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準備上樓的時候程宥接到了一個電話，她沒有刻意去聽他在說什麽，但她還是從他的那句“我馬上就過來”裏聽出了強烈的擔憂和明顯的慌亂。

“程琳又出事了嗎？”她忍不住問。

可程宥沒有回答她，他甚至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拿就沖了出去。

祁霽最多只楞了一秒就做出了決定，她沖到外面的時候程宥剛剛把車發動，她的心跳得飛快，仿佛能對程宥此時此刻的緊張感同身受，哪怕她還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來幹什麽？”程宥皺著眉頭問。

“我來開車吧。”祁霽擔心他疲勞駕駛。

程宥的眼裏閃過了一抹錯愕，卻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感動，“別忘了你還沒成年，放心吧，就你那車技我閉著眼睛開都比你強。”

祁霽自顧自地系上安全帶，“那我陪你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裏嗎？”程宥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超速了，但卻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原因，“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祁霽滿不在乎，“反正我都簽了賣身契了，趕緊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程宥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利落地打了一把方向盤，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車速也還是能讓人感覺到安心。

“出什麽事了？”祁霽問，“是程琳嗎？”

“不是，”程宥握著方向盤認真地看著前方，“……是我爸爸。”

祁霽突然忘記了說話，因為她想起來了祁赫那天晚上在國貿大飯店跟她說的話。

“你怎麽知道？”程宥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低沈了許多，“是李一鳴告訴他的吧？”

祁霽點了點頭，她在他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我還以為他是胡說八道的……”

“也不算是胡說八道，”程宥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我爸住的那個地方雖然有個好聽點兒的名字，但說白了確實就是精神病醫院。”

祁霽有些局促地捏緊了身前的安全帶，她很不喜歡這種窺探別人隱私的感覺，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問，“叔叔他出什麽事了嗎？”

“剛才那邊的人打電話來說他不見了。”

“不見了？！”祁霽震驚不已，“你知道他會去哪裏嗎？”

程宥捏緊了方向盤，“但願我知道吧。”

祁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但如果她不說話的話又怕他會困，畢竟他剛才回來的時候精神狀態看起來就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只是，要說些什麽呢？

程宥開車確實很穩，即使是在這麽累的情況下他也一點都沒有走神，祁霽悶悶地想，但自己的車技也沒有爛到他說的那種地步吧？

他是怎麽說的來著？

——“就你那車技，我閉著眼睛開都比你強。”

腦海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祁霽突然坐直了身體，她飛快地回頭看了一眼正一臉嚴肅地盯著前方的程宥，忍不住想，他怎麽會知道她的車技好不好？

她現在才十七歲，重生之後她從來沒有開過車，但其實她上一世開車開得也很少，因為雖然她們不紅，但基本的司機配備還是有的。

不過程宥說得沒錯，她的車技確實很爛，可問題的關鍵是，他怎麽會知道呢？他們以前明明沒有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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