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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皮膚紅腫難看,隱約有潰爛跡象。

“鬼蜮伎倆。”葉婧冷哼一聲,她手一捏,玄金色的靈力從她掌心溢出,靈力順著刀柄電光火時間蔓延至泛著寒光的刀尾,呼吸間,她手中的艷紅妖刀便變成了令牌。

葉婧將令牌人面向上,笑得詭異的人面在玄金色靈力的灌入之下竟然笑起來了,而且笑容越來越猙獰,人面也發生了變化。

長長的獠牙從人面令牌的口中伸出來,人面眼睛漸漸變成紅色,臉上竟然生出了詭異的紋路,更讓人咂舌的是,那人面,竟然...活了。

玄金色靈力以葉婧為中心磅礴升起,她沐浴在玄金色靈力中沒人能看清楚她的模樣,那靈力仿佛是從大地裏抽出來一般,源源不斷的灌進她的身體裏,如長河倒灌極為駭人。

洶湧磅礴的靈力從葉婧手心灌進鬼刀中,鬼刀中青面獠牙的鬼魅一般森冷邪惡的人面貪婪的吞噬靈力,靈力越來越多,人面的表情更加覆雜生動,仿佛誰都會沖出鬼刀的束縛飛出去。

“萬物無極,不破不立,出!”

隨著清亮一聲呵斥,葉婧狠狠的將鬼刀拋向天空。

剎那間,眾人只覺得眼前驟然一亮,陰沈沈的空中竟然生出一輪圓月,那圓月發出耀眼的光芒,將被迷霧和玄術弄得看不清的戰場照得透亮,不論是隱身術者還是早就布置好的陣法在圓月的照耀下都無所遁形。

漂浮在空中的淩仙宗宗主自然也不例外,他站在領空布置好的陣法上,俯視葉婧,眼中放出異樣光彩。“坊主好手段,配和本座一戰。”

葉婧眼中冷光一閃,她擡頭望著浮在半空中的陣法蓮步輕移,腳踏虛空,轉瞬間便來到走到浮空的陣法中,與淩仙宗宗主相對而站。“本坊主行事光明磊落比不得你淩仙宗人虛偽,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誰的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她的話音一落,空中的鬼刀溢出金色光芒,光芒九轉之下,與淩仙宗宗主腳下的七星雷陣正面相對,頓時火花四濺。

七星雷陣中銀光乍洩,那些飄落下去的殺人不見血的銀光轉瞬間化成巨大的人形模樣快速朝葉婧打去。

葉婧左手掐訣,法訣打在鬼刀上,頃刻間,淩仙宗雷聲大作,空中的銀蛇迫不及待的俯身向下,徑直打在淩仙宗宗主的陣法之上。

術者之間的對決不想劍修那般需要面對面,實打實的對上。

當下,淩仙宗宗主布置的七星雷陣和化為圓月的鬼刀就像術者本身一樣,不論是鬼刀有所損傷還是陣法有所殘缺都是對施法者的重傷,換而言之,若是七星雷陣被葉婧毀了淩仙宗宗主不死也殘,反之便是葉婧不死也殘。

七星雷陣之所以叫七星雷陣便是以雷霆萬鈞之力作為核心的陣法,葉婧的鬼刀能引雷,七星雷陣自然也能引雷,唯一區別便是葉婧的速度要更快一些,淩仙宗宗主需要腳踏七星,走完整套才能引雷。

“哢擦。”

“劈裏啪啦。”

陣陣響雷從鬼刀裏傾瀉而下,雷電一分為二,一邊朝七星雷陣的東北角,亦是雷陣的弱點之處攻擊,另一方面則劈像化為人形的銀光。

葉婧這邊快,淩仙宗宗主那邊也不慢,他從容不迫的踏陣,每走一步,七星雷陣便加上一分,當他走完七步之時,七星雷陣光芒大放,整個天空被映得一片雪白。

與此同時,鬼刀引來的驚雷狠狠的從天上砸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葉婧只覺得心中氣息紊亂,沸騰的靈力在她身體周游走,她眼前一黑,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過後便失去了直覺。

119掉入秘境

葉婧是冷醒的,醒來之時她正趴在水草豐茂的河邊,臉狼狽的朝下,半張臉都泡在水中,凍得她四肢僵硬。

“呸呸呸。”將腦袋從水中拔出來後一屁股坐在河岸的青草上吐出兩口臟水,在地上坐了許久許久,直到,沒胸悶氣短之後她才緩緩的站起來,而後走到水邊。

這條小溪清澈見底,水中小魚小蝦,甚至魚蝦的內臟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是什麽地方?

葉婧扒了扒亂蓬蓬的秀發,她在原地轉了一圈極目四望,眼前是郁郁蔥蔥喬木,高大的喬木將她的視線完全阻隔,根本看不清任何模樣,別說辨別東西南北了,就連太陽都看不見。

葉婧記得自己在和淩仙宗宗主鬥法之後聽到一聲炸響就暈了,那炸響之後呢,淩仙宗宗主是不是死了?秦昭怎麽樣了?蘇幕言到底有沒有將淩仙宗的護山大陣破了?

各種疑問鋪天蓋地的湧入葉婧的腦海裏,弄得她頭疼欲裂,她不自在的搖搖腦袋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毫無疑問,她現在所在的地方不是她熟悉的淩仙宗或者臨東山,更不是陳國境內中的任何一個地方,因為...陳國的松柏樹的葉子一產沒有彩色的。

現在是六月,正值夏季,陳國境內哪裏不是青松綠柏,怎麽會如秋天這般,到處都是落葉,而且,這些葉子的顏色與葉婧認知中以及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想到這兒葉婧突然想明白了,也許,她是進入了秘境之中。

淩仙宗有秘境葉婧知道,上輩子她把淩仙宗掘地三尺,每一寸土地都走遍了也沒發現有什麽秘境,沒想到此次上淩仙宗討債,和淩仙宗決一生死竟然誤打誤撞進入了淩仙宗,這機緣真的是...來的很及時!

這麽多年來葉婧一直不清楚淩仙宗到底有何秘密,她懷疑過淩仙宗的秘密就隱藏在秘境中,此番既然有機緣來到淩仙宗的秘境,那麽她便會插個清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就是這個道理。

秘境在陳國不少,有天生天長的,亦有強大的宗門利用手中資源創建的,前者一般隱含大機遇,裏邊藏寶無數,若有機緣得到一件也許能憑借該物一飛沖天,成為術者大能,甚至可以以此為基石開山立派。

開山立派的果子極其誘人,在陳國,不是什麽人都能開山立派的,除非那些人德高望重之人,或者能力登天之人可以開山立派,否則,想要自成一派?問問陳國術者的拳頭準不準。

利用宗門實力和資源創建的秘境雖然比不上天生天長的,卻是該宗門的心血在所在,這裏邊包含了各種功法各種陣法,一般而言,這些秘境都是靈氣充裕的地方,而且禁止重重,除了本門特許的弟子或者長老之外,任何人不得進入。

宗門創建的秘境裏邊包含了各種秘密,若是該宗門實力超凡,那這個秘境就是另一種情況,比如,小月秘境。

小月秘境是離仙宗創建的秘境,當年離仙宗先輩不知從哪裏得知這個天生的秘境中含有不可預測的能力,便用強大得實力將秘境掌控在自己手中,而後世世代代保護秘境,鉆研秘境中的秘密,甚至將自己也葬在秘境中。

可惜的是,離仙宗的弟子沒有那個機緣,離仙宗掌控小月秘境幾百年都沒有發現天帝寶庫,這就說明了,秘境也是選人的。

不得不說,葉婧運氣好,上一世在這個秘境中得到天地之寶的人沒有和淩仙宗的人一起進入秘境,如果他在,天帝寶庫中的神藥,金蓮,甚至是黃鳥都和葉婧沒關系。

“呸。”

就在葉婧發呆之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進她耳朵裏,她順著聲源處望去,不遠處的溪水中躺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小娃娃背對葉婧,她看不清那個小孩是男是女。

葉婧正欲走過去,她的腳剛剛邁開一步突然警覺起來,秘境中,有的可不只是人。

想到這兒,葉婧下意識的朝懷裏摸了摸。

鬼刀不在懷中。

葉婧楞了下,她彎腰在茂密的水草中找了找,終於在河邊爛泥中找到了深深陷入泥坑中的鬼刀。

撿起臟兮兮的鬼刀,葉婧嫌棄的甩甩手,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河邊將鬼刀洗了一遍。

泥濘盡除的鬼刀露出可本來的樣子,古樸的紋路不增也不減,鬼面還是鬼面,人面還是人面,就連被葉婧磕了一個缺口的地方都還是那樣。

鬼刀上隱隱約約的還剩餘一些靈力,那靈力在葉婧的手放上去之時便回歸本體,順著葉婧的經脈落入她的丹田之中。

清澈如許的河水映出葉婧的狼狽的模樣,在她額頭凝固的鮮血像條黑色的蚯蚓從她的額頭蜿蜒向下,順著精巧的鼻梁延伸至左半邊臉,將她的面頰一分為二。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疤,斑駁的血跡將她的衣服染得骯臟不堪。

葉婧:“.....這醜丫頭,是我?”

相貌倒是沒變,重要的是蓬頭垢發的,太醜了!

葉婧做事不拘小節,但骨子裏,皇室的優雅沒丟,不論她奪狼狽,衣冠要整潔,這是底線。

很顯然,和淩仙宗宗主那場大戰,讓她變成了蓬頭垢面的模樣,真是...醜到家了。

“咳咳咳。”

“呸呸呸。”

河水上游的童音還在繼續,葉婧沒心思關心上邊的是人是鬼,現在,最重要的是整理儀容。

葉婧將鬼刀踹會懷裏,鞠了一捧水洗臉,她慢條斯理地清洗好自己面容之後接著水面的反光看了看,確定沒有蓬頭垢面之後才走上去。

因為跌入秘境的時候弄傷了腿,葉婧走路一瘸一拐的,體內的靈力也所剩無幾,好在這次不像剛剛重生那時候的身體像一個漏洞,怎麽補都補不回來,她只要休整一段時間便能恢覆到原來的狀態。

半響後,葉婧終於走到了上游。

坐在河水中的小孩也慢慢的轉過頭,那個粉妝玉琢的小娃娃轉頭的瞬間,葉婧驚呆了。

120不知廉恥

“看什麽看,本宗主腿斷了,還不來把我抱出去。”

葉婧:“.....”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著坐在水中一動不動的蘇幕言,葉婧幸災樂禍笑道:“偉大的蘇宗主,你怎麽變小了。”

蘇幕言憤憤的拍水,水花只上落在他的臉上,他鼻子一吸,一股沖鼻的感覺讓他胸口一悶,整個人頓時炸毛。“管我,還不來抱本宗主出去!”

如果不是動彈不得,如果不是靈力全失,如果不是身體變小,如果不是.......

哪有那麽多不是!

蘇幕言十分郁悶,他先是被陰了一波成為半殘廢,後來找到陣法破了淩仙宗護山大陣之時天光驟亮,地動山搖之後自己便來到了這個鬼地方,更可惡的是,身體變小了!!!

葉婧看足了好戲,終於慢吞吞的走到河水中將身上都泡起褶皺的蘇幕言抱起來,她邊走邊笑道:“嘖嘖嘖,未曾想,咱們偉大的蘇宗主小時候長得還蠻可愛的。”說著,她扯了扯蘇幕言氣鼓鼓的臉頰。

蘇幕言:“.....男女授受不親,羞不羞。”

葉婧將他放在地上,自己則坐在他旁邊看著別別扭扭的發小,邪惡一笑,“蘇幕言,你猜,若是你門下弟子發現自己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宗主大人變成這幅可愛模樣會不會瞠目結舌。”

她輕輕地扯了扯蘇幕言白嫩嫩的臉頰,樂滋滋道:“講真,你這幅皮囊真的不錯,聽說你最近廣招門徒卻不不盡人意,不如這樣,你把自己打扮好一點,然後往離仙宗宗門前一站,本坊主保證,那些女術士絕對蜂擁而至。”

變小的蘇幕言白了葉婧一眼,憤憤然,“本座不是那種靠臉吃飯之人!實力,本座擁有絕對的實力!”他捏著小拳頭一是威脅。

葉婧完全不將蘇幕言的“威脅”放在眼裏,看著他幼稚的模樣她嬉笑道:“對對對,咱們淩仙宗宗主擁有對決實力,只是打不過玄門大能如意坊坊主而已,對不對。”

蘇幕言:“.....你閉嘴,本座要緩緩。”

不知為什麽,蘇幕言每次和葉婧說話都要忍住揍她的沖動,曾記當年葉婧初上如意坊之時還沒這麽囂張,更不敢高武揚威,一本真經的模樣無趣得很,現在怎麽變成了這幅樣子,讓人看著就想揍她。

緩緩就緩緩,葉婧真大度的坐在地上小憩。

對於氣死人補償命這一點葉婧天賦異稟,小時她就展現出了噎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平時裏她懶洋洋的不想說話,一旦說話就會將人氣個半死,天生的。

“蘇幕言,你還記得你是怎麽到這兒來的嗎?”

蘇幕言瞪了葉婧一眼並不說話,說好的讓他緩緩呢,還沒緩一口氣就說話?

葉婧:“...你繼續緩,我去看看。”

一聽葉婧要走,蘇幕言小臉一皺,道:“這應該是淩仙宗的秘境你去哪兒?萬一受埋伏或者踩著套野獸的陷阱本座可就救不了你。”

他在擔心葉婧,因為自己跌入秘境,葉婧也跌入秘境中,那麽,淩仙宗宗主十有八九也在秘境中,還有那個化為火種的趙天河...光想想蘇幕言就覺得腦袋疼。

淩仙宗的秘境在陳國之中最為神秘,除了淩仙宗宗主之外沒人任何人可以進入,這裏邊到底是危險重重的絕命之地還是引人入勝洞天福地,除了淩仙宗宗主之外沒人知道。

這是連活了兩世的葉婧都無法破除的秘密。

蘇幕言只知淩仙宗的秘境神秘,他卻不知道,如意坊的秘境,那才叫人望而生畏,是一個,進去就出不來的墳墓。

“沒事,我就在周圍逛逛。”葉婧蹦起來摘下一片寬葉,而後拿出鬼刀,她咬破手指快速的在葉子上畫符咒,最後將鬼刀上的靈氣註入葉子。“我如意坊和你們玄門術者修行的路數不一樣便不助你調息了,這葉子能隱匿你的身形氣息兩個時辰。”

葉婧將葉子放在蘇幕言的亂蓬蓬的小腦袋上,心滿意足道:“恩,綠色的,好看。”

蘇幕言水汪汪的雙眼狠狠的瞪了葉婧一眼,不滿道:“閉嘴閉嘴閉嘴。”因為他想到,綠帽子,也是綠色的。

天底下若能猜準葉婧心頭所想的,蘇幕言絕對是那為數不多的人之一,葉婧在將綠葉子放在他頭頂之時想的確實是綠帽子。

“我走了,你別亂跑。”葉婧看著隱匿身形的蘇幕言正色道:“兩個時辰之後我便回來找你,再說一遍,不要亂跑,這裏的野鬼野狼最喜歡吃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娃娃了。”

聞言,蘇幕言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他是身體變小了,不是弱智了!

“去吧。”憋了許久,蘇幕言才將心中這口悶氣別回去,他看著葉婧冷臉道:“我在昏迷之前看到了秦昭,他也許也進來了。”

葉婧笑著點點頭,“好。”

看到蘇幕言之時葉婧就在想秦昭會不會也進秘境了,也不知道秦昭有沒有受傷,如果他也進入了秘境,現在會在什麽地方呢。

想著想著,葉婧不知不覺的沿著溪流向上竟然走近了密林裏。

密林之中是遮天蓋日的草木,一進入密林之時葉婧臉色一變,她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變成了那個生殺予奪只在轉瞬間的如意坊坊主。

如此深的密林中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完全不見鳴蟲的聲音,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一個可能,這片密林中有一個讓森林中所有動物望而生畏的東西,這東西的強大然它們噤若寒蟬,不敢任何動靜。

看來,淩仙宗的秘境中確實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葉婧拿著鬼刀警惕的往密林中走去,走了一段時間後,葉婧突然撥開林木,眼前事物消失殆盡,一切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由盤根錯節的藤蔓織出來的空曠地帶,高數十丈,方圓寬約數百丈,一條溪流從這裏穿行而過。

由藤蔓織就的高大數十丈的藤蔓像一個穹頂一樣撐起整個空間,藤蔓上方是茂密的葉子,真個空間就像一個切成的雞蛋,在這個空間裏葉婧發現了一個躺在地上的身影。

待看清楚那身影之後,葉婧心頭一縮,整個心都快跳出胸膛了。

121藤蔓

躺在地上的人如有所感,他側過頭看著遠處的白色身影眼神一暗,而後慢慢的搖搖頭。

葉婧遠遠地看著秦昭緩慢的動作心中一驚,因為站得遠,她看不清秦昭臉上的表情,此時的秦昭被藤蔓五花大綁的綁在石臺上,石臺周圍長著兇殘的食人花,只要秦昭動作幅度太大讓藤蔓有所警覺,那銀盆大的,張兆血盆大口的紅色花朵眨眼間便能將秦昭的腦袋給吞下去。

葉婧沒想到淩仙宗的秘境裏邊竟然有這麽兇猛的妖物,難怪他們要找人去實驗,也難怪有些上了的人淩仙宗數百年都不見音訊,也許是被人拿來豢養這些妖物了。

秦昭綁在上邊絕對不是什麽意外,葉婧敢肯定是蓄意的,那些捆綁秦昭的藤蔓看似天生天長的,實則有人操縱的痕跡,當然,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

——妖。

妖在陳國少見,但葉婧從小到大見得可不少,更何況她是妖主,萬妖之主見到的妖會少麽。

正所謂屋漏偏逢連陰雨,就在葉婧像困住秦昭的藤蔓是人還是妖之時,一陣黑風從林中刮進來,葉婧快速的畫了一個符咒在隨身所帶的樟葉上將自己隱匿起來。

妖風所過之處風飛沙走石,待風平浪靜之後,石臺上出現了一個長相妖艷的女人。

女人身上不著寸縷,各色葉子將她重要部位遮蓋起來,葉子遮蓋之處繁花開盡,香氣芬芳。

葉婧小心翼翼的逼近高臺,她屏住呼吸盡力隱藏自己的氣息,而後一步一步靠近石臺,走近了她才看清楚秦昭的樣子。

此時的秦昭竟然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面容清秀非常,膚如凝脂,整個人表情冷冷地,如萬年不化的冰山一般,和他師兄東方清奇一模一樣。

盡管面容青澀,但秦昭那雙眼睛卻不是那般清澈如許,他的眼神是葉婧最為熟悉的,沈穩睿智,崩泰山面不改色。

“別過來。”

秦昭身體縮水很多,那身功夫卻沒有折損多少,他感覺到葉婧的氣息,小聲道:“小婧,回去。”

如果按照秦昭說的去做那就不是葉婧了,她緊握鬼刀,慢慢的繞到石臺之前,看著被藤蔓困得面色紫青的秦昭,滔天怒氣從她心中噴薄而出。

站在石臺旁的女人閉著眼,似乎在享受什麽。

葉婧朝那女人看去這才看清楚她的樣子。

如果她沒看多的話,這個女人是荊棘之興,在如意坊的典籍中記載著一個女人將身體獻舍給森林中的妖藤,從而獲得永生的事,典籍上沒有記載荊棘之興真正的姓名,也沒有記載她是怎麽知道妖藤的,只記載著,荊棘之興以人或者動物的血肉餵食,用以滋養妖藤,妖藤反補一種神奇的術法讓她青春永駐。

此時的荊棘之興已經不是人的模樣了,她和妖藤融為一體成為這片密林的主人。

她的手指已經變成纖長的藤蔓,雙腳也變成了布滿寒芒毒刺的畸形雙腿,她的相貌妖艷,一雙顧盼生輝的雙眸中閃爍著魅惑的光芒,讓她看起來格外迷人。

世人若只是看見她傾國傾城的相貌必定會為之傾倒,但她在葉婧的眼裏就是一根可以隨意走動的藤蔓,在秦昭眼裏就是一根碩大的毒刺。

“龍氣?”荊棘之興仰頭暢快的吸食秦昭身上的精血,突然,一道淡紫色的龍氣順著她插進秦昭血脈的藤蔓游動到她的身上,她只覺得手指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嚇得她立刻收手。

“你是誰?”荊棘之興收收回紮在秦昭血脈中的藤蔓,一臉詫異的看著秦昭,沈聲道:“你身上怎麽會有龍氣?千年了,這一千年除了他沒人有這樣的龍氣,你到底是誰!”

面色蒼白的秦昭看著尤物般美得令人窒息的荊棘之興,漆黑的雙瞳閃過一絲冷光,不答反問道:“妖?”

妖?

聞言,荊棘之興身體一震,她美艷的臉閃過一次惶恐,那個字對她似乎有極大的殺傷力。

“不,本座不是妖,不是。”她手腕一甩,反駁道:“本座怎麽可能是妖?怎麽會是那種低賤的生物。”

荊棘之興眼中的慌亂眉眼逃過葉婧的雙眼,她悄無聲息的用鬼刀隔斷石臺上對秦昭張牙舞爪的食人花的經脈,而後慢慢的,慢慢的繞到她身後,快如疾風般將鬼刀貼在她妙曼的軀體上。

“滋啦滋啦。”

荊棘之興只覺得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她迅速轉身,雙手淩空一舞,寒光一閃,數十條藤蔓瘋狂的撲向葉婧,

葉婧憑借隱匿身形的優勢避開荊棘之興的攻擊,她就地一滾,鬼刀由令牌狀化成黑紅妖刀,她揚刀一割,困住秦昭的藤蔓紛紛墜落。

“嘭。”

葉婧速度快荊棘之興的速度也不慢,就在葉婧顯現身形,將秦昭從石臺上拉起來的瞬間,一條巨大的藤蔓將打在石臺上,堅不可摧的石臺瞬間化作靨粉,白色的灰塵揚起來,遮住所有人的視線。

“你受傷了,我來。”得到自由的秦昭撿起被隨意放在地上的佩劍,他摟著葉婧飛到安全地方,看著滿臉關切的她笑道:“在這等我。”

葉婧點點頭,她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沒運用一次靈力身體就疼痛一分,剛剛她不過將鬼刀換了一個形態整個人就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大汗淋漓,渾身脫力。

秦昭對葉婧的身體情況了如指掌,在淩仙宗之時和趙天河鏖(ao)戰許久讓他損失了很多力氣卻沒有其它損傷,方才之所以被困住完全是因為他也剛剛清醒。

“秦昭。”就在秦昭將要離開之時,葉婧用盡身上最後一點力氣朝鬼刀註入一道玄金色的靈力,她將黑紅妖刀遞給秦昭,正色道:“用這個,早去早回,註意安全。”

聞言,秦昭覺得心中像被灌了蜜一樣甜,他拍拍比自己挨了一個頭,模樣變成了十四五歲少女的葉婧玩笑道:“好,不過,早去早回和晚去晚回有區別麽。”

當然有。

回答他的是葉婧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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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荊棘之興

臉上的濕意還未消失,想起那個突如其來的令他心花怒放的親吻,秦昭手中的動作更快了。

荊棘之興看到秦昭手中的鬼刀臉色劇變,鬼刀在妖族代表什麽她很清楚,被鬼刀砍傷意味——懲罰。

“少年郎,將你手中的東西給本座,本座可放你一條生路。”在這片密林中,荊棘之興便是這裏的王者,她看著毫無術法的秦昭,“善意”一笑,“那把刀太鋒利了,不適合你用,不如給本座,本座放你們小兩口一條生路。”

很顯然,荊棘之興在淩仙宗的秘境中與世隔絕,完全不知道劍修的存在,或者說,在她記憶之中,劍修就是那種完全不能和術者相提並論的莽夫,不足為懼。

秦昭看著她,俊美非凡的臉上毫無表情,身居上位者,從來都只有他饒人性命的,再說,若是輕而易舉就放棄那他就不是那個讓陳國術者望而生畏的燕國之主了。

“放我們出去,朕暫且放過你。”

“呵呵呵。”荊棘之興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她細長的手擋在嘴角,風情萬種道:“少年郎說話真風趣。”

話音一落,她的臉色驟變,碧綠的眼眸瞬間變成紅色,裸露在外邊的的皮膚被森綠的顏色覆蓋,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寒芒倒刺,整個身體都變成了刺猬。

“秦昭,那是瞬間刺化,是荊棘之興的特殊手段。”葉婧站在原處,她看著瞬間刺化的荊棘之興緊張道:“她身上的每一根刺都帶有劇毒,裸露出來的地方堅硬如鐵,你想要小心。”

“這世上,竟然還有知道本座名字之人。”荊棘之興嫵媚一笑,她伸手指向葉婧,媚笑道:“來,告訴我,你是誰。”

帶著劇毒的藤蔓從荊棘之興的手中射出徑直朝葉婧射去,它的速度極快,秦昭速度更快,他一道斬斷藤蔓,面冷如霜道:“妖是逆天而生之物,不該存於世。”

“存不存不是你說了算。”荊棘之興轉頭看著秦昭,嫵媚妖嬈的身段一扭,媚眼如絲道:“真個世道,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爺爺,誰的能力低,就安安分分做孫子。”她語氣一頓,擡起頭對葉婧幽幽笑道:“你說麽,小姑娘。”

“哦,對了,心肝兒,你還未告訴你叫什麽呢。”

葉婧從懷裏掏出以他符紙仍在地上,那些蠢蠢欲動的藤蔓瞬間化為灰燼。

見狀,荊棘之興臉色劇變,這些藤蔓都是她的心血,那個看起來純潔無辜的小姑娘竟然頃刻間將自己的東西化為烏有,她拔高音量,怒道:“告訴本座,你是誰!”

葉婧坐在一塊幹凈的石頭上,笑道:“你爺爺。”

荊棘之興驚駭道:“如意坊坊主?!”

“不。”葉婧掃了荊棘之興一眼,她撿起地上的碎石一邊打磨一邊漫不經心道:“你應該成我為,妖主。”

妖主!

荊棘之興現在才知道自己惹了到了誰,她看著那個恣意的少女呼吸一頓,身體往後一退,成千上萬條藤蔓朝秦昭蜂擁而入。

鬼刀天克妖族。

作為燕國的戰神秦昭十八般武器都會,戰場上他所用的武器不是配件太阿,而是長槍,有時候是刀,

妖刀的刀身比太阿劍寬一點,長度比太阿長些許,來時他將太阿交給葉婧曝光,此時,他雙手持刀身形又快又狠。

鬼刀所過之處只留下一節節斷落的藤蔓,還藤蔓裏噴濺出來的液體,那些液體落在地上,地面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少年郎,本座無意與你糾纏。”荊棘之興完全沒有想到秦昭會那麽厲害,他的身法又快又狠,手下力道十足,不過眨眼間便讓自己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東西變成了廢物,叫她心疼不已。

當葉婧交出荊棘之興的名字子時秦昭突然想起了一件千年前的傳說,他手持鬼刀如魚得水,快速逼近荊棘之興。

荊棘之興被得打節節敗退,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她發現,那個身負龍氣的少年,竟然在用“勢”壓她,壓得她還無還手之力。

“噗。”

只聽得一聲悶哼,鬼刀已經插|進了荊棘之興的胸膛,她不可思議的望著秦昭,嘴角噴出一口鮮血。

鬼刀像一塊烙鐵一樣灼燒荊棘之興的身體,她深深地被釘在樹幹上 。

這麽輕而易舉的就將荊棘之興打敗的秦昭很詫異,他心中升起是一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不安。

想到這兒,他抽出鬼刀正欲一刀封喉,荊棘之興高叫起來,“且慢,本座那這個換我一條性命。”說著,她顫巍巍的拿出一把古樸的青銅鑰匙,淚眼婆娑道:“前段時間有人曾與本座說起你們燕國,這東西是你們燕國國君世世代代尋找的東西,想必對你們十分有用,本座,用它換取本座性命。”

不論怎樣,賭一把。

對了能活命,不對,他們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朕殺了你,照樣能拿到鑰匙。”

聞言,荊棘之興嫵媚笑道:“是嗎,這鑰匙本座保管了千年,你覺得本座若不拿出來你找得著麽?這秘境方圓五百裏,每一寸土地呢都在本座的掌控之中。”

秦昭漆黑的雙眸一冷,他從荊棘之興手中拿過青銅鑰匙而後收起鬼刀,轉身欲走。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讚嘆,“君子”。

緊接著,無數條藤蔓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將秦昭罩在裏邊,那些藤蔓圍成的囚籠緩緩升到半空中,數以百計的毒蛇毒蟻順著藤蔓蜿蜒向上。

秦昭這邊因大意被困,葉婧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無數的藤蔓拔地而起,她拿著太阿一劍一劍的砍著那些像長了眼睛一樣的砍之不盡藤蔓。

望著被困在囚籠裏的秦昭葉婧心中無比郁悶,暗道:你是豬嗎,活了千年的老妖怪怎麽可能說殺就殺呢,笨死了。

突然,一道軟軟的聲音從葉婧背後響起。“這就是你看上的人嗎,好蠢。”

長手長腳的葉婧一把扯住冷嘲熱諷蘇幕言的衣領,將他拉到安全地帶正欲反唇相譏,被困在藤蔓囚籠裏的秦昭似乎有所移動。

葉婧順著聲響看去,臉色劇變,心中暗道:糟糕。

123誘拐

蘇幕言說著說著慢條斯理的從懷裏掏出一個藥品,而後將藥粉灑在葉婧身邊,粉末接觸瘋長的藤蔓的瞬間,那些藤蔓竟然燃燒起來。

眼看就要釀成一場大火,那些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哢嚓”自斷暴露早空中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倉皇的鉆進土裏,深深的埋在地底,不論荊棘之興如何召喚都不遠伸出地面。

蘇幕言收起剩下半瓶藥粉,他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撿起一截深綠色的藤蔓放在手心,“這些樹藤有些年頭了,有了靈性,毀了真可惜。”

此時葉婧完全沒有心思和蘇幕言鬥嘴,她提著秦昭的劍走到蘇幕言面前,伸手:“你懷裏藏的所有能用的東西都給我。”

聞言,蘇幕言倒退三步,他揚起漂亮的小腦袋憤憤然,“憑什麽。”

現在他五頭身的身子小小的,眉心天生的紅痣在他嫩得能掐出水的臉上稱得他玉雪可愛,特別是他那軟萌的童音一出,便叫人生出一種想要蹂躪的沖動。

葉婧從未想過蘇幕言竟然有那麽可愛的時候,她彎下腰,笑瞇瞇的誘拐道:“小言言,把你懷裏藏的東西給姐姐,姐姐給你糖吃哦。”

蘇幕言登時如遭雷擊,他短短的胖胖的手從懷裏掏出拇指大的翡翠瓶嫌惡的扔給葉婧,想到葉婧剛剛的表情他渾身激起雞皮疙瘩,“......葉蓁,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惡心!”

翡翠瓶從腰部騰升至葉婧的胸前,她穩穩的接住瓶子,臨走前實在忍不住,還揉了一把蘇幕言白生生的臉。

被揉得七葷八素的蘇幕言握緊小拳頭,沖著葉婧遠去的背影氣得直跳腳:“你回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長得可愛是他的錯嗎?

長得好是他的錯嗎?

為什麽他會認識葉婧?

為什麽他爹上天下地就找了那麽一個怪物做如意坊的繼承者?

為什麽她是自己的發小?!

如果時光重來,他一定會在葉婧翅膀還沒長硬之時折斷她的雙翼,壓得她擡不起頭!

蘇幕言小宗主的憤怒葉婧感受不到,她一心撲再被掉在半空中即將被蟲蟻吞噬的秦昭身上,她自小討厭蛇蟲鼠蟻,每每看到這些東西就讓她想起葉嘉和陳帝,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秦昭,你還活著嗎?”葉婧從翡翠瓶中倒出一滴綠色的液體,在液體消失之前她將瓶子放進懷裏收好,將太阿劍插在身旁的泥土中,騰出來的手與盛著綠色液體的手心何時。

須臾,玄金色的靈力從她掌心溢出,掌中那滴綠色液體在靈力的引導下發出一種異樣的香味。

葉婧攤開手心,頃刻間,一股濃郁的,讓人頭暈目眩的香味從她掌心散發出去,源源不斷的朝秦昭爬去的蛇蟲鼠蟻紛紛倒地,整個密林下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蟲雨。

“秦昭?”

久久不見秦昭回答葉婧心中一急,她擡步上前正欲跨過滿地的蟲子去砍伐從地面升到半空的藤蔓,只聽“哢嚓哢嚓”幾聲,一截藤蔓從半空落下。

“我在。”

頭頂上傳來 秦昭中氣十足的聲音,葉婧懸在喉嚨的心終於放進肚子裏了。

她掌心緊緊握著太阿,幸虧秦昭出聲了,若是沒有出聲,之後發生的是不敢相信。

另一頭望著葉婧的蘇幕言張了張嘴,而後合上。

別人看不清蘇幕言卻看得清楚,葉婧第一聲問秦昭他沒出聲之時她身上便隱隱圍繞著一團紅光,她用綠色液體驅散那些蛇蟲鼠蟻之時,那紅光的顏色越來越深,已經是入魔的征兆,可見葉婧心裏多著急。

“哼。”

蘇幕言冷冷哼一聲,繼續坐在原地望著對面兩人。

“嘭。”

一聲巨響響起,空中藤蔓織就的囚籠瞬間粉碎,無數的碎屑像灰塵一樣墜地,與此同時,秦昭手裏拿著一樣東西從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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