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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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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緣分的糾集就是相欠的始源,互不相欠時,便是緣了時,無緣時,你我就是茫茫人海中,擦肩而過陌路人,所以相欠也是一種緣分的延續,你自然不必耿耿於懷。”

沈藍微微蹙了一下眉,咀嚼少許他那帶著禪意的論語,喜悅代替眉間的憂郁,“聽你這麽說,我內心總算能平衡了一點,你這麽好,我可不願跟你成陌路人,我要糾纏你幾生幾世。”

“阿彌陀佛!”

他只能用這句職業的口頭禪,代表一切無語的無話可說。

……

從寺廟出來沈藍心情舒暢的不得了,神清氣爽地乘車回了家。

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擰就推開,一顆心不自覺地悸動起來,白澤的身影躍入腦海。

但客廳裏並沒有有沈藍期待的身影,卻見另一間臥室的門打開著,她猶豫著走進去,就間姚瑤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妖!”

聽到聲音,姚瑤張開眼,蠕動了一下身軀,沒有說話。

走進床前的沈藍註意到對方紅腫的雙眼,一怔,挑坐在床頭道:“出什麽事了?”

“我跟老董玩完了……”淚紛然從姚瑤的眼眶落下。

“說具體點。”沈藍有些慍怒。

“老董說如果離婚的話,他只能凈身出戶,他無法接受一無所有的窮困潦倒生活。”

“所以你也沒法接受,他給不了你往後富足的生活保障,所以你們分手了?”

“他那把年紀了,一無所有的話,在這物欲橫流的社會裏,怎麽保障我們之間的幸福生活。”

“那不就得了,那你哭什麽?”

“我就是想找一個能懂得愛護我,給我生活保障的男人,有什麽錯嗎?為什麽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心願都無法實現?”

姚瑤哭的傷心起來,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好友的話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對,沈藍深深地嘆息一聲,“你的要求應該不算高,只是追求的方法不對吧!能不能換一種矜持,有骨氣一點的方式,不要見到男人就迫不及待地貼上去,你能不能含蓄一點,端點姿態,等男人來貼你。”

姚瑤用枕巾抹了一把眼淚,“都是成年人了,既然有心有意,又何必惺惺作態,不嫌累嗎?”

“天生的蕩婦,有心有意有什麽用?那只是欲望,要想修成正果,情跟義才是重要的組成部分,你總表現出饑渴又癮蕩,誰會珍惜你。”

“做人實在是太累了,我不想活了,嗚嗚……”

姚瑤把腦袋埋進了枕頭裏,更加傷心地哭了起來。

沈藍無奈地嘆息一聲,“你先慢慢反省吧!”

“不要走!”姚瑤伸手抓住了沈藍的手腕,淚眼汪汪地乞求,“小小!我需要安慰。”

沈藍蹙了一下眉,並排躺上床,把人擁在懷裏,輕輕地撫摸著對方的頭發,“他給你分手補償了嗎?”

“嗯!”

“你還是滿意的是不是?”

“嗯!”

“那就行了,放下,從今往後要端正態度,認真面對自己的人生好不好?”

她流著淚點了點了頭,在沈藍的有意觸摸睡穴之下,人慢慢的放松著睡了過去。

一陣敲門聲傳來,沈藍把深睡的人放下,去開門。

門外是面相白嫩的柳飛跟五官深邃的李軍。

“沈小姐!秦總讓我們來接你過去。”

柳飛客氣地說。

“他人呢?”

沈藍問道。

“他在醫院裏……”

“他怎麽啦?”

一聽說醫院沈藍頓時就無法淡定了,急急地追問。

“秦總沒事,是方剛跟喬振有事。”

“方剛跟喬振生病了嗎?”

沈藍提著心放了下來,並不知道方剛一行人遇刺一事。

“……嗯!”柳飛也不想解釋,敷衍道。

“呃!那他們倆嚴重嗎?”

“現在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呃!”

“那請沈小姐跟我們走吧!”

沈藍猶豫著還是隨了柳飛倆人去了秦宅。

眼前的私宅面積,雖然不及自己家城郊的院子占地面積大,但是建築風格跟裝飾設計,卻不是自家那老土,沒有任何精心策劃的宅子比擬的。

中西集合的建築錯落有致,走進寬敞奢靡的客廳,方遠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笑容優雅地迎了過來。

一身藏藍色的唐裝,穿在方遠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身上,別樣年紀的風度翩翩,相比兒子方剛的硬朗氣質,父親方遠更加有一份成熟內斂的優雅從容。

有些斯文秀氣的臉上,看不到多少歲月的痕跡,一雙沈澱著滄桑世故的星眸,隱隱帶著一絲淩厲。

“沈小姐!”方遠彬彬有禮地招呼一聲。

沈藍可沒那麽靈通的消息去認識方遠,只是覺得對方眉宇之間跟方剛有幾分相像,機械地點著頭,禮貌地笑臉相迎著。

“我叫方遠,是方剛的爸爸,也是秦家的管家。”

方遠自我介紹道,如果沒有王浩冉他不一定把沈藍放在眼裏,但是經過白澤一案後,他不得不另眼相看。

“呃……方叔叔你好!”

沈藍還是很場面有教養的,平增了幾分好感給方遠。

“沈小姐!請坐,少爺還沒有回來,你先喝杯茶稍作等待吧!”

方遠說中話把人讓到沙發上,吩咐下人去備茶,自己也落坐在另一張獨立沙發椅裏。

“這一次案件有驚無險的了結,多虧沈小姐的關鍵出手相助,在此方某感激不盡。”

“方叔叔客氣了,也是我應該做的。”

“不知道沈小姐跟王XX是什麽關系?”

方遠問的看似不經意,內心卻充滿了探知欲。

沈藍笑了笑簡潔道:“朋友!”

方遠猶豫著笑了笑,“看來沈小姐交友甚廣。”

沈藍笑了笑,保留了幾分在陌生人面前的坦蕩。

“叔叔你多大了?怎麽會有方剛那麽大的兒子?”

沈藍很快就跳轉了話題。

確實方遠看上去很年輕,根本就不像一個四十四五歲的男人。

“我今年四十五了。”方遠笑了笑,對於讚美每個人都有本能的喜歡。

“一點也不像,頂多看上去也就三十四五歲,那你也算是早婚了吧?”

婚姻對方遠來說有些敏感,他並不太喜歡提及,因為他這一生只喜歡過方剛媽媽一個女人。

那個他愛到骨子裏的女人,他還未來得及給她一個婚禮,就在方剛四歲那年病世了,這一鐘情就是二十多年,盡再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動過情,說來也是一個多情的男人。

註意到方遠眼中慢慢蒙上一層黯淡的灰,很會觀言察色的沈藍趕緊跳轉話題,“這秦宅比我想象的大,方叔叔在這裏待多少年了?”

“這秦宅建多少年,我就待多少年了。”

方遠非常喜歡沈藍的眼力見,一掃剛才的霧霾,笑了笑。

沈藍點著頭,“那也算得上是秦家的一份子了,一看方叔叔就是很重情義的人。”

茶水適時的端了上來,沈藍順勢端起細致的茶盞,一股淡淡清香的龍井茶香味道直沁心脾,感覺茶水有些燙,還是放回托盤裏,

方遠笑意更濃,卻又有些無法抑制的傷懷,深深地嘆息一聲,“算是吧!”

門外走進來一抹艷麗的身影,將沈藍跟方遠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來人是餘睿,看到沈藍跟方遠同時坐在沙發上,心裏頓時翻滾起一陣不痛快,目光冷厲地戳著沈藍,克制不住的慍怒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藍扯了一下嘴角,悠悠道:“我怎麽不能在這裏?”

“你根本就不配在這裏。”

餘睿完全失去了該有的涵養。

“配與不配不是你說了算,少拿你那自以為是的高貴來惡心我,在我眼裏你不過是一坨華麗麗的屎罷了……”

沈藍憋著氣毫不示弱,理直氣壯地懟道。

“你……你還要不要點臉,一個夜店裏賣唱的歌女,有什麽資格配得上秦川那麽優秀的男人。”

餘睿有些氣急敗壞,出口傷人。

“餘小姐!這裏是秦家,沈小姐是秦總請來的客人,希望你註意一下言行。”

方遠有些看不下去,站起身提醒失去儀態的餘睿。

受餘江的影響,方遠對餘睿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好感,尤其是今天餘睿的出言無狀,更加增加了幾分反感。

“方叔!你……難道也認可這種下三濫的女人糾纏小川嗎?”

餘睿是徹底沒有了克制自己行為的能力。

“不是她糾纏我,是我糾纏她。”沈冷的聲隨著白澤修長的身影走了過來,臉上凝著一層寒霜。

“小川……你的品味為什麽會變的這麽低級,她根本就配不上你的高貴,也幫不上你任何事業上的進取,你怎麽可以變的這麽沒有智商?”

白澤冷冷地俯視著餘睿的臉,“我怎樣是我自己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不要以為自己鍍了點金就貴不可言,高不可攀的不食人間煙火了,不要總拿父母給你創造的那點優勢俯視別人,追源溯底你也不過是一個無賴市井的子女,有什麽資格嫌棄別人不入流。”

“你……你怎麽變得這樣不可理喻?”

餘睿氣的臉色蒼白,雙唇發抖,眼中淚花閃爍。

“不可理喻,你可以不用理喻,但是我警告你,從今往後我不允許你欺負沈藍,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你……好!算我餘睿瞎了眼,錯看了你秦川……”

餘睿眼含熱淚悲痛欲絕地奪門而去。

沈藍感動的鼻子直發酸,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執了白澤的手有千言萬語說,但一時又不知道該先說什麽,最後只是一句簡單的,“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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