙紮,想要擺脫剛入職的白無常在他身上套著的鐵鏈子,但是卻沒有這個能力擺脫,他身上的骨頭和鐵鏈相撞,發出沈沈的悶響。

“我母親會做這種事情也是為了我,這種事情的因果不應該報在我母親的身上!”姜謙語氣裏滿是懇求,“你們要做什麽就沖我來好了,我絕不反抗!”

“你也知道因果?”顧瑜一直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看著機會了就立馬沖上去插一刀,“你是因,你母親也是因,你天選之子的身份也是因,這世界上所有的催促此事進展的東西都是因,而現在就是果。結局就是果。”

顧戈看了一眼顧瑜,確認了一件事情,果然,瑜弟這是青春叛逆期到了吧?

剛入職的白無常非常的鐵面無私的樣子,“規則可不講你是為了什麽冒犯規則。”

“不用替我求情。”姜淑芬原本一直坐在那裏沈默著,現在突然說了話,語氣十分陰郁,“早在我當初開始制定計劃的時候,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就是非常遺憾,沒有覆活你。謙兒。”

姜謙低著自己的骷髏頭,看起來很頹廢的樣子,他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了懊惱。

姜淑芬主動的接過了剛入職的白無常的鏈子,套在了自己的手上,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顧戈,然後默不作聲的跟著剛入職的白無常走進陰門。

同樣被鏈子拉著的姜謙低垂著自己的骷髏頭,默不吭聲的跟在江蘇分得後年走近了陰門。

當姜淑芬的靈魂脫離她的身體的時候,姜淑芬的身體立馬就一寸一寸的變成了粉末。

黃泉路上長滿了看不著邊際的彼岸花,安人魂魄。

姜淑芬跟在剛入職的白無常的身後,手上的鏈子隨著走動的不斷搖晃而發出清脆的響聲,掩蓋住了許多異樣。

姜謙黑黝黝的就像是深淵一樣的骷髏眼睛裏面沒有一點神采,就像是真正的實驗室裏面的人類骨骼模型一樣,只是因為鐵鏈的牽引而走動而已……

“你怎麽不跟著他們一起走?”顧戈看著剛入職的白無常帶著姜淑芬和姜謙離開,陰門緩緩關上,消失在半空之中。然後再轉過頭看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站在旁邊,笑瞇瞇地看著她的高級職員白無常。

白無常立馬對著顧戈鞠了一個躬,“我有事想要請求大人幫忙。”

“我不是你們地府還有事情需要我幫忙不成?”顧戈挑了挑眉,“你們那傲嬌的閻王爺呢?”

白無常臉上露出一個幾乎是諂媚的笑,“這個嘛……就需要詳談了……”

顧戈想了一下,讓顧瑜去收拾一下後續的遺留問題,顧戈帶著白無常回了家。

這遺留問題,應該就是酬勞了。

顧瑜轉身去看宅男。

宅男看著顧瑜看著自己的眼神打了一個激靈。

女仆?

女仆已經消失了,在顧戈喚陰門之前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應該可能大概是悄咪咪的逃跑了。

顧瑜也不想去管這個女仆,雖然這個女仆疑似殺過他一次,但是顧瑜表示,他並不承認自己有過一次死亡的經歷,所以這個女仆也不算是殺過他。

顧瑜在宅男顫顫巍巍的把酬勞給了他之後就離開了,他才不要留在這裏,他要去找姐姐,防止姐姐又被什麽不知名的臭男人給拐走!

白·臭男人·無常:啊?

宅男頗有一些抑郁的看著自己被弄得亂七八糟的房子,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擺出一個什麽樣的心情。

在這個房子裏唯一一塊兒幹凈的空地上有一堆灰色的粉末,就在宅男的不遠處,宅男知道,這就是他繼母的骨灰。

宅男默默地去找了一個還算完整的罐子,將姜淑芬的骨灰收進了罐子裏面。

雖然這位繼母靠近他都是帶有目的的,但是她還是做了他幾年的母親,就算這位繼母想害他,他也不應該看著這位繼母的骨灰就這樣消散在天地之間。

別的不說,至少得給這位繼母找一個安葬她的地方。

看來之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喲,他的房子莫名其妙的就被毀成了這個樣子,他的繼母莫名其妙的就死了,變成骨灰。

呵,看來以後這段日子裏,帝都的吃瓜群眾的有瓜吃了。

還是一個格外美味的大瓜呢!

失蹤的閻王大人

蛞青站在自己曬藥的架子上曬藥,曬著曬著突然看見顧戈領著一個白無常走了回來,不禁有些好奇。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他還以為還要再耽擱幾天呢?嗯……很好,這次回來又多呆了一個東西回來,怎麽這娃這麽喜歡從外面帶東西回來?

蛞青想著,決定等會兒悄咪咪的去聽墻角。

他才不承認他的好奇心突然旺盛了起來……

“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想讓我幫什麽了吧。”顧戈揮了揮手,覺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麽東西。

嗯……究竟是什麽呢?

算了,既然她想不起來那麽一定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

被顧戈關在空間裏的龍神默默流淚。

為什麽還是沒有人來將他放出去?嗚嗚嗚~他是不是被忘記了……

白無常沈思片刻,突然掀起自己的衣角,單膝跪在了地上。

顧戈挑了挑眉,有一些驚訝,但是也沒有避開的意思,“你這是做什麽?”

“我請求大人,務必幫我們尋找閻王大人的下落!”白無常低下了自己的頭,雙手握拳放在胸前,非常鄭重的樣子。

“幫你們尋找你的閻王大人的下落?”顧戈有一些哭笑不得,“你們的閻王大人不就坐在你們的閻羅府的高堂之上嗎?為什麽要我幫你們尋找?”

聽了顧戈這話白無常的頭更低了,就像是要把頭鉆進地縫裏似的,“非常慚愧,閻王大人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失蹤了,我們地府找了很久閻王大人,都沒有找尋到閻王大人的半分蹤跡。”

十幾年前就失蹤了?

顧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地府的這群人,是該說他們傻呢還是該說他們傻呢?

找了十幾年人啊,居然連半分鐘即可沒有找到?!!

“那你又為何要這麽篤定我能找尋到你們的閻王大人呢?那可是你們找了十幾年都沒有找到的人啊。”顧戈有一些疑惑。

她好像都沒有怎麽接觸過地府這群人吧?就算是在平常人面前,也不輕易地暴露出自己的實力,那這個所謂的白無常又是為何會如此篤定她能找到他們的閻王大人呢?

白無常表示自己不想說出真正的原因,其實他只是覺得這個小姑娘的身上的氣非常的深不可測,非常的濃厚而又古老,所以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而已。

反正就算這個小姑娘找不到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損失不是嗎?

白無常覺得自己的這番心理說出來可能會被打,於是編撰了無數的馬屁話來拍顧戈的馬屁。

顧戈一點都不受用,拍馬屁什麽的,她還真不太喜歡。

但是欠別人人情她最喜歡了,“我可以幫你找你那失蹤了十幾年的閻王大人哦。”

顧戈笑。

“多謝大人。”白無常做出一副十分的恭敬的樣子。

“但是你能給我什麽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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