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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氣。

“天,我沒看錯吧,紫色的?”

“沒錯,是紫色的,真的是紫色的。”

“一千年了,竟然真的出現了紫龍氣,上一個身懷紫色龍氣的是陳國太祖葉傾,陳國的締造者。”

“天道認可之人......我不是做夢吧。”

“不是周敏言是天道認可之人麽,則沒變會變成秦昭?”

“他為何會出現在陳宮?難道諸位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麽!”

“果然是天道認可的人,看,天譴都沒了。”

“.....”

蘇幕言看著蒼穹中翺翔的紫色龍氣也有些驚訝,他知道大燕的“勢”已經全數轉移到秦昭身上,當然有龍氣,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秦昭身上的龍氣竟然是紫色的,天道認可的紫色龍氣。

千年前,整塊墨雲大陸龍蛇混雜,妖魔橫生,一個小書生憑空出世,他在不夜天的靈石上悟道,而後擁有強大的玄術,開山立派,建立這塊大陸上的第一個國家——陳國。

二十年後,陳國的大將燕雲和周聰相繼叛離建立了大燕和北齊,雖然是判出,但胸懷遠大,胸襟博大的太祖葉傾並未出兵征伐這大燕和北齊,而是讓他們在各自占領的領土上休養生息,這才有了強大無匹的大燕和北齊。

月滿則虧,陳國經過四百年的輝煌之後漸漸走下坡路,淩仙宗也是那時候崛起,又過了三百年,陳國大部分土地被兩個強大的鄰國吞並,在兩大強國的夾縫中艱難中,於此時同時, 淩仙宗的實力越來越強大。

一百年前,陳國曾輝煌過,那樣的輝煌不過曇花一現,而後,國土不斷減少,這裏因為淩仙宗的強大成了玄術的天堂,從此,陳國淪為弱國,自此一蹶不振。

“沒想到...紫色龍氣竟然真的存在...”

葉謙看到蒼穹之中的紫色龍氣微微一震,而後繼續施法,“吾告堵敖以不長.....何試上自予,忠名彌彰。”

隨著最後一句吟唱聲結束,眾人只覺得眼前驟亮,那消失的柔和的白色靈光順著葉謙的指引,慢慢的落到葉婧的身上。

而後,眾人聞到了一種奇異的香味,那種香味聞到便覺得渾身舒爽。

緊接著,金色的光芒慢慢普照而下,雖然是金光,卻一點也不刺眼。

秦昭一臉擔憂的看著葉婧,她略微蒼白的臉頰慢慢的紅潤起來,幹枯的頭發慢慢的變得烏黑柔亮,整個人瞬間鮮活起來,而不像剛剛看到的,躺在蓮臺上透著一股死氣模樣,充滿了生機。

柔和的白色光芒將葉婧籠罩,她精致的容顏此時漂亮得令人移不開眼睛,她散發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與此同時,沈睡在黑暗中的葉婧聽到了什麽召喚一樣,她緩緩地睜開眼睛,這次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終於有了光明。

一束白色的,柔和的光罩在她臉上,她有氣無力的擡起自己的雙手摸了摸臉頰,卻沒發現有任何溫度,那沒有溫度。

“我這是死了嗎。”

葉婧看著那束光,喃喃道。

她的記憶停留在被淩仙宗眾人群毆的畫面,還有蘇幕言痛經她腹部的那一把匕首上。

“如果我還有人生重來的機會,我一定殺了周敏言那孫子還有林婉清那朵綠茶|婊!”她決定了,管什麽天道輪回,自己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重生還有什麽意義,不過是披著重生的皮再度受虐罷了。

人生還能三度重來的話,葉婧決定了,先殺了周敏言,林婉清,還有葉嘉再說,管什麽天打雷劈,不過死而已,死了什麽都不知道,那什麽狗屁天道都是眼瞎的。

這麽想著,葉婧發現自己在白光的照耀下,身體慢慢的有了知覺。

她坐在原地等了半響,而後慢慢的發現,自己竟然能站起來了,而且還能走了。

“婧兒。”

“葉婧。”

“葉蓁。”

“妹妹。”

“主人。”

“坊主。”

“.....”

無數個聲音在葉婧耳邊炸起,那些聲音讓她很熟悉。

“秦昭?”

葉婧走了兩步,她走到哪兒,那白光便跟著她移動到哪兒。

“蘇幕言,李扶風,朱兒......”

葉婧跌跌撞撞的在和暗中摸索前行,那白光像長在她頭頂上一樣,只著她腦袋,根本不照路。

雖然白光不照路,卻有神奇的功能,比如,她就覺得白光很舒服,給她無窮的力量,讓她畏懼黑暗,勇敢前行。

“醒來吧,醒來吧。”

一道縹緲的聲音傳進葉婧耳邊,那聲音如洪鐘,包含威力,帶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卻不屬於任何一人。

“你是誰?”葉婧疑惑問道。

“呵呵呵。”那縹緲的聲音呵呵一笑,沒有正面回答葉婧的話,只道:“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 辰宿列張, 寒來暑往, 秋收冬藏 ,閏餘成歲 律呂調陽。”

“雲騰致雨,露結為霜,金生麗水,玉出昆岡 ......”

那聲音念著千字文,葉婧順著聲源追隨而去,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罩在她的眼睛上,迫使她睜開眼睛。

她睜開雙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個完美的下巴,可惜下巴上竟然有胡渣。

185關於妹妹的番外,兩章合成一張

這是我第一次來臨東山,這裏可真美啊,繁花似錦,白色的梨花像雪一樣,漂亮極了。

“嘎吱嘎吱。”

我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音,然後慢慢轉過頭,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比任何人都好看。

他一襲白衣站在滿天的梨花樹下,給人眼中飄飄欲仙的感覺。

我從小到大見的人不多,十根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有雅門門主,門主的兒子方橫斜,經常給我送飯的小師弟,專門給我打掃院落的榮媽媽,還有一只小鳥,我給小鳥取名叫啾啾,它叫起來的聲音就是“啾啾”的,很悅耳。

在雅門的時候,雅門門主親自給我講解詩文,教我識文斷字,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憐憫,好像我很可憐一樣,他總說:“葉婧,你註定了命途多舛,我很想教你玄術卻又不能,”

以前我會問:“為什麽呀,門主為什麽不能教我呢。”那年我兩歲,已經能夠表達自己的想法了,現在卻不會問也不能問了。

門主揉著我的頭苦笑道:“慧極必傷,你才兩歲便能理解這麽深奧的東西,慧根太深悟性太高,對你很不好。”

慧根這個詞對我來說應該是深奧的,但是我卻能理解它的意思,對此我很不解。

門主也有一個孩子,叫做方橫斜,他比我大兩歲,聽大家說他非常聰明,三歲便背完了三字經和千字文,大家都在誇他的時候我很疑惑,那兩本書我都不能倒背如流了為什麽沒人誇一誇我呢。

我把心中的疑惑告訴給門主,門主溫和一笑,“多智者近妖,葉婧,你太早慧,太聰明,這樣對你不好。”

雅門門主是這麽說,可我並不覺得,相反,我反而受益良多,比如別人三遍沒能記住的東西我能記住,方橫斜寫錯了五次的符咒我一次都過了,但是,我做的這一切都沒得到誇讚,雅門門主每次看到這樣的我總是嘆息。

一年之後的春天,雅門來了一個特別的人,隨她一起來的還有兩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孩子。

那個女子身著一襲紫色的外衫,面容柔美,聲音也很溫柔,她的美貌彎彎的,眼睛很大撲閃撲閃的像會說話,但是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而且中氣不足。

我看到那個女子,不知怎麽的,丟下手中的豆角跑到她身邊,靜靜地站著。

合歡花從空中拋落下來,紅色的,很好看。

花瓣落在我的頭上,我想要將頭上的花瓣取下來,突然,覺得腦袋上蓋了一片陰影,一直白皙纖細的手將那花瓣拿下來,而後一雙手溫柔的將我抱起來,是那個女子的手。

她身上香香的,不知道是什麽香,味道很好聞。

那雙抱緊我的手箍得我十分難受,我想掙紮,當我聽到一陣低低的啜泣聲之後,不知怎麽的,就不想動了,只想永遠的被這雙手抱在懷裏,那個女子給我的感覺,很溫暖。

“婧兒,我的婧兒,娘對不住你。”那女子抱著我,哭得肝腸寸斷,“這三年來,娘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我的孩子,我的驕傲。”

她是我娘嗎?

她就是我娘?

娘,就像方橫斜他娘那樣溫柔如水的人麽。

想到有娘了我心裏就像喝了蜂蜜水一樣甜絲絲的,我就敢大聲反駁雅門中那些小弟子們我也是有娘的人了。

娘將我緊緊的摟在懷裏,她滾燙的淚水打濕了我肩頭上的衣服,熱淚浸到的我的肩膀上,我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

“婧兒,對不對對不起,是娘太用力了,弄疼了我的婧兒。”娘將我放下,她淚眼婆娑的看找我,眼中悔恨交加。

我笑道:“沒有。”第一次和娘相處,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我奇怪的心理,有點酸澀,還有點期待,更多的是快樂,我也是有娘的人了。

娘笑著揉揉我的腦袋,她的動作很輕柔,生怕摸壞我一樣,輕柔得極盡小心翼翼。

“娘娘,屋內請。”

帶我娘的雅門門主輕輕說了一句,娘看了看我,轉頭對他笑道:“多謝門主,初次見到婧兒失態了,門主見諒。”

雅門門主看著我娘,笑了笑:“娘娘不必如此,婧兒很乖巧,很聰慧,你們母女相見想必有很多話需要說,我先下去了。”

他看向娘的眼神很溫柔,卻不是娘看我那樣的疼愛,而是一種繾綣的愛意,十分濃烈,炙熱。

“多謝門主。”

娘再一次感謝雅門門主之後抱著我走進我的屋子裏,而她身後的兩個孩子也巴巴的跟在她身後,他們手裏都拿著一個小包袱,像離家出走一樣。

“謙兒,蓁兒。”娘將我抱在懷裏,她坐在椅子上柔聲道:“這是你們的妹妹,婧兒,來,把你們準備的小禮物給妹妹看看。”

第一個朝我走過來的是那個束著總角的小男孩,他將自己的小包袱一抖。

“嘩啦啦。”包袱裏露出很多小玩意,小小的刀槍劍斧,泥人,木頭雕刻的小馬駒...

小男孩看著我,局促不安道:“妹妹,我是葉謙,是哥哥...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他白嫩嫩的包子臉紅彤彤的,像被火燒一樣,肉肉的手指頭焦急的纏繞在一起。

哥哥,我竟然也有哥哥。

娘的懷抱很溫暖,暖得我不想下來,但是,我更好奇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哥哥。

我從娘的身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按照雅門門主教我的禮儀行禮,歪著頭笑道:“哥哥好,我是葉婧。”

葉謙聽到我的話,高興得跳起來,並鄭重道:“婧兒,從今以後哥哥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有了哥哥我很開心的點點頭,“謝謝哥哥。”

地上的小東西我都很喜歡,但是哥哥拉著我的一只手我不好彎腰去撿,太不禮貌了,於是我用騰出來的另一只手在空中花了一個符咒,那些掉在地上的東西紛紛飛到軟塌上,一件都沒有損壞。

“啊啊啊,妹妹太厲害了!”

那個拿著小包裹的小姑娘目瞪口呆的看找我,一臉崇拜樣,“我喜歡,我喜歡!”

後來我才知道她臉上的崇拜並不是我理解的那種崇拜,而是她找到了自己不想收拾東西時能幫她收拾東西的人,她叫葉蓁,我的姐姐。

我不知道,七年之後,她是我的劫,我為她死,她為我痛不欲生。

葉蓁給我帶來的是一堆零嘴,肉鋪蜜餞,堅果瓜子兒,還有娘釀造的果酒。

娘和小住的那七天是我最開心的日子,從那日起,我有了娘,哥哥,姐姐。

葉謙聰慧勤奮,做事仔細認真,為人處世頗有大家風度。

葉蓁很懶,是真的懶,能坐著覺不站著,能躺著就會要求一個小被子,最好能給她做一個窩。

娘親誇我聰慧,我喜歡賴在娘的懷抱裏驕傲的給她展示我所學的玄術,那些在方橫斜看起來很難的玄術,我信手拈來。

七日後,娘和哥哥姐姐一起走了,四年都沒回來,在此期間,我才知道,我娘是宮裏的妃子,我的哥哥是陳國的 二皇子,姐姐是一個沒有封號的小帝姬,而我...是雅門禁地的一個普通人。

寂寞的時候只能和啾啾說話,想哥哥的時候就將他小時候送我的刀槍斧戟拿出來看看,想姐姐的時候就多吃蜜餞果脯之類的,想娘的時候.....我會半夜躲在被子裏嚎啕大哭。

雅門的生活平靜得像一灘絕望的死水,四年之後的一個秋天,雅門門主帶著幾年未見的哥哥姐姐來見我,他們眼睛紅彤彤的,鼻子也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痕。

看著他們身上的那一身白色麻衣和手中的骨灰瓶,我瞬間知道了發生了什麽事,這是我第一次討厭上蒼賜予我的智慧。

後來,哥哥告訴我娘在四年前已經去世了,他們今天穿這身孝服是為了讓我心頭更好受一點,我二話沒說,回到屋裏把前幾天雅門門主送我的白綢裁剪下來,熬夜做了孝服。

我們把娘葬在雅門的後山上,此後的四年,每年都會去祭拜,我們的生辰,娘的生辰,娘的祭日,娘與第一次見的日子。

第一年娘的祭日是我一個人去,那時哥哥姐姐被召回宮中,粗暴的宮女們將他們打暈強行帶走,他們離開的第三天我才知道,我開始對人人向往的皇宮產生懷疑。

第二年便是三個人去,這時我們已經七歲了。

雅門門主有意的隱藏我的存在,我一年很少有機會看到哥哥姐姐,他們時不時會回到宮裏,等再次來到雅門的時候總是帶著一身傷,我看著心裏絲絲的抽痛。

姐姐總是不在意,她得意洋洋的跟我說,葉嘉將蛇放在她床上,她便用石子將葉嘉打得滿頭包,這樣的小事情數不勝數,每次聽到這些我都是一笑而過,然後她會說:“誰敢欺負你,阿姐幫你揍回去。”

別看她懶懶散散的,她的資質並不比我差,只是太懶了,懶得很過分,近年來,她懶惰的程度越來越高,甚至三天不洗頭。

哥哥在雅門的人緣很好,他和方橫斜打成一片,每當有人欺負我,他表面上風輕雲淡,暗地裏卻將欺負我的人揍的半死,然後笑著對我說,要優雅。

有一次,一個壞小子意外來到禁地,他將我認成了姐姐,抓了我得頭發,我氣的發瘋,正欲用玄術教訓教訓這個沒有教養的小子哥哥便跑了進來,他抓著那個壞小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壞小子不甘示弱的從地上爬起來,和哥哥扭打在一起。

那一架,壞小子的門牙全碎了,哥哥也被揍得鼻青臉腫,事後,他齜牙對我笑道:“婧兒,疼不疼。”

我哭著跑回房間拿藥給他,他笑瞇瞇道:“雅門內部不允許使用玄術,哥哥知道你很厲害,但是,誰使用玄術將會遭受懲罰,要是再遇到這樣的事,不要忍讓,要反擊,哥哥教你劍術,下次遇到這種登徒子,揍死他。”

那日後,他日夜跑來教我劍術,直到五年之後我的劫難到來之前。

那日,我在看到我在房內修煉,突然感覺到姐姐有難,我的感覺向來靈敏,第二日,我便遛出了雅門,這條路線我研究了十二年。

離開比我想想的更加順利,我在一處客棧中找到了姐姐,然後我陰差陽錯的代替她上了淩仙宗,我的命運從此改變.....

此時,我站在梨花樹下,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一縷魂魄。

怨恨和憤怒充斥著我的內心,狂暴的情緒像烈焰一樣在我心頭燃燒,我想殺了淩仙宗那群偽君子,那些人面獸心的禽獸,滔天的怒火在我心頭焚燒。

“呼。”

我的怨氣化成風,吹起地上的梨花。

滿天的梨花紛紛揚揚的,像雪一樣,很美,但是,我不想看!

那個人問,“你恨嗎?”他叫蘇天河,是如意坊坊主。

我冷笑著反問:“遇到這樣的事,你不恨?”

蘇清河嘆息一聲,“倩倩有你這樣的女兒很好,你是她的驕傲。”他頓了下,繼續道:“你的姐姐已經是我的弟子了,她不日便會成為如意坊坊主,玄門巔峰的存在,你,想不想成為如意坊坊主?”

如意坊坊主?

如意坊的爛名聲婦孺皆知,我不屑成為如意坊坊主,但他的下一句話卻讓我動搖了。

“只要你願意,你即刻能得到葉蓁的身體,然後好好的活下去。”

他笑得像一只老狐貍,而後繼續拋出誘餌。“你的身體已經沒用了,而且,依照葉蓁的性格,只要能救你,什麽條件都能答應,如果你不願因的話,你這一生都會成為她的附屬,成為詭術妖姬,她最後的擋箭牌。”

“你已經保護她一次了,用你的性命保護,難道還要繼續保護她麽。”蘇清河長嘆一口氣,“做成詭術妖姬之後你將和她一起生死都綁在一次,在她受到一次大劫難之時為她擋住致命一擊,這輩子都浪費在保護一個人身上了,值得嗎。”

值得。

蘇清河的話讓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阿姐有次將我打扮成哥哥的樣子帶我去其它宗門,那是一個風雪天,我在回來的路上使用玄術意外殺了一匹小狼,而後阿姐背著我跑了十裏地。

我雖然聰慧,但是應了雅門門主那句話,慧極必傷,因此,身體一直不好,在雪深到腰腹的雪地裏根本跑不了,阿姐小小的身體背著我跑了十裏。

雪狼的牙齒鋒利得像鋸子一樣,我和阿姐靈力耗盡之後,阿姐將我推到樹枝上,我而後掏出繩子將我的手綁住,再將身體綁在雪狼夠不到的樹枝上,她這樣做的目的便是怕我跳下樹,死在一起。

雪狼一出,不見血不回頭。

十三頭狼,阿姐一把匕首刺死了十二頭,最後被頭狼將後腿肉活生生的撕下,她疼的尖叫出聲卻沒有哭,小臉上全是倔強,我的心一陣陣抽疼。

後來,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雅門,姐姐回到了宮裏,她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死去。

阿姐都能為我舍命,我為何不能呢。

我看著蘇清河,突然笑道:“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蘇清河說:“你和倩倩最像,不論性格還是脾氣,看起來溫柔似水,倔強卻刻在了骨髓裏。”

我淡淡一笑,說:“你想覆活的應該是我娘,而不是我。”我能看得出來,他和雅門門主都喜歡我娘,那個溫柔如水的女子,她很美,我也很喜歡。

聽完我的話,蘇清河沈默了很久,並沒有說話。

我看著遠處泥潭中為修煉玄術而背負上百斤重物的阿姐,鼻尖一酸,無數覆雜情緒蜂擁而至,竟然流出來淚。

阿姐,婧兒將永遠保護你。

在陷入沈睡之前,我看著蘇清河詫異的看著雙手,不可置信道:“鬼魂竟然也有淚。”

阿姐,我要睡了,你不要想我......不,你要想我,我這一生都會好好保護你,即使灰飛煙滅。

#第一次寫這麽大的大長篇,現道這裏我真的很心酸,其實我想過妹妹會黑化,然後和葉婧爭奪身體,但是,對於葉婧來說,她的妹妹比秦昭,比哥哥還重要,我實在忍不下心來將妹妹黑化,妹妹聰慧異常,比葉婧的資質還要好一點,如果她是女主的話,秦昭大概也不會喜歡吧,因為,在他身邊這樣的女子挺多的,妹妹沒有吸引他的特點,他們要是在一起的話估計就是:

秦昭:我要打北齊。

妹妹:北齊......你需要......最好......這是第一個方案。

感覺很冷淡....沒啥激情,要是成為夫妻的話真的會相敬如賓。

如果是葉婧的話。

秦昭:我要打北齊。

葉婧:揍死那群孫子,周敏言我來弄死,林婉清交給你,啊啊啊。

秦昭:他上輩子和你真的有一腿?(沒錯,我們的秦大佬會吃醋哈哈哈哈)

葉婧:我上輩子瞎了狗眼,把狗看成人了,小王爺你打不打,不打讓開路我來!

哈哈,上邊第一個是不是顯得很無趣了,葉婧和妹妹的性格有很大的差別,我很心疼妹妹啊,哭唧唧。#

186蘇醒

“秦...秦昭?”

四年未曾開口,葉婧的聲音啞得,她覺得嗓子就像被一團烈火灼燒一樣,說一個字嗓子扯著疼,撕裂的感覺讓她難受得撓墻。

“是我,是我!”秦昭緊緊的抱著懷裏的人,失而覆得的快樂無以覆加,急切的回應道:“小婧,是我,秦昭,我在這兒。”

經歷過無數喜悅的秦昭從來沒有這麽喜悅過,四年前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的人回來了,縈繞在心中四年的寒霜冰雪消融,沈甸甸的心中與安穩了下來。

秦昭喜出望外的看著葉婧,他仔仔細細的看著她,彎彎的眉毛,黑白分明的眼睛散發著奪人心魄的魅力.....

他磁性的聲音低沈道:“小婧,我們的五年之約,提前了。”

胡子拉碴的模樣和葉婧記憶中的秦昭大有出處,他比初見的時候更加成熟了,像一壇醇香的好酒散發出迷人的味道。

葉婧慢慢的擡起瑩白如玉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秦昭臉上,就像在撫摸時間珍品一樣,眼中的濃烈愛意和眷念滿的溢出來。

她動作極其輕柔,秦昭覺得臉上像被羽毛掃過一樣,癢癢的,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柔聲道:“你剛剛醒來,閉眼睡一覺,這裏的一切都交給我。”

這裏的一切都交給我。

聽到秦昭的話,葉婧只覺得心中像吃了蜜一樣甜,她嫣然一笑,靈動的眸子在四周一掃,最後安心的靠在秦昭的懷裏睡去。

引天大陣的最後一道暖光罩在葉婧的臉上,承得她肌膚雪白,唇色也紅潤起來,整個人就像脫胎換骨一般,這次俺是真正的超塵脫俗的氣質。

秦昭大手一撈,將葉婧橫抱起來走出蓮臺,他的動作錯所未有的輕柔,生怕將懷中精巧可愛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少女碰碎了。

他剛剛離開蓮臺,天空中的耀眼炫目的光芒瞬間消失不見,整個大殿瞬間暗了下來,淩仙宗和如意坊的術者們從方才的震撼中清醒過來,紛紛刀兵相向。

剎那間,整個大殿火光四濺,五顏六色的靈光穿梭在空中,吶喊聲和廝殺聲如驚雷一般驟然響起。

“殺了如意坊的妖人!”如意坊對淩仙宗恨之入骨,淩仙宗當然也是恨透了如意坊。

這麽多年來,如意坊處處和淩仙宗做對,走到哪裏都能看到這些令人作嘔的臭蟲蟑螂,讓人覺得惡心至極。

“殺了淩仙宗這群偽君子,為我如意坊正名!”李扶風當仁不讓的反擊回去,他面上覆著艷麗的牡丹花紋面,雍容華貴的牡丹花因為他憤怒而妖艷的盛開。

就在如意坊和淩仙宗弟子大打出手鬥得熱火朝天之時,秦昭抱著葉婧朝葉謙走去。

蘇幕言和朱兒曾和秦昭提過葉謙擄走了葉婧,聽聞此消息之時秦昭如遭雷擊,能從當時兩大高手手中搶過心上人的人必然能力超群,不管是不是葉婧的兄長都不行!

“葉謙?”

秦昭銳利的雙眼牢牢鎖定在葉謙的臉上,俊美得如刀刻般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鷹隼般的雙眸發出懾人的光芒,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站在葉謙身邊的雲鶴被那懾人的目光一看,只覺得自己像石頭一樣僵硬不堪,被那震懾八方的氣度壓得擡不起頭來。

好強的氣勢!

“放下她。”葉謙抹去嘴角的血漬,他的表情淡淡的,眼神十分堅定。

就在葉謙重啟引天大陣之時,沈屙多年的舊傷令他氣血翻湧,而引天大陣不知為何與他修煉的功法相沖,又在她舊傷之上再添新傷,在新傷和舊傷的雙重打擊下,他已經壓制不住體內翻騰的血氣了。

此時能讓葉謙咬牙堅持不倒下的原因便是懷裏的葉婧,他心愛的妹妹,決不能讓這個危險的男人帶走,不論是誰,都不能帶走!

葉婧是兩人的心頭至寶,誰都不會想讓。

一個是當世風雲人物,年紀輕輕握擁百萬雄師的燕國帝君秦昭。

一個是最負盛名的神秘二皇子,傳說能拯救陳國於水火之中的葉謙。

雲鶴看著當世兩個大人物對峙,兩人發出的強大氣場讓他心神一凜,而後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葉謙不知秦昭和葉婧的關系,只當他是要劫持葉婧,他面上風輕雲淡,內心波濤暗湧,他已經失去過一次葉婧了,決不能再讓自己的妹妹再入狼窩,他再怎麽不喜歡陳帝,卻對侵擾陳國多年的大燕沒任何好感。

秦昭身為燕帝這一點便觸動了葉謙緊繃的那根名為底線的琴弦,更何況,當年秦陽之事讓秦昭對陳國皇室深惡痛絕,他怎能將自己的妹妹送到敵人的手中。

葉謙糟糕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極限,他溫潤的雙眸漸漸轉冷,眼中發出令人心驚膽戰的懾人殺意,“放開!”

他右手虛空一抓,七星寶鏡便從空中飛到他的掌心,殘破的鏡面發出紫色的幽光,那光看似微弱,實則極為兇悍,這是葉謙最拿手的攻擊玄術之一,名曰微光。

紫色的微光被葉謙“掐”在中指和食指之間像火苗一樣雀躍著,如閃電一般朝秦昭襲擊過去。

葉謙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秦昭只見他的手在空中一晃而過,一道拇指大小的紫色火焰朝他飛過來,他抱著葉婧倒退兩步,而後彎下身拿起蓮臺邊的佩劍。

“錚!”

古樸的太阿劍發出一陣嗡鳴。

秦昭一腳將太阿踢向空中,太阿劍與那怪異的紫光對碰在一起閃出耀眼的火光,強大的力道震得所有人都往後倒退三步。

望著空中與太阿相撞的紫焰,秦昭這才發現,那紫光中心竟然一根純白的微小法杖,法杖與太阿兩大神兵利器想撞擊產生的強大力道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秦昭被逼的連退兩步。

葉謙亦是如此,他修長的雙手迅速接結下一個法印,紫色的幽光從他掌心溢出,將他白如玉的指尖染成紫色,紫色的靈力就像火焰一樣在他指尖雀躍。

就在葉謙準備奮力一擊之時,他突然覺得眼前一黑。

緊接著,便是雲鶴的一陣爆吼聲,而後便跌入一個令他萬分熟悉的懷抱中。

青禾。

187離開

“嘭!”

一個身著金紅色的男人從天而降,他抱住搖搖欲墜的葉謙,反手朝秦昭打去。

男人的虛掌在空中凝結成鬥大的掌印,掌印形成之時便隨著巨大的罡風劈天蓋地朝秦昭劈過去。

秦昭腳下一點,翩若驚鴻的身影縱跳到半空中的太阿劍上,飛上空中,他才看清太阿劍上竟然凝結除了一層三寸厚的冰霜,可見那微光何其厲害。

他足尖在太阿劍上一碾,劍上的冰塊應聲而碎。

待劍上的寒冰全數碎裂脫落之後,秦昭借力往後一飛,足尖重重的踢在太阿劍上。

“噗。”

失去了主人的微光被太阿劍重重一擊,圍繞在指甲蓋大小的法杖周圍的紫光頓時消散,而後落在那個身著刺目的金紅衣裳男人的手裏。

與此同時,太阿劍劍出如龍,它身上帶著淡淡的龍氣,直擊空中朝秦昭劈來的掌印。

“轟。”

掌印瞬間化成碎冰,冰塊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秦昭的敏捷的身體在空中掠過,他拿起太阿,冰涼的觸感讓他生出一種狂熱的戰意,“朱兒。”說著,他飛躍回地面。

與淩雲道人打的十分膠著的朱兒聽到秦昭的聲音,蓮步輕移,快速的飛到秦昭身邊。

秦昭正色道:“保護好她。”

朱兒鄭重的點點頭:“好。” 身為葉婧的侍女和臨東山的守護者,她保護葉婧義不容辭。

語閉,秦昭拿起太阿劍,看著那人的背影,冷酷道:“閣下何人。”

那人聽了秦昭的話,慢慢轉過身來,秦昭這才看清來人的模樣,準確的來說,是穿著。

他身上穿著一件金紅色的大氅,內裏穿著一件同色系的長袍,長袍的領口和袖口都想鑲繡著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找一條胭脂紅祥雲寬邊錦帶,五黑的頭發被一頂紫金冠束在一起,讓他看起來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流雲一樣,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那人的臉上覆著一張珠貝面具,他看到秦昭,詫異道:“咦,紫色龍氣,還挺稀罕的。”他的口氣重既沒有不屑一顧,也沒有淩仙宗術者們呆若木雞的震撼感嘆,而是淡淡的疑惑。

雲鶴走到那人面前恭恭敬敬道:“主人。”

此人正是蓬萊仙島的島主,青禾。

青禾抱起昏迷過去的葉謙,似笑非笑的看著面色發緊的雲鶴,漫不經心道:“臨行前你是如何應承本座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地並,聽不出任何喜怒,但雲鶴卻“噗通”跪在地上,自責道:“是屬下失責,請主人懲罰!”

懲罰當然需要懲罰,卻不是這個時候。

青禾聲音清冷道:“走。”

他的話音一落,整個大殿頓時憑空升起一股濃霧,轉瞬間,他便帶著葉謙和雲鶴消失了。

濃霧遮住了眾人的眼,根本看不清對方是敵是友,濃霧之中,微弱的靈光在霧氣中閃爍,五顏六色的靈光就像萬裏雲霧中的祥瑞之氣一般,縹緲,靈動讓人覺得仿佛置身仙境。

本欲取林婉清性命的蘇幕言被一股陌生的力道打出蓮臺旁,那陌生的力道似乎沒有什麽攻擊之意所以他並未受傷,連退三步之後,蘇幕言和秦昭對視一眼,而後從懷裏拿出一枚紅色的珠子,捏碎。

他們來此的目的便是為了阻止周敏言成功向天借壽,沒想到意外遇到了葉謙,還將昏迷的葉婧救活了,這是天大的意外之喜,目的既然已經達到,那邊沒了再留下來的理由。

紅珠是撤退的信號,紅珠一碎,如意坊的弟子們都能感應得到。

滿天大霧屋中,如意坊眾人悄無聲息的退下,即便有淩仙宗的弟子發現也無關緊要,待最後一個如意坊弟子離開之後,蘇幕言紫電淩空一舞,巨大的力道抽碎了寢殿中的柱子,柱子應聲而倒。

待淩仙宗眾人反應過來之時,如意坊之人已經全數消失了。

188再回臨東山

負責斷後蘇幕言走到暗室,他們通過傳送陣回到臨東山,她詢問了朱兒的意見之後,他毫不遲疑的毀了從暮雲宮到臨東山的傳送陣。

傳送陣像碎冰塊一樣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在滿天的白色流光中化成靨粉,成為過去。

如意坊的弟子們進入了臨東山之後和朝矮屋跪拜行禮,而後消失在漫天遍野的梨花林中,除了朱兒,沒有人能夠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秦昭沒想過,再次踏上臨東山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望著終年不敗的漫山遍野的梨花,他突然想到自己當初上臨東山時候的樣子,那時候他眼不能看,耳不能聽,口不能言,連感官都弱得可憐,在強大得戒備心理之下惴惴不安的度過了三天。

如意坊,林東上,不論是當時還是在現在都是一個禁忌,不論正道玄門還是大燕都對它抱以最大的戒心,它存在於傳說之中,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它便以另一種方式存在。

浮雲霧霭將臨東山籠罩,白色的梨花像大學一樣飄飄灑灑的墜落,微風卷起一小撮花瓣,輕柔的吹散,這裏美得不可思議,安靜得不可思議。

自葉婧回歸之後,往日臨東山總是雷聲陣陣,知道後來有了乾坤山河扇制作的結界才沒了雷聲,朱兒抱著葉婧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微微楞神,再低頭看看面色紅潤的葉婧便明白了。

引天大陣向天借壽之後,葉婧便是被天道認可的人,當然不會再遭受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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