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程宥沒有回答她心裏的問題，祁霽也沒有追問，她只靜靜地回頭看著他嚴肅的側臉，以及他手背上的青筋。

從後海到療養院，他們差不多開了快兩個小時，程宥把車停下的時候祁霽還以為他們是來到了一家高級私人會所，可想而知常年住在這裏需要多麽高昂的治療費。

“程先生您來了，這邊請，院長在裏面等您。”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有一個護工模樣的女生過來帶路，這個療養院以前應該是某個高官或王爺的府邸，影壁回廊，假山流水一樣也不缺。

可祁霽卻越往裏走越生氣，這個療養院看起來這麽燒錢怎麽還會發生病人不見了的事呢？

程宥的臉上也有隱忍的怒火，尤其是在聽院長說了一大堆無關緊要的話之後他的憤怒和不耐煩幾乎就直接寫在了臉上，“蔣院長，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我要你趕緊告訴我我爸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在這之前他有沒有什麽異常以及他現在可能在哪裏。”

蔣院長陪著笑回答，“我們一發現您父親失蹤了就立刻給您打了電話，差不多就是淩晨十二點左右，那個時間正常來說大家應該都已經休息了，小美說您父親九點多就熄了燈，之後也沒見他出來過……”

“監控錄像呢？”程宥不耐煩地打斷他，“你們不是應該在每個房間都安裝了攝像頭嗎？”

“是是是，我們已經調了監控錄像了，”蔣院長連忙點頭，“但您也知道，為了保護病人的隱私我們並沒有進行三百六十度的無死角監控，所以目前從監控錄像來看確實沒什麽線索。”

程宥捏緊了拳頭，祁霽甚至聽見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之前呢？”程宥深吸了一口氣，問，“他有什麽異常嗎？”

“這……”蔣院長遲疑地看了一眼剛才帶他們進來的護工，問，“小美，程先生今天有什麽異常嗎？”

被稱作小美的女生緊張地回答，“沒，沒有，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吃飯上廁所，其他時間都在畫畫，晚上睡覺之前他還把畫具都收拾好了。”

“帶我去看他今天畫的畫。”程宥的聲音有些發抖。

祁霽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但卻不知道自己能幫到他什麽。不過，她忍不住想，原來程宥的爸爸也喜歡畫畫啊。

“走吧。”程宥輕輕地喊了她一聲。

祁霽立刻跟著他往外走，院子裏的燈點得有些暗，所以等對面那一群人走近了程宥才突然反應過來他們是誰。

“阿宥？”對面的中年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一直緊皺著的眉頭在看見程宥之後終於松開了一點，“你也來了，情況怎麽樣，找到你爸爸了嗎？”

祁霽楞住了，因為她認出來了這個男人，她曾經無數次的在報紙和電視上看見過關於他的報道，而且他們現在還正在通過他的女兒打他的主意。

祁霽完全沒想到她會在這裏見到程宥的大伯——地產大鱷程屹。

他看起來和報道裏的樣子幾乎沒什麽差別，剪得很精神的短發和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仿佛剛剛才從某個重要的晚宴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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