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楞了楞，她夢游？她就算是夢游也不會夢游到他的懷裏來吧！

她飛快地站直了身體，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程宥，“你是忘了你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事了嗎！”

程宥張開手臂看了看，奇怪地問，“做什麽了？被你吃豆腐了嗎？”

祁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麽翻臉不認人的，下次她再同情心泛濫當爛好人她就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她氣沖沖地就要上樓，可是卻突然想起了剛才看到的讓她不解的一幕，於是她又停下腳步回頭，“你的紋身，很別致啊。”

程宥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依舊是讓人覺得很欠揍的平靜，“謝謝誇獎。”

祁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還是沒臉皮厚到去問“你為什麽要把我的英文名字紋在脖子上”或者是“為什麽你的紋身看起來這麽像我的字跡”，因為直覺告訴她程宥肯定不會承認，而且還會就此嘲笑她的自戀。

算了算了，就當她是夢游了一場吧，她本來也不是那種什麽事情都非要弄得水落石出的性格，而且誰還沒點兒自己的秘密呢？

“你回房間睡吧，”她提醒了一句，“別感冒了。”

程宥輕輕地“嗯”了一聲，“能幫我倒杯熱水嗎？”

祁霽楞了楞，他還真把自己當成服務員了嗎？

不過在嘆了口氣之後她還是轉身去餐桌上拿了一個玻璃杯，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程宥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一粒白色的藥片。

祁霽覺得這個藥片看起來有點眼熟，她記得上一世祁巖松在出車禍之後就經常吃這種藥。

她忍不住開口，“止痛藥吃多了不好，你要是真的難受不如去醫院看看。”

“這不是止痛藥，”程宥接過杯子把藥片吞了下去，“不是所有白色的藥片都是止痛藥，我跟你說過的，你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象。”

“那這是什麽藥？”祁霽問。

程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再給你補充一條，好奇心太重是個毛病，得改。”

祁霽撇了撇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對吧，我真是謝謝你了。”

“別說死，”程宥看著她皺眉，“不吉利。”

祁霽翻了個白眼，“看不出來在脖子上紋身的人還會介意這些東西。”

程宥的嘴唇動了動，祁霽以為他是想罵人，但卻聽見他問，“你想過以後嗎？”

“……什麽以後？”

“比如十年後你會是什麽樣子。”

祁霽輕輕皺著眉頭，奇怪地看著他，“我用得著想嗎？我已經經歷過一次十年後了。”

“我是說這一次，”程宥認真地看著她，問，“這一次你希望是什麽樣的？”

祁霽很快回答，“這還用得著問嗎？當然是希望Starry Girls能紅。”

“其他呢？”程宥追問。

祁霽覺得他今天很奇怪，“其他還有什麽？”

比如你希望你能遇到什麽樣的人，以及這一次，你還會希望那個人是我嗎？

程宥到底還是沒有把這些問題問出來，這是他在重新見到祁霽的第一眼就已經決定了的事。

——“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我再也不要認識你。”

他的耳邊又響起了他們上一世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祁霽說的這句話。

“明天你們要訓練？”程宥問。

明天又是星期六了。

祁霽點了點頭，“但下午我要出去一趟，祁赫的出道媒體見面會，他讓我一定要去。”

程宥微微發楞，“……哦。”

你能不去嗎？

可他依舊沒把這個問題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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