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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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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淡雅的芙蕖香在他鼻尖縈繞,令人心曠神怡。

芙蕖池中放著一艘精致無雙的畫舫,畫舫離岸邊相距甚遠,並且越行越遠。

巨闕不離身的朱兒站在船頭面無表情的對葉婧點點頭。

葉婧掀開黑色的鬥笠,她一瘸一拐的走到芙蕖池旁順手摘下一張臉盆大的蓮葉正欲施法之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將他籠罩,而後,她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便被秦昭抱在懷中。

葉婧雙手自然而然的搭在秦昭寬闊的肩頭,她窩在秦昭的懷裏滿面笑容讓滿塘芙蕖都黯然失色,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眼中滿是饜足。

秦昭抱著葉婧足下輕點,轉瞬間便上了畫舫。

“朱兒,我餓了。”

朱兒深深地看了秦昭一眼,平靜的雙眼動了動,利落的轉身走了。

秦昭抱著葉婧走進畫舫,畫舫中別有洞天,和暮雲宮簡直是雲泥之別。

船艙裏的任何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這世上拿周代的青銅器裝水,拳頭大的珍珠當滾珠玩的估計也只有葉婧了。

被秦昭抱上軟塌的葉婧一邊揉腳一邊問道,“你獨自一人萬裏迢迢的來淩仙宗?”她歪頭看著一臉尷尬的秦昭,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把腳漏在外邊給人看了。

身為當事人,葉婧卻沒覺得有什麽尷尬的,反正秦昭已經蓋上了她的戳遲早是她的人,看看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畫舫上就他們兩個人,誰會說出去。

“讓我猜猜。”她狡黠一笑,精致的面容頓時金光熠熠的讓人感覺到炫目,“我猜,你是為了你兄長而來,對否?”

當年的事情讓秦昭耿耿於懷,若有什麽事能讓秦昭放下手中一切千裏迢迢趕來陳國的只有一個人——秦陽。

秦昭從善如流的拿起白玉茶幾上的藥酒倒在手心,另一只手將葉婧白皙小巧的腳拉到懷中,揉|捏她紅腫的腳踝。

蘊含內裏的手掌在葉婧的腳踝上揉搓著,藥力漸漸的滲透她的傷處,她愜意的瞇起雙眼,模樣極為享受。

若在是昨天之前秦昭這麽細心呵護葉婧她會猜測秦昭的意圖,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能讓他紆尊降貴,現在兩人關系明確之後,她理所當然的享受起來。

秦昭看著她慵懶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他手中力道拿捏之精準讓葉婧嘆為觀止,心想:若秦昭有朝一日虎落平陽,自己將他擄來做捏腳婢也不錯。

“前段時間我在拾掇兄長遺物時偶然發現一個密室並從密室中搜到一些東西。”說到這兒,秦昭漆黑如墨的雙眼射出一道金光,“那東西提及淩仙宗,事情緊急我便只身前來。”

事情緊急確實應該事急從權,但是,為何秦昭會獨自一人前來?

除非,那件東西關系到燕國的穩定,換句話說,秦昭在燕國被某些東西或者事物掣肘,只有到淩仙宗求證,才能打破僵局。

葉婧仔細回想了一番,卻始終沒想出淩仙宗有什麽東西會關系到燕國的穩定,上一世秦昭和淩仙宗毫無交集,他甚至都不知道林婉清是淩仙宗的人。

這,就讓人耐人尋味了。

說道林婉清,葉婧渾身酥軟的懶骨頭頓時硬了,她傾身上前,鼻子對鼻子,眼對眼的秦昭道:“本坊主聽聞燕帝即將封後,恭喜!”

秦昭空出一只手彈了彈葉婧的額頭,無奈笑道:“那那是一個意外。”

葉婧邪邪一笑,神采奕奕的眼中精光閃爍,“意外?”她身體猛地向外一扯,靠在軟靠上似笑非笑道:“嗯?本坊主可提醒過你了,最難消受美人恩。”

最難消受美人恩,那得看美人是誰。

一百個林婉清都不足為懼,若是那個美人是前皇後,現任的太後娘娘呢。

秦昭千裏迢迢來到淩仙宗便在登基後,解封封印了十年的兄長寢殿中搜到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根據那封書信的指引他才迫不及待的來到陳國,甚至不惜暴露燕國埋在陳國數百年的暗棋。

有些秘密,只得犧牲全部棋子。

一個時辰後,伴著晨曦,褪下黑色勁裝的葉婧身著古樸素白的衣裳踏上了淩仙宗的地盤,她望著屹立在山腰有俯仰天之勢,攬月抱日的淩仙宗,冷眼如霜如鐵。

114覆仇

帶領淩仙宗弟子鎮守山門的烈陽尊尊主趙天河與葉婧相對而立,他身後是數千名誓死為淩仙宗而戰的弟子,盡管人數比如意坊多了幾倍,卻沒有一個人敢掉以輕心,更不敢輕視如意坊的實力。

身著如意坊統一服飾的秦昭不動如山的站在葉婧身旁,他犀利的雙眸環顧四周,只要眼睛看得到的地方都被他看了一遍,這裏的每一個方位他都粗略的計算了一遍。

淩仙宗與臨東山的布局有異曲同工之妙,依山傍水,唯一的不同便是,高聳入雲的淩仙宗主峰朝陽峰與對北面的大竹峰相對而立,一條長達三十丈的鐵索棧道橫跨兩鋒將兩峰連接起來,相互依存,相生相位。

朝陽峰立在南面,南面向陽。

小竹峰立於背面,背面靠陰。

兩座巍峨的山風形成陰陽合圍之勢,相互依存相互相應,就像太極八卦中的陰陽魚一般。

此時,葉婧正處於兩鋒之間的一處被削平的半山腰上,自淩仙宗開山立派之後他們便將朝陽宮下的山頭全部削平,一方面是用來給弟子們修習術法之處,另一方面也有靠地勢改變運勢的意味,外人看不出來,葉婧卻能看出來。

如果不將朝陽峰前的小山頭夷為平地,那麽,淩仙宗便不可能擁有這種睥睨天下的氣勢,相反,這些不起眼的小山頭會將淩仙宗的氣運打亂,讓這裏成為令人生畏的不毛之地。

正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說的就是這道理。

沒有什麽事情是圓滿的......葉婧漫不經心的環顧四望,淩仙宗,做得太過了。

水滿則溢,月圓則缺,有時候,太過於完美並不是什麽好事。

“坊主這般不分青紅皂白便打上我淩仙宗,是覺得我淩仙宗好欺負是嗎?”趙天河手持節杖站在淩仙宗弟子面前,他面色通紅,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抹去嘴角流出來的紅色暖流,趙天河目光森然的看著不遠處看不清相貌的葉婧,大喝道:“說話!”怒火滔天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間徘徊,音量不減反增,一遍又一遍的沖擊著眾人的耳膜。

聞言,葉婧拿著變成長刀狀態的黑紅妖刀慢慢地走出去,她古樸的白色衣衫已經被鮮血染紅,而她嘴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眾人覺得森冷入骨,忍不住打一個寒顫。

“是又如何?”染血的刀尖劃在地上,鬼刀所過之處留下深深的溝壑,葉婧淡淡的瞥了趙天河一眼,譏笑道:“怎麽,許你淩仙宗召集所謂的正道攻我臨東山,與陳帝狼狽為奸害我如意坊弟子就不許本坊主打上門了?”

淡淡的目光像一柄帶毒的匕首一般插進趙天河的心頭,他渾身頓然一僵,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一個寒顫。

攻打如意坊是他的主意,他本以為經過瀛洲島一戰如意坊的實力大打折損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便起了消滅如意坊的心思,他利用陳帝對長生不老的迷戀和淩仙宗在玄門的影響力召集了無數精英,原本以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如意坊一網打盡,哪知道,如意坊竟然那麽詭異。

妖人,都是妖人!

一萬兩千人竟然頃刻間消失了,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詭異得讓人生寒。

“人要臉樹要皮,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葉婧冷哼一聲,“本坊主從未見過像你們這班厚顏無恥之徒。”

世人皆知,淩仙宗覬覦如意坊的神藥便聯合陳國宗門一起共賞臨東山,沒想到,損兵折將不說,更要命的是,那一萬多條人就那麽離奇失蹤了,叫人匪夷所思,而後有望而生畏。

不愧是如意坊,總能絕處逢生。

平明百姓爭相議論的事在他們眼裏最多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可在以淩仙宗為手的正道宗門看來簡直讓他們顏面盡失,廢物標簽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洗不清了。

“我淩仙宗厚顏無恥?那敢問坊主,你從小月秘境中強取豪奪離仙宗的寶物,難道還是光明正大了?”

不提這個還好,提到這個葉婧便會想起當時自己靈力全無差點被弄死在小月秘境中的事,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大度的人,有仇不報有恩必換。

“小月秘境?那是什麽地方?”葉婧嘴角一勾,她看著臉色突變的趙天河,眉毛皺了皺,而後恍然大悟道:“哦,本坊主記起來了,難怪淩仙宗宗主蘇幕言這段時間總是在找你們淩仙宗的茬,原來如此。”

“嘖,烈陽尊尊主身居高位難道不要告訴本坊主你不知道小月秘境就是蘇幕言的祖墳,說起來也巧了。”葉婧微微一笑,濃郁的殺氣從她眼中溢出,“前幾天,本坊主聽到了坊間謠傳,說有術者曾在小月秘境中見到你淩仙宗極目天尊朱旭,現在對比離仙宗蘇宗主的表現還有你說的話,不難推測,你淩仙宗去挖人祖墳了。”

從天帝寶庫中活下來的人不過四個,葉婧,秦昭,蘇幕言,還有那個神秘的南疆人。

秦昭和葉婧當然不會將這些秘密公布出來,蘇幕言亦不會出賣葉婧,那個南疆人早已經離開了陳國,葉婧不清楚淩仙宗是如何得知她得到神藥的消息,但,趙天河從未去過小月秘境,他這麽一說完全是不打自招。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比打臉更讓人覺得爽快的了。

“你!我淩仙宗去了又如何,爾等奈我何?!”

趙天河氣得火冒三丈,他確實是不打自招,這完全是被氣的。

“蘇宗主,聽到了嗎?”葉婧對著左側憑空一喊,“淩仙宗的人承認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大上山了。”

話音一落,只見葉婧身邊周圍事物微微扭曲,像誰朝平靜的湖面投去一枚石頭一般,周圍蕩起一陣漣漪。

片刻後,一些身雪白不然凡塵的蘇幕言從漣漪中走出來,他手中提著一個圓形的布包,鮮血從布包中浸出,落在他雪白的鞋面上。

蘇幕言冷冷的掃了趙天河一眼,而後嫌惡的將手中的東西扔進趙天河懷裏。

趙天河心下認定那是暗器,不由分說的一劍將那物劈作兩半,待那物落在地上之時眾人才發覺那原來是一顆頭顱!

親手將那顆頭顱劈成兩半的趙天河瞅了那顆頭顱一眼,半響後,爆出驚天長嘯。

115火人

趙天河踉踉蹌蹌的跑到那被他一手劈成兩半的頭顱前,整個人抖如篩糠。

那頭顱不是別人,正是他獨子趙唯一。

除了葉婧,沒人知道蘇幕言是怎麽上的淩仙宗,怎麽將趙唯一的頭顱砍下來的。

“哭,大聲哭。”蘇幕言看著悲痛欲絕的趙天河,陰測測一笑,“你淩仙宗膽大妄為毀我蘇氏祖墳,還想讓本座打破牙齒和血吞?做夢。”

黑漆漆的煞氣繞在蘇幕言的身側,映得他眉間那顆妖冶的紅痣愈發妖異,森冷的氣息讓邊打邊退的淩仙宗眾人膽顫心寒。

“蘇幕言!”

趙天河手忙腳亂的將兒子的頭顱合在一起,他脫下外袍將頭顱包起來,緊緊的抱著兒子的頭顱哭的肝腸寸斷。

愛子,他這一生的驕傲,被他親手,親手......

喪子之痛像鋼刀,又像烈火一樣灼燒趙天河的身體,他感覺自己時而冰冷如霜,時而想在油鍋裏炸一樣。

他跪在地上,擁抱兒子的殘缺的頭顱,整個人趴在地上沈入泥土,顫抖著。

半響後,他整個人就像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渾身濕透。

趙天河緩緩的擡起頭來,那雙血紅的雙目如兩團燃燒的地獄烈火,森冷的從葉婧身上掃,最後落在一臉不屑的蘇幕言身上,他的眼神仿佛能吃人,恐怖,陰森。

他將趙唯一的頭顱端端正正的放在地上,用手中的降魔杵生生敲碎右手。

骨頭碎裂的聲音猛然間被放大了數十倍,清脆的骨裂聲猶如驚雷,光是聽到就覺得疼痛難忍,那身臨其境的感覺,就像自己也被敲碎了骨頭一樣。

鮮血順著手掌滴在地上。

趙天河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又快又準的在地上畫出覆雜繁瑣的符咒。

熱血灑滿淩仙宗的土地,鮮血匯聚的陣法仿佛有強大的吸引力,符咒成型的瞬間,狂風怒吼飛沙走石,那些根基不穩的淩仙宗弟子竟然被生生的吹飛,七零八落的掛在山石樹枝上。

葉婧雙手持刀,她和蘇幕言對視一眼。

蘇幕言甩出一根紫色的鞭子,九節紫鞭朝地上一打,地面頓時裂開一條長達數丈的裂紋,這根鞭子就是他的法器,名叫紫電

紫電拿出的瞬間,趙清河狠狠的著蘇幕言,驟然變得漆黑的鐵面看起來森冷如鬼,他高聲唱和,“皇天在上。”

吟唱出口的瞬間,紅到發紫的血線從趙清河的心臟處蔓延至臉上,讓他看起來恐怖至極,與此同時,他的雙腳被地面上,不知何時伸出來的白霧纏繞住,那白霧像鉆進他的身體裏,像利刃一般割破他的血脈,滾燙的熱血頓時落滾進毫無生機的塵土中。

“哢嚓-哢嚓。”

上天好像感應到趙天河的絕望一般發出鳴響。

“哼,死咒?”蘇幕言拿著紫電朝趙天河飛去,他衣帶當風,手中紫電鞭尾翹起,“呲拉呲拉”的雷電在鞭子上雀躍著,急不可耐的打向所指方向。“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念完了。”

蘇幕言身形一現,戰場局勢驟然改變。

如果光是如意坊的話不足為懼,可再加上離仙宗整個格局就完全不一樣了,淩仙宗的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淩仙宗竟然會和如意坊聯手,關鍵是,離仙宗的人多!

“宗主,屬下來遲了。”

話音一落,葉婧轉頭看去,只見一群身著白衣的離仙宗弟子浩浩蕩蕩的朝這邊走來,看人數,大概有三四千人。

望著眼前場景,葉婧微微一笑:蘇幕言,我沒看錯你。

“淩仙宗絕大多數弟子都在這兒,他們分身乏術,現在是進入淩仙宗最好的時機。”葉婧側過頭,她清澈的雙眼望著面無表情的秦昭,提醒道:“註意安全。”

“無妨。”秦昭突然欺身上前,他拔出劍擋住朝葉婧突襲的靈光,俊逸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卻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葉婧,“現在並非進入淩仙宗的最好時機,而且。”他擡頭看向風雨突變的天空,眼中戰鬥的光芒幾乎要將葉婧的雙眼刺傷,“我想看看,陳國頂級玄門之間的較量。”

不論是在小月秘境還是在瀛洲,秦昭至始至終都知道,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陣法和術法並不是宗門全部的實力,既然來了,他就要看看這些讓陳國百姓趨之若鶩的玄門強大之處。

到底是怎樣一股強大的力量讓玄門屹立不倒,讓神權淩駕於皇權之上。

“也好。”葉婧對上秦昭熠熠發光的雙眼,笑道:“那就讓燕帝見識下,什麽是真正的玄門,什麽是一怒而天下變,一靜而天下安的絕對實力。”

蘇幕言的速度快,趙天河的語速更快,他飽含感情的召喚像泣訴,像悲鳴。“厚土在下。”

“唰唰唰-卡卡卡-咚咚咚-”

突然間,地動山搖。

狂風亂卷吹起滿天黃沙,地面隨著那聲咒語龜裂。

頃刻間,大地裂開深達幾丈,長數百丈的溝壑。

那裂紋遇山開山,遇石碎石,頃刻間綿延數十裏,順著陡峭的山峰一路攀巖。

“救命-救我-”

哀嚎聲驟然暴起,那些溝壑仿佛像深淵巨口一樣吞噬不小心落入口中的術者,術者們還未來得及呼救便化成了濃水.....

若不是親眼見證,秦昭難以相信術者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足以翻天覆地。

不過一個咒語便能弄出吃人的深淵,更何況,趙天河的咒語還未年念完.....

“以我骨肉。”

瞬間,趙天河像被人吸幹了一般,整個人變成了一局只能說話的幹屍,眼眶中只有兩個銅鈴大的雙眼咕嚕嚕的轉著,讓看到之人汗毛直立。

松弛的皮膚像一張脫水的人皮一樣松松垮垮的掛在他身上,他的漆黑如墨的頭發瞬間白頭,如飛絮般被風吹成數段飄落在地上。

“挖我祖墳,哼!本座便先拿你祭旗”

趙天河的第三局詛咒剛剛念出蘇幕言便欺身而至,冷光直冒的紫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抽下去,眼看就要將趙天河抽成兩截時,一道至純至凈的白色靈光突然將紫電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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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死咒

“奉為犧牲。”

最後一句咒語落下,一道銀蛇從蒼穹中直落而下,深深地劈在趙天河生身上。

頃刻間,他整個人燃燒起來,熊熊烈火將他包裹著,像來自地獄的浴火魔王。

“呼。”

一條烈焰打著卷兒猛地撲向蘇幕言,蘇幕言身形一閃,急忙退後三丈。

那火舌不依不饒地尋蘇幕言的身影而去,火焰所過之處燃起熊熊烈火,幹枯的土地不可思議的變成了助燃物。

蘇幕言手一抖,紫電“劈啪”對上毒辣的火舌,泛著銀光的鞭尾與火交鋒之處騰起濃濃的白霧,白霧凝結在紫電周圍,化為嗆人的水汽。

“本座叫你血債血償!”

變成火人的趙天河在熊熊烈焰中咆哮著直奔蘇幕言而去,他掌心向上一翻,高大數丈的烈焰火柱從他手中急射出去,那烈焰像長了眼睛一般飛向蘇幕言,頃刻間便將他裹在滔天烈焰中。

趙天河的烈火神尊可不是浪得虛名,他用盡全身精血,以命搏命可不止是想讓蘇幕言重傷而已,他說的血債血償,那便是血債血償發,絕不虛言。

看著繞在自己身側的熊熊烈火,蘇幕言不慌不忙的揮舞紫電,那些火舌看似兇險卻並未真正的傷到他,如果沒有這點本事,他這個淩仙宗宗主早點讓位算了。

蘇幕言的資質和運氣比葉婧差一點,一身本事確不俗,不然如何鎮得住那些魑魅魍魎。

兩位玄門頂級術者之間的鬥法尋常術者都退避三尺,除了如意坊的弟子靠得稍微近一點之外,淩仙宗和離仙宗的弟子接退步三舍。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淩仙宗的弟子和離仙宗的弟子不約而同的退到相對安全的地帶卻發現仇人就在跟前,兩宗弟子不由分說,紛紛拿出法寶鬥起來。

一時間,淩仙宗山下閃耀著各種各樣令人眼花繚亂的術法,各式各樣的法器。

剎那間,整個淩仙宗風雲變色,飛沙走石,站在這裏的人只有一個目標——活下去。

“如你所見。”葉婧看著一身如意坊弟子裝扮的秦昭,正色道:“當下,你還覺得我陳國術者像瀛洲島上那些術者一樣軟弱無能,誰都可以欺負麽。”

化成火人的趙天河一心一意的和蘇幕言鬥法,兩人你來我往不相上下。

滔天焰火和熒光紫電放出的光芒讓眾人難以睜眼,那絢麗的場面看得人驚心動魄,兩人做到之處開山裂石,讓人膽顫心寒。

秦昭看著遠處鬥得激烈之處,面上風平浪靜心中風起雲湧。

如不是親眼所見,如果不是陳國術者內鬥,他揮軍南下必定會收到前所未有的沖擊,即便是勝了,那必定是慘勝。

“術者......”秦昭掀開遮住面貌的鬥笠,正色道:“果然詭譎。”

從趙天河身上蔓延過來的火舌將秦昭腳底的土地燒成了土黃色,轉眼間便被颶風吹成散沙。

葉婧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遞給秦昭,“照顧好自己。”

話音一落,秦昭擡手接到瓷瓶的瞬間,葉婧已經消失在身側。

他將瓷瓶放進懷裏,而後抽出封在劍鞘中的太阿,從容不迫的朝葉婧飛去的方向飛奔而去。

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心上人身處險境。

化成活人的趙天河嘴裏噴出來的都是火焰,他周身火焰從紅色變成了藍紫色,藍紫色的火焰不但能焚燒萬物,更帶上劇毒,只要沾上一點便會被燒成灰燼。

“哼。”蘇幕言從容不迫的見招拆招,趙天河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被迫反擊,現在,他已經穩定局勢,局勢陡轉急下,他現在已經占據上風,完全不懼。

“你淩仙宗之人進我小月秘境打砸搶燒之時可有想過本座的感受。”蘇幕言眼中陰翳閃爍,他這個人錙銖必較不是好人,淩仙宗的人既然膽大妄為去小月秘境擾他祖輩安寧,那他必然會報覆。“別說一個趙唯一難以平息本座胸中怒火,就算淩仙宗化成灰燼亦難以平息本座心中憤恨,一個小人而已,本座殺了就是殺了。”

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陳國,他蘇幕言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又有何懼。

“你心疼你兒子,本座還愧對我離仙宗先祖呢!”蘇幕言右手持鞭左手結印,銀色的法印與紫電相互交映,他大力甩出紫電,因用力過大,使得他面容扭曲,在火焰的照映下猶如邪魅修羅,美得驚人,邪得害怕。

電光火石之間,紫電穿過重重火焰直抵趙天河的胸膛。

紫電翹起來的鞭尾像一把銀紫色的利刃,就在那利刃即將刺入趙天河心臟的瞬間,趙天河“biu”地,憑空消失,失去目標的紫電崩成一條直線,它在主人的控制之下直奔左側。

“啪。”

巨大的聲音在蘇幕言耳邊響起,他清楚自己剛剛那一鞭確確實實的打在了趙天河身上,但是,趙天河卻還未現行。

突然,蘇幕言感覺到後背一涼,他迅速反身,而後淩空一躍。

就在他跳躍出去的瞬間,一條紫焰凝結成的焰刀從他後被落下,落空的焰刀將地面劈成一條長達數丈,深不見底的溝壑。

“就這點本事也配叫做烈焰尊?”避開致命一擊的蘇幕言嘴角掛起招牌式嘲諷,他身形一轉,紫電狠狠的朝地上一抽,只聽一聲悶哼聲,憑空消失的趙天河出人意料的出現在離蘇幕言只有三尺的地方。

趙天河腳下一歪,他朝右肩看去,右肩上流出來的不是鮮血,而是滾滾巖漿,緊接著,他口中一甜,一口橙紅色的巖漿便從他嘴裏噴出來。

巖漿落在地上,地面瞬間被灼燒出一個銀盆大的黑洞。

“不過如此。”蘇幕言手腕輕揚,紫電化為銀蛇瞬間將重傷的趙天河纏住,如枯藤纏樹一般,深深地箍進趙天河的身體裏。

趙天河赤紅的眼咕嚕死死的盯著蘇幕言,眼中濃烈得讓人窒息的仇恨和煞氣化作怨毒的詛咒,仿佛要咒死蘇幕言。

蘇幕言面色一冷,他手一拉,趙天河的身體變不由自主的朝他傾去。

就在此時,葉婧怒不可遏的聲音爆了出來,“蘇幕言,快放手!”

117紫電

聞言,蘇幕言正欲甩開紫電。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趙天河“桀桀”怪笑一聲,他身形暴漲,陡然變成三丈火人,火人扯起紫電淩空一甩竟然將蘇幕言甩到幾十丈之外。

與此同時,滔天烈焰像吞人巨獸一般將蘇幕言吞噬。

“嘭。”

就在紫色焰火將蘇幕言化為灰燼的瞬間,一道無形的結界擋在他面前,葉婧憤慨的聲音便傳進他的耳裏,她說:“你是豬嗎,不要命了。”

葉婧提著蘇幕言的腰帶拉著他飛到安全之處,看著頭發被燒焦,像一只炸毛的公雞的蘇幕言,笑道:“烈陽天尊又不是普通術者,對決之時大意輕信跟豬一樣笨。”

聞言,蘇幕言噴出一口血,他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捂住渾身沸騰的鮮血,怒道:“你別說話!”

葉婧反笑道:“怎麽,還說不得了?”

沸騰的血脈像猛獸一樣在蘇幕言體內亂竄,他感覺到體內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靈力撕扯他的經脈,疼得他眼冒金星。“聽到你的聲音讓我想打人。”

“趙清河的死咒是以自己生命為代價念出來的。”葉婧扔給蘇幕言一顆白色的丹藥,“化為火種九死一生,最好的辦法就是避開與他正面交鋒,三個時辰後他便會自燃化為灰燼,你逞什麽能。”

雖然她的語氣極差,但蘇幕言還是聽出了裏邊的關心之意,他吞掉葉婧給他的藥丸,丹藥下肚的瞬間,一股清涼之意從他丹田中散逸開來,如泉水一般滋潤幹涸的,要被烤幹了的金丹。

“哼,本宗主不需要你管,你走。”

大敵當前,葉婧沒心死管教這個傲嬌發小,她一腳踢開擋在身前的蘇幕言,“趙天河體內的火種可不是什麽好處理的,那火種是由他全身的靈力和精血所化,只要靠近三尺便會不知不覺的鉆入對方的身體,最後使其內息紊亂噴血而亡。”

她將身上系在身上的鬥篷解下來罩在蘇幕言的身上,“幸好有本坊主在,你就偷著樂吧。”那件鬥篷是一件法器,能為人擋住致命一擊,同時能隔絕毒火的侵襲。

沁人心脾的冷香鉆進蘇幕言鼻子裏,他不適的吸了吸鼻子,喘息道:“你走你走你走。”

葉婧:“......”

“怎麽回事?”

一道沈穩的聲音傳進葉婧耳裏,她側頭一看,秦昭不知何時來她身側,她心中一暖,笑道:“蘇宗主對我出手相救十分感激,準備以身相許。”

秦昭猛地拉住葉婧的手,擲地有聲道:“不許。”

葉婧微微一笑,並不回答。

他看著葉婧笑意盈盈的臉,再看看茍延殘喘的蘇幕言,臉黑如鐵,“好玩嗎?”這是......在逗他呢。

葉婧只覺得渾身一冷,煞有其事的搓搓手,訕訕道:“呵呵,不好,不好玩。”

緩了一口氣的蘇幕言聽見兩人之言,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在他們身上掃了掃,而後怒道:“大敵當前你們還有心思談情說愛???”

秦昭:“有意見?”

葉婧:“我樂意,你管不著。”

蘇幕言:“.....哼,不知廉恥。”

此言一出,秦昭自動散出冷氣,濃烈的殺氣在蘇幕言頭頂逡巡,蘇幕言當即閉嘴。

“坊主好心情。”溫和的聲音傳進葉婧他們耳裏,下一刻,聲音的主人便出現在不遠處,與趙天河相隔三尺的地方。“我淩仙宗損失慘重,坊主的氣該消了吧。”

“消氣?”葉婧蓮步輕移,她右手拖著鬼刀走上前,似笑非笑道:“你利用滄瀾海鮫人一族求生欲望設計巧奪我瀛洲島,如你所願,本坊主迫不得已沈了瀛洲島,月前你又與陳帝聯合起來攻我臨東山,這兩件事本坊主件件銘刻於心日夜不敢相忘,就這樣叫本坊主停手消氣,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面覆珠貝面具,一身白衣飄然若仙的淩仙宗宗主手持白劍,從容不迫道:“瀛洲島沈島固然可惜,坊主不也得到了本宗至寶乾坤山河扇補償麽。”他的聲音暖入三月春風,言辭卻極為犀利,“再說,月前我淩仙宗搭進去一萬兩千餘人,今日我宗門弟子死傷無數,兩訖了,坊主何必得寸進尺,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葉婧看著淩仙宗宗主,慢慢的舉起手中黑紅的妖刀,邪氣一笑,“本坊主與淩仙宗不共戴天,留什麽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說著,她左手朝蘇幕言打出一道玄金色的靈光,那靈光還未落入蘇幕言懷裏只聽“錚”一聲,秦昭眼疾手快的當下淩仙宗宗主純白的靈力。

瞬息間,葉婧的身影頓時出現在蘇幕言身前,她冷冷地看著恍若無人的淩仙宗宗主,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你的對手,是我。”

話音一落,葉婧鬼魅的身形便朝淩仙宗宗主飛去。

玄金色靈光穩穩當當的落入蘇幕言懷裏,他定眼一看,原來是一張羊皮卷。

蘇幕言迅速看完羊皮卷上的陣法,臉色驟然一變,他猛地起身將身上的鬥篷扔給秦昭,正色道:“餵,趙天河就交給你了。”

秦昭冷冷地看著蘇幕言,蘇幕言心頭一緊,而後臉色劇變,怒道:“葉婧的命就在你手裏愛救不救,告訴你。”他眼睛一瞇,森然道:“如若葉婧死了,本宗主勢必攪得你燕國天翻地覆,不死不休。”

秦昭不慌不忙的穿上鬥篷,聞著熟悉的香味,他狂暴的內心靜了下來,“朕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十年從未懼過你陳國術者,威脅? 你大可試試。”

望著秦昭深若寒潭的雙眸,蘇幕言翻了一個白眼,“你是皇帝那又如何,在本宗主這裏擺架子你當我會怕?哼哼。”他輕輕一哼,而後不甘的解釋道:“你當淩仙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此處護山陣法威力無窮,葉婧給了我破陣圖,威脅你怎麽了,哼,若她平安活著合作之事咱們詳談,若她死了,你哭去吧。”

蘇幕言想:萬一葉婧死了自己也就沒了對手,想想怪可憐的。

秦昭:“......”

披上鬥笠,秦昭拿著太阿,面不改色的朝趙天河殺去。

118保護

化為火種的趙天河自是不懼任何威脅,他依然獻身,大限將至,對上任何人無所畏懼。

葉婧的鬥篷確實是一件法器將濃濃烈焰隔絕在外,讓秦昭對上趙天河之時得心應手。

趙天河雙手放在胸前抱成球狀,不多時,一顆渾圓的火球便匯聚在他掌心,“來者何人。”

秦昭並不回答,他聚精會神的凝結出一道純白的劍氣,劍氣化為實體徑直朝趙天河打去。

“哼。”

趙天河冷哼一聲,巨大的火球朝秦昭打去,火球所過之處萬事萬物皆化為灰飛。

秦昭見那火球甚為厲害自然不會強攻,他身形一閃,縱身一躍翻到趙天河身側,手中利劍如疾風般朝趙天河刺去。

冷白的劍意上染著瑩瑩紫光,紫色靈光隨著劍猛地插進趙天河的胸口,他不可思議的望著胸前拳頭大的窟窿,驚駭欲絕。“這,這是龍氣。”

貼身進攻向來是秦昭的強項,再加上鬥篷的作用他更是無懼,手中的劍快得讓人暈眩,眼花繚亂的劍招眨眼間便全數刺在趙天河身上。

突如其來的猛攻和那磅礴的龍氣讓趙天河失神片刻,下一刻,他便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更不敢怠慢,他右手一揚,一道沖天烈焰擦著秦昭的肩而過。

秦昭迅速避開,待他落地之時,趙天河已經飛到了三丈開外。

另一側看到秦昭劍意上的龍氣的淩仙宗宗主眼睛猛縮,“龍氣?秦昭?”

葉婧雙手拿著鬼刀狠狠的看向他的頭顱,“哼,看來你眼沒瞎。”

淩仙宗宗主閃身一朵險險的避開葉婧森冷的刀鋒,他身形一動,手中利劍眨眼間便朝葉婧的喉嚨刺去,速度快得驚人。

身經百戰的葉婧身體一斜,避開冷劍的同時擡腳直攻淩仙宗宗主下盤。

淩仙宗宗主一劍不成便順著力道往前飛去,眼看葉婧那一腳就要踹中他的腹部,就在此時,他腹部突然像漏水的水囊一般深深地凹陷,躲過葉婧的致命一擊。

術者之間的鬥比的並不是誰的拳腳功夫厲害,也不是誰的拳頭硬,比的是誰的術法更高,誰的實力更強。

淩仙宗宗主腹部詭異的凹陷瞬間他整個人便消失在空中。

突然,一片純白的雪花從空中墜落,宛如瑤池仙子一般,純潔無暇。

一片,一片,有一片......

眨眼的功夫,天空便下起了鵝毛大雪。

雪花落在葉婧肩頭,她只覺得像肩膀像被釘子狠狠的釘了一般,她心臟一縮,被雪花覆蓋的肩膀上的衣服已經被灼燒出一個洞,裸露在外的肌膚高高腫起,原本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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