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靜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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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拘泥,手微微顫抖著拿起桌子上陳舊的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狼吞虎咽起來。

傷的是左手,自己又是左撇子,但用右手也毫不影響我對食物的狼吞虎咽。很快一籠包子,一海碗蛋湯就被我解決了一個幹凈。

真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這是我有史以來吃的最香,最多的一頓飯,吃完整個人瞬間就有了精神,思想也隨之活躍了起來。

想起莫名受的殘害,委屈的直想哭鼻子,望著周身陌生的環境,心裏茫然無措。

但現實無法改變總得活下去,將沖到鼻尖的酸澀憋退,吸了吸鼻子,調整了一下消極的情緒,向櫃臺招了招手。

正在註視著我的店老板很容易就領會到我的意思,繞過櫃臺依舊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我把兜裏的一塊錢掏出遞向店老板,對方點著頭接過錢,“一共兩角五分錢,我這就給你去找錢。”

店老板去了很快又返回,將幾張花花綠綠紙幣遞了過來。

覺得有些新鮮,便黏開仔細瞅了瞅,一張面值五角的,一張兩角,一個五分錢的硬幣。

除了顏色跟版面的圖案,跟現代紙幣好像沒多大的區別,要是帶回現代也不知道有沒有收藏價值。

把錢塞進口袋,猶豫著向老板打聽了附近的寺廟便出了門。

這個時代的城市,雖不及現代高科技國際化城市發達繁榮昌盛。

但別有一番與眾不同的繁華,受西洋文化的沖擊,隨處可見標志性的西洋文化,各種中西商鋪店面林立。

什麽煙館,妓院,影院,戲樓,明的暗的,統統明目張膽地陳立在街頭鬧市,還真是現代社會所不能及,別具特色的花花世界背景。

各種廣告海報所處可見,其推廣手段一點也不亞於現代廣告業。

廣告產品大多以美人圖配以獨特的設計字體,簡潔明了,還真是讓人眼花瞭亂。

大街上人們穿著國風摻雜西洋風,各種展現各有千秋,像我這種過分開放穿著的新星人類,所到之處一片震驚嘩然的傾目。

有什麽辦法呢!我又沒有條件去改換行頭,只能熟視無睹周身一雙雙異樣的眼神了。

順道走進一家藥鋪,頭部除了稍微的有些淤青,跟破皮外到沒怎麽覺得多痛,可能是撞墻時用力過猛,但包了土的墻沒有多少殺傷,腦袋沒造成多少傷害,反而是脖子有些疼。

比了兩根手指脖子上的疼便也不算疼,心裏詛咒著那個冷酷無情的家夥,含著淚花了一元兩角給了頭部,跟兩根腫疼的手指做了簡單的上藥包紮,沒有太多的錢,身上的傷只能暫時忽略了。

指正如那店老板所指,乘坐上最有特色,象征這個時代的綠皮電軌公交車,穿過幾道路口,總算找到健在的靜安寺。

沒有現代商業氣息的金碧輝煌,宏偉壯觀,但也巍然屹立,肅穆莊嚴,透著濃郁的神聖氛圍。

香客並沒有現代多,所以相對比較安靜,無神論,沒有任何信仰的我,經過一系列詭異的遭遇後,不得打消自己過往的觀點,迫切地想找到點答案,解脫現在離奇的處境。

很早就聽人們說過靜安寺很靈驗,所以今天我選擇了來這裏碰碰運氣。

這個可怕的時代我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多待一分鐘都覺得自己生命受到極大的威脅。

下午幾乎沒什麽進香的人,所以寺廟裏有些冷冷清清。

淡淡焚香的味道縈繞在空氣間,讓人不禁肅然起敬,徑直走進大殿,第一次虔誠地跪在蒲團上,對著高大莊嚴的佛像磕了三個不太標準,但非常誠意的頭。

站起身四向打量起來,就見一個年輕周正的和尚,身穿青灰色長衫合著手從殿右側走了過來。

“阿彌陀佛!女施主穿著這般不得體,有失儀態,是對佛祖的不敬,還是速速離去吧!”

我有些不滿地蹙了一下眉,“小師傅!佛家道:空即色,色即空,你是不是有些不夠清心寡欲的想多了,你看到的不過是一副皮囊而已,何必帶色非議?再說我也有迫不及待的苦衷才會這樣,所以你就不用那麽自主了吧!”

年輕的和尚有些尷尬地眨巴著眼,一時有些無語。

“這位女施主說的有理,我代師弟向你陪個不是了,希望女施主豁達。”

一個同樣年紀不算太大,長相白凈的和尚帶著歉意的笑走了過來,做了一個佛家專用手勢。

繼續道:“女施主是不是有所事求?”

“我想見你們寺裏最高級別的主持。”

“女施主!有什麽要緊的事嗎?如果不是太要緊的事,還是改日再見吧!”

“不行!關乎我個人的生死,所以我必須要盡快見到他。”

“女施主!這個恐怕不行,主持可不是誰想見都要接見的。”

“不會是因為我沒給香火錢,或香火錢敬的少的人,就沒有資格見你家主持吧?佛家不是以慈悲為懷,廣結善緣嗎?怎麽可以俗到這麽商業化。”

見年輕的和尚一臉僵硬,自己應該是猜對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但今天我必須破一次例,一定要見到高僧,幫我指點一下迷津。

我從兜裏把那剩餘的幾角錢全部掏出,塞進和尚手中,苦苦央求,“這是我所有的錢財,都給你們,求求你幫幫我,讓我見見主持吧!”

“阿彌陀佛!那小僧就幫女施主傳達一下意願,至於主持要不要見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年輕的和尚說著話把錢遞還給我,“女施主既然生計緊迫,這錢還是自己留著用吧!善緣可結,不可勉強結。”

“謝謝小師傅!拜托了!”

焦慮地等待十多分鐘後,年輕的和尚返回,依舊是那個慣性動作,“女施主!請吧!主持在禪房請你過去。”

我心豁然開朗,“謝謝!有勞小師傅了!”

穿過前殿,年輕的和尚把我領進中殿旁邊的西廂房裏。

房間光線還算明朗,屋內陳設簡陋幽靜,一個胡須花白慈眉善目,道骨仙風的老和尚盤腿端坐在木榻的蒲團上,手裏撚著一串佛珠。

“師傅!人帶來了!”

老和尚慢慢張開眼,聲沈如鐘道:“你下去吧!”

“是!”

年輕的和尚應著聲出了門。

“女施主請坐吧!”

老和尚淡淡的說道,目光溫和,和藹可親,又有種說不清神聖的威嚴。

我順勢坐在對面另一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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