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庸人自擾

關燈
當一只細小的銀光刺下來時,白澤神速一抓,一個反轉的擒拿,只聽‘嘎巴!’一聲骨頭的錯裂聲,黑暗中粗壯的手腕被挫骨,那人哀吼一聲,隨著銀光跌落在地面上的清脆聲。

其他有察覺的同室犯人,嚇得屏住呼吸,躺在被窩裏一動不敢動。

其他三個人短暫的失神後,一擁而上,但是沒幾十回合下來,四個人就被打的跪地求饒了。

“誰派你們來的?受誰的指使,從實招來的話,我不但免你們受挫骨之苦,還承諾你們一筆不小的財富。”

白澤如一尊掌握生死大權的判官,威嚴地坐在床鋪上,俯視著跪在面前一排表情痛苦的四人。

淡淡的白光將他籠罩在一片光暈中,更加散發著一種神聖的威嚴。

“大哥!我們兄弟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收錢辦事,交代我們事情的人很神秘,那晚天又黑,光線不好,對方還戴了鴨舌帽,帽檐很低,還戴了口罩,根本就沒看清真面目。只是記得對方非常的橫,不像尋常人,耳朵後面好像有一個不太顯眼的痣。”

另外一個接話道:“那人說,目標只是一個文人,所以打殘並不會太費事,沒想到你這麽厲害,早知道這樣,打死我們也不接這單。”

望著四個如狗一樣呲牙咧嘴的人,白澤無奈地嘆息一聲,陷入深思。

“大哥!您就當我們是個屁放了吧!我們記您一輩子的好,下次見到您絕對繞道走。”

其中一個帶著哭聲哀求道。

白澤回神,站起身挨個將幾人扭錯位的骨頭熟練地兌好,冷冷的道:“滾一邊去吧!如果要是讓我查出你們騙我,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不會!不會!我們說的都是真的,絕對不敢騙您。”

其中帶頭的嚇得腿直打顫道。

白澤擺了擺手,“好了!我暫時就相信你們。”

一場驚心動魄的事,前前後後不過半個點就在黑暗中結束。

沈藍的神經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程度,不喝點就根本無法入睡,好不容易才睡去,卻噩夢連連,在一陣驚恐中醒來天剛破曉。

在昏暗中睜著眼,又開始紛紛擾擾,好不容易倆人打開心扉除去隔閡,擺脫一切束縛,準備好奮不顧身地來一場肆無忌憚的曠世絕戀,但突然的變故,將她一顆滾燙的心,丟進熔爐一般煎熬的苦不堪言。

時間對倆人來說實在是太寶貴,它經不起任何的一點浪費,每浪費一分鐘,都是一種罪過。

睜著眼到天亮,暈頭轉向地起了床,打開門卻看到洪正窩在沙發上。

聽到響動人從沙發上坐起身,溫柔地看著蓬頭垢面的沈藍,卻想起昨晚她透露了白澤的替代身份之事。

得知真實的秦川已經被人陷害成植物人,他所有的恨意在一夜之間散去。

現在秦家也算是家破人亡了,所以他那顆扭曲了十多年的心,終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

“你怎麽沒有走?”

沈藍有些沙啞而倦怠地問道。

“昨晚你喝的有些多,我不放心你。”

“謝謝!勞你費心了,快早點回去休息吧!”

洪正頓了頓,站起身,“有什麽需要記得打電話給我。”

“嗯!”

沈藍心裏無限感激地點著頭把洪正送出門,簡單收拾一下,隨便吃了一些早飯出了門。

剛過年的天,雖然陽光明媚,卻依舊感覺寒氣逼人。

漫無目的地走在熙攘的人群中,沈藍內心酸澀而悲涼,身不由己地乘車去了寺廟。

看到沈藍的那一刻杜維怔了很久,與世無爭空凈的雙眼,染上一層人間煙火的猶豫。

她的狀態很不好,曾經純凈如水光芒四溢的雙眼,此刻黯淡無光,郁色濃烈,形憔悴,神萎靡。

“好久不見!你越發的道骨仙風了,我還真羨慕你活在世外的清心寡欲,你們寺裏收尼姑嗎?把我收下吧!我突然感覺紅塵俗事好惹人煩。”

她口氣依舊玩味,笑卻很苦澀。

“事不擾人,人自擾,你不是看透紅塵,你是想逃避俗事,你這麽大的塵怨,情緣未了,就不要說笑了。

我不妨聽你訴訴苦,也許能幫你排除一些自擾的煩惱。”

杜維說話間給對坐的沈藍倒好茶水,自己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克制了很久的淚還是從沈藍的眼眶中滾落,滴落在送到嘴邊的茶碗裏。

“阿彌陀佛!”

杜維撚起脖子上的佛珠,長長念出一聲。

沈藍終究還是放開情懷,哽咽著將白澤的前因後果說給了杜維聽,她在他面前總是很難做到掩飾。

等所有的陳述完畢,杜維又是一聲重重阿彌陀佛後,“真是情劫難了。

話多無益,你先回去吧!等明天中午再來,我興許能給你指條明路。”

“你……難道修煉了什麽法術?可以幫我。”

沈藍神馬道。

“妄言!哪有那麽多法術,所謂的法術不過是一些蒙蔽人心的障眼假象罷了。”

“那……你能有什麽明路指?”

“明路也要看緣分,如若與之無緣,我也無能為力,你也要做好無緣結果的思想準備。”

他不說,她也不想再多問,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不管能不能獲得化劫的緣分,我都要感激你。”

“阿彌陀佛!出家人廣結善緣,以慈悲為懷,倘若能幫你消災化劫,也算是公德一件,應該說感謝的人是貧僧,你不必覺得虧欠。”

沈藍嫣然一笑,心中無限溫暖,眼中不覺又有熱淚翻滾。

望著她悲喜交錯的淚目,他眼中滑過一抹柔光,很快又斂了目,將那些泛起的溫度隱藏在眼簾下,又是一聲深沈的‘阿彌陀佛!’

郁積的沈悶不覺中慢慢散開,沈藍頓感輕松了好多,望著他低垂的眼簾,她舒出一口氣站起身,“那我今天就不打攪你,明天見!”

……

夜已經深沈,靜坐在沙發上的向曉嬌,聽到有節奏的敲門聲,一臉輕松地站起身,把門打開時對著來人笑了笑,“怎麽來這麽晚?”

高個子男子沒有回聲,從敞開了門口走進房間,後面還跟著一個年輕的隨從。

把門關上時,向曉嬌迫不及待地問:“剩下的錢拿來了嗎?”

表情寡淡的男子眸子一冷,“就算錢給你也花不了。”

“什麽意思?你們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

向曉嬌花容失色地向後退了退,碰到身後的另一個男子,暗想不好,巧取著想打消對方的過慮,“秦家人是我的仇人,我是不會再有任何翻供的,你們沒有必要不相信我。”

“你的仇家不單是秦家,而是整個宏義吧?你今天扳到秦家,誰敢保證明天你會不會反咬我們老板一口,那種結果可不是我們老板願意看到的,所以以防萬無一失,只能讓你永遠的閉嘴了。”

確實像男子所說的那樣,向曉嬌想要報覆的可不單是秦家人,而是整個宏義,她那顆仇恨的種子在心裏萌芽了小二十年。

當年向家同樣擁有著不算小的地下勢力,但因為當年道上之間的地盤爭奪,向幫沒敵的過鴻義,幾乎全軍覆沒,殘餘勢力也各奔東西,無依無靠的向曉嬌跟哥哥流落到孤兒院,八年前哥哥也因為暗殺秦山不成,被當場擊斃。

向曉嬌大學畢業後,用了三年的時間,才找到進宏義任職秘書的機會,但是白澤的油煙不進,讓她沒有任何機會下手。

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有人找上她談了合作一事,任務就是調換了帶有毒品的煙卷給白澤,然後便是作證誣陷白澤。

白澤下獄所有的證據確鑿,判刑是早晚的事,她還在沾沾自喜中沒有回過神來,計劃下一步棋,沒想到就要被利用完的餘江滅口,除根,這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結果。

向曉嬌惶恐著有太多的不甘,她甚至有些後悔沒有聽哥哥的囑咐。

那些戳心的囑咐猶在耳畔,‘如果哥死了,你千萬不要再想著報仇的事,忘記所有的仇恨,平平凡凡地過尋常人的生活,切記!不然哥在九泉之下無法向爸媽交代。’

可是唯一的親人哥哥死後,她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心安理得地茍且於世。

但是現在計劃才剛剛開始,自己就要功未成身先死了,怎能讓她甘心。

但是她任何言語的狡辯都是徒勞,掙紮更是沒有任何的意義,隨從的男子只是一只手就制服了她,接過帶頭男子撕扯好的床單條,將人懸掛在了衛生間的管道上。

向曉嬌只是短暫的掙紮後,就沒有了什麽動靜,身體卻依舊不斷地搖曳在空氣中,充血的眼中渙散著太多的不甘與恐懼,定格了她不幸,悲涼,又自作聰明的一生。

當方剛一行人趕到,向曉嬌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征,只能無奈地離開。

夜已深,江畔寒風凜冽,江面上依舊倒影著五光十色的燈火,河畔難得一見的幽靜。

方剛一行人面對著平靜的江面,陷入茫然的深思,沒有了白澤代表的秦氏權威,半死不活的秦川又沒有任何的存在意義,從小就被貫穿了為秦室服務的喬振一幹人,對當前一籌莫展的困局很是惆悵。

方剛比喬振幾人更加的心情沈重,按父親的預測,如果是內患,以方遠對餘江的了解,一定會對秦室來一次大清洗,那樣後果方遠不敢去想象。

但年少氣盛,血氣方剛的方剛,並不怕正面的對決,想到能痛痛快快地廝殺一回,反而覺得熱血沸騰,只是無能為力反轉案件,讓他很是憂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