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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陳國舉國上下恐怕沒有人不修仙練道的。”說著,秦昭踱步至桅桿旁,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扣在欄桿上,常思後,正色道:“若有朝一日我踏破陳國山河將其收入囊中,陳國庶民的安置確實是一大難題。”

在陳國庶民心中,淩仙宗就是他們的信仰,淩仙宗宗主便是他們心中的神。

燕國兩次揮軍南下皆是這些“忠君愛國”的術者千方百計阻擋燕軍南伐的軌跡,淩仙宗的威望一時無兩,秦昭揮軍南下踏破陳國山河之日便是淩仙宗滅宗之時,保不準這些庶民會觸底反彈,屆時,誰都討不了好。

屠城殺雞儆猴?想都甭想。

秦昭雖然對術者極其厭惡卻也知道百姓無辜,戰場上的軍人為國之利器,變陣用計取得勝利那是一回事,屠殺無辜百姓那又是一回事。

陳國地處人暖濕潤的南部,這裏山清水秀物產豐富,若奪得這片土地,秦昭絕不會放手,他可不是目光短淺的北漠胡人,更不會給陳國任何機會重新崛起,更何況,北齊對陳國也是垂涎三尺。

“除非...”除非將陳國的百姓分而治之,將部分陳國百姓轉移至本國國土境內,再轉移部分大燕百姓到陳國來,這樣,可保護日後穩定。

秦昭的話還未說完,東方清奇便接口道:“除非將陳國的百姓分而治之,將部分陳國百姓轉移至本國國土境內,再轉移部分大燕百姓到陳國來,這樣,可保護日後穩定。”

聽到東方清奇的話,秦昭面露笑顏,道:“善。”

東方清奇眺望波瀾壯闊的大海,從東方升起的旭日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從他這裏看過去,那一條海線像一條異動的金光,他走到秦昭身側,正欲說話。

突然,秦昭身體一彎,面朝大海嘔吐起來。

見狀,守在戰船上的軍士以為秦昭中毒了,便快速跑過來,在他們離秦昭三丈之時,東方清奇伸手做了一個停的動作,他走到軍士面前,回頭看著那個幹嘔不止的身影,面無表情道:“勞煩將痰盂拿來,再帶一壺清水。”

軍士忐忑不安的看著秦昭的背影,抱拳行禮道:“是。”

不多時,那人便將痰盂和水壺交給東方清奇。

東方清奇一手拿著痰盂一手拿著水壺不疾不徐的走到秦昭身邊,他將痰盂放在甲板上,又將水壺遞給秦昭後不動聲色的走到秦昭身後,將他擋在身後。

秦昭將飯食全部吐進痰盂後沈悶的胸口終於好受不少,吐完,他又用清水漱口之後才站起來。“多謝師兄。”

聞聲,東方清奇招手叫來一個軍士帶走秦昭嘔吐的穢物,看著面色虛白的師弟冷冷清清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沒事,可舒服些了?”

秦昭吐出一口濁氣,他面色雖然蒼白說話卻中氣十足,道:“好受多了,謝師兄關心。”誰能想到殺名遠揚的燕國戰神竟然暈船。

雖然戰船夠大吃水很深,除非遇上暴風雨,人站在甲板上並不會有多搖晃,但秦昭卻無法適應,以至於肚子內翻江倒海,忍不住幹嘔。

站在甲板上,秦昭呼吸著鹹濕的海風感慨道:“若無師兄親自帶隊前往瀛洲,我想出島絕非易事。”他轉頭,看著神情冰冷師兄,正色道:“昭生在皇家便註定了此生會在各種算計中度過餘生,師兄無心政治本是一個閑雲野鶴的逍遙人卻被昭拉入陰謀旋渦,昭虧心不已。”

若當年秦陽沒出事的話,秦昭絕對不會插手朝政。

“秦陽是我摯友,摯友死因未查明我夜不能寐。”東方清奇看著與摯友三分相似的師弟,感慨道:“置身官場是我自己的決定,阿昭不必為此愧疚。”

東方清奇不但是燕國劍修第一人,更是燕國權傾天下的東方家族最出色之人,當年秦陽出事之後燕國朝中震蕩,勢單力薄的皇後因長子之時險些因教導無方之罪貶入冷宮,東方清奇在這關鍵的時刻投身官場,秦昭也利用自己僅有的力量力挽狂瀾才阻止了許多悲劇。

當年的事歷歷在目,秦昭沈默的看著一身殺氣的師兄,伸手拍了拍東方清奇的肩。

若不是有東方家族的加入,秦昭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驚天動地之事,當年只有十二歲的他也許會持劍闖入皇宮殺了越貴妃一了百了,也許還在路上便被人截殺死無葬身之地。

若無師兄,燕帝絕不會允許一個剛剛期他肩的少年徹查兄長侮辱越貴妃之事。

東方清奇反手拍了下秦昭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秦昭和東方清奇沈浸在回憶中之時,波瀾不驚的海底中一條青色的長影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所在的戰船撞去。

079龍淵的報覆

“嘭。”

船底傳來沈悶的一聲。

“嘭-嘭。”

船體突然劇烈一晃,眼看就要傾翻,秦昭眼疾手快的拉住綁在桅桿上的繩索,東方清奇亦是如此。

他們兩人功力深厚所以暫時並未受什麽影響,而那些普通士卒卻因扯猝不及防的撞擊被撞倒在甲板上,站在最外邊的士卒險些掉進海裏。

“怎麽回事,莫不是撞到了暗礁”秦昭緊緊的拉住繩索出言問道,他常年在陸地作戰對水戰所知甚少,船體收到這麽大的撞擊除非遇到暗礁。

相較於秦昭對水戰空白的了解,曾經數次出海的東方清奇知道的相對多些,他們航行的領域是深海區,這片海域大型生物眾多有攻擊性的亦不少。“不是暗礁,興許是行船撞到了玄魚。

“玄魚?”

東方清奇點點頭,“興許是,此魚十分巨大,我親眼所見一條長三十丈的大魚,軀幹堪比我們所乘之船還要大。”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秦昭突然想到這句話,既然是魚撞擊一次是意外,沒有連撞兩次的道理。

思及此,他拽著纖繩,一腳提仔桅桿上,身體淩空飛起,頓時,潛在海中的身影完全被他全部看在眼底...

“是龍淵。”

潛入海底的龍淵透過清澈的水面望向拽著纖繩蕩漾在海面上的身影,噴出一道龍息。

龍息一噴,滾滾海水被推出去數米,緊接著,秦昭所在的船隨之一動。

船體猛地搖晃著,秦昭蕩在桅桿上的身體隨之晃動,他當即放下纖繩飛身上船。“眾將士聽令,推出大紅袍,對準海底待命。”

命令一出,被顛得昏三倒四的軍士三步並作兩步有條不紊的朝裝滿武器的船艙,嚴正以待。

東方清奇看著秦昭,問道:“看到了什麽。”能讓秦昭面色劇變的絕不會是玄魚。

“妖。”

當他看到海水中那雙門環大的眼睛時秦昭便知道那是龍淵,一條沒有犄角的蛟龍,一條真正的,存在於天地之間的蛟龍。

龍在陳國的風評褒貶不一,但在秦昭眼裏,這便是妖,他記得葉婧分明將龍淵和綠珠收入了乾坤山河扇中,為何他會被放出來?

葉婧千方百計救自己絕不會讓自己在她的地盤上出事,但是,她救自己的目的確實叫人匪夷所思。

秦昭捏捏眉心,他看不透葉婧,他是在不清楚葉婧究竟打的是什麽主義,以她的能力殺兩個人完全擡手間便會殺死,為何要這麽大費周章。

“師弟,你怎麽了?”東方清奇見秦昭捏著眉心不言以為他又暈船了。

“沒事。”秦昭擺擺手,“師兄,你可知蛟龍的弱點在於何處?”不想那麽多了,先娶回家再說。

東方清奇:“...”他的運氣這麽好?

“潛藏在船底的是蛟龍?”

秦昭鄭重的頜首。“蛇修煉一百年經歷一次雷劫之後方可退一層皮膚,蛻皮之後的蛇在雷劫的淬煉下練就一身刀槍不入的鐵皮。”

“在經過一百年,經歷第二次雷劫之後便會生出四肢,再一百年長出半月形狀鱗片直到第五次蛻皮後經歷八荒雷火的淬煉,由蛇變成蛟龍,可騰雲駕霧。”

他不清楚龍淵的目的,所以,該防備的就得防備。

“瀛洲島島主。”

聞言,東方清奇恍然大悟,“他是來救這群術者的?”這些術者是受他邀約前往瀛洲島參加婚宴的,他的婚宴不但被破壞,宴請的賓客還被自己俘虜了,他來討要實屬正常。

救術者就不會來撞擊他們這只船了,秦昭看著井然有序的軍士正色道:“不清楚,恐怕來者不善。”他轉身從船艙裏取出太阿,對東方清奇道:“龍淵與我有幾面之緣,我先問個究竟,若是...”

“若是來著不善,那邊除魔衛道。”說話間,東方清奇從寬大的繡袍中取出一把古樸的劍,他摸著沒劍鞘的劍躍躍欲試道:“我從未和蛟龍較量過。”

秦昭:“......”他怎麽忘了,師兄向來喜歡挑戰強者,龍淵雖說腦子不靈光自己也從未見他出手,但是,能做震懾一方的一島之主絕非等閑之輩。

“我先去問明來意。”龍淵是葉婧的手下,秦昭想到這層關系便有了一層顧慮。

東方清奇望著越發沈穩的師弟,道:“好。”師弟的身手僅次於他,就算打不過也不會吃什麽虧,再說,有他在,誰敢傷秦昭半分。

秦昭走到欄桿上,他右手運力,一道純白色的劍意凝結在他手中,森寒的劍意在他的催動下直直墜入海中。

一股森冷從頭頂傳來,冰涼森冷的劍意帶到達龍淵頭頂之時,他猛地脫水而出。

“嘭-嘩啦-嘩啦啦。”

秦昭拂袖擋住朝濺起的水花,他犀利的目光在站在水柱上的龍淵,道:“龍島主這是何意?”

聞言,龍淵俊秀的臉突然一扭曲,他惡狠狠的看著那雙能將他看透的眸子,冷哼道:“秦昭,我妻與你有何仇怨,你竟那般誣陷她!”

誣陷?

秦昭想了想,他看著雙目赤紅得不正常的龍淵,從容不迫道:“綠珠所作所為泉客珠已經全部將其顯示出來,只要不蠢不瞎便能分清誰是誰非,本王就事論事何來誣陷可言?”

那還不是誣陷!

若是上一代坊主龍淵還能相信,可葉婧,哼!

“強詞奪理。”龍淵俊秀的臉陰沈沈的,他伸手一吸,呼吸間,一柄水劍便出現在他掌心。“當日若不是看在坊主的顏面上我不得不忍讓,哪還有你說話的份,但凡傷汙蔑我拙荊之人,都要付出代價!”

他的話音一落,腳踩的水柱突然爆開,成千上萬的水柱在空中化成吹毛立斷的匕首朝秦昭而來。

秦昭反手一佛,匕首紛紛反其道而行,朝龍淵射去。

龍淵面色一驚,在他記憶中,秦昭一直靠的是葉婧的庇佑,怎麽突然變得這般厲害,就在他恍惚之際,一柄水凝成的匕首在中途凝結成堅冰朝他下盤射去。

080束手就擒

龍淵一個大鵬展翅向後飛出去,剛好避開那險險的一道淩厲的匕首。

“暗箭傷人。”說話間,龍淵雙手大開大合,須臾,他背上騰升起滔天巨浪。“無知凡人。”

洶湧澎湃的巨量朝秦昭他們蓋過去,深碧色的巨浪足足有三層樓高,它將秦昭所在的戰船完全籠住,讓站在另一艘戰船上的顧宴看的心驚肉跳。

站在顧宴身邊的張儀看著遠處的龍淵,他清澈的雙眸定定的望向幾乎被海浪吞並的戰船,表情嚴肅到嚴峻,分毫不見平日裏的漫不經心。

張儀一本正經的模樣讓站在身旁的顧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麽一個風流不羈的人突然正經了,感覺怪怪的,他關心道:“張參軍,你怎麽了?”

聞言,張儀嚴峻的表情瞬間土崩瓦解。“阿宴,看你的模樣好似並不擔心主船上得大腿啊。”他邊說邊從袖子中掏出六枚銅錢,然後朝空中一扔。

“叮叮-叮叮咚咚。”六枚銅錢落在甲板上。

張儀定定的看了看銅錢顯示的卦象,看準之後樂淘淘道:“沒事沒事,別擔心,王爺絕不會有事。”他蹲下身收起地上的銅錢寶貝似的一個個擦幹凈,一邊擦一邊笑道:“悄悄跟你說,王爺不但沒事還有大機遇呢。”

秦昭的實力顧宴一清二楚他並沒有太多擔心,再說了,有東方清奇在他身邊他更不擔心,不過,吉祥話誰都愛聽,特別是心系主子的顧宴。他與有榮焉道:“那是自然。”

然而,他沒想到,在他心中你宛如戰神的人暈船,戰鬥力和陸地上不能相比。

顧宴對張儀頗有好感,他想到剛剛自己換船之時聽到張儀振振有詞說他會跟自己一路回到長陽,現在又看到他蔔卦後,便好奇問道:“三個月前見過張參軍精準無誤的蔔卦,十分好奇,為何先生不像如意坊坊主那般學習高深的玄術,反而選了這算不準便是江湖騙子的蔔算之術。”

張儀將銅錢放進懷裏笑道,“阿宴又不是不知道燕國禁止修習玄術,而且,學那些殺招幹嘛,我有沒有身負血海深仇學來沒用,跟你說,蔔算才是王道。”

顧宴:“...參軍這話說得很有江湖騙子的味道。”韻味十足,看他樣子便長幹這種事。

“咳咳。”張儀幹幹的咳了兩聲,以前為了糊口他確實擺過攤子什麽的...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阿宴怎麽能這麽揣測我這麽純潔的人呢,我幹的都是頂天立地之事,從不騙取百姓籌資的。”

顧宴看著他笑笑不說話,他記得,若不是張儀偶然路過將軍府王爺可能就真的交代在哪兒了,事後他特別留心的查了查,張儀確實是偶然路過並無預謀,他所作的糗事顧宴當然也一並看了,至於蔔算能力嘛.....十卦九不準。

張儀瞄了一眼故作高深的顧宴,腦海中突然閃過方才的卦象,咦了一聲,而後收起笑臉,正色道:“顧小將軍,在下突然想起方才的卦象,卦象顯示,咱們將會遭遇一場大劫。”

大劫?

顧宴心思一動,他遠眺茫茫大海,而後將目光收回來。

他們現在在海上,除非遇上暴風雨和海嘯,還有...海盜!

對,他記起來了,臨行前鎮寧郡守曾告知,在距鎮寧一百裏之外的海島上常有海盜出沒,海島殘忍狡猾神出鬼沒,他望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海島旋即叫人送來輿圖。

仔仔細細的對了一遍輿圖之後,顧宴神色匆忙的走進船艙部署。

被晾在一遍的張儀望著不遠處幾乎被海浪包裹的主船,笑唇名稱一條線。

沖天劍氣將主船包裹在內,一層銀白色的薄膜像葉婧的結界一樣護著主船,任他海嘯滾幾次,都不會撼動船體半分。

“師兄,你撐上一刻,我去會會他。”秦昭腳下一點,持劍沖出薄膜朝龍淵所在的方向而去。

一點寒芒先到,而後劍如驚鴻。

威道之劍攜著蓋亞天地的威能從裏邊刺出來,龍淵見狀直面迎了上去,他手中凝結的水劍電光火石間朝船體刺去。

秦昭單手持劍,古樸的劍周圍凝結著三柄純白色的小劍,小劍和太阿相呼應著。

“錚。”

秦昭的劍對上龍淵那雙堅硬的爪子頓時發出一聲錚鳴。

“果然如傳言中那般,蛟龍只有四爪,龍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雙爪銳不可當。”

“哼,無知凡人。”龍淵雙爪內扣正欲抓住秦昭近在眼前的劍,他手剛剛一伸出,秦昭的劍便從他以更快的速度擦過他的皮膚。

望著秦昭從容淡定的臉,一股無名怒火從他心中噴射出來,他身形一晃左手朝秦昭的脖頸抓去。

秦昭上體往後一仰在避開龍淵幾乎要割破他喉嚨的龍爪,而後身形一翻,腳下一點,接住托住龍淵身體的水柱朝主船上飛去。

龍淵見狀那能放過,他緊隨其後,伸手就能碰觸到秦昭的後頸,可他卻發現自己怎麽都夠不著,身為島主,他哪裏受過這種氣,憤怒將他的理智吞噬,緊跟著秦昭落入他的謀算中。

在海面上請找無所寄托,他要分心來著支撐點也要躲避龍淵的攻擊,一心兩用確實有些捉襟見肘,所以,他才做出一個逃跑的假象將龍淵引到主船上。

就在剛才,龍淵撤出法術之後東方清奇便用劍氣將漫天的海水引入海中,現下,甲板上除了有些濕潤之外什麽都沒少,他看著秦昭應付自如的模樣便收起劍,站在一旁觀戰。

龍淵雖然是蛟龍,但東方清奇覺得他的道行根本不足五百年,頂多兩百年。

兩百年的道行,東方清奇相信,秦昭絕對有能力斬殺他。

另一邊,秦昭見龍淵不管不顧的沖上主船,他足尖將將落地,旋即借力一點,整個人飛至半空中。

秦昭剛剛飛身而起,瞬間,堅硬的甲板被打出一扇門一樣的大洞,在一旁觀戰的眾位將士見狀心中皆是大駭,他們一方面感嘆秦昭驚人的反應力,另一方面對龍淵這個異類深感恐懼。

緊追秦昭而來的龍淵剛剛沖上主船卻發現秦昭人不見了,他金黃色的雙眼左看右看卻沒發現秦昭的影子,通過地上的影子,他看見一把冷劍懸在他的頭頂。

081擒拿

龍淵迅速反應過來,他錯開一步,鋒利的爪子斜斜的朝上一抓,仰頭間,一柄森寒的劍意從天而降。

“哢嚓。”

甲板裂出寬大的溝壑。

秦昭身形在空中一轉,劍如疾風朝龍淵逼近。

看到秦昭周身磅礴的殺氣,龍淵怒眼圓睜,他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金光,他雙肩詭異的往上一慫,手臂上的肌肉暴漲,裹在他身上的衣服瞬息間破成碎片。

站在一旁觀戰的軍士目瞪口呆的看著要變換形態的龍淵,心中又急又怒。

東方清奇見轉,眉心一皺,他雙手持劍嚴正以待,只要秦昭稍有危險便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秦昭將龍淵的變化看在眼裏,他波瀾不驚的眼中靈光一閃,瞬息間,周身便凝結出上百道銳不可當的劍意,劍意心隨我動,眨眼間便隨著秦昭撲向龍淵。

“唰唰唰-唰唰。”

眾人只見秦昭的身形呼吸間在龍淵身側轉了數百次,他們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手心浸出冷汗。

誰都無法想象秦昭的速度如此驚人,轉瞬間,龍淵全身上下被砍了數十劍。

望著那個躺在血泊中身形古怪的人,東方清奇滿意的頜首。

“鎖龍鏈。”秦昭挑斷龍淵的手腳筋對瞠目結舌的眾人開口,片刻後,一條嬰兒臂粗的鐵鏈從他身後傳來,他轉頭,看見來人後對來人笑了笑。

“來得匆忙沒有帶鎖龍鏈,就先那寒霜鏈湊合。”東方清奇運力於鏈條上,垂在他手中的鏈條頓時崩得直直的,下一秒,鏈條便深深的穿進還未來得及便會蛟龍形體的龍淵肩胛骨。

“唔。”

皮肉生生被鎖鏈穿破的疼痛直達龍淵的頭頂,難忍劇痛使得他揚起了脖子,脖子上的青色血管幾乎要爆了出來,他俊秀的臉扭曲成一團,猙獰道:“秦昭,本島主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秦昭冷冷的望著想要將他撕爛嚼碎吞進肚子的龍淵,道:“你有那本事嗎。”

“你!”

龍淵眼中紅光閃了閃,因他還未完全變換為蛟龍原形,但是他臉上已經顯現出了一些蛟龍特征,堅不可摧的鱗甲覆蓋在他兩側的臉上上讓他看起來極為怪異,更讓人覺得詭異的是,他的身體竟然有兩個成人那般長,就像一個正常人被扯成兩個人的身高一樣。

東方清奇冷如寒冰雙眼像看死人一樣看漲龍淵,眉毛一皺,道:“你話太多了。”他雖然在說話,可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下。

“噗嗤。”又是一聲沈悶的聲音,第二條鐵鏈無情的穿過龍淵的肩胛骨。

銳利的疼痛更痛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的沖刷龍淵的意識,終於,他再也挨不住,徹底昏過去了。

東方清奇手抖,兩條鏈條像黑蛇一樣靈巧的穿過龍淵的肩胛骨,而後死死的纏繞在他身上,最後,在東方清奇的控制下拽著龍淵的身體朝桅桿移動。

“嘭。”

龍淵的身體撞在桅桿上的同時,兩條鎖鏈多餘出的那一截自發綁在桅桿上。

看著滿地血跡,秦昭朝心神未定的軍士招手,讓他們清理好甲板上的血跡。

暗紅的鮮血被海水三兩下沖刷得一幹二凈,東方清奇見他們清掃好了甲板之後,慢悠悠的從懷裏取出一直瓷瓶,他將瓷瓶中的粉末倒在龍淵的身上,剎那間, 龍淵的傷口就像油遇到火一樣,發出滋滋的聲音。

一股焦臭味傳進秦昭的鼻子,他劍眉微蹙,對這種味道好像很反感。

做完這一切,東方清奇將剩餘的粉末收回懷裏,他走到秦昭面前,看著他不讚同道:“你方才實在是太冒險了,若他成功化身蛟龍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若不是相信師弟對時機把控的精準度,東方清奇絕對會出手。

人體形態的妖類比本體的妖類攻擊力要小上許多,畢竟人是雙腿占地,而妖類不一樣,便會原型的妖動作會比人類形態更加迅猛流暢。

秦昭從隨從手中接過麻布細心的擦拭愛劍,自信道:“水中本就是龍魚的天下,只有將其引上岸才有更大的勝算,況且妖類在換形之時防禦力和敏捷度都是最低的,只要時機把控得精準便能做到的一擊必殺。”

如果一件事情秦昭知道自己會勝,大部分時間他不會一擊必殺,他會將勝算算到最高才會動手,當然,若是勝算比較高又能做到一擊必殺的話,秦昭會毫不猶豫的做。

換句話說,秦昭在勝券在握的情況下會選擇最高的勝率,保證自己能完全勝利。

“嗯。”東方清奇微微頜首,他側頭看了看已經廢了的龍淵,疑惑道:“方才你分明可以一擊必殺,為何留下他的命。”

為什麽留下?

聽到東方清奇這麽一問秦昭楞了下,他想了想,道:“龍淵也許是這世上唯一一條蛟龍,還有研究的價值。”留下龍淵性命的原因是他像問清楚,到底是不是葉婧派他來的。

聞言,東方清奇道:“這只蛟龍血液中有一股驅魔香,難怪他神情木訥反應遲鈍。”

“驅魔香?”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兒見到過,秦昭仔細一想,道:“難道是本宗門煉制的那種驅邪的香?”這種香對術者並沒什麽太大的傷害,當初離山劍宗煉制出這種香之後覺得它很雞肋便不怎麽用。

“對。”想到本宗門的東西竟然會流落到陳國,東方清奇神色一冷,道:“這種香對妖類有抑制作用,若是用久了配合鮫人的歌聲便能控制該妖。”

也就是說,龍淵應該是被人控制的,而不是葉婧只是派來的?

從師兄的話中秦昭推測,龍淵八九不離十被淩仙宗控制了,難怪葉婧當初在瀛洲島的時候會說出那番話,想到這裏,秦昭心中的郁悶頓時紓解。

“若我沒猜錯的話,驅魔香的配方應該被陳國諜者盜竊送到了淩仙宗手上。”秦昭將擦拭幹凈的劍插回劍鞘,“本國的離山劍宗便如陳國的淩仙宗一般,他們的諜者能盜竊我們的配方,我們的安插在淩仙宗的諜者可傳來什麽消息。”

消息確實挺多,不過,能讓東方清奇記住的似乎只有關於如意坊的一條訊息,他正欲說話,之間秦昭臉色一變,瞬息間已經跳到船頭去了。

082海盜

“殺殺殺!”

遠處傳來震天的殺聲,秦昭看著遠處行駛過來的海船對身後人道:“千裏眼。”

片刻後,一直長一尺的圓形千裏眼便出現在秦昭手中,他將千裏眼放在一只眼睛上,另一只眼睛緊閉。

透過能將遠處鏡像傳進眼裏的千裏眼,秦昭看到了三十多艘裝備精良的海盜船,船上的人興奮的尖叫而來。

“怎麽會有那麽多海盜。”東方清奇清冷的雙眼一瞇,眼中迸射出冷得透骨涼的殺意。

秦昭將千裏眼遞給東方清奇,淡然道:“師兄仔細看看最近的海盜船,穿上的船員雖然穿著尋常百姓穿的衣服,但是他們步伐統一,絕非海盜。”他頓了下,正色道:“我們的行蹤暴露了,那些人並非海盜,那些戰船八成是冀州水師。”

聞言,東方清奇冷冰冰的臉便更冷了。

鎮寧的鄰洲便是冀州,冀州明面上和秦昭親和,暗地裏卻和越貴妃母族聯盟,東方清奇點兵前往瀛洲的事極為機密,卻沒想到還是走漏了風聲。

冀州水師得到的命令是絞殺東方清奇的水師,東方清奇是秦昭的得力助手,只要出去他秦昭便會少一半的實力,冀州郡守在得知東方清奇的兵力之後不敢輕敵才排了多餘他們三倍的人前來,他做夢都不會想到秦昭會在東方清奇的戰船上。

“冀州趙雲!”東方清奇看著海面上的戰船,臉冷得能結成冰。

“趙雲練兵確實有一套,不過。”秦昭話鋒一轉,冷聲道:“可惜他站錯了地方。”他向來惜才,五年前趙雲嫡子玩忽職守導致冀州臨海的小鎮被海盜洗劫一空,海盜殘忍的屠殺整個鎮的無辜百姓後揚長而去。

燕帝得知震怒不已便派人前去看清事實真相,明爭暗鬥波雲詭譎朝堂上,回城覆命的秦昭在各方勢力的牽扯下奉旨查案,他將親手將趙雲的嫡子送上斷頭臺,因為此事,他自此和趙雲結下了梁子。

當年羽翼未豐的秦昭剛正不阿的處理了這件事獲得燕國百姓的讚賞,一時名聲大噪,也是這個時候,大燕的百姓才知道他的名字。

對於這件事秦昭自認為處理公正,至於其它的明槍暗箭,從下到大他經歷的太多已經習以為常,不過,現在敵我懸殊,秦昭又不擅長海戰,所以,他將戰爭的領導權全權交給海戰經驗豐富的吳益。

吳益剛剛看完秦昭手撕蛟龍心中澎湃不已,秦昭殺名遠揚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中的那般英明神武,他朝秦昭抱拳行禮之後,讓身邊的親兵點燃烽煙。

大海廣闊無邊,面對面喊話根本聽不見,更何況還有海風無時不刻不在消弱說話之人的聲音,今日風和日麗海面上大霧早已消散,所以,狼煙是最好的傳遞信息的方法。

五顏六色的狼煙代表不同的安暗號,就在吳益將要點燃煙火之時秦昭出手阻止,他看著一臉茫然的吳益,直言道:“對方並非海盜,打旗語。”

聞言,吳益楞了下,而後,一股冷意從他背脊升起。

不是海盜...那邊是水師了。

在這片海域上航行的水師除了鎮寧的,還有誰,不言而喻。

“是。”

吳益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將軍,他當下轉變方案,改狼煙為旗語。

旗子的顏色比狼煙的顏色更為豐富,旗幟亦是更多,不同顏色的旗幟組合成不同的語言,秦昭看著周圍漸漸變換的陣型,如星空般深邃的眼中露出不一樣的光芒。

“轟-轟隆。”

穿上的大炮發出轟鳴,像一陣陣驚雷打在穿上的術者心頭,他們目瞪口呆望著像羅剎噴火一樣的大炮,心中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這群術者中不乏在朝堂上能和權臣一爭高下的人,那些人想到近些年來邊境傳來的訊息,只以為守在邊關的將士誇大其詞,什麽威力無窮的大炮,高聳入雲的雲梯,什麽噴火的鐵管...他們拍著胸口說這是邊關將士謀求私利的誇大之言,沒想到,那些被他們抹黑的將士口無虛言字字泣血...

“這...家國要亡...”一個術者被綁在桅桿上的術者看著眼前的情形,眼中的絕望滿的溢出來。

“若亡國了...我們,我們該如何!”另一個術者悲戚道:“燕國人那麽恨我們,我們,我們...”

“誒,算了。”有術者垂頭喪氣道:“家國要亡誰能會能力往狂瀾?葉謙公子?他都被陛下遺棄了...現在恐怕已經...”

“別洩氣。”像被黑雲環繞的黃衣術者道:“我們修仙玄門修的是自在,去哪裏不一樣?依我之言,北齊便是一個好去處。”

“咦,吾輩也曾記得,北齊術者也多。”

“這位道友說得有道理,有道理。”

“北齊,確實是不錯。”

“......”

燕國軍士聽到那群術者的話紛紛嗤之以鼻,這群道貌岸然的人僅僅是看到了燕國軍事實力的冰山一角便紛紛揚言棄國逃跑,我呸!什麽人!

海戰中一個好的舵手極為重要,能及時避開對面的攻擊保存實力反擊的話會讓勝利的水平傾斜,吳益帶領的水師雖然並沒有對面的多,但是,個個都是好手。

一陣炮火轟鳴之後,自己這邊的船沒有多少破損,但對面戰船多而密集,幾番轟炸下來,對面的戰船破損更為嚴重。

“吳將軍,你可有辦法上對面的船?”秦昭看著吳益問道。

吳益想了想,道:“上戰船不是不可以,首先得讓戰船靠近對面的船,但這一切的並簡單。”說著,他指著桅桿上垂下來的數十條纖繩道:“若想上對面的戰船,變得有先鋒通過繩索上了對面的船,而後鋪下木板。”

秦昭擡頭看著上邊的纖繩,道:“想盡一切辦法靠近對方戰船,後邊的事本王來處理。”

聞言,吳益正欲出言阻止,他話說道嘴邊便被秦昭堵了回去,“無須擔心本王的安危,你只管指揮。”身為上位者不需要什麽都會,只要知人善用便可。

聽到秦昭的話,吳益鄭重的點點頭。

半個時辰後,吳益終於找到了最佳攻克對方戰船的時機,他的船剛剛靠近對面,秦昭便抱著兩捆結實的纖繩上了對面的船。

083搏殺

“唰。”

耳邊風聲驟起,秦昭側身一躲,反手抹掉一個“海盜”的脖子。

眾人根本沒想到竟然有高手上船,船上眾人一分為二,一部分圍著船艙,另一部分舉起刀子和秦昭貼身肉搏。

秦昭看著劃分為兩股的人,心神一動,怪不得這艘船這麽難以靠近,原來是有大人物藏於此地。

擒賊先擒王。

秦昭手下手中利劍舞得飛快,像割韭菜一般一茬一茬的收割著這群普通“海盜”的生命,他越逼近船艙,這些人反抗得越兇,阻擊越淩厲。

數十個“海盜”將秦昭緊緊的包圍著,秦昭持劍站在包圍圈內字正腔圓道:“本王乃大燕晉王秦昭,諸位將士皆是我大燕子民,放下武器,本王承諾繞你們不死。”

圍堵秦昭的眾人聽到此言心頭一震,他們接受的命是來絞殺一群冒充鎮寧水師的海盜,可不是什麽晉王。

一個看起來像水軍將人的人狐疑道:“如何證明你是晉王殿下。”

秦昭從懷裏掏出代表他身份的令牌,正色道:“看清楚了?”

那人看著秦昭手裏的令牌臉色劇變,他喉嚨一動,拿刀的手微微一顫,他認得,那面令牌代表的便是晉王秦昭,可是,他咬咬牙,道:“屬下有眼不識泰山,不過,在放刀之前求殿下允個承諾。”

秦昭古井無波的雙眼定定的望著他,凝聲道:“本王允諾,絕不取下你們的面罩,亦不會問你們姓名,出自哪個水師。”他收回令牌,淡漠道:“告訴我,你們接到的命令。”

聽到秦昭的承諾,為首的將士命令圍困秦昭的人放下手中武器而後齊齊跪在地上,如實稟告:“前日部下接到上級命令前來清繳海匪,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不想誤傷殿下。”在這裏遇到秦昭這是他想都不曾想過的事。

秦昭道:“既然是奉命剿匪,那為何要蒙面。”

那人跪在地上,答道:“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具體何種原因並不知曉。”他確實不知。“鎮寧海盜猖狂狡猾,他們殺人不眨眼,前段時日他們曾偽裝成官兵洗劫了了渡海的商船,所以...”

聞言,秦昭擺擺手,問道:“主將何在。”

“在船艙中。”說完,他們給分出一條路來。

秦昭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為首之人,而後超前走去。

他剛剛邁出幾步,突然回身,一劍刺穿那個高舉匕首就要刺進他脖子的人。

那人不可思議的看著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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